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幻觉

雪越来越大了。

好像永无止境。

槐诗总算知道前些日子那恐怖的干旱所蒸发的水汽究竟去哪儿了。

可随着这永无止境的暴雪,温度就变得越来越冷,到最后,傅依身上那一层薄薄的绒毛已经拍不上用场了。

不得已之下,槐诗抓了好几头傻狍子,剥皮之后,用土办法和自己的特别擅长点赞的铁汁们进行了最粗糙的鞣制之后,傅依迅速地用念动力和尖刺自己缝了好几件歪歪扭扭的皮袄子,套在身上……

好像一个球。

——这句话槐诗没敢说出来。

温度越来越低,雪越来越大,好像永无止境那样,眼前一片苍白。

他们一直迎着暴雪,向前走了两天,不知疲倦……

主要是槐诗不知疲倦,反正他牙口好到什么都能吃。渴了喝水,饿了打猎,猎不到干脆吃土也没关系。

而恐怖的体温完全抵御了外界的严寒,机动力根本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就这样,他们一直向前走了两天。

可向前向后看的时候,隔着密密麻麻的雪花,所看到的依旧是一片茫茫的雪原。

孤独的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当天色暗下去之后,槐诗就将尾巴扯着的蛇脊铁桩夯进地上,乱七八糟地堆了一些树木在附近之后,娴熟地吐了口痰上去,熊熊火光便旺盛地燃起。

“光加热就等于火,火加歌就等于我,若我与歌再加上你,温度就提高更多……”

乱七八糟地唱着老歌,槐诗浑然无事的挖了个深坑,堆了雪进去之后,吐痰烧开了热水开始了劳累一天之后的泡脚休息。

嗯,如今自己这一副身体泡脚有没有用就是两说了……

傅依用尖刺挑着自己绑定空间里储存起来的肉块,将冻硬了的肉块在火上反复烘烤着,忍不住叹息:“啊,好想喝碗热汤啊……”

“嗯,想要睡大软床。”

槐诗把尾巴也泡进水里,惬意地搅动了两下,长出了一口气:“还想要打游戏,打完之后房叔的夜宵也做好了……吃完夜宵再继续打游戏……打完游戏就可以睡觉了……”

傅依没精打采地叹息:“我就想狠狠的吃一顿烤肉。”

“那就赶快睡吧。”

槐诗摇头:“梦里什么都有……或者干脆点一下那个安全退出的按钮,你爹你妈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都一定会满足你的。”

“就想着办法不愿意带我玩是吧?”

傅依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人真讨厌啊。”

槐诗没有说话,好像已经泡在热水里睡着了。

这个家伙,也不怕感冒……

难道真的哈士奇附体了吗?

不,按照傅依这些日子以来的推测,不是成为什么动物就会变成什么样子,而是本来是什么样子才会变成什么动物来着。

所以……自己就是刺猬么?

而槐诗,是哈士奇?

某种程度上,还真贴切啊。

傅依叹息了一声,回头准备嘱咐他小心点别又像昨天那样睡了一觉醒了被冻在自己挖出来的坑里。

可回过头之后,却愣在了原地。

在她身后,并没有什么热水池,也并没有巨兽的身影了。

槐诗不见了。

“嗯?”

她愣了许久,很快,反应过来,念动力全开,向着四周辐射出去,紧接着,低头看向自己的地图插件:“槐诗?你去哪儿了?”

无人回应。

“槐诗!”

她呼喊了一声,环顾四周,可等她再次转过身的时候,背后的火堆也消失无踪了,好像从未曾出现过一样。

死寂里,只有漫天风雪飞舞。

可狂暴的疾风好像渐渐减缓了,随着无数雪花簌簌落下,终于显露出数十步之外的场景。

一座木屋突兀地出现在了前方。

柔和的光芒从那一座小小的木屋中照出来,带着浓香的炊烟从烟筒里缓缓升起。

温暖的气息近在咫尺。

傅依目瞪口呆。

就在寂静中,随着一声吱呀的声音,门被缓缓的推开了,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围着围裙,神情温柔又和煦,端详着门外的傅依。

她有着略显肥胖的身材,面目慈祥,六根长须从嘴边垂落下来。

像是一只胖乎乎的老猫。

“又是迷路的孩子吗?”她微笑着,向着傅依招了招手:“进来取取暖吧,我正好炖了汤。”

“……”

傅依沉默了片刻,摇头,白鼬的念动力骤然一震,托着她冲天而起,逃跑一样飞向了远方。

这种明知道有鬼的地方,脑子有病的人才会进去吧?

可等她落在地上,筋疲力尽的时候,回过头,却看到了好像没有过任何移动的那一座温暖木屋。

还有门口静静站在风雪中等候的老妇人。

“进来吧,孩子。”她微笑着:“我做了热汤。”

傅依落荒而逃。

而那温暖的光芒却自始至终地追在她的身后,宛如跗骨之蛆那样,慢慢地靠近。

直到最后,傅依已经没有力气再逃跑了。

倒在雪地中。

回过头时,便看到台阶上的老妇人温柔的笑容。

猫厨娘再次建议:“刚刚炖菜已经好啦,不介意的话,一起来吃怎么样?”

“……”

漫长的寂静里,傅依闭上了眼睛,最后一次将意识从那个红色的‘安全退出’图标上移开,睁开眼睛。

她说:“好。”

槐诗感觉自己迷失在暴风雪之中了。

忽然之间,天旋地转,傅依就不见了。

他被丢进了一个深邃的大坑里,难以跳出那数百米高的悬崖落差。

当他回过头的时候,便嗅到黑暗深处传来的恶臭腥风。

低沉的脚步声响起了。

伴随着猛兽喉咙中震慑的低鸣。

很快,两只庞然大物从开启的裂缝之中走出,琥珀色的竖瞳带着天生的狰狞端详着槐诗的样子,咧开嘴,嘴角滴落炽热的铁汁。

槐诗在原地愣了半天。

简直怀疑自己在照镜子。

因为那两只巨兽完全长得和他一摸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

“啧……”

槐诗眯起眼睛,看着他们的样子,忽然问:“接下来你们该不会说,你们从身体到性格,所有的东西都和我一摸一样吧?”

“正是如此。”

两只镜像一样的巨兽开口回应,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处,可仔细听的话,却不像是一个或者两个声音,更像是数十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那可真是太好了啊……”

槐诗咧嘴,活动着身子,低声问:“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于是,两只狼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风雪突如其来。

遮蔽了一切。

木屋内,壁炉中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吊挂在炉火之上的炖菜发出了沸腾的声音,一阵阵香甜的肉味升腾而起,随着调羹的搅拌,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傅依坐在温馨的餐桌旁边,环顾着四周。

油灯,桌椅,餐具。

一切好像都是符合她的审美和心意打造,令人打心底的喜欢,哪怕明知诡异,也不愿意归罪与这可爱的装扮。

只是有隐约的声音不断响起,好像在低声的呢喃那样。

油灯说:“她在看我……我胳膊好痒啊,可以挠挠吗?”

“不能动,你是油灯!”桌子低声训斥:“再坚持一会儿都不行么,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都闭嘴!”

挂毯打断了他们乱七八糟的低语:“她好像听见我们说话啦!”

“对,不准说话!”花瓶插嘴,显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油灯不忿:“那你在做什么,放屁吗!”

“够了!”柜子愤怒地跳动了一下:“闭嘴,都闭嘴,不准讲话……她看过来啦……”

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消失了。

很快,热气腾腾的炖菜,烤得外焦里嫩的肉排,乃至香甜可口酸辣开胃的重重酱汁都随着一个巨大的木盘放在了傅依的面前。

“请用吧,孩子。”

猫厨娘抬起肉乎乎的手爪,摸了摸白鼬的脑袋:“不要客气,你一定都饿坏了吧?”

“我饿了没错。”

傅依环顾着四周的状况,对照着父亲小时候强制让自己背熟了的《地狱意外救生手册》,早已经洞彻了表象。

“可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假的么?”

她粗暴地拿起了叉子,戳了一块肉,抬起来,念动力发动,撕裂,那一块滴落肉汁的炖肉就如泡影一样消散了。

“究竟是你们请我吃饭,还是我请你们吃饭呢?”傅依冷冷地看着厨娘:“我和我的朋友,对你们而言,恐怕就是食物而已,对吧?”

猫厨娘愣愣地看着她,许久,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在了她对面,给自己盛了一碗炖菜后,抬头问她:“你介意我边吃边说么?”

“难道我有反抗的余地?”傅依漠然地反问。

并没有预想之中凶相毕露的扑上来,猫厨娘拿着叉子,品尝起自己的炖菜来,仪态雍容,动作轻柔。

“放松一些,孩子,这里没有人想要吃你。”

猫大娘抬头看了一眼紧张的白鼬:“难道你觉得我们是那种遇到活的东西就会当做食物的野蛮生物么?”

“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

“是你们闯进来的,不是吗?”

猫厨娘无奈地笑了笑:“而我们,只不过是想要救你们而已。”

(本章完)

第332章 愿望

傅依感觉自己听了一个笑话。

可这个笑话却完全并不好笑。

自己被抓到了这里面,只是为了救自己?再没有什么比这样的话更令人感觉滑稽的了。

“你曾经思考过么,孩子?”

当香甜的进食结束之后,猫厨娘擦拭了一下嘴角,双爪在桌面上平摊开来,郑重地问道:“思考使人明智,思考也使人痛苦……但倘若不思考的话,就只能永远沦落愚昧,变成怪物而不自知。”

傅依皱眉:“思考了就不会么?”

“思考了之后,你就知道自己变成怪物了,就像我们一样。”

猫厨娘似是自嘲地摇头:“越是思考,就越是恐惧,恐惧与我们的未来,恐惧终结的到来。”

她说,“恐惧死亡……”

“当注定的毁灭到来之前,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不惜一切代价的求存求生,还是放弃了所有挣扎祈求上天的怜悯?亦或者是不自量力地进行反抗?”

猫厨娘的周围,好像重叠着无数的声音一样,轮番肃声反问:“你曾经思考过未来么,孩子?你的未来……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你的未来有光明可言么?你在长久之后的某一天,会迎来死亡么?”

“我们进行了思考。”

猫厨娘说:“然后,我们得出了结论,最终,我们来到这里……现在,我们前来迎接你们。”

她说:“事情就这么简单。”

傅依摇头:“说实话,我并没有看出你们的结论和我面前的幻术有什么联系。”

“这正是我们思考出的解答和结果。”

猫厨娘敲了敲桌子,于是,窗外的暴风雪骤然停滞,紧接着,艳阳高照,无数奇花异草自肥沃的土地中生长而出。

五光十色的幻影自窗外和屋内不断的闪现,不时有好奇的眼眸向里面窥探。

似是少年,似是少女,似是老人,或者又皆为不是。

千万只猫咪蹲在树上、地上、房梁上、桌子上、椅子上,甚至傅依旁边,探头探脑,仔细地端详着外来者。

友善地轻声叫了叫,还有胆大的上前蹭了她一下,想要和她一起游玩。

傅依有些慌乱地飘起来,将那些猫咪们隔绝在外,回头,望向了猫厨娘:“这些……都是幻觉,对吧?”

“没错。”

所有的猫咪齐声说道:“你所看到的,便是我们的族类应对末日所作出的举措和成果,虚无之中的庇佑所。

既然死亡无从阻止,但我们可以无限地将这一天往后推迟……在这注定会迎来灭绝的未来到来之前,我们得以在无止境拉长的漫长时光中得到救赎和安眠。

而现在,我们想要做的,不过是将这一份安宁分享给你们而已。

外来者啊,不要再眷恋外面注定要沉没在毁灭中的世界了,为何不留在这里呢?留在这个可以满足你一切欲求的幻想乡?”

“……”

傅依陷入沉默。

她的本能能够感觉到它们话语中的真挚,也能够感受到遗传在躯壳血脉中的那种对末日的恐惧。

这个世界将要毁灭了。

毫无疑问是这样的。

倘若它们没有隐瞒自己的话,那么将自己两个人拉入其中确实是一番自作主张的好意……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哪里有比得上在死亡之前的幸福和安详更珍贵的东西呢?

她沉默了许久之后,忽然问:“如果我拒绝呢?”

一只白猫说:“那就说明……你未曾领悟……”

黑猫说:“或许,你只是没有理解。”

花猫歪过头来:“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吗?”

“外面需要餐风露宿……”灰猫说:“忍受饥饿和痛苦,可在这里没有忧愁和绝望……”

波斯猫抬起眼瞳:“真实和虚假其实没有分别。”

“末日永远不会到来。”

三花猫的幼崽从她身旁经过,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在毁灭到来之前,我们都可以在幸福和安宁之中死去。”

“你只是对外界还存留着执念而已。”

宛如祖母一般慈祥的猫厨娘将幼崽抱起,放在怀里:“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让我们来向你证明,外面和庇护所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猫厨娘说:“这里的东西应有尽有,不论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和想要拥有什么样的东西,都可以得到满足。

我们会向你证明这一点。”

“如何证明?”傅依皱起眉头。

“许愿吧,孩子。”

所有的猫儿齐声说:“我们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任何的愿望……你有三次机会向我们索求你所欲求的事物。

在你所知晓和拥有的东西里,倘若有任何我们无法实现、无法取得的东西的话,那么这庇护所的存在对你而言便是没有必要的。

你无法在这里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和安宁,大可带着你的朋友离去。”

它们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猫厨娘认真地说:“但如果你找不到这里的无法满足你的地方,就请你留在这里好吗?

大家一起做朋友吧,我们一定会相处的十分愉快。”

“……”

傅依没有说话。

不知如何回应。

诚然,这里是幻境,但幻境却太过真实了,甚至就连时间似乎都能够加速,可以实现任何理想和欲求……

她确实是有退出的方法没有错,但这样的话就相当于将槐诗一个人丢在这里。

如果她还想继续在这一场魔女之夜里探索的话,那么就必须赢得这一场赌局,否则剩下的时间恐怕就只能留在这里做梦了。

说实话,她觉得做梦没什么不好。

和一群猫做朋友似乎也很有趣。

但果然……她还是觉得和槐诗一起去冒险更有意思一些。

因此,必须赢才可以。

那么,有什么是在外面自己有,在这里却无法得到的?

哪怕是再不清楚升华者和地狱的详细情况,她也知道,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提出的就是物质上的要求。

物质是最苛刻的,可在幻术之中,物质却反而变成了最简单的东西。

或许,可以试着撒谎?

但对方真得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吗?

她思索了许久,忽然开口许下了第一个愿望。

“我要自由。”

所有猫儿沉默地凝视着她,不为所动。

只有祖母一般的猫厨娘怜悯地端详着她,好像早已经知道她心中所想的那样,轻声问:“那种东西,你在外面的时候有吗?”

傅依沉默。

有过吗?

她不知道。

不论是父亲的钢铁摇篮,还是母亲对于她人生的把控和规划……在这中间,究竟有多少是属于傅依的东西呢?

她没有回答。

这种奢侈的东西,她在魔女之夜的梦境之外也不曾拥有过。

许久许久,她沮丧地低下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许下了第二个愿望。

“朋友。”

她抬头问道:“在这里没有我的朋友。”

“实际上,你的朋友也在这里。”猫厨娘柔和地说:“你要见一见他么?”

“嗯?”

傅依似是有所领悟地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们会说你们也是我的朋友来着。”

“友情是相互的,不是吗?”猫厨娘和煦地说道:“我们确实希望能够和你成为朋友,但此刻的你恐怕难以打心底的信任我们吧?”

傅依长处了一口气。

心头落下了一颗大石。

槐诗还在这里就好,起码没有跑到什么地方或者被什么鬼东西给拐跑。

实际上,傅依怀疑只要这群猫扮做她的样子,稍微诱导一下,槐诗就屁颠屁颠的叼着骨头自己跳进陷阱里去了。

“事先声明,这不是我最后的愿望——”傅依抬起手问:“我可以见见他么?”

“当然。”

猫厨娘点头,旋即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不过,他好像在忙,恐怕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你……我并没有骗人,你看看就知道了。”

她挥手,推开了窗户。

窗外并没有暴风雪卷进来,那些树上和草丛中的猫儿无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冰天雪地的场景。

深邃的坑洞,三只庞大的狼兽力战正酣,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咆哮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儿7!”

“对儿9!”

“要不起!”

“炸了!”

“我王炸!”

随着潇洒的将一手铁牌甩在地上,槐诗从地上跳起来,得意地大笑了起来:“又是我赢了!”

“草,什么运气!”

“你丫是不是出老千!”

另外两只脸上糊满了锡箔纸条的狼兽怀疑地端详着槐诗,可是却抓不到他什么把柄。

“没抓到就不算出老千咯。”

槐诗吹了声口哨,再度搓了一长条锡箔纸出来,啐了一口,甩手将它糊到了两条狼兽的脸上,啧啧感叹:“你们还嫩着呢!”

槐诗的牌技,只能说是一般。

但架不住他以前训练完了闲着没事儿经常和乌鸦在地下室里打扑克啊,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牌技屁的长进都没有,可出老千的经验和本事却一天比一天溜。

就算是这两只狼兽复制了槐诗的性格和身体素质甚至是短期记忆,可哪里能把从乌鸦那里坑出一脸血才换来的经验和本能也复制过来?

“继续继续,还差一局啊!”

槐诗率先地洗起牌来:“可不能说话不算话,这一把我要是赢了,你们就得让我和我兄弟走。”

“快洗快洗……”

“多打两把嘛,反正你不是也挺闲的么?”

两个老哥其乐融融地洗起牌来,还有人提议:“诶,要来点宵夜么?你饿了吧,我们这儿有小酥肉和毛豆,可以下酒……”

……

死寂之中,傅依目瞪口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象,不可置信。

真有你的啊,槐诗!老娘为了救你殚精竭力,你特么怎么这么快就跟犯罪分子达成共识了?

猫厨娘微笑着望着窗外的场景,回头看向傅依:“或许你可以等一会儿,看他们用斗地主分胜负……”

“免了。”傅依沮丧地叹息:“靠斗地主赢未免也太丢份儿了吧?”

猫厨娘笑了笑,关上窗户,郑重地问。

“那么,你想好你最后的愿望了吗?”

傅依颔首。

卡文终于稍微好点了,今日二更完毕,求月票~

我果然是想写一点不太一样的东西的,嗯,哪怕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新意都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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