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太阳是天空的伤口

“应该是彻底恢复健康了,我将你积蓄的高血压、高血脂、痛风、近视、颈椎病与关节炎也一并治愈了。”

那半人半鹿的神明再度检查了一下正弦的状态,满怀关心的说道:“我还把你腹部的赘肉与内脏脂肪都调整成了健康的状态……重心可能要重新调整一下。

“智慧道途的超凡之力对身体的增益很少,要记得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啊。虽然是第四能级的超凡者了,但也不代表就不会生病,毕竟你是法师、又不是牧师……”

那鹿人摇了摇头:“但是法袍与法杖……还有你的眼镜,我就无能为力了。”

“呃,我有备用眼镜……你要用吗?”

巴德教授在后面拿着眼镜盒,小声说着。

但此时并没有人理会他。

并非是不够礼貌,而是脑子都已经宕机了。

众人都为这发生在眼前的奇迹而感到惊叹,发出不可名状的赞叹与惊呼——

这是在人们眼中发生的,死而复生的奇迹!

并非是“失去呼吸与心跳后再度恢复过来”的假死,而是在包括大脑与心脏在内的上半截躯体都完全化为灰烬的状态下,让其硬生生重新长了回来!

这是唯有神明能做到……不,甚至就连神也做不到!

世上死掉的人有这么多,有几个是能祈求神明救回来的?

一个?两个?

答案是,一个都没有!

就连各国君主,在意外死亡后也没有复活的先例。人死不能复生已经是一种常识,那些嚷嚷着复活的反倒是会被超凡者们耻笑为迷信。

就算之前“教皇”与虫珀都说自己能复活,其实众人所想的也只是一种灵魂操作。

就比如说,用那种储备灵魂的宝石或是什么……将人的灵魂从尸体内吸进来。随后再将躯体改造成机械或是亡灵,用这宝石进行驱动之类的。

一种冰冷的、有智慧的亡灵,这已经是他们想象中最合理、最有可能完成、最好的“复活”方式了。

“我的老天爷……”

朱堂脱口而出,随后又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便又用星锑语重复了一遍:“蛇父在上……不是,真就这么死而复生啊?”

“朱堂。”

艾华斯那神圣化的声音重叠的回响着。

“哎,臣在……不是……”

那种熟悉的威严感,让朱堂下意识回应了一句。

但随后他才意识到,这鹿角并非是来自自家皇帝,而是外面的神。而他自己也早已不再贵为太常,只得苦笑一声:“小的在。”

“你应该很懂符文图腾,帮我看看这身上是什么意思。”

他终于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打量起了艾华斯胸口与腹部的符文。

“这是……”

他不是很确定的问道:“我能……伸手碰碰吗?”

“当然,请替我检查一下。”

艾华斯的后半句,已经换上了太初语:“麻烦了,朱先生。我对这方面没有太多了解。”

拆分图腾是非常麻烦的,甚至比纹章学更加复杂。需要大量的专业知识,否则很容易将一些有特殊意义——比如说翻转、强调之类的纹饰变形看成了装饰性的花纹,或是将一种图腾看成另一种图腾。

精灵并不擅长仪式,因此哪怕是艾华斯在教国都没有怎么学习仪式。

甚至精灵中最为擅长仪式的枢机主教,还是以前从太初帝国游学时学会的。

朱堂能做到三度被流放的官员,想必是正统教育出身——讲道理,正常人是做不到被流放三次的,绝大多数人在第二次被流放时多半就已经被赐死或者入狱了。

这肯定是他多少有些绝活,舍不得杀、但又气得不行。就反复把他流放到外地当官,过个几年再召回来问一句服了没,等又惹自己生气就再扔的更远……可即使如此,还是舍不得杀他。

那朱堂多少是有些真学问的。

趁着这次显露神话形态,艾华斯打算问问看。

而朱堂也没有让艾华斯失望。

他稍微触碰了一下伤口,就给出了非常明确的答案:“这是太阳谱系的图腾,大人。”

“细说。”

艾华斯听不懂什么太阳谱系,只能不动声色的让他详细说说。

“这最上面的图腾是个太阳,并且是正午的太阳。它是一种新鲜的伤口、触碰时会微微流血,使用的颜色又是黑色。而黑色是余烬的颜色、同时也是水的颜色。因此这里的水则是‘流血之地’……统合来看,也就是说‘太阳是天空的伤口’,这是在自比为天、所受的创伤便是太阳。

“而这边……下面这个符文的意思是荆棘、藤蔓、杂草。也就是粮食之外,占据了土地却不可食用的部分。而这里的下面却并非是伤口,而是坚硬的疤痕。疤痕的意思是旧伤,而这里的弧线形黑色所指代的是川流——也就是在有河流的地方长出来的荆棘与杂草。

“在烈日之下的杂草,我所想到的概念应该是某种荒地。因为日头太大了,所以土地干涸开裂。人们就走了……而之后水来了,于是这里的土地又好了。没有人开垦,地里就长出了杂草与荆棘,那是‘从旧伤中长出的恶’。据我所知,一些被背叛过的人,喜欢用这种图腾来固化自己的恨意与决心。”

朱堂认真分析着:“但是您看这两边——大约是肾脏的位置,这里细微变化,看到了吗?这里的图腾就不再是杂草、而是麦子。也就是说,昔日的杂草已经有一部分变成了麦子;或者说还有一部分的麦子没有变成杂草。这两种解释都可以,而意义则是相反的。

“前者的意思是,‘被背离者已经得到了全新的生机,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力量,一切都已经好了起来’;而后者则意味着‘哪怕是在烈日之下、无人看护的麦田也仍在坚持。这是在绝境面前坚持自己的道路,即使有可能绝境随时会摧毁自己……’”

“……听起来像是一种塔罗占卜。”

司罪兽形态的艾华斯吐槽道:“正反都有解释。”

“差不多。”

朱堂点了点头:“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最好不要在身上刻画图腾。不是专业人士的话,根本无法分析出这些图腾都预示着什么,又会带来什么力量……”

“那如果我说,这些荆棘实际上是‘罪棘’呢?”

艾华斯反问道,同时催动体内的罪棘、从那伤口之中膨胀而出。

看到这令人害怕的东西,朱堂下意识退了两步。

他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低头仔细看了看。确认自己指头上没有留下伤口,才松了口气低声说道:“那这意思就清晰很多了……它大致的意思是‘太阳是天空的伤口,诸天光芒皆是天空之血’、‘罪棘是大地的旧伤疤,它是诸生的胞兄弟’。”

“……大地的伤疤。”

艾华斯低声呢喃着,若有所思:“诸生的胞兄……”

突然,艾华斯联想到了他所在的地方。

“通天塔……”

这些有翼者,本就会飞。他们这又是通的哪个天呢?

食天巨兽尼比鲁,这名字如果不是一种夸张的名号……它食的又是哪个天呢?

第二个太阳曾迸裂成诸天繁星,让世界陷入永久的黑暗。直到第三个太阳由三足金乌诞生……可如果说,太阳是天空的伤口、伤口又怎能“迸裂”?

“感兴趣的话,”伽拉忒亚枢机突然轻声说道,“那就再往上走走吧。

“就快了……等到第九层,你就能看到那东西了。”

两连更,更新完毕喵!

(本章完)

第898章 或许不再向上?

伽拉忒亚枢机的意见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至少算是给众人了个台阶——让他们不必围在艾华斯身边赞叹他所唤来的奇迹,而是能继续往上走。

随着艾华斯变成司罪兽,先前伽拉忒亚枢机给他释放的幻术也就此被破除。

如今人们都已经看清了这位“教皇先生”的真实面容——尽管在此之前,其实众人也都已经先后猜出了他的身份,并且这“司烛之子”般的姿态也不可能还有其他人掌握……但如今才算是真正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艾华斯并没有继续浪费法力维持变身状态。

他在结束变身之后,重新穿上了衣服。在经过完整的祈祷恢复法力之后,给众人再度挂上了“群体防护诅咒”、“群体防死结界”、“群体秩序护盾”的祝福,随后他们才打算继续前进。

这第八层还远远不到顶层——通天塔巅峰时期到底有多少层如今已经无法得知。但它既是被拦腰打断,而这第八层还没有露天、就说明上面肯定还有更多的空间,那就完全有可能会有更多、更强的恶魔集群。

因此提前做些防御准备、防止被突袭暗算也算是谨慎之举。不能完全信任浪客的预警——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毕竟也完全有可能出现无法被预言、侦测的强力敌人嘛。

正弦复活之后没有衣服穿,于是巴德教授就很热情的将自己的外套借给了他。他们俩体型差不多,正好可以替换着用。

这位老法师一边真情实意的感激着巴德教授的友善与宽和,另一边也是皱着眉头浑身难受……作为一名首席法师,他从出生就没有穿过这么差的衣服。若非是他知道巴德教授是阿瓦隆人,恐怕会以为他在故意羞辱自己。

虽然嫌弃的不行,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那会让他显得很没有面子——这让他憋的眉头紧皱、连着嘟嘟囔囔、唉声叹气。看起来就像是遇到什么难题一样。

但实际上,他只是觉得这像是抹布一样的粗糙衣服在刮着自己的皮肤。又感觉一种若有若无的汗味让他隐约反胃。

这让知道内情的艾华斯几乎笑了出来。

这就是典型的文化差异了。

在阿瓦隆的考古圈、甚至在整个学术圈里,巴德教授都是出了名的节俭。这件衣服起码已经穿了十年起步,就是专门用于在野外考古时穿的。因为便宜又结实,就算是弄破了也不心疼。纵使出门时还算干净、但如今奔波已久也肯定是沾满了汗。

就算用法术清洁了一下,但从心理上也还是会觉得不干净。

而这种“抠门”的情况,在星锑、在水仙都是不可能出现的。

阿瓦隆的学者几乎都以节俭为傲。这也算是一种政治正确……主要来自于学术圈对劳合社的鄙视。

众所周知,劳合社是阿瓦隆最有钱的那批人所组建的。他们很喜欢“赞助”他人——无论是赞助学者亦或是骑士,以此来通过金钱购买影响力。

因此,如果一个学者很有钱……除非他自己家里就有钱,否则人们多半会认为他收了劳合社的赞助——有一些阿瓦隆人会将其称为“贿赂”,即使这些学者手里根本没有任何权力。

那么反过来说,如果一个学者足够贫穷,也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劳合社看不上他、另一种是他拒绝了劳合社的赞助。前者是无能的代表,而后者则是人人都能看得见的高洁。所以在阿瓦隆,只要学者或是骑士身处高位,多半生活都会变得清贫起来。

就比如说大守护者的家中就没有多少仆人,也没有购买多少外地的别墅庄园。他家里没有什么昂贵的饰品与衣物,也从来没有带着小巴顿出去旅游。

并非是他没有钱——到他这种份上,金钱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数字。不管他想要买什么,只要他提一个数、或者提出一个需求,无论是老女王还是伊莎贝尔,都会满足他的大多数愿望。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他的财富基本与内帑是相连的。

他之所以如此简朴,只是为了不产生太坏的政治影响。哪怕他没有收劳合社一分钱,也从来就看不上这些商人,可只要他看起来很有钱、就会自然而然的让民众忧心他是不是被腐化了。老梅格总是与民同乐,出没于啤酒馆与炸鸡店也是这个原因——虽然她是真的很喜欢啤酒和炸鸡。

哈伊娜也是一样——她在上学的时候,还想过买一些时尚化妆品或是衣服、亦或是出门去逛街购物。但那时她没有钱。可如今她有钱了、有着相当不错的薪水,却又不方便去买自己想要的那些东西了。

因为劳合社的影响,一位仲裁者看起来太有钱……在人们心里总不是一件好事。

而在星锑与水仙就不是这样的。身为一名高贵的学者,理所当然应该有地位、有钱……如果生活太简朴,反倒会显得没有贵族愿意赞助你、亦或是没有法师领主看好你。那就说明你并没有通过“市场的考验”,没有“真才实学”。

所以在这里,以法师为首的学者们,反倒是会尽可能的过着富足而体面的生活。甚至有许多年轻法师会借贷来打肿脸充胖子,出席于各种社交场合、来表现的自己很有钱。通过这种方式,来让其他赞助者对他产生更多的信任。

毕竟炼金术师想要赚钱还是很快的,法师却并非如此——纵使最顶级的项目都是法师的,但法师们又是出了名的不喜欢把项目变现,这会让他们被其他法师看不起。但是研究又得烧钱……这就总得有冤种出点血。

为了让怨种们“给点给点”,法师们甚至会将自己未来研究经费中的很大一部分用来置办行头,让自己看起来颇有传说中大法师的神秘气质。

——其实在艾华斯看来,巴德教授多少是有些坏心眼的。

他未必不知道水仙的风俗。可能只是觉得正弦太过傲慢,对其他人根本爱答不理,让孩子们感觉不太舒服、就坏心眼的出手欺负了一下这位老法师。

就效果来说也是很好。

“需要我帮忙吗……正弦先生?”

小猫看着正弦唉声叹气的,就小心翼翼凑了过去。

毕竟维修机关、检测陷阱本就是她在小队里的职责。

正弦只是扫了她一眼,平静的说道:“问题不大,我能解决……要搭把手的话我会喊你的。”

这倔强而骄傲的语气,一时让小猫有些受宠若惊。

她第一天见到正弦的时候,只是因为上前搭话的时候不小心抓了一把对方的袖子,就被正弦一把夺回、连连拍打着袖口,还检查了一下有没有被她留下阴影印记、亦或是被她偷走了什么东西。甚至根本不理会她的问候,只是嫌弃又警惕的的瞥了她一眼,就矜持且疏远的默默离开了。

这让她很是受伤。

虽然陷阱大师是刺客与盗贼的进阶职业,但她却并非是那种喜欢“碰一下”然后偷东西的街头小贼出身。

她是鹰眼组织出身。也确实杀过人,不过那也都是与月之子沆瀣一气的“堕落者”。不过她还没执行多少次任务,就因为显露出来的陷阱暗杀天赋,而被召回总部培训了。

如今她才刚出师没多久,正打算来水仙领找月之子猎杀。结果还没杀几个,水仙公国就独立了;甚至封了与鸢尾花的海关,启动法师塔搜寻国内的鹰眼刺客。她在水仙公国内的行动严重受限,只能想办法接点单子搞点钱——即使如此,她也从未偷过东西。

……而如今,死了一次之后,正弦先生看起来倒是正常了许多。

莫非是教皇陛下的复活,顺便治好了他的人格?还是说那种根本不和人交流的状态,也算是一种疾病吗?

“修好了。”

正弦突然开口道。

众人向他这边聚集过来,而正弦则给艾华斯解释道:“不是结构损坏,是程序上的错误……第九层以上的外部轨道损毁严重。也就是说最多只能前往第九层,甚至第九层本身就有可能脱轨。考虑到安全裕量,升降台锁死了通往第九层的路。”

“也就是说,若是前往第九层升降台有可能损坏?”

艾华斯翻译出了他的话。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看向了虫珀大师。

“哎呀,问题不大。”

浪客却突然开口道:“区区九层楼而已……升降梯坏了大不了跳下来嘛,我还以为多高呢。”

“这一层可就三四十米高呢,顶外面十层了。不是你想跳就能跳下去的。”

正弦警告道:“这可不是外面那些居民楼。先想好,我们是不是一定要上去……说不定上面有着解除不了的陷阱、也说不定有着更强大的敌人。”

“那也就不到三百米而已,”浪客反问道,“难道你没有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的法术?”

“呵,怎么可能!”

老法师的声音骤然拔高:“三百米而已,这能算是难题?别开玩笑了!连第二能级的新晋小法师就能想出至少七八种思路,你在看不起谁?哈,羽落术,风暴通道,弹簧空间,柔性空气墙……你要想听的话我能给你讲到明天!”

闻言,浪客嘴角微微上扬。

他哈哈一笑,耸了耸肩,看向众人:“那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诸位。看来还是我这种乡下人不懂法术的威能啊,哈哈哈……”

就在刚刚,浪客通过直觉敏锐的意识到……虽然正弦修好了升降梯,但他其实不太想继续往上走了。

或许是因为死了一次太过痛苦,也或许是因为这身衣服让他感觉难受。也有可能是因为正弦一直分心瞅着那位白头发枢机主教手里的蓝宝石……他似乎想要回去做些什么,因此看上去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甚至都不拿架子了——比起最开始的傲慢,现在这才是他自然状态下的真实性格。

所以浪客便主动开口,把正弦架了起来。不让他提出“我想要离开”这件事。

虽然后续的路未必还需要这位法师,但这头就不能开。

正弦要是真能走,那其他人也能走。那要是百科要走、小猫要走,那“不言不视”也要跟着走……最后这队伍里怕是根本就不剩几个人了。那不如直接散伙完了。

所以他就一直拱火,以小丑般的姿态逼得正弦自己展示他的“必要性”。这么弄完了之后,因为这位老法师要脸,他就不会把自己的话吞回去。这样对其他人来说也都算是安全。

尽管浪客在这里并非队长,但他却是艾华斯显露司烛之子的形态之后,唯一细细打量过所有人表情的人。一个真正摸爬滚打四五十岁的冒险者,与这些偶然出来接个单的超凡者们,有着经验上的本质不同。

虽然有着教皇在这里,他们哪怕是死了也能复活……但浪客听得很清楚,教皇将正弦的尸体称之为“轻死”。也就是说,复活并非是绝对的,而是有难度之分的。退一步讲,若是教皇本身出了问题,他们这些人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就以百科来说——他意识到艾华斯就是永世教皇之后,就一直在擦汗。他要是有机会能跑肯定会第一时间跑路,唯恐永世教皇出事之后锅凭空飞到他头上。

想想吧……世界最高权力领袖,跑过来和你友好握手并出去打了个桌游然后突然一头栽地上死了,这换谁来都是汗流浃背吧。

要是在外面他肯定恨不得腻在教皇陛下身边,但这可是琥珀时代的危险遗迹,刚进门不到半个小时就碰上了六百多只第四能级的恶魔群……这还不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浪客是能理解他的。

可问题在于,跑的人越多,剩下的人反而就越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别想跑、也别想摸鱼耍滑——

浪客那看似醉醺醺、实则清亮无比的双眼,始终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的表情。

——其中最不稳定的,就是自从看到那颗宝石之后心就变得浮躁起来的正弦大法师。

“那就要靠你了。”

赶在正弦发飙之前,艾华斯接着浪客的话头说道:“你可是我们这里唯一的法师,保护好自己。”

“……嗯,谢谢。”

正弦可不敢跟艾华斯闹脾气,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并且变得乖巧、甚至连声音都从即将破音的状态变得沉稳了起来:“十分感谢您的关心,教皇陛下。我为自己能帮到您而感到骄傲,必为您竭心尽力。”

艾华斯对着浪客,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回过头来看向正弦,似有若无的提醒道:“我们的约定,得等我们都回去之后才能执行。我可以选择很多人,具体的合作对象还没有确定。

“……我觉得吧,这人做事,总得现在这单做完,才能考虑下一单,不是吗?不然我也不放心把活交给那个人,万一我的活也被搁置了呢?您说是吧,大法师。”

“是,您说的对。”

正弦顿时凛然,认真点头说道。如同他并非是一位老法师,而是回到了少年时期,被老师训话时一样。

谈话之时,升降台继续上升。

第九层,到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