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汉家第一勇士!

“什么……,你要向我挑战?”萧逸先是微微一愣,又看看一旁正低头轻笑的赵嫣然,“果然是红颜祸水呀,还是黄果树-瀑布级别的, 自己才坐下一会儿~~”

“没错,我要挑战你,就像‘狼王争位’一样,谁赢了,草原第一美女就是谁的!”乌维一脸的自信,他曾经打败过无数的竞争对手, 这次也不会例外~“当然,你也可以像只胆小的羊羔那样, 选择拒绝!”

“激将法?……呵呵!~好,我接受你的挑战!”萧逸丝毫没有示弱,还伸手揽住‘赵祸水’的小蛮腰,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远来是客,想比什么,你说吧!”

“你~~”看到自己心仪的姑娘被一个汉人搂在怀里,乌维双眼发红,脸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却只能强压怒火,形势不如人呀,这里是汉家皇宫,自己身上的兵刃早就被收走了,那些汉官们却可以佩戴宝剑,以示国威!

再者, 如果自己大打出手,恐怕伤了两国的帮交,现在可是匈奴有求于汉庭, 小不忍则乱大谋, 虽然他心中恨不得一拳打碎那张可恨的小黑脸!

“不能动武,不能伤了和气,又要展示自己的强大,那么~~”乌维的目光在大殿里来回扫荡,突然双眼一亮,大步向殿门口走去!

二人的争斗,自然引起了汉家君臣和各路使者的注意,却没人出来制止,反而是拭目以待,有人希望萧逸施展本领,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匈奴人,扬大汉国威!

也有人暗中希望乌维获胜,打破‘鬼面萧郎’不可战胜的传说,也算般掉一块压在他们心中的大石头!

两尊巨大的辟邪石兽蹲坐在殿门两侧,兽首高昂向天,雄狮身,猛虎爪,背生双翅,神态极其威猛,下边还有石座相连,通体由整块的汉白玉雕刻而成,各重八百余斤!

乌维先是围着‘辟邪兽’转了两圈,拍打了两下兽身,又回头傲视了大殿里的汉家君臣一眼,随即一把脱掉自己的狼皮猎褂,露出了标准的‘同’字型身体,上面肌肉隆起,青筋遍布,特别是胸口上,竟然长有三寸多长的护心毛,黑乎乎一大片,如此强健的体魄,让许多已经年老体衰的汉臣羡慕的直流口水~~

谁不想血气方刚,青春永驻,谁不思念那春花般灿烂的年纪,****欢歌,夜御数女~~

可惜,好日子一去不回头了,看着自己干瘪的身体,鸡爪子一样的手臂,不少元老旧臣甚至生起了告老还乡的念头,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再看乌维,沉腰下跨,八字马步牢牢钉在地上,一只手抓住‘辟邪兽’的前爪,另一只手抓住低座,双臂开始缓缓的用力,如铁的肌肉顿时膨胀起来,身上的青筋像一条条小蛇,上下窜动……

在他巨大力量的作用下,已经在大殿门口蹲坐了三年之久的辟邪兽,竟然开始上下摇动起来,而且幅度越来越大~~

“吼~~吼……起!”

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吼叫声,乌维双臂运足气力,竟然将巨大的‘辟邪兽’从地面上抬了起来,随即又推到胸口,稍微喘息之后,又是一声狂吼,终于将八百斤的巨大石兽扛在了肩膀上!

“他~~他要做什么?”

小皇帝呆了,群臣呆了,各路使者呆了……,这还是人吗?

那可是八百多斤的巨兽呀,有些官员清楚的记得,当初建造这座甘露殿时,可是用了八名壮士才把这尊‘辟邪兽’抬上来的,如今,却被一个人给硬扛了起来,草原第一勇士,名不虚传!

巨兽上肩,乌维并没有停下,而是迈动步伐,一步一步的向殿内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都被踩的‘咔咔’作响,乌维本人也被压的脸色通红,汗出如雨,可是凭着胸中那口豪气,他硬是连迈三十多步,将‘辟邪兽’扛到了赵嫣然的面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噗通”一声,石兽落地,顿时将地上的御用-‘金砖’砸碎了十几块,深陷地下,眼前的一幕再次告诉众人,这不是变戏法,也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凭血肉之躯做到了这一切!

“好,神力,无双神力呀~~”

“厉害,不愧是草原第一勇士,荒野孤狼……”

大殿里顿时响起如雷般的喝彩声,乌维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众人的眼球,虽然他是个匈奴人,可汉家君臣还是由衷的称赞起来,神力惊人呀!

各路诸侯使者也都是齐声称赞,甚至暗中打起了收服乌维的念头,尤其是大公子袁谭,眼中更是异彩连连,河北虽然兵将无数,可是能力举八百斤的勇士却一个也没有,就是颜良、文丑二将也不一定做的到,要是自己能收服此人,就等于多了一员护身的虎将,以后争夺起继承权来,也更添几分把握~~~~

“呼!~呼!~~我就跟你比试这个!”

乌维气喘吁吁的指着‘辟邪兽’,这三十几步的路程,几乎消耗光了他全部的体力,浑身筋骨发软,身上的汗水更是小溪一样的流淌,可不管怎么说,他成功了,他扛起了巨兽,又扛到了心仪美女的面前,展露了自己的实力~~~

“他是吃草料长大的吗,好强的力量!”

果然,在如此神力面前,赵嫣然也不禁有些动容了,眼睛瞪的老大,小嘴也张开了,草原民族最崇拜的就是强者,虽然她不喜欢乌维,可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强大!

想到这里,她双手紧紧抓住萧逸的胳膊,一脸的担心,“这场比试,放弃也罢!”

三年的文化学习,让赵嫣然明白了许多道理,力量说明不了一切,否则今天接受朝拜的就不是刘姓皇帝,而是项姓皇帝了!

楚霸王有拔山举鼎的神力,豪气盖世,结果还不是被睿智的刘邦打败了吗,与四肢发达的乌维相比,她还是更喜欢身边这个又聪明,又狡猾,还腹黑的家伙!

“怎么,对我没信心吗?”萧逸轻抚美人的后背,以示安慰,又看了看地面上的‘辟邪兽’,露出一副心痛的模样,“可怜这些‘金砖’了,都是用白花花的银子换来的呀!”

“噗嗤!~~呵呵~哈哈哈!~”

一言出口,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的轻笑声,人人都在惊叹乌维的神力,这位萧大都督到好,竟然心疼起几块砖来,思维方式果然奇葩,不过笑声过来,人们心头的那种震惊感也减轻了许多,微笑,本就是缓解情绪的最佳方式之一!

“哼……,没用的乌鸦才会逞口舌之争,真正的狼王只会用锋牙利爪说话,要么扛起石兽,要么让出美女,请萧大都督选择吧!”乌维一脸的傲气,他坚信,舌头再灵敏,也打败不了拳头,实力,才是一个男人的根本!

“好,今天就让你看看汉家男儿的本事!”萧逸神色不变,一拍身边的赵嫣然,“乖,给你男人斟酒!”

“诺!”虽然心里有些紧张,可赵嫣然还是乖巧的斟了满满一碗酒,以标准的汉家妇人礼节,双手送了过去!

接酒在手,萧逸并没有喝下去,而是起身来到‘辟邪兽’近前,将酒碗稳稳的放在了石兽的头顶上。

“这是什么意思?……给神兽敬酒,祈求保佑吗?”

“虽然它名字叫辟邪神兽,可毕竟时块石头呀~~~”

“莫非大都督会法术,能请来开山力士帮忙,或者六丁六甲、五鬼搬运术……”

就在群臣窃窃私语时,再看萧逸,一不脱衣服,二不摆架势,连脸色都丝毫未变,猿臂伸展,直接将‘辟邪兽’从坑里轻轻抬了出来,中间没有任何的停顿,行云流水般的直接上了肩头,兽顶上的酒碗更是纹丝不动,一滴未洒!

“好!……好,神力,这才是真正的神力呀!”

大殿里先是一片惊诧,随后就响起震天的呐喊声,无论文臣武将,全都扯着脖子高呼起来!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同样是扛起辟邪兽,萧逸这种不动声色,四平八稳的手法,比起乌维那种又光膀子,又学狼叫来,不知要高明了多少倍,“这才是真正的勇士,我们汉家的勇士!”

就在群臣的欢呼声中,萧逸步伐沉稳,神色如常的将石兽又扛回了殿门口,随即缓缓放回原处,整个过程一点声响都没有,仿佛他扛的不是八百斤的巨兽,而是一件小巧的玉石摆件而已!

辟邪神兽归位,萧逸轻轻的摸了摸兽头,就像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孩子,这才把那碗一滴未洒的美酒端在手中,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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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勇士!”

“萧郎~汉家勇士!”

“萧郎~汉家第一勇士!”

大殿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喝彩声,无论是汉家君臣,还是各路使者,全都站起身来,振臂高呼,虽然他们内部之间有矛盾、有争斗,却并不妨碍他们现在团结起来,为大汉勇士喝彩!

“今日方知萧郎之勇呀!”那些文臣和使者们,以前总是听人说‘鬼面萧郎’如何的厉害,如何的本领,印象毕竟不深,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了,双臂一晃,上千斤的神力,当年的西楚霸王也不过如此了吧!

“有将如此,有婿如此,老夫无愁矣!”

丞相曹操更是眉开眼笑,尤其看到诸侯使者们目瞪口呆的模样,就笑的更欢了,“不过,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桃花太旺了些,看来老夫也得做好准备,早点把节儿嫁过去才是啊!”

至于呼吸尚未喘匀的乌维,更是目瞪口呆,一语皆无,原本布满草原红的脸庞上,一阵黑,一阵白,一阵绿,跟五彩山鸡一个模样,最后一声长叹,输了,就是输了!

“汉家儿郎的本事如何?”萧逸迈步走回殿内,脸上平静如水,连滴汗都没有出,在小道观的时候,他就每天抱着巨石在满是荆棘的山路上飞奔了,扛石头,小意思而已!

“另外,别忘了,你身上也留着汉人的血脉……,李无伤!”狠狠的打败敌人,再压上一块大石头,这才是腹黑的‘鬼面萧郎’呢?

损完对手,萧逸坐回位置,继续饮酒作乐,赵嫣然更是乳燕一样扑了过来,死死的抱住,睿智、腹黑,再加上无双勇力,这才是草原姑娘的最爱呢!

“你……,你~我?~~”力不如人,斗嘴自然就更不行了,美人也投到人家怀抱里了,自己彻底输了个干净;乌维郁闷的走回座位,低头喝酒,再也一言不发了!

可惜,事情并没有就此了结,当官的人耳朵都长,二人的谈话被一字不落的听了去,而后群臣就窃窃私语起来!

“他不是叫乌维吗?~~怎么改名叫李无伤了,仿佛是我们汉人的名字呀?”

“你笨呀,没看到他是黑眼睛,黑头发吗,那能是匈奴人的种吗?”

“姓李的汉人,又跑到匈奴那里去了,~~难道是~~”

群臣中不乏饱学之士,各种经、史、子、集,都装在肚子里呢,这时候一思索,一翻找,再联想到‘右校王’部落的名号,很快,就把乌维的出身、来历从历史的长河中给揪出来了~~

又是一番私语后,群臣的神色大变,刚才他们对乌维还是很敬重的,虽然比试输了,那一身神力也称的上当世豪杰,草原英雄,可是在了解他的真实身份后,所有的称赞消失不见,全换成了深深的鄙视,而且是鄙视到死~~~

“老夫就说吗,匈奴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力扛八百斤,原来是我们汉人的种子呀!”这是说话比较客气的。

“呸!……汉人的种子又如何,还不是吹到漠北草原上去了,如今开花、结果、称王了,却忘了自己的根系从那来的,数典忘祖啊!……”这是比较刻薄的。

“哎~可怜飞将军李广,一代名将,万世英明,就这么付之流水了,九泉下有知,老将军恐怕难以安息了~~”这是比较阴损的,不说活人,却拿死人来说事!

老夫子们牙酸嘴利,话语中不带一个脏字,却字字诛心,几乎把人家的祖宗八代都刨出来了,再撒点盐,风干了,晒着!

群臣每说一句,乌维的脑袋就低一分,最后差点扎进地里去,正好那里有一个大坑,还是他自己砸出来的~~~

最后,这位草原第一勇士,双拳紧握,目光发红,心里只有一句话,“萧逸,等着瞧……,这事决不算完!”

(本章完)

第469章 挖下深坑等虎豹!

盛大的国宴从正午时分开始,一直喝到日落西山,几番明里、暗里的交锋下来,汉家君臣开怀大笑,诸侯使者们强颜欢笑, 至于三位匈奴使者吗,有人欢笑,有人愁,各种滋味俱上心头!

宴会结束,群臣先是恭送小皇帝返回后宫,接着又恭送丞相大人回府,而后才依次退席,各回各家,至于三名匈奴使者,负责招待的官员本想在城中安排下榻的馆驿,却被他们一致拒绝,阔阔出和乌维头也不回的直接出城了,再待下去他们怕自己会疯掉,至于赵嫣然,对着萧逸顽皮古怪的一笑后,也溜出宫门,打马扬鞭而去~~~

萧逸有意的慢行了几步,等他走出宫门时,群臣基本上都走光了,挥手招过十几名亲兵,跃上马背后却没回他的无愁侯府,而是马头向南一带,又在几条小巷里转了一圈, 直奔丞相府而去。

丞相府乃是军政重地,护兵之多,防守之严, 比起皇宫来还要高上三分,等闲人休想靠近半步,不过萧逸是例外,他进相府和回自己家也没什么区别,下马之后,缰绳往护兵手里一扔,直接迈步就进去了,连通报都不用,满朝文武大员,有这种特权的只有两个,一是萧逸,另一个就是他的酒友~郭嘉!

“大都督安好!”

“萧郎过来了!”

没有任何阻拦,萧逸手提宝剑,直入相府内宅,沿途的护兵、丫鬟纷纷躬身行礼,就连曹操的妻妾们也没有回避的意思,遇到了,还要亲切的打声招呼,谁不知道这位是丞相大人的未来女婿,一家人!

“嗖!……”

黑影一闪,相府一霸--‘望天吼’从角落里钻了出来,两年多的时间,它已经从一只幼崽长成了五尺多长的敖犬,全身披着厚厚的鬃毛,大头如斗,四爪如刀,还有两根长长的獠牙支出唇外,完全一副猛兽的模样!

这两年‘望天吼’可是威风透了,无论是朝中的三公九卿,还是各部官员,都被它如雷的吼声惊吓过,当场尿了裤子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在萧逸面前吗…………

“汪!……汪汪!”先是几声轻叫,而后蹭蹭大头,摇摇尾巴,乖巧的不得了,这个喜欢弹鸡鸡的黑脸恶魔,可是它心里一辈子的阴影啊!

有了‘望天吼’带路,在相府里找到曹操就容易多了,三转一回身,萧逸就看到了侍立在书房门口的虎痴-许褚,众人都知道,他就是曹操的影子,只要找到许褚,必然就能见到曹操,从无例外!

“大都督,主公和大公子都在里面!”许褚先是躬身一礼,而后主动让开了道路,在他心里,最忠的是曹操,最怕的却是萧逸,如果是其他武将到此,不解佩剑是休想进去半步的。

“丞相大人!”

进去之后,萧逸向正闭目养神的曹操抱拳行礼,又向曹昂微微点头示意,丝毫没有客气,直接盘膝坐下,宝剑放在一侧,也开始闭目养神!

曹昂有些疑惑了,父亲从皇宫里回来后,立刻把自己唤来,却又一言不发,就这么坐着养神,没想到萧逸来了也是如此,他们在思考什么,又要做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呢,房门一开,身上总是带着酒气的郭嘉迈步走了进来,这位更随意,连礼节都免了,直接盘膝坐下,也是闭目养神!

曹昂这下真的有些心慌了,众所周知,郭嘉、萧逸,一文一武,是父亲的左右臂膀,如今三人共聚一处,肯定有军国大事要商议,可他们怎么都一言不发呢?

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反正早晚会水落石出的,多年的严格家教下,这位曹大公子的养气功夫还是不错的,稳下心神,也有样学样的开始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期间萧逸微微抬起眼皮,瞄了曹昂一眼,脸上神色不变,心中却默许的点点头!

这位曹大公子虽然在武略上相差曹操甚远,但他也有自己的优点,聪慧、仁爱、沉着稳重,这样的能力,虽然开拓进取不足,但守住这份家业还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天命了?

“报主公,徐州别驾-陈登在相府侧门求见!”当月上树梢时,虎痴~许褚雄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刷!……”曹操双目睁开,放出两道精光,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晚上拜访,走侧门,有点意思……,子修,你代为父去把客人接进来,要客气一些!”

“诺!”曹昂领了父命,立刻起身出去了,与此同时,萧逸、郭嘉同时睁开了双眼,对视之后,都‘嘿嘿’的阴笑起来~~

“挖下深坑等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

“虎鸠-吕布,你死定了!”

很快,曹昂返回屋内,身后还带着一人,身材不高,三十出头的年纪,白净的皮肤,长眉细目,薄薄的嘴唇,留着三缕须髯,进来以后,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

“徐州~别驾陈元龙叩见丞相大人,万福金安!~嘭!~嘭!~嘭!”一连三个响头,磕的地上的木板都微微轻颤。

“免礼,坐吧!”曹操面无表情,却是不怒自威。

“多谢丞相大人!”陈登再次叩首谢过,又向屋内其余的人露出个大笑脸,这才小心的退到末位落坐。

可还没等他的屁股挨上坐榻,一旁的萧逸突然长身而起,手中寒光一闪,斩蛟剑已然出鞘,“大胆陈登,勾结西凉余孽吕布,袭娶徐州,割据一方,妄图对抗朝廷,这可是诛灭九族的重罪!”

“大都督恕罪,袭取徐州,皆是形势所迫,下官也是出于无奈呀!”

陈登一边诚惶诚恐的请罪,一边却在心里暗骂,“妈蛋的……,吕布之所以能偷袭徐州成功,一是有他们徐家做内应,第二,就是有你萧大都督出手,沿路截杀信使,一明一暗,双管齐下,这才狠狠阴了刘备一把,如今到把罪名都推倒他头上来了~~

可是没办法,谁叫自己坏在明处,人家却阴在暗处,厚黑之术,技不如人,这个黑锅只能由他陈登来背了!

“萧郎不可无礼,元龙乃是当今名士,陈家更是徐州的名门望族,岂会和吕布那厮混为一谈呢?”关键时刻,还是曹操出手,把杀气腾腾的萧逸拦了下来。

“丞相大人明鉴,陈氏一族向来忠于汉室,忠于朝廷,又岂会与逆贼为伍,只是形势所迫,才与吕布那厮虚与委蛇罢了!”

陈登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他们士族大户的眼中,只有自家,没有国家,更别提什么忠于汉室了,不过陈家和吕布,到是真的离心离德了!

当初陈登之所以里应外合,帮着吕布袭取了徐州,一是为了打压老对手糜家,出心中一口怨气,二是想趁势扩大家族在徐州的影响力,好争取更多的利益!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虎鸠’~吕布在战场上却是神勇无比,堪称一代名将,可对治民理政却一窍不通,政令一日三改,乱七八糟,他部下将校更是军纪败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短短几个月时间,徐州上下就怨声载道了!

吕布威猛嗜杀,徐州官民不敢当面反抗,只好把所有的怨气都出到了陈家父子身上,一时间人见人骂,名声臭不可闻,亲朋好友也纷纷断绝了来往,生怕被那股臭气沾上,就连陈家的祖坟都没能幸免,周围被堆满了‘黄白之物’,真是顶风都能臭出八百里去~

事到如今,陈登才后悔莫及,可是大错已经铸成,陈家的声望不但没有上升,反而一路跌到了谷底,甚至有滑落地狱的危险!

这次他主动出使许昌,一是打探朝廷动向,再就是寻找脱身的机会,吕布那艘破船早晚会沉没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必须在船沉之前,寻找到一艘新的大船,靠上去,而陈登的目标就是~~曹操!

一艘又大、又坚固,能够乘风破浪,前途无限的大船!

所以他才孤身一人,晚上来到相府,又从侧门而入,为的就是表忠心,寻靠山!

“徐州情况如何?吕布如今屯兵何处?”郭嘉的话不多,却直指关键。

“吕布亲统重兵坐镇徐州,部将宋宪、魏续守下邳,谋士陈宫守萧关,三方互为犄角,守望相助!”说着陈登伸出一只脚,从靴子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卷丝绸来,“这是徐州的兵马、钱粮分布图,下官愿献与丞相大人,以赎前罪!”

说是献图、赎罪,可陈登双手紧握,却没有伸出去的意思,反而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曹操,他的潜台词很清楚,“我们陈家可以献图,可以做带路党,甚至可以帮着你们把吕布坑死,但是……,付出这么多辛苦,总得有点回报吧?”

“呵呵,元龙果然是忠贞之士,老夫没有看错人!”曹操是玩弄权术的顶尖高手,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算盘,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钧令,“老夫已经上奏天子,加封你为广陵太守,俸禄两千石,进爵-都亭侯!”

封官、赐禄、进爵!……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世上没有几个人能禁受的住。

“多谢丞相大人厚爱,下官必以死相报!”

看着钧令上鲜红的丞相大印,陈登连连千恩万谢,表示忠心,说到情动处,还留下两行热泪来……,而后把‘军粮分布图’献上,又借着室内的烛光,亲自解说了一番,各处兵马多少,各处钱粮多少,都由何人把手,说的一清二楚!

曹操、萧逸、郭嘉,都是聪慧之人,很快就牢牢记在了心底,并开始推演起进兵计划来,有了这份地图,又有了陈登这个‘带路党’,以后打起徐州来,可就顺手多了!

半个时辰之后,陈登起身告辞,大公子曹昂相送,还是走的侧门,神不知,鬼不觉,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之后,曹操、萧逸、郭嘉,和返回来的曹昂一起,对着那份军、粮分布图,又仔细的推演了一番,设计了几套可行的进军方案,又让人送来酒肉,几人举杯庆祝起来,今晚得了一人、一图,胜过十万雄兵呀!

一直喝到月上中天,萧逸、郭嘉这才带着几分醉意告辞,曹操自然是亲自相送,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儿子返回书房!

“父亲大人,孩儿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关起门来只剩父子二人,自然可以无话不谈了!

“吾儿能隐忍到现在才发问,这养气的本领已经相当不错了!”看着自己的长子,曹操满意的点点头,“你可是想问陈登之事?”

“父亲大人明鉴,用人之道,首重忠义,那陈登以前把刘备出卖给吕布,如今又把吕布出卖给父亲,下一个,他又会出卖谁?”提起陈登,曹昂一脸的鄙视,如此无义小人怎能赐予高官厚禄呢?

“哈哈!……我儿也算是明眼之人呀,没错,那陈登奸诈狡猾,左右逢源,是个十足十的小人,不过吗,君子有君子的用处,小人有小人的用处,就看你如何调教了……,至少这次,他能帮我们拿下徐州之地!“

“父亲大人是当世英雄,睿智无双,无论是征战沙场,还是纵横朝堂,都留刃有余,连萧逸、郭嘉那样的豪杰,都可以收为己用,孩儿恐怕一辈子也学不到这样的本领!”

曹昂确实有些自卑,从小他就以父亲为偶像,处处模仿学习,可却一直都学不像,这点上,二弟曹丕就要强上许多,人们都说他才是最像父亲的儿子,而自己就~~

所以他对自己日后能不能顺利接班,一直没有太强的信心,毕竟父亲麾下那些文臣武将,或神勇,或睿智,个个都是人中豪杰,自己能驾驭的了吗?

“呵呵,天下之才无数,却是各有用法,荀彧、荀攸,正人君子,可以德服之……,萧逸、郭嘉,性情中人,可以情感之,至于其他文武,或用官爵,或用钱财,或连姻亲,都可以一一收为己用!”

奸雄也有舐犊之情,曹操毫无保留的向自己的儿子传授起御人的心德来,用人,就是用心啊~~

“敢问父亲,陈登那样的贪婪小人又该如何驾驭呢?”

“呵呵,吾儿仁厚、友爱,那种奸诈小人不是你所能驾驭的,为父在一日,自然平安无事,若那天为父不在了~~”说到这里,曹操面露杀机,“对那些无义小人,……杀无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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