第494章 辣眼睛

一顿烤羊肉吃完,沈安打着饱嗝说道:“既然官家催促……那就试试吧。”

他一路到了枯井边,问道:“司马谏院可还好吗?”

司马光觉得肚子已经饿穿了,关键是这几日下来,他虽然不吃,可拉撒却不少, 把枯井里的味道弄的一言难尽。

“还好。”

他的肚子已经不会鸣叫了,虚弱感让他有些头晕。

老夫不会是要死了吧!

他茫然看着上面,问道:“要动手了吗?”

是的,要动手了。

“弄油来!”赵仲鍼担任了总指挥的重任。

后续的事沈安没管,这厮就在边上和陈忠珩嘀咕着自己每天回城一趟,接着又赶回来的辛苦。

“弄油?”

“润滑一下,聊胜于无罢了,只是担心那些尖锐的地方把他的身体擦破了。”

沈安挑挑眉,陈忠珩觉得这厮是在讥讽自己, 就说道:“你是说某没有那东西吗?”

沈安愕然道:“你想哪去了?他的肚子胖成那样,哪里会碰到那里……”

陈忠珩一想也是,可却觉得更憋屈了。

枯井边站着五个大汉,都把绳子扛在肩上。

赵仲鍼皱眉道:“要站在井边提,力要垂直,否则这是想把人给拉死呢!”

“做个架子吧。”

王雱在边上已经量好了尺寸,和赵仲鍼嘀咕了一下,就说道:“做个架子更好些,可能找了木匠来?”

木匠只是小事而已,皇城司的人出动,稍后就在边上的村子里找来了一个木匠。

木料就地取材,直接拆了那些废弃的屋子。

“这是要改变力的方向。”

沈安很是得意的介绍着这个木架子的作用。

陈忠珩冷笑道:“救出来再吹嘘吧。官家在宫中焦虑不安,幸而消息没散播出去,否则这里早就围满了人, 到时候若是失败……”

“哎!干啥的?”

“来看司马光的。”

“出去出去!这里没什么司马光。”

“没有?这里不是废弃多年了吗?没有你们在这里干啥?找宝贝?”

“关你屁事!出去!”

“哎!在这边!”

“司马光在这边!”

我去!

陈忠珩怒道:“谁说出去的?”

众人都摇头,沈安说道:“这时候追究有啥用?赶紧动手,早了早好。”

“拦住他们!”

皇城司的人开始拔刀了, 外面来了十余人, 看到明晃晃的长刀有些心虚,于是就在外围看热闹。

绳子绕过木柱子,然后五个大汉一起拉。

赵仲鍼很是淡定的看了一眼井下,说道:“先来一下狠的,用力!”

这孩子是想吓死司马光吗?

沈安捂脸,陈忠珩无语。

“一二……拉!”

绳子猛地绷紧……

陈忠珩就趴在井口边上往下看,因为天色有些昏暗,所以他只看到一个黑影猛地窜了上来。

接着他就听到了噗的一声,黑影擦过枯井最狭窄的中段,司马光那张布满了惊愕的脸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啊!

陈忠珩下意识的惊叫着,身体却没有反应。

司马光久居昏暗的井下,骤然见到光明,惊愕迅速变为了惊喜。

随后他就看到了陈忠珩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以及那厚厚的嘴唇……

闪开!

他想冲着陈忠珩呼喊,可那几个大汉的力气太大,直接拉着他就往上冲去。

然后……他就和陈忠珩接触上了。

赵仲鍼正准备叫他们停住,可看到这一幕后,不禁用手挡住了眼睛。

太辣眼睛了啊!

呯!

没有人叫停,司马光就先碰到了陈忠珩,随后从木架子上翻了过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陈忠珩用手摸着嘴唇,呆呆的站在那里,就像是刚被人蹂躏了十次。

天色有些昏暗,天空中密布着乌云。

这种天气让人觉得心情压抑,可司马光却觉得这就是天堂。

他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从未觉得这个世界有如此的美妙和新鲜。

一张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笑眯眯的。

“司马谏院竟然脱险了吗?”

是沈安。司马光依旧不想起来,他觉得地面就像是母亲的怀抱,让他觉得舒心。

“多谢了。”

这一刻他真的是感谢沈安。

在经历过绝望之后,那些矛盾和纷争暂时被他抛弃了。

“此事却和某无关。”

沈安笑的很是邪恶,“仲鍼,元泽,来。”

沈安把他们叫过来,郑重的道:“司马谏院,就是他们出手救了你。”

司马光本来心思如白云般的不染尘埃,可沈安这么一说,俗世重新回归。

“多谢。”

沈安是要让他记住这两个年轻人的人情。

你可是欠债了啊!

这厮真的是见缝插针……果真是小人!

“出来了!”

“救出来了!”

司马光被困井下期间,营救行动展开过无数次,可除去给他的肚皮和背部增加许多淤青之外,再无建树。

大家都觉得没招了,就在此时,赵仲鍼和王雱来了个辟谷减肥法。

谁信?

没人信!

饿几天肚子就小了?

没人关注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两个年轻人在胡闹。

可怜司马光啊,竟然被他们这般折腾。

要是饿死了司马光,此事大抵会遗臭万年。

可现在竟然出来了?

有人过去扶起了司马光,大家才相信一件事。

“竟然救出来了?”

司马光也有些神思恍惚,陈忠珩催促道:“赶紧把车赶过来,回京,马上回京。”

外面来看热闹的人越发的多了,已经有人突破了封锁,看到司马光后就惊呼一声,喊道:“真是掉井里了”

司马光的脸色铁青,马车赶来后,就急匆匆的上车。

作为一个刻板的人,他此刻身上臭烘烘的,衣裳凌乱,而且还裹了不少油。这个狼狈的形象如何能让外人看了。

一路进了城,陈忠珩在马车边说道:“司马谏院可先归家,稍后再进宫。”

官家为了你茶饭不思,你好歹得去谢恩啊!

“不了,某此刻就进宫。”

司马光心中是感激的,所以一刻都不想耽误。

一路进宫,等见到赵祯时,司马光郑重的跪下,再抬头时已然是泪水涟涟。

“臣……见过陛下。”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赵祯抚须笑道:“这是好事,朕这几日不得安寝,昨夜还做了噩梦,梦见你血淋淋的来见朕……”

他的目光渐渐有些散乱,喃喃的道:“好吓人的梦,好了,都好了。”

司马光想起这几日的煎熬,不禁放声大哭。

赵祯神思恍惚的说道:“扶起来,把司马卿扶起来。”

他起身缓缓走过来,这个不常见的动作让沈安的眼睛微眯。

官家越发的多愁善感了。

有内侍把司马光扶了起来,赵祯走过来仔细看看,欣慰的道:“还好,看着瘦了些,那个……沈安。”

“陛下。”

沈安低眉顺眼的出来了。

赵祯笑道:“此次你算是有功,只是……三日竟然就能减掉肚腩吗?”

当然能!

你三天不吃饭试试,肚子里全部排空之后,自然就小了。

沈安极为遗憾的道:“虽然臣很想领功,可此事却不是臣的功劳。”

赵祯不禁欣慰不已,觉得这厮总算是学会了谦逊,“是你的就是你的,怎地,还怕朕视而不见?”

沈安苦笑道;“真不是臣的,此事赵仲鍼探究最深。”

“果真?”

赵祯觉得一个小屁孩哪里会懂这些东西。

可沈安的表情却很是认真:“陛下,臣不敢欺君。”

“让他来。”

赵祯的心情很不错,随后就叫了御医来给司马光诊治。

“陛下,相公们来了。”

宰辅们是来庆贺司马光的回归,于是殿内的气氛越发的喜气洋洋了,直至赵仲鍼被带进来。

韩琦看着这个少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一个宗室子不去好生读书,跟着沈安弄什么杂学?

赵祯却不同,从他的角度去看,帝王读书只是个辅助,而技能却越多越好。

杂学不打眼,没几个人看得起,但他却觉得能教授技能的学问就是好学问。

年纪越大,阅历就越深刻,对以前的种种看法会嗤之以鼻,或是莞尔一笑。

现在的他眸色苍茫,仿佛是看透了世间万物的本源,再无一点涟漪。

“三日就能让司马光脱困,朕觉得很新奇,里面是什么道理,你且说说。”

他担心吓到赵仲鍼,声音都压低了些。

可赵仲鍼却淡定的道:“陛下,司马谏院掉下去时,因为有下坠的重力在,所以一下就穿过了枯井的狭窄处。可要上来时,就只能靠生拉硬拽,苦不堪言,自然拉不上来。但最关键的还是紧张。”

“紧张?”

赵祯有些兴趣了,宰辅们也在仔细听着,连御医都停住了把脉,和司马光一起看着赵仲鍼。

“是的。”赵仲鍼很自信的道:“人一紧张,浑身都会僵硬,这样会给营救制造很大的困难。”

“为何会僵硬?”

这个问题是韩琦提出来的,他很有兴趣知道这位未来太子的秉性。

作为宰辅,他需要知道这位很有可能在未来成为大宋皇太子的少年的性格,然后再给出评价,在以后做出应对。

比如说以后赵宗实要立太子,那么赵仲鍼这个人选值不值得支持,现在就是寻求答案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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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95章 压抑不住的骄傲

杂学实则就是后世的科学,许多理论和观点在此时会显得有些惊世骇俗,所以沈安只是小范围传授。

而赵仲鍼和王雱等人是全系列学习,无需避讳什么。

其中天赋最高的大抵就是王雱,现在太学的学生对他都很是恭谨,可见他的成长之快。

但赵仲鍼也不差, 只是他更多时间要学习传统儒学,所以进度赶不上王雱。

此刻殿内君臣的目光就像是火炬,而他就是蜡烛……

“人在骤然遭遇事情时,大多来不及紧张,司马谏院就是如此,所以才能掉进了枯井底下。若非如此,他的身上定然是伤痕累累……”

“而身处绝境之后,却有一线生机, 这等时候大多人会紧张,有的人甚至会紧张的浑身颤抖,甚至会胃疼……”

赵仲鍼的声音回荡在殿内,连外面的内侍都在仔细倾听。

“诸位可以回想一起自己紧张的时候,身体是否僵硬。这是人体自发的反应,除去极少心理强大之人,概莫能免。”

被他这么一说,君臣就仔细回想了一下。

欧阳修苦笑道:“陛下,臣知道。”

“当年被群起而攻之时,臣紧张,那时候感觉浑身硬如铁,没有一处是松的。”

庆历新政当年被围攻,那规模堪称是大浪扑击,不小心就会把范仲淹等人给拍死了。

曾公亮也点头道:“臣前阵子在邕州,当看到交趾伏兵从山林中冲出来时, 只觉得心跳都没了,浑身冰冷如铁……是了,那就是紧张, 浑身僵硬。”

有这两位大佬背书, 赵仲鍼很是从容的继续说道:“而后臣就想到了脂肪……司马谏院的肚子……臣见过几次,总是挺着,看着威严不凡……”

他的目光转动,却不肯说话了。

“后面呢?”

赵祯正听得入神,见他走神,就不满的道:“快快说来。”

赵仲鍼干咳一声,看了沈安一眼。

沈安微微皱眉,觉得这小子大抵是想作死。

“陛下,那肚子里……实则都是脂肪。”

威严之下竟然是脂肪?

噗!

外面传来了一个笑喷的声音,陈忠珩怒瞪一眼,那内侍马上就跪在边上请罪。

“罢了。”

赵祯有些无奈,觉得赵仲鍼太过了些。

欧阳修拍拍自己的肚腩,好奇的问道:“都是肥肉吗?”

赵仲鍼看着他,欧阳修点头,表示自己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

“不,是脂肪。”

赵仲鍼说道:“我们所说的肥肉是白色的,而脂肪大多是黄色的。鸡油……诸位若是吃过鸡肉,自然就知道鸡油是什么颜色的,而肚子里的脂肪就是那个颜色。而肥肉……诸位想想猪肉的肥肉……”

君臣的咽喉都在涌动着。

黄色的脂肪?

众人都觉得恶心,可欧阳修却笑呵呵的道:“当年张齐贤能吃,为相时都说他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如今看来啊,这肚子里全是油,撑船却是撑不动喽!”

张齐贤是赵匡义时代的宰辅,饭量大,度量也大,宰相肚里能撑船这句话就是来源于他。

韩琦笑骂道:“聒噪聒噪。”

曾公亮也觉得这话恶心人,他摸摸肚子,想象了一下里面全是黄色的脂肪,不禁苦笑道:“以后谁还会挺胸腆肚的走路?”

不管大宋在外人的眼中是如何富裕,可大部分人都是在温饱线上挣扎着,吃不饱的大有人在。

这时候的肥胖不会别人嫌弃,反而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看看那人的肚子好大,威风凛凛的让人羡慕。

肚子大必然就是吃得好。

在这个时代,能吃得好的人必然就是有钱人或是权贵,百姓自然会艳羡。

可那个肚子下面竟然全是黄色的脂肪……

呕!

韩琦突然想起个问题,“你是如何知道的?”

是啊!

众人这才发现不对劲。

你一个少年怎么知道肚子下面都是板油?

赵仲鍼一脸纯真的道:“前年御街上有人被开膛破肚杀了,某看到肚子里厚厚的一层,全是脂肪……”

殿内马上就多了些呼吸的声音,很沉重。

“辟谷能减掉这些肥油,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欧阳修目光炯炯,老汉觉得这事儿不对劲,所以要敲打一下赵仲鍼和沈安。

三天时间就能把肚子变小?你哄老夫呢!

赵仲鍼说道:“人在连续饥饿时为何变瘦?因为人每日吃东西能维持身体活动的开销,我们叫做热量。可当你不吃东西时,身体就会自动分解脂肪,提供这种热量。某当初在家里试过,找了个肥胖的仆役,让他辟谷三日,吃一顿,再辟谷两日,就让人称量体重和身体各处的大小,发现最先瘦下来的是肚子……”

“为何?”

“因为肚子的脂肪最厚。”

赞!

沈安差点想鼓掌叫好,他缓缓看着殿内的君臣,心中的骄傲却压不住了。

这便是杂学,你们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杂学。

赵祯的眼中多了欢喜之色,说道:“记得华原郡王经常辟谷,原先看着白白胖胖的,如今仙风道骨,压根看不到一点先前的肥胖,果真如此!”

韩琦摸摸自己的肚皮,然后想了想,讶然道:“臣以前好像没肚腩啊!这是从何时开始有的?”

这谁知道?

沈安知道。

“中年发福,这是常事。”

沈安当然不会说是你吃多了。

每天早上起床要先干一大碗猪下水烘干后弄的糊糊,然后再吃早饭……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你是中年男子,就算是十八岁的年轻人也会胖起来。

这话题迅速跑偏,赵祯问道:“司马卿……肚子可真是小了吗?”

司马光点点头,在来的路上他就摸过了无数次,然后不断回忆着自己以前的肚子。他现在可以肯定的说自己的肚子小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其中最大的功劳还是这几天拉出去的。

这话沈安自然不会说,赵祯欢喜的道:“这果真是学问,朕现在就一事不明,这热量是什么东西?”

这个……

赵仲鍼看了沈安一眼,说道:“人体是个非常神奇的地方,各种器官各司其职,呼吸空气,吃喝食物,这些东西在人体里经过转化,最终变成了我们……”

“咳咳咳!”

赵祯突然咳嗽了起来,陈忠珩一脸担忧的道:“官家可是不妥吗?正好御医在。”

赵祯说道:“朕有些不适,诸卿可自去。”

群臣告退,出了大殿后,司马光郑重躬身。

“多谢。”

沈安笑道:“路遇危难当出手,这只是应该做的。”

咦!

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心想沈安和司马光不对付,按照他的秉性来说,此刻不该是嘚瑟吗?

他竟然那么谦逊?

司马光都做好了被沈安调侃几句的准备,可得到的却是善意。

沈安见众人诧异,就说道:“见死不救不可能,仅此而已。”

真正的原因就这个。

善恶很难分清,所以需要秉承本心行事。

沈安和赵仲鍼缓步前行,身后的司马光呆立了片刻,突然追了上去。

他的身体有些虚弱,跑的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很重。

沈安回头,皱眉看着他。

救你是救你,但我和你没话可说!

司马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道:“老夫此次去了乡间,见识了一番农户的日子……苦!”

大抵是体虚,他说了一阵子就要喘息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有多苦?老夫看到了麻木,衣不遮体,食物仅能果腹,这是冬季,许多人家都在家里窝着不出门,老夫问了,说是出门冷,还饿得快……”

后面跟来的宰辅们都微微皱眉,这是对他们的否认。

大宋治下的百姓日子那么苦,你们失职啊!

司马光诚恳的道:“你说的是对的,不去探究,不去亲眼看看那些百姓,老夫就不知道他们活的怎么样。何不食肉糜啊!”

他拱手道:“老夫……多谢了。”

说着他躬身下去。

沈安有些懵,忘记了去扶着司马光。

这事儿……它有些玄幻啊!

司马光竟然要感谢我?

沈安愕然,然后……他的反应竟然是退后一步。

司马光直腰起来,见状也只有苦笑。

沈安不信他,他同样也不信沈安。

如此……咱们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他苦笑一下,拱拱手,然后步履蹒跚的往外走。

赵仲鍼低声道:“安北兄,你不信他?”

在他看来,司马光虽然有些固执和古板,但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

沈安目视着司马光的背影,“平时都可信,可一旦涉及到了立场和利益,大部分人都不可信。到时候就是你死我活,非此即彼,你要有准备才好。”

等到了大规模革新的时候,保守派会疯狂的反扑,到时候明枪暗箭……人品?人品只是一个遮羞布而已。

赵仲鍼叹道:“还早着呢!”

赵祯在位,之后是赵宗实,按照赵仲鍼的理解起码还得等四五十年。

四五十年之后……

“那时候某定然老了。”

他有些没底气,沈安笑道:“放心。”

不会等你老的,历史的车轮依旧滚滚向前。

沈安并没有机会去干涉赵祯和赵宗实的身体,所以……

“沈安……”

皇城外传来了一声怒吼,韩琦疑惑的道:“怎么是司马光的声音?他这是怎么了?”

……

爵士从三月份开始胃病发作,治疗期间吃的清淡,最先廋的地方就是肚子。当看到久违的平坦时,爵士不禁泪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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