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父子决裂!(求订阅)

丑时已过,亥时未满。

当第一缕晨曦从大地尽头升起之时,盘踞在九州中心的盛京雄城披上了一层鲜红的赤甲,仿佛自尸山血海中跃出的盖世凶兽。

淡雾弥漫,是凶兽身上蒸腾而起的血烟,鲜血淋漓,血腥未去。

城墙上,千百大周军士背弓持戟而立,锋利的戟刃上,一滴露水凝结,颤颤莹动,久久不落,却因一阵轰鸣的铁蹄声惊碎。

“来者何人!”

守城校尉侧目望去,宁静的街巷尽头,一支寒光凛凛的铁骑策马而出,向着城门处滚滚而来。

寒甲闪动,如潮似海,一尊神魔般伟岸的身影一马当先,坐下黑马,仿若凶兽,长长的黑鬃飘逸,宛若狮虎。

“武侯,是武侯!”

守城校尉心中一惊,连忙喝吼:“开门,快开城门!”

城墙上,数百明甲军士急奔,齐齐拉动木质轮盘,重逾十数万斤钢铁城门轰然开启。

百十余骑纵马穿过长长的甬道,冲上官路,尘土飞扬。

“出了什么事情?为何武侯会如此匆忙!”

守城校尉站在城墙远眺,却愕然发现原本去势冲冲的武侯铁骑,骤然减速。

官道对面,一个少年身影背对朝阳,阔步而来。

“小畜生!”

百余铁骑齐齐止步,姜时戎勒缰策马,侧目望向赤红朝霞中走出的少年,眸光冷冽:“你竟还敢回来!”

“为何不敢,大周律法不禁血亲复仇!”

姜离抬头,直迎姜时戎投来的冷冽眸光,“圣人言,母之仇弗与共戴天,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贺楼氏害我生母,我杀她又如何?”

“姜离,这都是你一面之词,可有证据?知柔往日之举,虽有违妇德,但她毕竟是你的主母,残害主母,这是罔顾人伦的极大恶行,伱身为朝廷四品将官,就是这样回报圣上的么!”

姜时戎声音刻板、严厉,一字一句,不蕴含任何情感,仿若威严无私的圣人高高在上,评判是非对错,与己无关。

“证据?无空寺就是证据,不过已经被我毁了,你大可放心!”

姜离声音平淡,注视武侯双目:“今日你可以治我罪过,我只问你一句,贺楼氏害我生母,你可敢以自己的武念意志起誓,你对此事一无所知?我生母为助你破境,一身道法被你吸收占据,沦为凡人,又可是真的?你留我不杀,除了因为我是你的人仙心障外,是否还与凉州鼎器有关?你以理学大家自居,却真的做到了存天理,灭人欲,你灭的是谁的人欲?”

姜离字字如玑,一言一句,虽不洪亮,却字字直击内心。

“荒谬,天下哪有儿子这般质问父亲的,你心里可还有伦理纲常、长幼之别,身为圣人门生就是如此作为?”

“你身为人子,虐杀主母、兄长、姊妹,这等残暴虐戾,若不惩戒,将来必为我大周之祸,遗乱无尽!”

姜时戎眸光一闪,周遭十数里之地,空气骤寒,滴水成冰。

城墙上守城军士手中的长戟冻温如冰,差点把握不住、脱手而出。

“不敢回答了么!”

姜离摇了摇头,眼中浮现鄙夷和不屑之色,大声嗤笑:“亏你也是半只脚踏入人仙的巅峰武圣,竟然如此怯懦、心虚,有朝一日就算你真的成就人仙,也注定是水中捞月一场空,人仙绝顶凡尘,岂是你这样的气度、胸怀!

“你要惩戒我?如何惩戒,凭借你巅峰武圣的力量,以力量代替道理、遮掩事实?姜时戎,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敢来见你?因为你只是个机关算尽的伪君子,我赌你今日绝不敢杀我!”

姜离大步向前,一步一步向着姜时戎走去,“我身为圣上赐封的四品将官,身怀炎雀玉佩,可见圣不跪,未经圣上定夺、大理寺会审、五军都督府亲查,天下谁人敢当众杀我?我是麒麟代圣收徒,圣人门生,没有文庙夫子的首肯,你敢动我?”

“今日你挟众出城,声势浩大,真的只是为了擒我?不过是做做样子,认为我心虚之下,必然逃命,以此占据世俗舆论,先将我置于伦理、纲常、道德之死地,被圣上、被天下人所不齿,再寻机灭杀我,助你破境人仙?”

“小畜生,早知你狼子野心,当初就不该放你出来!”

姜时戎勒马,隐有后撤之势,旋即暴怒而起,一根手指隔空点向姜离,冷喝道:“你是读书人,心机最重,最擅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乾坤,我不与你争辩,你我皆是朝廷命官,我自不会因为你的算计,有违律法规矩,但作为父亲却是有权教育你的!”

圣者之怒,毁天灭地,皆在一念之间。

姜时戎一指落下,仿若天倾,无穷无尽的威压自天而降,重重压在姜离身上,他全身血脉倒流逆转,血管经脉不住爆破碎裂,冲破肌肤,蓬蓬蓬,爆出无数血雾。

“圣上需要的是你胸怀的兵道理念,运筹帷幄,而不是要你领兵杀敌、冲锋陷阵,自此之后乖乖做个决胜千里的幕后军师吧,或许还能活的更久,为大周多效犬马之力,未来凌云阁中或许也能有你的一席之地,名扬后世、传唱万年!”

姜时戎收回手指,居高临下的淡淡说道,一指之间,念头豁然通达,背后竟隐隐有通天仙路的虚影闪现。

“哈哈哈,可笑,姜时戎你不敢杀我,只敢废我!”

姜离全身是血,经脉、丹田皆已暴碎,体内真气狂泄,五脏元气随之流淌,体内元炁、煞气四处冲撞,像是被千军万马践踏后的荒芜战场。

寻常人遭此磨难,全身力量丧失,只怕瞬间就要跪倒在地,姜离挺拔站立,仅靠心中一道意念坚持。

肉身残破如此,至今日之后,他将再无修习气脉的可能。

但姜离却是一副浑然不觉、仿若未察的样子,丝毫没有为自己气脉被废,而感到悲怆、绝望、愤慨、仇恨,只是用一种怜悯而可笑的目光,看着坐于黑煞马王之上的父亲。

“用妻子的一身道行,儿子的一身修为,来成就自己的人仙之路,古往今来,怕是只有你姜时戎一人了!”

姜离嘴角噙着一抹嘲讽,如一柄长枪插在大地,直指苍穹。

伸手指向姜时戎背后浮现的通天仙路,少年冷笑道:“姜时戎,你且记得今日,我姜离发誓,三年内我会亲手断了你的通天仙路,让你知道一身道行被废,究竟会是怎样一种感受,看你到了那时,还能否大义凛然,公正不阿,用你一生所学,报效朝廷,冠冕堂皇的话,人人会说,但苦难来临,又有几人能够扛过!”

“哈哈哈,荒谬,我的拳意精神会浸入你的每一寸血肉筋骨,除非你能尸解转世,否则一生一世都无法在气脉、武脉上有一点突破进展,就算是弥陀寺的九转大还丹也救不了!”

姜时戎大笑出声,他看了看满身是血、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姜离,眸光闪了闪,却是自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这里面盛放的是上古神兽-撼天神猿的三枚精血,拥有滋补肉身、强壮筋骨、培元壮气的妙用,更经造化道施展道法净化其中暴虐属性,堪称天地极圣之物!”

“我本打算用此物为洛儿、景儿、麟儿,打造肉身根基,今日却是便宜你了!”

“你全身经脉尽毁,拳意精神笼罩下,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帮你滋养肉身,延续寿元,我会将这三滴撼天神猿封在你体内,供你苟活世间二十年,也算是给圣上一个交代!”

“二十年时间,足够我大周征伐极北、降服西域诸国了!”

姜时戎拨开玉瓶,轻轻一弹,三滴璀璨如星般的透明液体便飞了出来,打入姜离肉身。

“姜离,这二十年时间,你好好活着,记住,你能活的每一瞬息时间,都是牺牲了洛儿、景儿、麟儿的肉身根基方才达成的,若非顾念圣上,你岂能在这世间多活一日。”

姜时戎大手压下,一股霸道绝伦的拳意精神冲入姜离肉身,肆虐绵延,浸入他每一寸筋骨血肉,与此同时,却有一道磅礴生意在他体内蔓延开来。

原本因为经脉暴碎而炸裂的肌肤,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结成血痂,有新的肌肉组织快速生长。

“姜离,滚去北莽吧,为圣上、为大周建功立业,这是你活着的唯一价值!”

姜时戎冷冷抛下一句,策马转身,百余铁骑齐奔,冲入盛京皇城,消失不见。

“姜时戎,这就是你的真面露了吧,很好很好!”

姜离目送镇武侯府铁骑的身影消失,冷冷一笑,他手掌虚握,心念一动,九息服气神通立时激活。

虚无之中,无数元炁如雪花落下,飘入肉身,如同净化洗涤。

所过之处,姜时戎的霸道拳意尽数清除,经脉、丹田、肉身、气血……

九息之间,姜离全面状态恢复,重临顶峰。

更有三道暖流在经脉血液之中缓缓流转,每一息时间,都在滋养壮大他的肉身筋骨。

“撼天神猿的精血么?这倒是意外的收获,入北莽前,大有希望破境武脉第七境,万夫境!”

姜离擦了擦脸庞上的血渍,最后望了一眼朝霞笼罩下的盛京皇城,迈开大步,转身离去。

此间事了,他再无牵挂,的确到了离开的时候。

数日前,他与赵铁河离开盛京时,就已经派墨运良将初初护送到了映月山庄。

那里远离盛京,又是云乐公主的私人田产,初初留在山庄,有猃狁族妇孺照看,自保无虞。

待他在北境长城站稳脚跟,再派人将初初接过去团聚。

墨运良、屠老头和应山熊等土蛮武夫,已经在前往北莽的路上等他。

猃狁族百余铁骑,也分散开来,向着北境长城汇聚而去,展现在姜离面前的,是一片新的辽阔天地,放开手脚,大有作为。

乾元三十二年初夏,雏龙入海。

虽爪牙仍钝,但锋芒毕露,指日可待!

(第一卷大雪满弓刀结束,三十万字的铺垫章节落幕,二卷少年候封狼居胥正式开启,波澜壮阔的画卷,即将全面展开。)

(本章完)

第122章 先秦故地,神游太虚!(求订阅)

北地长城西起玉门,东至建水江畔,绵延数万里,如一条巨龙横卧北方大地,贯穿九省六十三郡府。

大周陈兵百万,驻守长城各处关隘、障亭,时刻防备来自北莽境内的汹汹虎狼铁骑,一半以上的兵力,都集中在古凉州境内三省。

古凉州,乱世七国先秦之故土。

九十多年前,秦国被魏、周两国所灭,大周立国后将凉州划为玉门、晋元、洛川三省,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伐之地。

左镇西域诸国,上拒北莽铁骑,战乱不休。

“这天下又要大乱了,南面来的辎重车队,每日都要在我这酒铺面前经过的,没有五百辆,但三百总是有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日头正午,天上如下火一般,炙烤的大地微微发焦。

洛川省与天合府交汇地的官道旁,一杆酒旗立的笔直,微风拂过,卷来闷热干燥的气流,发黄的酒旗困恹恹的晃了晃,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酒铺掌柜望了一眼官道尽头渐渐消失的车队,叹了口气,摘下肩膀上的布子掸了掸木凳上的尘土,苍老的脸上褶皱似又深了一些。

“老汉,你开门做生意,只管沽酒换钱,天下再乱,也少不了喝酒的客商,大周军纪森严,路过的军士校尉还能少了你的活计?”

天气闷热,人心烦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行脚商人扔下酒碗,不耐道:“像你这般有着固定的营生,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如我等这般整日东奔西走,数月不归,家里的娘儿们还不知道勒不勒得紧腰里的裤带!”

“嘿,酒钱倒也好说,老头子黄土埋了半截,钱攒的再多又能如何,只是担心我在北地长城戍边的小儿子罢了!”

酒铺掌柜挤出一丝歉容道:“老汉这辈子就生了三个儿子,两个都战死在了莽原,承蒙天子恩泽,小儿子虽被征召入军,好歹分配到了长城上,不用骑马入北莽,熬上三年就能回来接我手里的营生了!”

“老汉,我是个糙人,嘴碎了些,切勿见怪!”

络腮胡子斟酒的手微微一顿,黝黑的脸庞不禁涨红。

酒铺内的其他客人闻言,也都暗暗摇头,无奈叹息。

大周看似鼎盛昌隆,国泰民安,但这背后却是无数大周军士鲜血骨肉奠基而成的。

“九叔,朝廷又要和北莽开战了?莽军这才退去几日,一打起来不知有多少大周儿郎命丧莽原!”

酒铺一角,六张桌子周围,坐满了身着劲装的英武汉子,虽然脸上风尘仆仆,却难掩眸中不时闪动的机敏精芒。

林青沐放下手中茶盏,十分厌烦洛川燥热的气候,自出了天渊省后,她就觉得自己的皮肤干的厉害,摸上去有些涩涩的感觉,不似以往的水嫩柔滑了。

“朝廷有朝廷的打算,北莽不除,始终是悬在我大周头上的一把利刃,每一次落下都要带走无数血肉!”

林九云正大口的吃着臊子面,热汗沿着脸颊不住的滚落,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又往嘴里塞了一颗大蒜,嘟囔道:“圣上这一次动作很大,听说这一届的武举人全都派到了北地长城,有一举覆灭北莽的样子,若真能办到,却是北方边民之幸了,至少能有三五十年的太平日子!”

“九叔,伱说镇武侯府的姜离到底什么模样,有人说他俊俏绝伦,比女子还要秀美,也有人说他身高九尺,形若魔神,还有人说他是儒雅书生,一举一动间都有儒道异象伴随,能让公主都为之倾心的人物,真的很好奇呢!”

林青沐拄着脑袋,望着盛京城的方向,叹气道:“本来咱们可以在盛京城住一晚的,要是走运,或许能见到这位圣人门生!”

“青沐,咱们振威镖局不过是郡府里的中等镖行,能够维持这一大伙人的衣食用度,就已经很勉强了,盛京城里的酒楼,是我们这些苦脚力住得起的?”

林九云吧唧嘴道:“武侯是什么人物,天下第一武夫,兵部尚书,他的儿子又岂是寻常人可见的,你就算在镇武侯府门外住上一个月,也未必能够见着。

“说起来,周家的小儿子也已经成年了,你见过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蛟武境的武夫了,未来说不定能成就太极,在咱们的地界上,也算是一把好手了!”

“九叔,你若是再提这个,我现在就离队出走!”

林青沐小脸一沉,噌的一下从木凳上站了起来,气鼓鼓的走到了酒铺外面,小皮靴对着地上的半截枯树根,就是一阵猛踹,咚咚咚的直响。

林九云和镖队一行人对此似乎早已见怪不怪,都埋头抓紧时间干饭。

“汪!”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条牛犊大小的黑狗正趴在地上熟睡,被声音吵醒,却大为恼火,吠吠直叫。

“你一个成名的妖怪,和个小姑娘发什么火!”

一个血衣少年,背靠大树闭目休息,听到黑狗汪汪乱吠,眼也不睁,只是一脚踹了过去。

“嗷呜,我烦闷不行吗?我是成名的大妖,又不是土狗,你就不能给我找匹马骑骑?大热天赶路,一口肉都不给本妖吃!”

大黑狗被踹了一脚,却也不恼,只是磨磨唧唧的大吐苦水。

“我这次离京前往北地长城,姜时戎很可能安排眼线,暗中随行监视,我身上秘密太多,自然要小心行事,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总是好的!”

少年睁开眼睛,有些无奈道:“你来时,我就和你说了,我此去北地,便衣出行,你若受不了苦,自可去找应山熊、墨运良,好酒好肉管够,莫说是马,母狗也能给你找来几条!”

“汪,本妖岂是那种贪图享乐的土狗?”

大黑狗立马摇头:“我还是跟着你吧,本妖善相面断运势,我观你有大气运伴身,奇遇连连,跟在你身边没有肉吃,喝口汤总是好的。”

“那你就消停一会!”

姜离训道,昨日清晨他自盛京城外启程,一天一夜疾行八百里,横跨七个郡府,终于在今日清晨,走入洛川行省境内。

此时精神也有些困顿,打算稍歇片刻,再继续前行。

“赵大哥,这里有十个热包子,都是酒铺里刚出锅的,你若不嫌弃,就一起吃些果腹,此去北地长城还有千余里路程,保持体力最为要紧!”

姜离闭目休息,体内真气滚滚奔流,运转不息,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道年轻女子的声音。

他睁开双眼,就见一个身着劲装、身姿矫健的俊俏少女,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纸包,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小麦色的脸颊上,一缕飞霞不经意间掠过。

“多谢林姑娘,这一路而来若没有你与林叔,我们可真要饿肚子赶路了!”

姜离连忙起身,接过林青沐送来的纸包,浓郁的肉香飘荡而出,大黑狗也自地上一跃而起,尾巴猛摇。

姜离从纸包里捡了几个肉包子扔出,还未落地,就被跃起的大黑狗一口吞下。

“好厉害的大狗,我爹爹在家里养了几只猛犬,却没有一个有这般雄武!”林青沐赞道。

“路上捡的土狗罢了,样子货,就是能吃了些!”姜离笑了笑。

少年笑容如曦,虽然一身衣衫浸染鲜血,沾满尘土草屑,却有一种淡然出尘的气息,满是汗泥的脸颊,眉眼间自有英气昂扬。

“赵大哥,我们再歇息片刻就要继续赶路了,从这里再往北行,临近北地边境,沿途常常有游匪出没,你还是跟着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能安全一些!”

林青沐一时有些看的痴了,好一会才猛地醒悟,连忙将头垂下。

“也好,如此叨扰了!”

姜离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他初离京城,对北地人土风情了解极少,正可随镖队通行,获取一些有用信息。

半柱香后,振威镖局的镖队走出酒铺,再次启程,五十余人前后警戒,押送着十辆马车,向着北方赶路而去。

姜离带着大黑狗跟在队伍后边,默默前行。

“青沐,那少年来路蹊跷,身份不明,你怎么还让他们跟着镖队,万一是游匪派来的暗哨,后果不堪设想!”

林九云走在镖队中,不时望向身后。

“可赵大哥看上去并不像是坏人,他被父亲赶了出来,走投无路,孤身前往北地长城投军,身边就跟着一条大黑狗,多可怜啊!”

林青沐却不以为然,她从车上取过一只水囊,又向着姜离跑去,看的林九云微微皱眉,却又无可奈何,只寻思着一过了今晚,就立刻甩开这个身份不明的少年。

过了秦宫遗址,就是骊山山脉了,其中山势险峻、密林不断,游匪多隐匿于此,危机四伏。

镖队一路前行,直到明月升起,来到一片绵延不绝、残垣断壁的废弃遗址附近,方才停歇了下来,升起篝火,安营扎寨。

姜离带着大黑狗,稍稍远离镖队,寻了一处破败的院落,落脚休息。

天色已暗,看不清周围遗址轮廓,姜离靠着一处残壁,抬头望了望云空上的星辰,心中意念一动,进入金色书页内的星辰世界。

他如今武脉、气脉,皆入六境,实力足够,又有文气灌体,淬炼魂魄精神,已经具备正式修行道脉的所有条件!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