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海域图中的发现

两人到底没舍得动手揍娃,跟梁景程说了一通,哪儿能划,哪些地方不能划。

最后想到那些粉笔全是灰,容易被程程碰到嘴里、鼻子里,干脆把剩下几支全给收起来,藏了。

陈香贝把床上被子、床单全拆去洗了,梁自强则拿来旧布打湿,把墙壁给清理干净。擦的时候还拉上梁景程,让他跟着拿布擦,这样他最少能记着点,下回别往墙上乱划。

忙完了,梁自强就又钻回屋里去了。

一会陈香贝洗完了被子床单,一过来,却见梁自强趴在桌前,也不知从哪了支铅笔,在一张纸上画个不停。

“你们俩今天怎么了,儿子刚画完,你又画上了,什么时候你有画画这爱好了?”

媳妇在他背后直嘀咕。

“嗐,我发现我还真不是作画的那块料!”梁自强把笔一放。

原本他在韦攀的收鲜船上看到这图纸时,还嫌上面线条太粗糙,画得鸡零狗碎。现在自己一动笔,发现还不如人家。

“香贝,你不是说你以前上学的时候还挺爱画画?要不你给我试试?”他转念一想,发现有了偷懒的法子。

“这啥东西?”他媳妇凑过来瞄了两眼。

“海上面的图纸,有人凭经验画的,也不全,多少能有点参考作用!”梁自强告诉道。

“我试试!”

陈香贝倒没谦虚,往椅上一坐,就在桌前对照那幅原图,画了起来。

别说,媳妇的手还真比他巧多了,依葫芦画瓢,画得不慢,而且像模像样基本能跟那张原图对得上。

“还真不错。今晚奖你个鸡……腿!”

在媳妇要动手使劲拧他之前,他果断改口,把最后那个字改成了“腿”。

接过媳妇手里的铅笔,他又在图纸上的其中两个地方,重重地涂上两小片颜色。

“你这又干啥,原图上也没这个呀?”媳妇不解问。

“原图上是没,可你仔细看,那纸上有两片地方发黑,肯定是经常用手指点在那两个地方,发现没?”

“是有点,这有啥?”

“经常点的地方,当然是船长最注意的地方。既然那地方这么特别,但又没正式标出来,说明船长压根就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是这样吗?会不会你想多了?”

梁自强不置可否。但他心里面几乎断定,那两个地方绝对是那条船经常去的地方。而且从纸面上并不标明来看,至少是想对其他的船进行隐瞒的,要去也是这条船单独经常去。

他当时在收鲜船上看到这图纸,提出要仿画一份,就是因为看到了茫茫海域中有两个点,被手指长期点按,不经意间点出了两坨灰黑色印迹。

到底有什么吸引那条船经常前往,恐怕没法问出个答案了。因为这些船的船长、船员除了白天在深海出海搞鱼,轮到上晚班时同时便是走私组织的员工,因此已经随着五个多月前的案发全都进去了。

从案情程度看,他们能不能在二十来年后放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反正等结束了冬捕之后,梁自强平时都要去各处深海海域开展拖网作业,到时就按照这份图纸,顺便找一找这两个地方。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并不耽误拖网作业。

第二天继续休整,梁自强去了趟无名岛,把这次卖石斑的收入按照约定的比例,给堂舅夫妇俩分了红。

再回来后,在越冬地继续开展了两趟捕捞。

随着春汛渐渐开始,一些鱼虾陆续返回浅海,越冬渔场的鱼虾密度慢慢减少了。

相比于普通海域,现在越冬地的鱼虾也就稍多那么一点,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

见这样,梁自强觉得还能继续来这拖两趟,但每趟已经没必要继续留一艘船在这儿守夜了。

于是,一连五天的拖网作业结束后,三艘船便一同返岸,去往县城渔港卖鱼。

等到休整两天结束,三艘船再次来到越冬地,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一如往常地开始下拖网,捕鱼。

等到经过环礁附近时,梁自强突然一瞪眼,有点不敢置信。

先是看到海水上有那么一些断裂的木杆,随着波浪一沉一浮。

再连忙把目光投向环礁,映入眼帘来的,竟是一片狼藉!

环礁倒是还在,但安放在附近的那些实木网箱,竟然有一小半都变得支离破碎。

集中在那一片的网箱有三个,那三个算是全毁了,像被雷轰过似的。

“握草,这咋回事?两天没呆这,怎么像炸过了一样?!”陆松那船上站在船头瞭望的林立鸣显然也瞅见了,已经惊呼起来。

“这踏马,怕就是被炸了吧?”梁自强这船上,周晖也惊呼道。

梁自强赶紧停止拖网作业,启动锚链,靠近环礁把自强号停泊了下来。

他们船上几个人下了船,往环礁上走去。

站在环礁上细看,一切就更加的一清二楚了。

待彻底看清后,梁自强愣在了环礁上。毫无疑问,确实是被炸药给炸了!

看来,自己最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处越冬地极为偏远,正常很难被找到。要是按上一世的轨迹,还是直到二十一世纪才被人通过探鱼器而发现。

也就是说,按照正常轨迹,有炸鱼人出海时自然而然找到了这处地方,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不太存在。

那么最大可能,是有人前段时间开始盯梢,不知道是悄悄跟踪了三艘船里面的哪一艘,然后终于发现这处环礁。

事后又特意选了个他们全都不在的日子,把环礁旁边的石斑鱼网箱给炸了。

但这样的话,梁自强又有些不解的是,对方到底想干吗?是要毁掉他的网箱养殖?如果是,为什么才只炸掉三个网箱,剩下还有一大半的网箱却并未跑过去动?

“草他乃乃个鳖崽子,费那么劲跑这么远来炸人的网箱,图他酿个啥?!”

“阿强,网箱里石斑还多不多?好像已经不多了吧?”

船员们有人气愤地咒骂,有人则关心起梁自强的损失。

其实损失倒还并非重点。正如船员们所说,其实现在这批网箱中都根本没几条石斑鱼了。

这地方不同于无名岛,气候太特殊,再过两个月进入夏天就会大概率发生“龙吸水”,石斑肯定是只能在这儿养冬春季节,却没法在这儿进行夏天养殖的。

因此,梁自强除了每箱还留了几条在这儿做样子,大多数已经上次都卖去杜子腾、韦攀那儿了。留在网箱中,屈指可数。

既然这样,炸掉的三只网箱,实际也就并没损失几条石斑。

至于空网箱,都是木头做的,成本算不上多贵,梁自强本就打算一直全年放在这作为摆设。不被炸掉,夏天大概率也是会被“龙吸水”摧毁,冬天再装一批新网箱过来就成了。

所以网箱被炸掉三只,实际损失对他没一点伤筋动骨。

重点是在于,这地方终究还是被人通过尾随而盯上了。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有人就是类似于“瘦猴”侯汉那样,整日在海洋中炸礁搞石斑、砗磲为生,然后正好找到这处环礁,搞搞破坏。

他也不能保证这一世的轨迹跟上一世百分百相同,是要到二十一世纪才有人踏足这环礁。

梁自强仔细抽鼻子闻了闻,发现礁石附近还有非常隐约的炸药味。这说明,有可能就是几个小时前的凌晨炸的,说不定人还没有跑得特别远。

这么想着,梁自强当即叫上另外两艘船,一起在越冬地附近的海域搜寻起来……

(本章完)

第441章 逮到毁坏网箱的人

从环礁往外,四个不同的方向他们都搜寻了好一会,然而,深蓝墨水般的大海上,除了自强、博强这三艘船,附近再没见到其他船只的身影。

既然这样,再往更远处搜寻估计也是徒劳了,显然炸完石斑后,对方已经逃得很远,没办法再找到踪迹了。

梁自强只好决定折回越冬地,按时原计划继续开展拖网作业。不管怎么说,表面虽已看不出鱼虾扎堆,但4月也才上旬,这地方实际上鱼虾还是略微多出普通海面一点点的。

普通海域一拖网一千来斤出头,这里就算现在这时节,每网也还能有一千三四百斤的样子。

拖完了这五天,梁自强正式决定,直到下轮冬捕到来之前,不再来越冬渔场了。

船队一起返岸,去县城渔港卖完了鱼,这次定下休整三天,打算三天后,便开始前往普通深海海域进行捕捞。

回到村里停好船,梁自强让每个船员都带上了一些预留的深海鱼虾,各自回家。

他自己则同父亲一起,也挑了些鱼虾回往桔子坡。

才一到家门,梁母便走出屋来冲梁自强道:

“可算回来了,你放下东西快去下阿贤、阿亮那里吧!”

梁自强一阵奇怪:“这么急去找他们?是有啥事?”

这时陈香贝也从屋里走过来,告诉他道:

“都有四五天了,你刚出海那天上午,你那两个朋友就找过来,说有很急的事要找你。后来又跑过来问过一次,问你回没回来。”

“也没说是啥事吗?”梁自强问媳妇。

“见你没在家,也没细说就又回去了。你还是自己去找他们问清楚看看吧!”

听媳妇这么说,梁自强赶紧把东西放下,就往村里跑去了。结果到了阿贤跟亮子家一问,他们也不在。

阿贤家江秀婷正在逗女儿玩,说是阿贤跟弟弟出海了得再晚些才回。

到李亮家,袁小美也是说李亮出海得晚点回。

梁自强只好回家里,吃完饭再坐了会,索性到了晚上再去。

晚上先到林百贤家,这会儿阿贤果然已经在家了。

“握草阿强,你怎么出海今天才回呐?!”林百贤一见他进来,就是一顿握草。

“我去深海,不都是五天才回来么?怎么了,听说你和亮子都找我?”

“你赶紧搬个凳子坐吧,这事一句两句可说不完!”林百贤吩咐他坐下,然后才开口跟他一头一脑地说了起来。

“五天前,我不是一大早也去出海么?当时还看到你那三艘船在海面上开远呢,不过我后来开的方向跟你不一样,我是去了观棋岛那附近的方向,准备在那一带的浅海撒几网,搞搞鱼。”

“一路快要到观棋岛的时候,正准备放慢船开始抛网时,结果你猜我瞅见啥了?”

“瞅见远远的有艘船,那船还不小,估计最少也有二十来米吧,快能赶上你家那种大钢船了。但肯定没你船那么扎实,看起来不像是钢船,更像是铁皮船。”

“就这么大一条船,却眼看着不行了,水都要淹到甲板位置了,还在一点点往下沉。船上好像也就只两个人,拼了命地朝我这边大声喊。不用问,是在叫救命!”

“我停下手里的网,赶紧跟我弟一块,把船加速开过去。其实那铁皮船离观棋岛也就两里来远了。可看架势,他们根本撑不了这两里远,没法到观棋岛就要活活淹死在海里了!”

“我俩肯定不能见死不救是吧?虽说不认识,但大家都是打鱼过日子的,能帮个手肯定帮一把呗!我就把船开近那艘已经快要沉的大铁皮船。”

“船都那样了,肯定是没法管,只能让它沉掉了。我把那两个男人给拉上了我的木船,两人对我那是千恩万谢的,上到船里都不知说了多少句谢。”

“这情形,我肯定忍不住得多问一嘴啊。我问他俩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铁皮船怎么还能沉了?两人连忙说是开的时候没注意,深海里一头撞礁石上,把船撞破,一看不好连忙调头往浅海返回。船进水后不断往下沉,两人也不敢指望能安全开回岸边了,就打算找个容易被渔民发现的岛,那自然就是观棋岛了,所以一直往观棋岛开过来,不料还是连观棋岛都没能撑过,就差点彻底沉海里了!”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说了句,那你们够粗心的,撞得也够猛,铁皮船都能给撞出那么大窟窿来!”

“反正他俩也活下来了,我也不能因为这两个不认识的人就空船返回岸边来是不是?我就说你俩先在船上呆着,等我撒几网,最少手里能有点鱼了,就送你们回岸上去,该回哪村你们回哪村去。”

“我和我弟在撒网,他俩一开始坐在船上不再说话。后来估计憋不住了,两人开始小声地嘀咕起什么来。”

“他们可能以为我兄弟两个在认真撒网搞鱼,不会仔细听他们的,声音时不时就会大一两声。结果我竖起耳朵一听,可不是那么回事,你猜这俩是怎么把船给搞沉的?!”

说到要紧地方林百贤竟然还停了下来,卖起了关子,问梁自强。

“我哪猜得出来?你赶紧说!”梁自强回了他一句。

不过,心底头,他似乎隐隐猜到某种苗头了。

从深海回来,船突然出问题沉了,而且还跟自己有关。这岂不是……

林百贤又握草了一声:

“我听到了网箱两个字!还听到个炸字!听到这我赶紧放慢手上动作,仔细地听。大概总算听明白了,好像是在说,早知道没提前练练手就好了,才炸了三只网箱,另外远些的都还没来得及炸,结果炸药扔到了自己船底下,把自己船下的铁皮都给炸开了!”

“这可就不对劲了!我一寻思,除了你,哪还有什么人在深海里放过网箱?他们俩炸了网箱,那不用说,肯定就是炸了你的网箱啊!艹,早知道是这样,老子还救他个屁!”

“我当时都想把这俩狗日的重新推回海里去了!可一瞅那两人,虽不算多高大,怎么也比我这瘦身板要结实啊!”

“想了想搞不赢,弄不好被丢海里喂鱼的会是我和我弟。我俩只好假装啥都没听见了,开了一阵,看到另外有渔船经过。我一瞅,好办了,是李亮。”

“一般事其实我不想求李亮,但这事不一般啊!我跟那两货说另外找船把他们很快送回岸,然后慢慢把船开近李亮旁边,大声跟李亮说我今天要很晚才回,船上有两个人请他们帮着送一下,一边说使劲冲李亮眨眼。”

“等那两人上了李亮的船,我也跟着上船。那两人在船舱还没坐稳,我就悄悄跟李亮说了,这两人炸了阿强的网箱,搞死他。不能不说一句,李亮干架是真他酿的猛呐,二话不说摸出一根粗木棍,那俩货还没回过神来,被他照准后脑壳一人一棍,当时就敲翻在船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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