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超级加辈!我成老祖了?!

「这小子————」

老者望着陈墨,眼神中满是复杂。

此前他所演示的那一拳,是根据陈墨的自身实力,在理想状态下模拟出来的而已。

现实中受限于各种因素,几乎是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虽然他嘴上说着让这小子自行参悟,其实只是在等着对方服软,老老实实向他请教,也算是满足一下自己无聊的恶趣味。

毕竟他已经很多年都没见过新鲜血液了。

结果没想到,陈墨竟然真的摸索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用龙气来作为基底,再以占卜之术推演,找到了几种法则之力的平衡点,从而衍生出了属于他自己的「道」。」

「尽管因为时间太短,缺少打磨,还显得有些粗糙,但由于这是他本人的切身感悟,相性极高,并且有这么多本源层次的力量打底,潜能简直大的惊人!」

「如果他继续修行下去,或许真的有可能打破桎梏,超脱凡俗————」

「让我在此刻见到他,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

眼看此方世界崩毁在即,老者不再犹豫,擡手点向陈墨眉心,口中说道:「后生,你我也算有缘,老夫能教你的不多,毕生感悟尽在其中,希望帮助你能走的更远一些吧。」

微光闪过,无数信息汹涌注入陈墨的神魂之中。

与此同时,老者的身影逐渐变得淡薄,好似一缕随时都会消散的烟尘。

感受到那浩瀚磅礴的武道真意,陈墨一时间有些失神,旋即反应过来,询问道:「把这些都传授给我,你会怎么样?」

「尘归尘,土归土,清风过处,无痕无物。」老夫神色平静,话语中透着阅遍世事的沧桑。

陈墨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说道:「所以你之前是骗我的对吧?你绝对不只是一道投影那么简单————」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老夫早已身死道消,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前世遗憾和不甘所化的执念罢了。」

老者看出了陈墨的想法,说道:「你也不必多想,即便不这么做,这道意识要不了多久也会消散,况且能在最后时刻遇到你这么有意思的人,老夫的运气倒还算不错呢。」

望着那已经肉眼难辨的身形,陈墨沉默片刻,询问道:「还未请教前辈姓名?」

「凌霄拂云客,俗世扫尘叟。」老者淡淡道:「老夫裴风眠。」

陈墨掸了掸衣襟,神色肃然,双手抱拳,对着那虚影恭恭敬敬的做了一揖,「弟子见过裴师。」

老者愣了愣神,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了却了什么心事,抚掌大笑道:「哈哈哈,好,好!你这个徒弟,老夫认下了!」

微风吹拂而过,身形彻底消失不见,空气中依然回荡着那爽朗的笑声。

「待你出去后,记得跟老夫的朋友说一声:此生天人两隔,再难相见,若有来世,老夫不求什么长生,只愿与他红尘作伴,快意人间!」

「等会,你得先告诉我,你朋友是谁啊?」

喀嚓—

话音刚落,一声脆响传来,整个幻境支离破碎。

陈墨的意识抽离出来,回到了现实之中,缓缓睁开双眼,顿时被眼前一幕吓了个激灵。

只见一只庞然大物盘卧在自己面前,细密鳞甲泛着斑斓光晕,额头正亲昵地磨蹭着他的手掌。

见到陈墨醒来后,它兴奋的摇起了尾巴,脸上就差写着「快摸我」三个字了。

「这是什么玩意?!」

陈墨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擡眼看去,只见霍无涯和娘娘几人站在庭院中,正呆呆的望着他。

门外摩肩接踵,聚集着密密麻麻的弟子,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斥着不敢置信,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霍宗主,这里为何会围着这么多人?」陈墨环顾四周,不解的问道:「还有,这大狗是从哪来的?」

霍无涯嗓子动了动,声音干涩道:「这不是狗,是我宗长老凌霄,又名护道麒麟。」

「长老?」

陈墨仔细打量了一番。<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虽然造型看起来英武不凡,但那傻乎乎的样子,实在是很难和传说中的麒麟联系到一起。

「它是武圣山开宗祖师的伴生灵兽,体内有上古麒麟血脉,寿命极其悠久,被祖师亲自封为大长老,就连这座凌霄峰,也是以它的名字命名的。」

说到这,霍无涯话语顿了顿,继续说道:「自从祖师羽化之后,它性情就变得孤僻了起来,不愿与外人交流,干脆化作石狮镇守山门,只有当宗门发生重大变故时才会现身。」

「原来如此。」

陈墨了然的点点头。

「呜————」

麒麟见陈墨不搭理自己,低头看了看,觉得可能是自己体型太大吓到他了。

歪头想了想,额头上的鹿角光芒一闪,躯体迅速缩小,化作三尺左右,直接跳到了陈墨肩头,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的脸颊。

「停,别舔了,弄我一脸口水!」陈墨嫌恶的用袖子擦了擦,皱眉道:「霍宗主,这就是你说的性情孤僻?简直热情的有点过头了吧!」

霍无涯嘴角扯了扯,「其实老夫也很好奇————」

麒麟平时连他这个宗主都爱答不理,为何会突然对一个外人如此亲近?

呼—

风声呼啸,数道身影飞掠而来,落在了庭院之中。

正是武圣山的一众长老,江芷云、谭瀚等几位峰主也在其中。

???

看到眼前一幕,众人身体一僵,表情有些茫然。

凌霄长老可是和开宗祖师一个辈分,被视为护宗圣兽的存在,可如今看起来咋跟个舔狗似的?

陈墨注意到被紫炼极搀扶着、模样狼狈的紫闻仲,好奇道:「紫峰主这是怎么回事?又和别人切磋起来了?」

紫闻仲眼睑抽搐,沉声道:「你还好意思说?栖云峰差点被你一拳干碎,若不是关键时刻大阵激活,险些就酿成大祸,居然还在这装傻充楞?」

陈墨表情微怔,「你说什么?我把栖云峰打碎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紫闻仲咬牙道:「肯定是上次的事情让你怀恨在心,故意针对老夫!」

陈墨意识到了什么,定睛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栖云山上,一道巨大裂隙贯穿山腰,好似被人拦腰斩断,数道金光铸成的锁链刺入山体,将上下两截牢牢固定,可即便如此,看起来还是有些歪斜。

「莫非我在幻境中挥出的那一拳,现实里也打了出去?」

「难怪我丹田空虚,真元几乎都要被抽干了————」

霍无涯看出端倪,擡手拦住了激动的紫闻仲,出声问道:「陈小友,老夫将那武道心得传给你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墨回过神来,如实说道:「我被一股力量拖到了幻境之中,在那遇见了一位老者,他给我演示了能够摧山坼地的一拳,于是我就尝试着进行推演和参悟————」

「老者?」

霍无涯眸光一闪,「你可知那老者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裴风眠,人还怪好的,不仅指引我参悟大道,还把毕生的武道感悟全都传授给了我————」陈墨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面前几人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好似活见鬼了一般。

「裴、裴风眠?」

「你是说,你见到了祖师?!」

霍无涯头皮发麻,脑袋嗡嗡作响。

作为武圣山的开山祖师,有人称其为武圣,也有人叫他拂云老祖,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其本名,所以陈墨应该不是在说谎!

难怪圣兽麒麟对其如此亲近,想来是感受到了老祖的气息!

「可是那枚玉简,我反复查看过无数次,从未发现任何异常,为何偏偏会出现在陈墨的识海中?」

「再说祖师已经羽化数百年,怎么可能还会有魂魄残存?」

霍无涯百思不得其解。

陈墨神色错愕,对此也有些意外。

他猜到那老者来头不小,生前肯定是一位武道至尊,但也只当是之前的某一任掌门,没想到竟然是武圣山创始人?

这时,谭瀚拧着眉头,出声说道:「陈大人,你确定自己见到的是裴老?」

紫闻仲质疑道:「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若是祖师意志还未消散,为何这些年来从未和我等有过交流,反而会指点你这个————」

「外人」二字还未说出口,趴在陈墨肩上的麒麟猛然擡头,不满的看向紫闻仲,琉璃般的额角迸射出刺眼华光,直接将他给轰飞了出去!

要不是谭瀚及时伸手拉了一把,估计又要被镶在墙上了!

紫闻仲胸膛焦黑,冒着阵阵青烟,脸色十分难看。

可面对麒麟那双冰冷的眸子,却是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圣兽的态度已经足以说明一切,老夫相信陈小友说的是真的。」霍无涯看向陈墨,说道:「小友勿怪,毕竟此事确实超出常理,他们有些困惑也很正常。」

陈墨倒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紫闻仲还莫名其妙的挨了他一拳呢————

「那祖师还跟你说了些什么?」霍无涯询问道。

陈墨回想了一下,说道:「他说自己只是一缕残存的执念,因为沾染了法则之力,才能勉强存续至今————对了,他还句话要让我带给他的朋友,但又没说具体是谁————」

「朋友?」

霍无涯略微沉吟,随即恍然道:「和祖师同时代的强者基本都已陨落,至今还硕果仅存的,也就只有圣兽麒麟了,而且两人的关系也确实称得上朋友二字。」

「唔?」

麒麟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脸期待的望着陈墨。

陈墨传音入耳,将裴风眠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了麒麟。

麒麟听完后不禁怔住了,好似雕塑般呆愣不动,眼眶内蓄满了泪珠,随后擡起头仰天长啸。

「呜」

天色变得暗淡了几分,空中交织着迷蒙细雨。

作为护宗圣兽,麒麟的一举一动都能在此方天地引起异象。

感受到那悲戚的情绪,陈墨无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脊背。

有些时候,异兽的情感比人更加纯粹,即便历经数百载、仙越生死都无法改变,这两乡也算是人兽情未了了。

过了许久,麒麟的情绪才逐任平复。

天空也随之放晴。

霍无涯试探性的询问道:「那除此之外,祖师有没有给我们留什么话?」

陈墨摇头道:「那倒是没有,整个过程十分短暂,简单交代了几句后,裴师便彻底消辫了。」

「好吧。」

「,等会————」

霍无涯注意到用词,心头一动,「你管他叫裴师?」

「没错。」陈墨点头道:「裴师将武道心得尽数传授给我,对我而言已有授业之恩,以师徒相称是理所应当的,裴师对此也欣然接受了。」

∑(0—0;)?!

霍无涯艰难的吞咽口水。

他还一心想着收陈墨为徒,结果对方直接超级加辈,一跃成了他的师叔祖?!

其他人面面相觑,表情十分古怪,尤其是存闻仳,恨不得把头埋进胸膛里去O

如果真如陈墨所言,那自己此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成了欺师灭祖?这要是传出去,估计后半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而存炼极脸色员白,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陈墨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师祖,那他应该管清璇仙子叫什么?

祖师奶?

当不成道侣也就算了,反倒还当上孙子了,这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陈墨将众人神态尽收眼底,心下了然,开口说道:「毕竟那只是祖师的一缕意志,真身早已羽化,况且我也并未行正式的拜师礼,只能算是私淑弟子,以后诸乡以同道相称即可。」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毕竟让他们一群老家伙给个小娃娃跪地磕头,脸上多少还是有点挂不住。

霍无涯清清嗓子,说道:「陈小——咳咳,陈大人,关于祖师的事情,还请您莫要对外透露,不然怕是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千年前的武圣再度现身,这事若是传出去,肯定会在江湖引起轩然大波!

跨廷和世家世怕都要有所动作,甚至可能会给武圣山带来灾难!

陈墨颔首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

「吼一」

霍无涯话音未落,却见那麒麟仰天长啸,纵身而起,四蹄踩踏在祥云,悬浮在空中。

它深吸口气,身形迅速膨胀,再度恢复了伟岸的身姿,然后张开大口,一道道斑斓华光迸射而出,将整片天空都染上了绚烂的色彩。

锵—

伴随着金铁铮鸣之声,那五色华光中逐任显露出一柄长剑。

霍无涯见状眼神中满是亭惊。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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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陈墨传道!凌凝脂:「师尊,能和你交流一下吗?」

「吼!」

麒麟仰天长啸,一柄长剑从它口中缓缓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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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长约四尺,通体青铜质地,上面布满了斑驳锈迹,剑柄处用布条随意包裹,处处都透着古朴沧桑的气息。

「这难道是————」

霍无涯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诧之色。

麒麟张嘴咬住长剑,摇晃着尾巴来到陈墨面前,眼神中满是期待。

「送给我的?」陈墨询问道。

「呜。」麒麟点点头。

「呃,谢谢。」

看着那把平平无奇的破伤风之刃,陈墨倒也没有嫌弃,而是欣然接受,直接伸手握住了剑柄。

嗡一就在陈墨触碰到长剑的瞬间,剑身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发出阵阵铮鸣之音,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般,饶是他的力量都有些握持不住,随时都可能会被挣脱。

「嗯?」

「这是怎么回事?」

陈墨眉头皱起,正当他感到疑惑的时候,麒麟伸出爪子,锋锐指甲划破他的手腕皮肤。

一缕殷红鲜血流淌而出,滴落在了剑柄上,好似海绵吸水一般没入其中,震动不已的长剑瞬间安静了下来。

喀嚓一紧接着,一声脆响传来,石质表面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夺目华光从裂隙中迸射而出。

碎石不断剥落,显露出了原本模样。

剑身通体好似琥珀,散发着斑斓色泽,透过半透明的材质,能看到内部有树状脉络蔓延,好似神经丛一般,并且还在有节奏的起伏着。

一缕红光沿着脉络蔓延,逐渐遍布每一根末梢,光芒刺眼夺目,宛如一轮冉冉升起的烈日。

「吼!」

虚空中传来骇人心魄的嘶吼。

在场众人身体不由一震,尤其是一些修为尚浅的弟子,如遭雷击,险些瘫坐在地上。

那声音陈墨听着格外熟悉似乎是龙吟?

随着血液将脉络彻底填满,长剑终于安静了下来,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浮现,仿佛这柄剑已经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这时,缠绕在剑柄处的布条脱落,剑格处刻着两枚奇特的篆文。

陈墨并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却能准确分辨出其中含义。

「龙髓?」

「呜呜呜!」

麒麟见此一幕,变得格外兴奋,围绕着他上蹿下跳。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龙髓剑。」霍无涯飞身来到近前,痴痴地望着那柄琥珀长剑,口中说道:「当年祖师一人一剑败尽天下敌,登临武道绝巅,可自从祖师羽化后,这柄长剑也不知所踪,没想到一直都藏在麒麟腹中,也多亏了陈大人,我等才有一睹锋芒的机会。」

至此,其余几名峰主和长老们心中再无疑虑。

一切种种已经说明,陈墨确实得到了祖师传承,否则绝无可能掌控龙髓剑。

「原来这是祖师的佩剑?」

陈墨眉头微挑,若有所思。

这龙髓剑之所以能认主成功,显然是因为他体内蕴含的真龙之血。

这么多年来,看过这份武道真解的不止一人,可裴风眠却从未露面,偏偏就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中。

不仅给了他传承,还让他给麒麟传话,从而促使他获得了龙髓剑。

这一切不可能只是巧合。

「我俩本就没有任何关系,裴师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看出了我身怀龙血,所以宁愿付出烟消云散的代价,也要推我一把————」

「还有这龙髓剑,必须有真龙之血才能掌控,旁人拿去也没用,所以这些年来一直藏于麒麟腹中。」

「换言之,麒麟守在这里数百年,等的人其实是我?」

「那裴师和龙族又有什么关系?莫非他也得到了龙族传承?」

陈墨心中满是疑惑。

思索片刻后,出声说道:「霍宗主,不知我能否去裴师墓前祭拜一番?」<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霍无涯略显迟疑,说道:「按说陈大人这个要求很合理,老夫也愿意配合,但问题是,祖师他并无坟茔————」

「嗯?」陈墨有些疑惑,「宗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陈大人得了祖师传承,那也算是宗门亲传了,告诉你也无妨。」霍无涯压低嗓门,低声说道:「据老夫的师尊亲口所言,祖师并不是在宗门内羽化,而是离奇失踪了。」

「失踪?!」

陈墨神色一怔。

「由于时间相隔太过久远,很多细节都比较模糊,老夫也只知道个大概————」

霍无涯传音入耳道:「当年祖师证道至尊,并亲手建立了武圣山,和道祖并称为当世第一人,可即便如此,祖师依旧终日闭关苦修,未曾有半分懈怠,并且还让人不断加固宗门大阵,似乎在防备着什么强敌。」

「直到某一日,祖师和圣兽麒麟突然不告而别,没人知晓其去向。」

「半个月后,圣兽独自归来,满身是伤,奄奄一息,倾尽全宗之力才将其救了下来,而祖师却始终不见踪影。」

「三日后,祖师的神魂玉牌突然碎裂,意味着已经身死道消————」

听到这,陈墨脸色微变,险些惊呼出声:「也就是说,裴师很可能是被人所杀?!」

霍无涯摇头道:「或许吧,此事在宗门志并无记载,全凭历代掌门口口相传,其他人一概不知————因为没有遗骸,无法搭建陵墓,所以只是在祠堂中设立了衣冠冢,以供后人供奉祭拜。」

陈墨努力冷静下来后,扭头看向麒麟。

如此看来,唯一知晓当年内幕的也就只有它了。

「呜?」

可当陈墨尝试和麒麟沟通时,麒麟却歪着脑袋,眼神中满是懵懂,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望着那清澈的眼神,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看样子对方全都不记得了。

联想到在幻境中,裴风眠曾说过一句「若有来世,不求长生」,莫非是找到了「长生」的契机,结果却也因此而殒命?

可又有谁能杀得掉当世至尊呢?

陈墨一时间琢磨不透,索性也就不想了,说道:「既然如此,就劳烦宗主带我去祠堂参拜吧。」

「好,陈大人跟我来吧。」霍无涯点点头,转身飞掠而去。

陈墨心神一动,龙髓剑倏然化作水流,没入体内。

虽然只是刚刚认主,但却好像炼化多年一般如臂使指。

这柄长剑不知是什么材质,对于五行之力极其亲和,可以随意变幻内部构造,并且还能放大《太古灵宪》的威能,单论品阶的话,怕是已经远远超出了天劫上品的范畴了。

收起兵刃后,他跟着霍无涯往后山方向而去,圣兽麒麟则紧随其后。

长老们见状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很快,庭院里就剩下玉幽寒和季红袖两人。

「没想到陈墨竟然能见到武圣山的开山祖师?」季红袖黛眉微蹙,手指掐算了一番,神色犹疑不定,低声自语道:「算不出来,但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而且那柄剑散发出的气息也有点熟悉————」

玉幽寒望着众人远去的方向,眸子眯起,冷冷道:「如果没看错的话,那龙髓剑应该和烛无间同出一源。」

「烛无间?」季红袖愣了愣神,很快便反应过来,「没错,当初本座和她交手的时候,她表现出了超出常理的五行亲和力,普通道术对她根本无效,而且随手便能释放强大咒法,想来是因为血脉的缘故。」

她扭头看向玉幽寒,询问道:「这样该不会有什么隐患吧?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玉幽寒摇头道:「这是陈墨的机缘,没必要贸然插手,况且烛无间已经死了,荒域那些虾兵蟹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还有————」

玉幽寒瞥了季红袖一眼,语气好似凛冽寒风,「少在这跟本座套近乎,陈墨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本座说过的话也不会更改,你早晚会死在本座手上!」

「..——」

季红袖知道对方还没消气。

想起昨晚的事情,脸颊一片燥热,尴尬的低下了头。

「师尊。」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季红袖闻声看去,只见一身月白道袍的凌凝脂正朝这边走来。

「清璇?你找为师有事?」

凌凝脂神色复杂,手指攥着衣摆,低声道:「弟子能和您聊聊吗?」

季红袖有点心慌,莫名泛起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

凌霄峰后山,一座青瓦覆顶的祠堂隐于密林深处。

门前两株苍劲古柏遮天蔽日,朱红大门漆色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庄重之意,门楣高悬黑色匾额,上书「祖德堂」三字,笔力道劲,熠熠生辉。

陈墨跟着霍无涯来到门前。

嘎吱一

霍无涯伸手推开大门,一股混杂着檀木和焚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进深三间,两侧山墙下立着数根盘龙柱,龙身雕刻栩栩如生。

正堂正中,是三座三尺高的紫檀木神龛,层层递进,最里层供奉着开山祖师的鎏金塑像。

祖师身着玄色武袍,面容肃穆,目光深邃,右手反握着长剑背于身后,长相果然和陈墨在幻境中见到的老者一模一样。

雕像前方的牌位上,刻着裴风眠的名号和羽化年份,旁边有个小木匣和一盏长明灯,灯焰如豆,终年不熄。

「裴师,受弟子一拜。」

陈墨点燃三根焚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得人恩果千年记,虽然他和裴风眠的意识只有过短暂交流,但却受了对方太多恩惠,行这一礼也是理所应当。

霍无涯不敢怠慢,也随之鞠了一躬。

礼毕后,陈墨将焚香插在香炉上,目光看向那个巴掌大的沉香木匣。

「这是————」

霍无涯走上前去,将木匣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断成两半的玉佩,隐约能看出上面刻着「拂云」二字。

「这是祖师的神魂玉牌,也是他留下的唯一遗物。」霍无涯将玉牌拿了出来,递给陈墨,说道:「你是老祖仅存的亲传弟子,就留给你当做念想吧。」

「这————」

「那就却之不恭了。」

陈墨伸手接过,放入了天玄戒中。

随后思索片刻,说道:「对了,霍宗主,关于裴师授予我的心得,内容实在太过浩瀚,我一时半会也难以消化,不如让武圣山弟子都跟着体悟一番,或许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霍无涯闻言一愣,嗓子动了动,不敢置信道:「陈大人,你确定?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正所谓法不传六耳,至尊的武道传承何等珍贵,哪怕感悟一分都有可能证道宗师,而陈墨此举无异于将宝山拱手让人!

「我既拿了剑意,又得了传承,终归要为武圣山做些什么。」

陈墨神色淡然,笑着说道:「他人之得,不必视为自己之失,如果这点气量都没有还谈何证道?况且霍宗主也说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霍无涯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人之得不必视为自己之失?

试问天下几人能有这般气度?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这年轻人。

祠堂外。

一众长老静静等候着,气氛寂静无声。

紫闻仲站在人群前方,换了身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神色缓和了许多,只是气息还有些不稳。

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他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怎么也没想到,前几天还和自己较劲的黄毛小子,莫名其妙就成了已故祖师的亲传弟子,自己名义上的师叔祖。

明明是对方目无尊长,结果却变成他欺师灭祖。

这也太扯了————

关键是事实摆在眼前,还由不得他不信————

这时,祠堂大门推开,霍无涯擡腿走出,来到他们面前。

「宗主。」

众人躬身行礼。

霍无涯面带喜色,说道:「去,通知各峰弟子,一刻钟后在凌霄峰演武场集合。」

江芷云好奇道:「莫非宗主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霍无涯背负双手,说道:「不是老夫,是陈大人,他准备将祖师授予的武道心得,尽数传授给我宗弟子!」

「什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金阳州,青阳山脉外围。

一身儒衫的烛无间眉头紧锁,手掌按着高耸的胸口,心脏正在急剧跳动,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她。

「怎么回事,好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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