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350352章 朝气就代表着希望

第199章 第350-352章 朝气就代表着希望

驿站内,余乾和朱宸相对无言,最后还是朱宸先抱拳笑道,“倒是麻烦余司长了。”

“应该的,世子客气了。”余乾抱拳道。

朱宸笑着点头,亦没再多说什么,走出去帮着一起来人亲自整理起内务来了。

那些个跟朱宸同来的人竟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只是默默的让自己的主子帮着整理这些琐事。

余乾自然不会上去帮忙,这是人家的家事。

他就取下腰间佩刀,将其环抱在胸前,然后表情肃然,他在装酷。

不说话,摆姿态,装高手。

这种时候学学石逹的行为是非常合理且高效的,没人会觉得这种高手行为有什么不妥。

就这样,余乾抱刀,身姿笔挺的看着朱宸他们在那忙碌。

他现在其实也非常有理由怀疑这位朱宸是不是没安好心,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在这位堂堂南阳王世子那里应该留不下什么名头才是啊。

这朱宸怎么可能会注意到大理寺的一个还未彻底成长起来的司长,从这个角度来讲,余乾还是有点相信这位世子刚才给出的理由。

今天只是初见,但是这位世子给自己的感觉很不一般,尤其是言行举止,有种和时代的割裂感。

其他如朱宸这种地位的年轻人就算再谦逊温和,也不可能表现的这么自然,多多少少还是能感觉那种身份上的带来的骄傲感。

但是朱宸半点没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这种温润。

这南阳王的教育不得了啊。有这样的世子,至少守成肯定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想着,余乾又把视线放在随同朱宸来的这十来人身上。

而之前景王李钦说的那些个文人倒是看着都没有,想必应该还没到,估计还在跟着后头的仪仗队那边。

这些人基本都有修为傍身,其中五六位是武修,实力还都非常不俗,都是六七品的高手。

仔细端详一番,余乾大概率可以确定这五六人应该是南阳军那边的人。

因为军人的气质从古到今其实都非常像,行为举止跟普通人能非常清晰明了的区别开。

这类观察力的经验余乾还是积累的非常充足的。上辈子因为早期职业的特殊性,他跟不少国家的军人都打过很深的交道。

当然,堂堂南阳王世子来太安,这么敏感的事情肯定不止这种水平的高手,暗里估计有大能护卫着这位世子。

剩下的那些人余乾一时间之间也看不出什么多的东西来,平均年龄不大,多是保持着沉默的那种。

很快,朱宸和这些随从就把内务收拾利落了。他们随身携带的东西不多。

而另一边,宫庭之已经暂时先准备了一些简易的饭菜端了过来,虽然不算是饭点,但也是稍稍接风洗尘。

等今晚朱宸的人都到了,自然会有更妥当的安排。

饭菜端了三桌,那些个随从坐了两桌,朱宸独自一小桌。

余乾本想溜达出去陪宫侍郎唠唠嗑,顺便也吃点东西,朱宸却出声喊住了他。

“余司长,如不嫌弃,可否愿意过来陪我小酌两杯。”

“区区在下如何敢和世子同桌。”余乾抱拳摇头,“就不叨扰世子用餐。”

朱宸继续道,“余司长莫要客气,我这人喜欢交朋友,同桌而食对我来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还请余司长不要过多想法。”

“那在下就逾矩了。”余乾没再拒绝,走上前,在朱宸的对面坐下。

看着这张露着笑意,黢黑平凡的脸庞,余乾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确实一点权贵长相都没有,全靠气质撑着。

“这太安的酒比起南阳倒是没那么烈,喝着温润。”朱宸提起酒壶,主动的给余乾倒了杯就。

“谢世子。”余乾接过清酒,“南阳的烈酒在下也早有耳闻,以后找机会喝上一顿。”

“那自然是极好的。”朱宸举杯朝余乾轻轻点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这才道,“余司长,今日相识那是有缘。

我这人吧,不太喜欢跟朋友太客气。余司长有不用那么拘礼,其实我和余司长差不了多少。

都是年轻人,哪来那么多的规矩。”

余乾轻轻一笑,“如此,就听从世子的。”

接下来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浅浅喝着,这位朱宸始终保持着温和的风姿,细细的问着太安这边的风土人情。

余乾解释着,对方听的也很认真,并不时的抛出一些问题,一副真的求知欲很强的样子。

酒过三巡,这顿饭也暂时算是吃完了。看着外头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朱宸朝余乾拱手笑道。

“多谢余司长不嫌唠叨的陪我聊了这么久,也感谢余司长的解说,让我对这太安城又有了跟清楚的认识。”

余乾亦是作揖道,“世子客气了,这都是在下应当做的。”

“天色也不早了,抱歉浪费了余司长这么多时间。”朱宸再次作揖道,“之后的时间还很多,还要叨扰余司长带我去领略一下太安的风光。”

“乐意之至。”余乾笑意盎然的站了起来,“世子舟车劳顿,在下就不打扰世子休息,我先上去了。”

“好的。”朱宸站起来。

余乾抱了下拳,不再多语,直接出门上楼去了。方才宫庭之已经在楼上给余乾收拾了一间上房出来了。

这里毕竟离余乾的住处有点远,这个晚上就让余乾先住在这,以免这位世子晚上心血来潮的想出去逛街。

一路上楼,来到了三楼处,穿过长廊,来到尽头靠窗的一间屋子里。

看着装潢还算雅致的屋子,余乾还是很满意的,顺手接下腰间的佩刀丢在桌子上后便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向外看去。

夕阳西下的景象极为好看,尤其是底下一幅幅世俗画卷映入眼帘的时候,余乾眯着吹拂着晚风。

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这时,余乾看见不远处一个长长的仪仗队伍朝驿站这边走来。

看规格以及队伍的穿着风格估计就是从南阳的仪仗队。

那朱宸自己再平和低调,但是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有的,否则容易礼制上惹人诟病。

这仪仗队伍明显就是王爷该有的最高出行礼仪,这朱宸替父贺寿,倒也不算逾矩。抛开那仪仗队,还有一个专门运送贺礼的长队。

一眼望去,全是精致的箱子,估摸着价值不菲。

余乾好奇的将视线一路跟着仪仗队走入驿站。

驿站内。

吃完饭的朱宸正在院子里伸着懒腰,做着舒展的动作,偶尔还和来往的下人攀谈起来,一点架子没有。

等看到了外头喧闹的仪仗队进来,朱宸便停下动作,亲自迎了上去。

普通的下人自然有驿站的人带着安顿,其中领头的有两人直接朝朱宸走了过来。

一位是武修,穿着南阳特有的单褂,胸襟敞着,腰间配着一把弯刀。中年模样的岁数,身材极为高大,气势凛然。

武修名郑化,南阳人士,四品修为,算是朱宸的半个师傅,实力极强,此次随同算是护佑朱宸。

“郑将军,屋里酒菜都备好了,想必你也饿了,进去先垫垫吧。”朱宸满脸笑意的朝这位姓郑的武修说着。

“甚好,早饿的不行了,可有酒?”郑化声音敞亮,中气十足的问着。

“有的,太安的酒温和了点,但管够。”朱宸笑道。

郑化砸吧着嘴,“我不挑。”说着,就迈着小山一样的身躯哐哐的就走进屋里喝酒吃菜去了。

朱宸这才得空看着另外一位中年男子。

穿着简单的麻衣,头发用木簪随意的穿过箍住。身子清瘦,蓄着长髯。面容清奇,破有股子隽奇风姿。

看装扮像是落魄穷酸的秀才,但是身上酝出的那股子纯粹的文人气质让人不敢有半点小觑。

看着就像是那种腹中有千斤墨水的文人。

世人都知道南阳王身边有两位最为倚仗的文人,为南阳定大计,谋发展,制策略的谋士。

一位张子良,一位杜如寒。一位是左膀,一位是右臂。

张子良就是之前代表南阳王的意思来太安城带着血巫犯事的那位文人,余乾之前查到他还是靠着太安城大妈的情报帮忙。

此人擅谋略,是南阳军的首席军师,大小军政事物都会经他的手,极受南阳王的倚重。每每行军之时,食同桌,寝同床。

当时之南阳之所以能以迅雷之势吞并掉周边两个大州,据说就是靠这位张子良出谋划策。地位之崇高,在南阳军中的声望仅次于南阳王。

欲败南阳军,先败张子良。这句话几乎可以说是成为南境所有藩王的共识。

至于杜如寒的名声倒是没有张子良来的大,但也半点不能小觑。

南阳的所有内政都是这位文人一人操持,心中全是治国韬略,南阳之所以能欣欣向荣,这位第一能臣绝对功不可没。

同时,这位杜如寒也被人称作南阳第一才子,学富五车都不够形容此人的学识。深不可测。

朱宸自小便是一直由这位杜如寒亲自教导,耳提面命。

楼上的余乾看着这一文一武的两个主要领头人有些若有所思,这次随朱宸来的人貌似很不简单的样子。

“老师,累了吧,饭菜已经妥当了。”朱宸直接牵着杜如寒的手腕,往里走去。

杜如寒面带微笑的跟着朱宸走进右侧独立的偏屋去。

屋子不大,点着好些个油灯,照的很是亮堂。正中间那张小方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

尽管朱宸刚才已经吃过了,但还是陪着自己的老师坐下一起吃着,对消化能力本就极强的武修来讲,多吃点问题不大。

朱宸拿过一个酒壶倒了一杯递给杜如寒。

杜如寒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笑道,“都说北方的酒烈,现在喝着倒是还稍逊咱们那一筹。不过味道倒是醇厚,口感比咱们那细腻。好酒。”

“这太安城美酒无数,可谓是天下间所有美酒都能找的到,等之后我就带老师到处尝尝去,毕竟难得有机会来一趟太安。”朱宸笑着说了一句,而后又给杜如寒添了一杯。

“老师,一路舟车劳顿,实在是辛苦了。”

“确实是远了点。”杜如寒轻轻点着头,“不过也值得,之前从未来过太安,都说太安城是天下第一大城,一直都想着能来看看。

方才入城之时便被这太安城的厚重所震慑道,进城之后更是如此。

从未见过如此鼎沸之城市,说来惭愧,现在才知道这天外有天。此前蜗居一隅之地,久而久之,竟成目光短浅之辈。”

朱宸摇头道,“老师要是目光短浅,那天下间可再无长远之人。”

杜如寒轻轻一笑,也不辩驳,只是问道,“世子早来一些,觉得这太安城第一印象如何?”

朱宸给自己倒了杯酒,说道,“不瞒老师,我只觉得大。方才在南城门下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

世上怎会有如此宏伟,望不到边际的城墙。扑面而来的大城气势着实将我震住了。久久不能出来。

想着,若是我南阳何年才能有此大城。”

“进城之后呢。”杜如寒又继续问道。

“繁荣。”朱宸感慨道,“从未见过如此繁荣的城市,人流如织,商品如流,蔚为壮观。”

“世子觉得这里的百姓比起我们南阳子民如何?”

朱宸轻轻一笑,“说实话,还是咱们南阳的子民有朝气。”

“朝气就代表着希望。”杜如寒再饮一杯手中的酒,说着,“有希望,就代表着南阳也总会也有属于自己的太安城。”

“希望。”朱宸点着头,普丑的脸上泛滥起微笑。

“说起来,我方才进城却是遇见了一桩怪事。”杜如寒夹着菜,吃着,然后徐徐说着,“路上遇见不少读书人。”

“他们好像单纯的在那等着南阳仪仗队,指指点点的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我便请郑将军帮我听着,然后转述与我听。”

说到这,杜如寒哑然失笑一声,这才继续道,“不知道哪里的谣言,说我们南阳此番带来文坛的人,欲要和太安城这边一比高下。

太安城的不少文人跃跃欲试。”

“竟有这事?”朱宸有些愕然,而后同样哑然失笑,“得,老师你都来了,这下不是也得是了。话说是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的?”

“却是不知。”杜如寒摇着头,而后声音拔高一些,“自古文无高低,张口闭嘴把胜负挂在嘴边,有这时间,倒是不如多读两本圣贤之书。

另外,主要还是现在时间点过于微妙了一些,再有几天便是中秋佳节,以太安的文坛昌盛之程度,这个节怕是不好过。”

“那老师打算如何对待此事?”朱宸有些歉意的闻着。

“不理会便是。”杜如寒摇着头。

“若是他们相逼了?”朱宸又问道。

“那便认输罢了。”杜如寒淡淡笑着,“南阳在太安文人眼里本就是蛮夷之地,地上的子民是蛮夷之民。输了便输了,无伤大雅。”

“也好。”朱宸也浅浅笑着。

“倒是不该来这太安城。”杜如寒轻声笑着。

朱宸说道,“来太安是老师长久以来的夙愿,现在难得有这般的机会,来瞧瞧总是好的。咱们多学些好东西回去,也不白来不是。”

“在理。”杜如寒爽朗大笑。

两位务实的师生直接达成了默契。

“刚才路上倒是还听见了另一件有趣的事情。”笑声过后,杜如寒再次说着,“听见了不少读书人都在议论的一句好词。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朱宸一怔,然后啧啧称奇,“这一句词,倒是直接道出了两类人。直接将大多数人给割裂成两拨。

不少人怕是都惭愧听见这句词。摧眉折腰,真是好词。”

“是啊。”杜如寒感慨一声,“听他们说这句词是在景王举办的私人宴会上传出来。

说来也巧,那位景王殿下举办的文人宴会就是商讨着怎么应对我们南阳来的人。”

“竟有这般巧的事情。”朱宸诧异道。

“听说,那位留词之人和那些个读书人起了冲突。留下这句词便走了。”杜如寒轻轻笑着。

“这句词倒是把那些个文人都损了一遍。”朱宸笑了起来,“老师,可知这位留词之人是谁?”

“是个年轻人。”杜如寒回道,“是长公主文安的驸马,还是大理寺的人,叫余乾。”

“余乾?余司长?”朱宸愣了一下,问着。

“大理寺应该就那一位余司长。”杜如寒回道,“世子也认得此人?”

“倒还真是巧了,刚认识。”朱宸摇头笑着,一脸震惊的样子,“他此刻就在楼上。”

朱宸将刚才的事情稍微解释了一下。

听见朱宸说起大理寺来接人,还是让顾清远和余乾来接,杜如寒的双眼轻轻的眯了起来。

“有件事,世子可能不是很清楚,之前世子去幽州游历的时候,王爷在太安办了一件事,血巫一事。”

“这个倒是有点印象。”朱宸问道,“听老师的意思,和这有关联?”

“嗯。”杜如寒点着头,“当时负责此案的大理寺负责人便是今日去接世子的那三位,余乾亦是负责人之一。”

朱宸表情慢慢肃然下来,“他们说是奉旨前来。陛下,此番是何意?”

杜如寒抬头看了看四周,最后只是轻轻摇头笑着,“既来之则安之,这不重要。”

朱宸点头,而后歉意道,“抱歉老师,是我思虑不周。”

“无妨。”杜如寒笑着,“你方才说,那位余乾余小友就在楼上是吧。”

“是的。”

杜如寒有些痒痒的说着,“我上去见见吧,能写出这般词句的人,必然有风骨,有大才。不认识一下,着实遗憾。”

读书人讲究个达者为师,这杜如寒显然是真正的读书人,丝毫不在意这些世俗的枷锁。

朱宸点头,然后感慨一声,“我倒是真没想到,余司长竟是这般风采的有学之士。”

杜如寒顿了一下,倒也不急着走,只是问着,“世子刚才可是和那位余司长有过不少接触?”

朱宸点着头,“向他了解了不少太安城这边的风情。”

“可有发觉有什么特殊之处?”杜如寒再问道。

人总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尤其是最喜欢给他人做标签化的事情。当余乾被冠上颇有风骨的饱学之士的名头之后。

朱宸回忆起刚才相处的细节,便直接进行了一大堆的自我脑补。

最后说道,“方才倒是没觉得,现在这么一想,确实是觉得这位余司长不一般。一点都不像比我岁数还小些的样子。

行为举止和谈吐颇有独特的见解,不卑不亢,出尘超然。

说起来,倒还真是如他所说的,并未丝毫摧眉折腰来事我这个权贵。”

最后一句话,朱宸是用玩笑的方式说着。之后便用更感慨的说着,“其实我惊讶的是他的实力。

他如今依然入了丹海境,这般年纪便入了丹海境,只能用天赋卓绝四个字来形容。若非这点,我也不会贸然提出让他留下的要求。

我是真的想向他了解一些关于修炼方面的事情。”

杜如寒听完对方的评价,捋了下长髯,叹道,“太安的底蕴果然非一般可以,如此文武双全的少年郎在南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在这太安,竟然只是个司长。”

“确实如此,我自叹不如。”朱宸认真的说着。

“世子倒无须做这种比较。”杜如寒摇头笑着,“世子走的是家国大道,不一样。”

这位南阳第一能臣笑着提了这么一嘴,然后起身,“劳烦世子带路了,我去见见这位余司长。”

朱宸颔首,起身带路。

余乾正在窗户前磕着瓜子,然后看着底下的夜景,他现在有点无奈。

理由很简单,中秋佳节快到了,这个传统的节日对大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关键的倒也不是重要性,而是所含的团聚的意思。

届时满城热闹之下自己该陪哪个人?

这让余乾非常苦恼,李念香那边肯定不用说了,自己毕竟挂着驸马的身份,肯定是要在那过夜的。

之后,还有阿姨,鱼小婉,实在不好安排时间。

还好叶婵怡现在不在太安城,差点都忘了柳姐姐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家族都恢复好元气没有。

想想都好累,这种性福的烦恼,不要也罢。

正在余乾胡思乱想之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门没上锁,余乾直接喊了一声进。

屋外的朱宸和杜如寒联袂走了进来,余乾转头扫了一眼,见到这位黢黑的世子带着一位清瘦的中年文人进来,不由得有些愕然。

很快,他反应过来,将手中的瓜子放下,然后走上前抱拳道,“世子可是有事。”

“没事,我老师想见你。”朱宸薇薇摇头,然后看着杜如寒。

余乾也将视线望过去,看着这位长相清矍的文人,轻声道,“先生何事?”

“深夜打扰多有冒昧。”杜如寒先是告罪一声,然后道,“久闻余司长大名,特此前来拜会。”

余乾心中不解,但还是先说道,“先生谬赞,还请入座。”

说着,余乾就侧身让开,指着桌子。朱宸和杜如寒没有客气,上前入座。

刚坐下,杜如寒便先朝余乾笑道,“我姓杜,贸然来访多有打扰了。”

“杜先生客气了、”余乾笑着摇头,然后尝试性的问了一句,“先生可是杜如寒杜大人?”

“是我。”

余乾表露惊色,赶紧作揖道,“原来是杜大人,久仰大名,在下方才失礼了。”

余乾虽然对南阳不是很熟,但是杜如寒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对这个南阳第一臣还是印象很深的。

“方才入城的时候,听闻了一些小友的诗词,所以我这才前来拜访,想与小友探讨一二。”杜如寒坦诚说道。

余乾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抱着这么朴实无华的目的,方才他还有些嘀咕这两人来者不善来着。

“先生谬赞了,区区两句诗词当不得如此,惭愧。”余乾摇头说着,“我这点微末的才学比起先生的那就宛如繁星比皓月。”

“余司长自谦了。”杜如寒徐徐说着

于是,接下来的流程很简单。这位杜如寒同大多数文人一样,先是和余乾商业互吹一波,然后再谈些风月之事。

最后便是提出一些观点,然后问你怎么看?

诸如此类的云云、

余乾现在对这些个流程可谓是门清,他有太多的这方面的经验了。

于是,跟这位杜先生谈的也算融洽,本质上其实并未进行过怎样深入的交涉。

浮于表面,流于浅意,止于分寸之间。

毕竟从深层次来讲,两人的阵营有太多的掣肘,很多话题根本就不能讲。尤其是涉及到哪些民生军政的话题,那更是半点沾不得。

老油条余乾门清。

等月色稍微爬上一些,杜如寒和朱宸两人才告辞离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余乾若有所思,但是并未过于将此事放在心上。两个世界的人罢了,无须过多交流。

折身就回到床上盘膝修炼。

“你觉得此人如何?”下楼的路上,杜如寒轻声的问着朱宸。

“从言谈看很是圆滑老练,语言技巧更是丝毫不逊色于从政多年的官员。”朱宸思索着回道,“从这点看,却是丝毫没有能写出那种诗词的风姿,所以我觉得很奇怪。”

杜如寒轻轻一笑,“世子评判的倒是准确,交谈来看确实老练沉稳,偏世故,少锐气。确实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但是世子不觉得奇怪嘛,一个少年郎这般沉稳。”

“太安确实有趣的紧。”朱宸回头看了一眼,笑道。

“世子既然把他留下了,那这些天便可好好交流一下,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杜如寒说着。

“明白了。”

(本来今天这章的戏份要删的,但是想着南阳这些人的角色定位还是蛮重要的,算是属于推进剧情的那种重要配角。所以人物都要开始慢慢替他们饱满起来,就多写点,不会让之后的剧情突兀。)

(本章完)

第200章 353354章 叶婵怡归京

第200章 353-354章 叶婵怡归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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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修炼一夜的余乾起身来到窗边开始洗漱,一眼就瞧见已经在院子里打起拳的朱宸。

稍稍观察一会,这位世子殿下学的拳法路数还是颇为古怪的。

余乾自然不会犯忌讳的躲在这深究人家。

有一点倒是入余乾预料之中,那就是太安城这边愣是没有一个人和南阳这次来的人有交流、

按理说,正常的外在藩王或多或少都会在太安有人脉,住下之后更是会有不好访客之类的。

可是朱宸这边,冷冷清清的,一个来访的人都没有。

也就是余乾是大理寺的人,无所谓这些,否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留下来的。

稍稍洗漱一下后,余乾便下楼吃饭去了。

因为朱宸的入驻,这驿站的伙食明显好了很多个档次。

余乾正在喝粥吃油条的功夫,宫庭之就风风火火的朝他走来。见对方一脸急色的样子,余乾好奇问着。

“宫侍郎,你这般惊慌是找我有事嘛?”

“是的。”宫庭之压低声音说着,“今天要斩首苗子义一干人等,陛下的口谕是让朱世子过去观礼。

以彰显对苗子义等人诬陷南阳王一事,咱们这边的态度。”

余乾有些无语,下马威就下马威,还诬陷,要点脸嘛。

“这样啊,那宫侍郎你去通知世子吧,他就在里面呢。”余乾笑道。

宫庭之一脸汗然之色,最后作揖咬牙道,“驸马,要不还是你去?下官看驸马和世子交谈甚是融洽,要不你帮下官去开这个口?”

余乾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位宫庭之,这些当官的,一个个都精的跟猴似的。

“行,我去说吧,宫大人,你可要念我的好才是。”余乾笑着拍了拍宫庭之的肩膀。

“一定一定,多谢驸马。”宫庭之喜笑颜开,“就在东街口那边。”

余乾不再多说什么,将最后一口食物丢进嘴里,又哗啦的把粥和干净,这才擦擦手走了进去。

里头的朱宸还在吃着早点,余乾很有耐心的等人吃完早饭,这才抱拳道,“世子,有陛下口谕。”

朱宸急忙站了起来,朝皇城的方向深深弯腰作揖。

余乾这才继续道,“陛下想让世子去观礼苗子义等人的斩首仪式。”

“朱宸领命。”朱宸深深的作揖领下,而后这才抬头看着余乾,问道,“余司长,这苗子义是谁?”

余乾也懒的管对方是不是装傻,只是解释道,“之前太安城巫蛊一案犯人苗才人的伯父。这叔侄二人包藏祸心,用巫蛊一事陷害南阳王。

陛下震怒,将所有一干人等全都斩首示众,让世子过去观礼就是为了让世子知道。南阳虽然和太安远隔千里。

但是陛下对南阳的关注和护佑之心始终如一。”

“朱宸代父王谢过陛下厚恩。”朱宸再次朝皇城方向深深作揖。

“世子打算何时过去。”余乾问道。

“这就过去吧。”朱宸脸上带着微笑,丝毫没有表现出别的任何神色。

余乾道,“现在还早,要等午时三刻、”

“想着一路走过去,刚好见见这太安城的风光。”朱宸笑着回道。

“那便听世子的。”余乾点着头。

只见,朱宸也不叫人,就这么独自一人往外走去,余乾只能无奈的出声问道,“世子不带些人嘛?”

“不带了。”朱宸摇着头,“我去便好,舟车劳顿的让他们好好休息。”

“世子当真是体恤下属。”余乾先是捧了一句,然后继续道,“可是这太安毕竟繁杂,尤其是刑场那边,三教九流更是无数、

我怕世子独自去会遇到危险。要不,还是把侍卫喊去如何?”

朱宸摇头,笑道,“有余司长在,我何须担心这些。在这太安城里若是大理寺都保证不了我的安全问题,那我带再多人也无用。

并且我非常相信太安城这边的良好秩序和风气。”

余乾轻轻点头,没有多语。这时,里侧的郑化站了起来,铁塔一样的身子直接走了过来,声音像铜锣一样的说着,“世子,我随你走一趟吧。想进食些血气,不然就浪费了。”

朱宸点头,“好,那郑将军就一同前往吧。”

余乾扫了眼这位身上散发着霸道且浓郁煞气的郑将军,然后便抱刀退后两个身位。

三人出了驿站之后便以常人的行走速度朝东街口那边走去,余乾带着路。

时间充裕的缘故,这位世子殿下走走停停,多在小摊小贩前停下,然后半点架子没有的和人家闲聊着,问一些日常方面的问题。

每当这时候余乾就只能很耐心的默默抱刀站着,那位郑将军亦是无聊的站在原地抠鼻挠耳。

因为他体型过于夸张,再加上身上那股子霸道的气息,可以说生人勿进,硬生生的将拥挤的街道给弄出一块真空地带。

若非旁边站着穿着大理寺衣服的余乾,少说得一堆捕快上来调查。

对这位坦胸露乳的大汉余乾还是颇为好奇的。严格来讲这位实力极为强悍的武修走的不是太安城这边相对正统的路子。

要知道,天下间很多地方其实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因地制宜的很多修行路子都有细微的差别。

这南阳毕竟接壤南疆,严格来说也是所谓的南蛮之地,所以这南阳的修行界和南疆那边基本都是共通的。

所以这位郑将军明显就是走的这个路子,那边的武修多以血气为食,据说修行方式很是残暴血腥。

所以日积月累之下也就造成了那边的人多残暴鲁莽之人,打起仗来那是真不要命,越残酷血腥越兴奋的那种。

整个就一野蛮聚集地。也就是南阳王朱煜入驻南阳这么多年后,慢慢教化之下才让南阳的风气稍微朝礼制方面扭转一些。

见余乾看着自己出神,这位郑化转过好大的一颗头颅也看着余乾。

牛眼一样的眸子流动着煞气,裂开嘴角笑着,露出两排大黄色的板牙,看的余乾一个激灵。

有种被变态杀人狂给盯上的感觉。

他挤出一丝笑容,朝这位郑将军轻轻的点了下头。后者亦是笑了一下,便将视线收了回去。

余乾松了口气,好强的猛男。

他之前不是没有见过这类型气血澎湃的大佬,就像之前碰到过好几次大理寺的另一个少卿孙坚。

他其实走的就是这样纯霸体武修的路子。但是比起眼前这位郑化,感觉还是少了很多味道在里面。

就这样,三人一路缓慢的朝东街口走去,期间朱宸自是问了很多余乾各色的问题,后者一一耐心解答。

等差不多到了午时的时候,三人才来到东街口这边。

这个街口在太安城还是非常有名气的,算是最活跃的那些个刑场之一。

每年在这砍头的人不计其数,地板都被血液浸透沉淀成乌黑的那种,根本就冲刷不掉。

余乾他们来到刑场附近的时候,周围已经极为热闹,可谓人流如织。

有青皮流氓,有江湖流客,有平头百姓,有好奇专事之徒,修士都有不少。到处都是三教九流,怎一个喧哗了得。

前方邢台正中间,密密麻麻的跪着许多人,这些人便都是因为苗子义一个人而受到的连坐之人。

如果之前余乾没有救下柳江他们,今天估计也得跪在这里。

郑化虽然看着个头大,但是心思还是细腻一些的,尤其是现在肩负着朱宸的安全问题。

他先是警惕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对这边怀歹意的人之后,这才将视线望向刑场之上。

脸上挂满了贪欲,眸子更是直接全变成猩红。

砍头这件事对现在的余乾来说自然不算什么,这边的程序也规规矩矩的走完,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像那种什么劫法场之内的在大齐还是非常少的,开玩笑谁敢来?

且不说周围站满了禁军的精锐和一些专门维护治安的修士,单就躲在暗处的大箭师就不是寻常修士能挡的。

像苗子义这么多人的情况,防守自然是非常严密的。

再加上太安城有着如此多的修士,可谓是顷刻之间便能赶来,所以极少数发生那种不怕死的劫法场行为。

午时三刻一到,行刑官看了眼日晷便直接下令斩首。

一排接着一排的人被拎上来,那些个刽子手像是在割韭菜一样的把一颗颗大好的头颅斩了下来。

地上人头翻滚,鲜血横流,场面极为血腥可怖。

可是周围围观的人纷纷拍手称快,对这般景象非但不害怕还很激动的赞赏。

余乾扫了眼这些愚民,这些太安城的底层构成人员。这些人往往没有独立的自我思想,在他们的认知里。

能腿上刑场的都是贪官污吏,都是戕害他们的人,不带半点思考的绝对支持这样的行为。

这些也不怪他们,信息闭塞,知识闭塞,认知自然就闭塞,对统治者而言,这就是绝佳的拥趸者。

给口饭吃就能死命压榨。

古代的教育为何无法普及,这就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构建起认知壁垒,才能让这些愚民乖乖听话。

朱宸看着这一颗颗人头落地,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直到所有受刑的人员都被砍了之后,他才朝皇城方向遥遥的作揖。

砍头结束,周围的人正在徐徐散去,可是这时候,一边的郑化直接嚣张的飞到了邢台之上。

大脚踩在血泥之上,嘴角咧起极为渗人的微笑。

只见他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掌,地上的血污以及尸体残留的生灵气息融合成刺眼的血柱没入郑化的掌心。

场面极为诡异,双掌仿若在龙吸水一般,身上衣裳头发不停的飞舞着,这些血灵气没入身体之后,整个身躯泛着诡异的红光。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余乾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这郑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但是虽然余乾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在暗处监视的大箭师却在第一时间将弓箭上的箭矢射了出去。

两支如奔雷般速度的飞箭径直朝郑化飞去,箭身带着火花,泛着白芒,直接撞在了郑化身上。

后者不躲不避,任由两支箭矢射在身上,然后发出两声极为刺耳的金属划拉声音,郑化分毫未损。

周围的禁军如潮水般涌来过来,个个一脸警惕的看着郑化。

余乾这才反应过来,心里骂娘的同时,赶紧飞身上前,高举双手朝众人大声道,“在下大理寺黄司司长,大家不要急,这是误会。

这位是南阳王世子的贴身护卫,不要误伤了。”

那些人一脸惊疑的看着余乾,终究没再围上来,毕竟大理寺的可信度还是非常高的。

余乾松了口气的同时,直接走到郑化身边,说道,“郑将军,快快下去,再拖,来了高手就不好办了。

你总不能觉得这太安城没人能奈何你吧?”

稍顷,郑化收回双手,身上的红色也渐渐消散下去,地上的众多尸体此刻都干瘪不少,体内血气亏空。

郑化一脸满足,没有废话,直接飞身回了朱宸身侧。

余乾见此,彻底放松下来,朝周围的人再次抱拳道,“抱拳,打扰大家了。”

行刑毕竟顺利结束,郑化虽然吸了大量的血气,但也不算罪恶滔天的事情,周围的禁军便都如潮水散去。

主要还是他们不傻,大箭师的箭都破不了对方的皮,他们这些人冲上去也是白给。

有大理寺的人出来扛着那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上头也怪罪不下来。

余乾没再邢台上多站,飞身回到朱宸身边,然后一脸冷漠的看着郑化,声音极为冷淡的说着。

“郑将军是吧,太安不比你南阳,以后再这样放肆乱来,就别怪大理寺不讲情面了。”

郑化直视余乾,“你在威胁我?”

余乾依旧面无表情,丝毫不怵的回道,“你要这么理解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的。只此一次。”

开玩笑,在主场,余乾会怕他?要是三品大佬自己也许就忍了,四品修为,余乾还真不怕。

自己现在代表着太安城的立场,穿着大理寺的衣服那该做的事情就要做好。

岂会因为对方四品修为就忍气吞声,没那个必要。

再说了,能被南阳王选来保护朱宸的显然不会是个不知轻重的蠢货,余乾还真不担心对方不顾后果的干自己。

给朱宸尊重就够了,身边的人以余乾现在的身份地位没必要留脸。

郑化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余乾,这时一边的朱宸依旧一副笑脸的看着郑化,以平和的语气说着。

“郑将军,给余司长道个歉。”

“这次是我冒昧了,余司长见谅。”郑化直接转变态度,耸了耸肩膀,很是诚恳的朝余乾抱了抱拳。

余乾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也朝着朱宸抱了下拳,“世子接下来想去哪?”

“去趟内城。”朱宸回头看了眼北方,说着。

余乾只是答应下来,没问具体地方,只是抱刀在前面领路。朱宸跟了上去,郑化殿后,一副神情懒散的样子。

三人步履悠闲,等离开东街口范围之后,朱宸才轻轻的笑着,“余司长平时在大理寺应该很忙吧。”

“还好。倒是习惯了。”余乾笑着。

朱宸笑道,“倒是我不懂事了,冒昧的把余司长给留下。”

“世子客气了,其实.”余乾话音顿住,因为兜里的那块百里传音符响了。

他歉意的朱宸点了下头,然后就走到一边接起了传音符。

“你在哪。”叶婵怡的清澈声线从传音符里飘了出来。

余乾先是一怔,然后反应过来的问了一句,“我在外面办事,你在哪跟我联系的?”

“你家。”

“我家?”余乾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余乾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最后只是说道,“你稍等,我这就回去。别乱跑哈。”

“嗯。”

收起传音符,余乾有些头大,刚才还数着这叶婵怡现在不在太安,自己中秋节可以少操一份心,转头就回来了。

还不知道这次回来又想做什么事情。

不过,头大归头大,余乾还是打心眼里开心叶婵怡能回来。离开这么久了,余乾还是很想这个占据了自己好几分之一内心的表里不一的女孩。

“那个,世子,抱歉,我可能要先离开一段时间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余乾一脸歉然的看着朱宸。

“嗯,别耽误了要事。”朱宸点头说着。

“等我办完事就立刻回来。”余乾抱了下拳然后百年匆匆离去。

朱宸和郑化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目送余乾离去,两人倒也没有急着抬起步伐,就这么在闹市说起话来。

“这位姓余的会不会进玄境?”郑化突然问了一句。

“不知道,感觉还太年轻,应该会下次去。但是也不一定。”朱宸摇着头,然后看着郑化,问着。

“郑将军是想对他出手?”

“我不喜欢他狂傲的样子。”郑化耸耸肩,而后咧着大嘴笑道,“在玄境里杀光大理寺的人不是王爷的意思嘛。”

听着郑化的说辞,朱宸依旧一副平和的笑脸,“余司长若是进去了倒是可惜。”

“世子是惜才?”郑化问了一句。

朱宸憨厚一笑,“也算是吧,这样文武全才的人中龙凤若是我南阳的该多好。”

郑化给了个建议,“那要是他真进了玄境,我饶他一命?等他出来世子再好好把他说到南阳这边去如何?”

朱宸摇着头,“若真去了,没必要,杀就杀了,父王的旨意要紧。”

“好勒,听世子的。”郑化点着头。

“郑将军,你确定你的修为能瞒过那些大能嘛?我始终感觉父王让你进玄境有点不妥。”朱宸好奇的问了着。

郑化回道,“还真必须我去,要在玄境办的事,五品的修士的实力根本就不够。”

说着,郑化顿了一下,然后又反问了一句,“世子,之前太安城鬼节大开城门的时候,阿古力大人还来了一趟,你还记得嘛。”

“当然记得。”朱宸笑着点头道,“听阿古力大人说,他来太安就是为了和大齐国师齐甲清交个手。

可惜稍逊半筹。阿古力大人多次为此遗憾。”

“是啊。”郑化感慨道,“阿古力大人三品巅峰多年了,现在一直在二品天人境界门口徘徊。

实力之强悍,南疆百越屈指可数。

可谁又能想到,这齐甲清既然更为强悍,听阿古力大人说他已经半步二品了,一身神通极为强悍圆满。已经隐约有点领域的味道。

阿古力大人亲口说了,天下二品天人境以下,除了那位白莲教的骚娘们,无人能出齐甲清左右。”

“心向往之。”朱宸一脸羡慕的说着。

“世子你可知道为何阿古力大人要来那趟太安城。”郑化又问了一句。

朱宸回道,“一是为了护送张先生和南疆那几位巫师进京,二嘛就是想自己掂量掂量那位国师的实力。

毕竟实力到了他们这一层次,多交流才会更进一步的。”

“不错。”郑化点着头,补充道,“不过还有第三点。那就是王爷让阿古力大人来一趟的。

是想试探出这位国师的实力出来。现在心里有底了,阿古力大人才能以我的血气炼制出三具血巫之躯出来。

又授我秘法,到时候我分身到这三具血巫身上,进了玄境再合体,便能瞒天过海。

若是没有那次交手探底,阿古力大人亦是无法放心炼制出这三具专门的血巫出来。

玄境虽然明令禁止四品以下的人进去,但是负责勘察修为的至多是三品修为的,最顶天的就是国师齐甲清亲临。

那些屈指可数的二品天人不会关注这个,所以,有了着三具能瞒过国师眼睛的血巫就完全足够把我送进去了。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解释完之后,郑化朝朱宸抱拳告罪道,“因为事涉机密,王爷说了,这件事只能等到了太安再和世子说,而且就只能我和世子知道。还请世子理解在下。”

“郑将军说哪里的话。”朱宸轻轻搭住对方的手腕,“我自然是能理解的,郑将军作为阿古力大人亲自教导出来的得意门生,这样艰巨的任务自然非郑将军莫属。”

郑化摇头苦笑,“阿古力大人为了炼出那三具符合我本源的五品血巫,所耗费的精力和宝物不计其数,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我百死难赎。”

“郑将军倒也不必如此自谦。”朱宸笑道,“以郑将军的修为,只要入了玄境便无可匹敌。这点我自是很相信郑将军。

就是这次南疆血巫毕竟来了一批人,就怕引起大齐修行界各个势力的注意。”

“这个小心低调点应该没事。”郑化很是自信的点着头。

“应该不止打算对大理寺动手吧。”朱宸又问了一句。

“世子英明。”郑化抱拳笑道,“大理寺是首要目标,其它的随即就成。王爷的意思是只要大齐的修行界也能乱起来就好,别的不重要。”

朱宸轻轻点头,“这大齐修仙界也确实平静了蛮多年的。希望父王的想法能实现。”

“王爷高瞻远瞩,定然可以。”郑化笑道。

“郑将军倒是也会说这种讨巧的话。”朱宸调侃了一句。

郑化却肃然道,“我郑某戎马半生,天底下最佩服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王爷。”

朱宸摇头一笑,迈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另一边。

急不可耐的余乾也懒的叫马车了,直接凭借自己的脚力一路抄近道的朝七里巷赶去。

很快,他就到了七里巷,深吸一口气,缓下步子。

脑子在想着万一这叶婵怡要是问起自己成为驸马的事情那该怎么解释?虽然按理说,表面高冷傲娇的叶婵怡好像不会问这个。

但是余乾还是要想办法措辞的,毕竟自己和这位圣女殿下的感情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同居了这么久之后早就已经不言而喻的那种。

回到自家小院,余乾也没有客气,直接推门而入,然后问好的话直接堵在了喉咙了。

院子里不仅有叶婵怡,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徐康之。

当时在鬼市对自己无条件信服的徐康之徐堂主,最后也就只有他和叶婵怡安然无恙。严格来讲,自己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徐康之怎么突然来了太安?这白莲教还真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不成?

不待余乾细想,徐康之就一脸激动的上前直接给了余乾一个熊抱,“余兄弟,我可想死你了。”

余乾顿时爽朗的大笑起来,“我也是,徐兄。甚是怀念当场和徐兄畅饮的日子。”

“谁说不是呢,余兄弟、”徐康之松开怀抱的动作,但是依旧难掩脸上的激动之色。

虽然他年长余乾不少,但是早就已经抛开了岁数问题,深深的被余乾所折服。

对这样忠义两全,有勇有谋,大义凛然的余乾他徐康之是打心眼里钦佩的。

现在更是回到了太安城,回到了大理寺,像一把利剑插在大理寺的心脏上。这其中的艰难险阻和委屈都要挑起来。

每每想及此,徐康之都不由得深深的感慨余乾这忠义两全的义士。

“徐兄,你这次大老远的来太安是干嘛啊?”余乾问了一句。

“不瞒余兄弟,我这趟来也没什么大事。”徐康之坦诚说着,“这不是太安城的据点全都被拔出了。

我这趟来就是先暂时弄个据点出来。”

余乾立刻压低声音,说道,“徐兄,这风头都还没过去,想什么呢?”

“这我知道。”徐康之赶紧回道,“只是打个先锋,小动作,不至于成了一整个瞎子,对这太安一无所知。

余兄那你放心,这种小事不会麻烦到你的,就弄一个小据点的。不出意外的话也就这一个了。

以后的发展以后再说,估计要延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余乾悬着的心终于放心下来,不是来搞事的那一切都好说,于是他脸上涌上更热情的笑容,拍着徐康之的肩膀,道。

“徐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不要跟我客气。”

“那是自然,我.”

“徐堂主你先到外面守着。”身后的叶婵怡淡淡的说一句。

徐康之赶紧停下话语,歉意的朝余乾看了一眼,然后绝对顺从的直接出院子,带上院门在外头守着。

看徐康之这举止,似乎是对叶婵怡更惧怕了?

余乾抬头看着坐在桌子边的叶婵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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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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