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又见面了

“咻!”

猎杀导弹宛如一柄大号飞剑,在空中以比九阶修行者更快的飞行速度高速穿梭,精准命中来犯之敌。

“轰!”

炸开的灵力仿佛能撕碎一切。

猎杀机则在高空穿梭,倚仗着自身的高空高速优势,保持着一个难以被对方攻击到的距离,导弹连发,随即稍稍降低一点高度,旋出炮口,锁定下方其中一道人影。

几秒之后,一道金光陡然射出。

“轰!”

金光打在人影身上。

借由佛门法术开发出的武器,在这架猎杀机上体现出的威力不亚于七阶修行者的攻击,但却只是做到了将这道人影身上的衣裳打碎的程度。

对方完全置之不理。

海上风浪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上百米高的巨浪,黑压压的,给人以极强的窒息感。

风浪来了。

军舰通体雪白,舰船全身都亮起光芒,一个透明的灵力护盾将舰体笼罩,却已在对方攻击下摇摇欲坠。

“嘭嘭嘭……”

舰炮高频率开火。

两座灵力副炮亦全力攻击,打出的炮弹中,仅发光的一部分便连成了一条直线,命中目标炸开的光芒在空中持续不熄。

宋上校迎上了一名七阶修行者,在军舰火力的掩护下,倒是很快就占了上风。

然而仍无济于事。

那名明宗体系的八阶修行者太强了,不是他们可以对付得了的。

宋上校当机立断,迅速脱离战斗,转身回望。

这时巨浪已然临近了军舰——

在这般伟力之下,军舰显得如此渺小,先是被巨浪边缘的弧度托起,不由自主的倾斜,浪头甚至遮住了天光,浪下一片昏暗,在昏暗中军舰自身发出的光亮显得更加耀眼。

宋上校毫不犹豫,迅速冲向军舰。

几乎同时,浪头缓缓翻卷拍下。

不远处的八阶武修亦将灵力催动到了极限,只见他单手前伸,五指张开,直接接住一枚炮弹。

炮弹上镌刻的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逐渐黯淡,却并没能击破他的不灭真身,只得在他手中轰隆炸开,化作一片刺眼的狂暴的白光,是灵修体系的力量。可他却眉头也不皱一下,身形迅速俯冲,与巨浪一同冲向军舰。

巨浪砸到了军舰上,仿佛有万钧之力,坚定而无可阻挡,要将军舰埋葬。

武修浑身赤红,飞向军舰。

双方几乎同时抵达。

“轰隆!”

灵力护盾破碎了。

军舰上也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大洞的破损边缘像是被融化了一样,许多符文机制都逐渐黯淡下来。

又是一波巨浪拍来。

人影凌空而立,面色从容,他看着从军舰中逃出的水兵,看着被冲击波震开又再次扎进海里的宋上校,看着因为有人类溺水而赶来救援的海中异兽、嗅到血腥味赶来的鲨鱼,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沉默片刻,他又抬头看了眼头顶依旧呼啸的猎杀机,没说什么,果断转身离去。

其他人亦随他而去。

军舰沉没。

战斗耗时:四分钟。

……

舰上的人员其实并没有多大损伤,最多在巨浪和武修冲击之下受了轻伤,只有少数被波及,而修行世界的水兵是绝不可能被大海淹死的。

陈舒的住宿室则刚好离八阶武修击穿军舰的地方不远,这名武修几乎从他旁边穿过。

五阶与八阶差距太大,若换成其他五阶,兴许第一时间命便去了半条了。

好在陈舒早已做好防御,这才在这次打击中抗了下来,随即他怕对方再次袭击,拉过旁边的清清,给自己和清清施加相关法术,沿着这名武修打出来的空洞,果断跳入大海,并利用灵斥之力迅速下沉,离军舰越远越好。

被水环绕的感觉很奇妙,海水冰凉,声音变得模糊,视线则被加了一层滤镜。

两人对视一眼,抬头望向头顶。

海面依旧剧烈起伏,天空是淡蓝色的,海水晃动中光有了形状,一艘军舰缓缓沉没,破碎的舰体纷纷扬扬沉落下来。

许多人在海面上游动,也在远离军舰。

军用灵晶不会炸,但一些武器导弹却是可能被激活的,这些武器的威力远远超过普通的灵晶爆炸。

不断有海洋中的异兽赶过来,智商低的将这些人托起,智商高的则将他们带往远处。

陈舒睁着眼睛,平缓呼吸,紧紧抱着身边的清清,清清的身体在水里显得格外起伏有致,软软的好舒服。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这个距离差不多安全了,便停在水中,不再动弹。

光线已经变得极暗。

有鱼在身周游动。

“轰!”

头顶的海面依然巨浪肆虐,每一浪拍打下来,都是难以承受的巨力。许多水兵见状也都选择了下潜,即使是并未修行者的水兵,往往也激活了身上的特制符文,潜入水下,躲避风浪。

昏暗的海底,两道巨大的身影浮现出来,缓缓接近两人,再一次与两人对视。

陈舒没有妄动。

龙鲸观察他几秒后,在黑暗中张开巨大的嘴。

“啵~”

一个气泡吐了出来,将两人裹在其中。

随即它们俩抬头看了眼上方的军舰和那名可怖的八阶修行者,用灵力携带着这个气泡,身形一扭,迅速离开这里。

“诶?”

陈舒愣了一下。

这个气泡却似乎异常坚韧,随着两头龙鲸速度越来越快,它也毫无破损的迹象。

两人逐渐远离战场。

其实陈舒觉得大可不必,因为对方本质是想“围魏救赵”,使得军方的人不得不抽出力量来这里救援,将所有人员都杀死对他而言有害无利,所以留在这里危险性并不高。

但转念一想,人家也是好意,离远一点总归不会错。

陈舒便安静了下来。

此时在气泡之中,他已然放开了清清,但仍紧紧抓着她的手,下意识的用了很大力气,甚至手都捏得发白了,不过清清对此倒也没有任何表示或反应,任他抓着,只低头看向他脖子上露出来的水晶吊坠。

过了几分钟。

陈舒渐渐察觉不对——

这龙鲸怎么还不停下?

“两位?”

陈舒试着大喊。

其中一头龙鲸瞥了他一眼,游动之中,再次张开大嘴,又吐出一颗气泡。

好!气泡变得更大了!

反而不好与清清亲近了!

龙鲸仍然在迅速前进,速度甚至超过了护卫舰的最大航速。

陈舒满头问号,看向清清。

只见宁清抿了抿嘴,语气淡然:“你不是很喜欢看赶海、荒岛求生的小视频吗?”

“它们要把我们带去哪?”

“荒岛。”

“什么荒岛?”

“未知荒岛。”

“它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往那里?”

“不知道,有一层迷雾,有关它的一切都是我窥见不了的。”

“什么迷雾?”

“不知道。”

“但你可以避免它。”

“圣祖那句话怎么说的?”宁清抱着书静静的看着他。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你看,你明明明白的。”

“但是……”

“不要对我太过苛求。”

宁清停顿了一下,眼中看不见任何波动:“我知道会有人受伤,会有人死亡,但事物运行的轨迹不可以随意更改。这件事影响太大,不同于日常生活中那些小事,如果它的发生被避免了,未来一年之内世界预测线都将是紊乱的,全世界的秘宗修行者、佛门修行者和天人体系修行者都无法从世界预测线中得到任何启示,我们将会失去更多东西。”

“这样啊……”

(本章完)

第233章 你是我的锚

月牙形、向内凹陷的陡峭崖壁围出了一小片封闭沙滩,海浪将几颗小海螺壳子推到陈舒脚边。

陈舒脱掉衣服,将水拧干,才又重新穿上。

宁清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宁秘书。”

陈舒很好心的对清清说:“你要不要把衣服脱掉拧干?我帮你脱。”

理所当然的没得到任何答复。

陈舒也不在意,继续扭头看向悬崖。

悬崖不高,几十米的样子,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束手无策,但对于修行者来说,几乎没有难度。

然而以这个角度看去,悬崖是由深灰的石壁构成,上面寸草不生,这不免让他想到南洲岛——那是护卫舰航线上这一段唯一的一座岛屿,也是各大国的战略武器靶场。

陈舒起码在新闻上看见过好几次,益国的战略武器从本土发射,跨越万里,降落在南洲岛上。

此外南洲岛附近没有其它岛屿。

也正因此,它才会成为靶场。

并且是一个共用的靶场。

至少前世各大国洲际导弹的靶场并不是共用的,各有各的靶场。

陈舒对此很担心。

但是看见清清那张始终淡然的脸,他的心又静了不少。

“我去上面看看。”

陈舒说完,便朝悬崖走去。

几十米的高度,虽然陡峭但并不光滑,被海浪雕刻出了不同的形状。陈舒稍作查看,便找到了几个借力点,灵斥原理加上武者的体能爆发,一个起跳轻轻松松十来米,几下就上去了。

上面是茂盛的热带丛林。

郁郁葱葱。

陈舒低着头,目光由近及远。

石头上落了许多鸟粪,远处长着椰子树,高大乔木,古老藤蔓,许多海鸟被他惊扰,腾的飞起一大片。

视线尽头则是一座火山,被青绿覆盖的火山显然休眠已久,天空中飞翔着体型庞大的异兽,鸣啼悠远,构成一副极具视觉震撼的画卷。

俨然一个未被惊扰的世外之地。

而在右边,与他们到达的封闭沙滩一墙之隔,则是看不到尽头的海岸线,浅白色沙滩在阳光下很亮眼。

这绝不是南洲岛!

“难道……”

陈舒凭借着丰富的历史知识,瞬间想到了一个词——

“南洲?”

古代典籍上记载过的,后来却被证实并不存在、只是一个岛屿的南洲。

陈舒以前就疑惑过,因为俞朝时期保存下来的些许记载中,甚至提到过南洲是有人居住的,为什么到后面就变成了一个满是盐碱地、没有灵力、缺乏生机的无人岛呢?

以前他还以为是战争所致。

毕竟南洲岛再大也是一座岛嘛,如果是九阶大战,完全是可能将之毁掉的。

现在么……

陈舒压下心里的疑惑,一个纵身又跃了下去。

稳稳落地。

陈舒看向宁清:“这不是南洲岛。”

“嗯。”

“这是南洲?”

“不知道。”宁清淡淡的说,“这里有未知干扰,我无法窥见任何东西,我只能窥见你回大益之后,以此判断出你在这里没有多大危险。”

“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我来陪你。”

“emmm……”

宁秘书的甜言蜜语好自然啊。

陈舒稍微消化了下,才问:“这样不算改变事物运行的轨迹吗?”

“影响不大,在可控范围内。”

“影响大呢?”

“还是要来。”

“……所以如果船没被袭击,或我没有到这里来,就会对世界预测的原本轨迹造成很大影响。”

“非常大。”

“那到底是哪个影响大?”

“我修为没那么高。”宁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但至少益国军舰被击沉对未来的影响是很大的。”

“好……”

是我自恋了。

陈舒扫视一圈这片封闭海滩,又转身看向悬崖:“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之后再慢慢查看这个地方。”

“你做决定。”

“那我抱你上去。”

“我可以自己上去。”

“你行吗?”

“想抱可以直接说。”

“……”

陈舒一声不吭的走上去,将她拦腰抱起,再次登上悬崖,才把她放下。

宁清双手从他脖颈上放下来,一边眺望远处火山,一边淡淡说:

“陈先生脸皮真厚啊。”

“你不也挺配合?”

“我们今晚住哪里?”

“宁秘书转移话题真自然啊。”

“?”

“住那边海滩吧,林子里蛇虫多。”陈舒看向旁边的海滩,挺高的,只要离海远一点,若非再有大浪,否则即便夜晚涨潮应该也很难触及到这个位置,“海滩边还可以看日落,找海鲜吃。”

“可以。”

宁清语气仍然清淡:“我要吃泡椒蛏子和凉拌柠檬鱼。”

“再说。”

“走吧。”

“等等——”

陈舒抿嘴一笑,取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远方被热带丛林覆盖的巨大火山,按下了快门键。

“咔!”

两人一同走向远处沙滩。

远方太阳逐渐接近海平面。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但这个地方仍旧温暖,只是黄昏时候才有一点凉意,像是春天或是初秋的气候。

两人走到这片看不到尽头的沙滩,寻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便决定今晚就在这里歇脚了。

陈舒先取出灵力灶和所有厨具,放在旁边,对清清说:

“放在这里,我去捉蛏子。”

“玩得开心。”

“……”

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陈舒反正是抱着“寻找食物”的严肃心态才走上这片沙滩的。

沙滩上蛏子洞不少。

陈舒本想模仿小视频中的做法,用盐将它们骗出来,然而带的盐似乎不是很多,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一丢丢雷法将它们电晕再刨出来——这是一种更简单方便快捷但缺乏灵魂的做法。

“唉……”

乐趣少了一半。

但是随着盆里蛏子越来越多,个个都肥美异常,他还是不免升起了强烈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新奇。

陈舒乐滋滋的回去了,对清清抖了抖盆子里的蛏子:“快看,收获满满,我厉害吧?”

“……”

“我去掰两根树枝,让它吐沙子。”

“我们有筷子。”

“就用树枝!”

“……”

陈舒自顾自的去掰了两截树枝,找一个盆装满清水,倒上盐,把两截树枝搁在里面垫着,再将蛏子全部倒入漏篮里并放到水盆中,避免它沉底。

“完美!”

陈舒在心里说道。

宁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人又跑去抓鱼去了。

不多时,他提着一条鱼回来,问道:“你带了多少饮用水?”

“我是不是要说“带得不多”才是你想要的答案?”宁清瞥着他,“你好自制一个海水净化器。”

“所以到底多少?”

“够饮食用。”

“那洗漱呢?”

“岛上大概率有淡水。”

“那不行。”

陈舒皱起眉头,还是得自制一个海水净化器才行。

宁清对此翻了个白眼。

夕阳绝美。

沙滩上升起了炊烟。

“嗤!”

泡椒倒进热油中,激发出刺激性的香味,白烟升起,无人岛上有了人间烟火。

一道泡椒口味的蛏子。

一道蒸熟后凉拌的柠檬鱼。

两碗白米饭。

海滩光线逐渐昏暗下来,气温也变凉了。

陈舒用土行法术将沙子凝聚成了桌子与板凳,在灵力消散前它不会倒塌。两人坐在同一方,面朝夕阳,吃起了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第一顿晚餐。

“这里好安静。”

“嗯。”

“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不要问我,我只是来这里陪着你,何时走,何时留,都取决于你。”

“噢……”

陈舒点着头,知道了。

本身在世界预测线中,自己是独自一人来的这里,宁清凭借着预测的能力,强行改变了原有的轨迹,这多多少少也会对世界预测线造成一些影响,于是她想将这种影响降到更低,使得世界预测线可以更快调整过来。

而她是没有办法不来的。

也可能世界意志在更上一层,在世界预测线中她本就是会来的,预测线知道她会如何选。

搞不清楚是哪个。

这个东西实在太过复杂。

吃完饭后。

两人换了干净衣服,并排坐在沙滩上,两双腿都伸得笔直,眺望天边一抹火红。

陈舒忍不住问清清:“你们秘宗到了高阶,对身边会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会觉得乏味吗?”

宁清转头看他:“有时会,有时不会。”

“怎么说?”

“会觉得乏味的人就会觉得乏味,会觉得乏味的时候就会觉得乏味,除此之外,就不会。”

“好好说话。”

“和心态有关。”

“展开说说。”

“预测不是亲身经历,只是有所感觉而已,我不知道其他秘宗修行者是如何的,但对于我而言——”宁清顿了一下,“有些本就乏味的事,早已知道了它会如此,还要再起身经历一次,就很乏味。而有些事情是不乏味的,是美好的,哪怕预测到它会如此发生,也不会影响到它的美感,我只会提前开始期待,期待的过程是美好的,期待过后再亲身经历一遍,也是美好的,就会更加美好。”

“原来如此……”

“我们窥知预测线不是被动能力,是主动能力,多数情况下我们只有在去主动触碰世界预测线的时候,才能窥知到准确的未来。当然我们即使完全不借助世界预测线,仅凭自身能力也能对身边的事物进行猜想、预测,但这种能力本质上和正常人的思考是一样的,你可以去思考它,自然也可以不去思考它。”

“那你会去想着改变它吗?”

“有时会,有时不会。”

“什么时候会?”

“想改变的时候就会,不想改变的时候就不会。”

“……”陈舒扯了扯嘴角,“我以为你会考虑改变对预测线的扰乱。”

“会,但本质上扰乱预测线只是一种代价。如果我们因为害怕扰乱预测线而没有这么做,只能说这样做的价值相对于扰乱预测线而言,不值得。”

“好复杂。”

“没那么复杂,预测未来本质上是一种推算,对于秘宗修行者而言,比较常用的方式是借助世界意志的推测结果,即世界预测线,也可以根据自己所掌握的信息自行推测。但其实每个人都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例如有时候你可以预知到明天中午的自己想吃什么,这何尝不是一种预测呢,到了明天,你可以照着预测做,也可以临时改变主意,影响都不大。而未来的我也是我,她所做的决定就是我所做的决定,未来的我之所以选择这样做,必然是因为这是我所想要的。我有时会对它进行纠正,但我很少犯错,多数时候我会按照原本的轨迹走,那就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无论以前的我,还是已经窥见到它的我,在两次思索中,都认为我应该这样选择。”

“这样啊……”

陈舒喃喃自语,想了想又说:“我看灵宗记载的秘宗,高阶秘宗修行者都比神灵还更冷漠。”

“是的。”

“为什么会这样?”

“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生来就很淡漠。”

“另一部分呢?受秘宗体系影响吗?”

“是。”

“你以后不会这样吧?”

“不会。”

宁清声音很平稳:“你是我的锚。”

海边吹起了夜风。

海浪比白日里更吵闹了些,一层一层的吞噬沙滩,大海看不到尽头。天虽然已经黑了,可头顶的云依然捕捉着来自海平面以下的阳光,并由此变成了温柔的霞红。

一堆篝火缓缓燃烧,不时发出轻微的劈啪声音,火光摇曳间,沙滩上两人踩出的脚印中积起了阴影。

“原来我是一坨铁疙瘩啊……”

“憋很久了吧?”

“哈哈……”

“今晚星星很好看。”

“现在是月底了嘛,没有月亮!”

陈舒身体往后倒,躺在了沙滩上,白天被晒烫的沙滩已经渐渐冷了下来,柔软而细腻,头顶密密麻麻的星辰熠熠生辉。

很快清清也躺了下来。

两人肩并着肩。

“你说我们永远留在这里怎么样?”陈舒随口问身边的姑娘,“生一大堆孩子,烦死你。”

“……”

“说话呀,刚才话还挺多。”

“鬼话连篇。”

“emmm……”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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