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往日之扉 第四二六节 来袭

昨天的那场大雨颇有种要将江海淹没的感觉,今天天气晴起来,但空气中仍旧带着些湿润,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东方家的别墅之中,因为某些事情,正显得有些忙乱,一些炎黄觉醒的特工都临时赶了过来。

东方家在江海的产业有很多,不过一般都以这所别墅为住家之用,方之天来江海多半也是以朋友的身份住在这里,将这当成办公场所的次数倒是不多,这次是因为情况太过紧急,不光是江海附近的特工,此时在别墅之中的,也有在前两天从峨眉山过来的人,基本都是组织中的精锐,身手敏捷,训练有素。如同崔国华、叶莲这般有着队长身份的人,此时正在大大的会客室中开会。

“两个晚上,死了三十多个人,甚至连敌人是谁都没有人亲眼看到,老实说,那批人会从欧洲追过来,若若已经料到了,倒是没想过他们会这么厉害,我想我们最近都改警惕起来。关于那些人……白组长,欧洲那边的事情,这里就只有你最清楚,你给大家说一下,也让大家对这件事有点概念……”

东方凌海说完这段话,挥了挥手,旁边一名戴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好的……我们在欧洲的任务是为了寻找空见之尘的下落,这次行动由五年前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因为原本就对空见之尘这一事物抱持不确定的态度,我们所掌握的资料也实在很少,行动开始的时候,一切讯息资源都非常的匮乏,但是一年前我们找到了一处遗址,那是位于瑞典山林深处的一座城堡。原本属于罗马教廷所有,据估计大约在十七世纪左右因战争而倒塌,其后被废弃,我们对其进行了挖掘。”

“事实上因为当初没有确定这里会有东西。保密工作出现了一些漏洞,其后裴罗嘉、幽暗天琴以及一些其它地组织都有参与其中,我们也一度发现了御守喜的踪迹。挖掘工作进行到今年二月份的时候,我们突然有了进展,在城堡的地下发现了一些石室、密道,而大概是在十多天前,他们找到了疑似空见之尘地东西……”

“由于我只是负责双方面的联络,具体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但那边的廖组长曾经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他们找到了很少一些能够发光的粉尘,根据随队的能力者鉴别,其中拥有相当强大的力量,而在此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一些其它的东西,一些很古怪的打斗痕迹,华丽地棺木等等等。不过……事情应该就是在当天晚上发生。第二天早上的例行联络没有消息,我通知附近的几个小组过去,他们发现了营地被洗劫的痕迹,大部分人遭到了屠杀,但有几个人侥幸活了下来。并且带出了空见之尘,就在他们想要护送空见之尘离开的时候,同样的屠杀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

“结果你们也清楚,几个行动小组地人在欧洲全部殉职,李云秀在被追杀的过程中带着空见之尘逃跑,后来也被追上,虽然我们的人还是赶到了,但她伤势过重,目前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状况,只知道她将空见之尘交给了某个人。但具体是谁却无法查出来。根据这几天在欧洲那边的调查,我们有理由推断,这次出手地,应该是类似伯爵那样的不死者,虽然这样说很荒谬,但很有可能,他们是吸血鬼……”

东方凌海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前天晚上峨眉山的基地遭到入侵。伯爵目前已经失踪。如果这帮人真的是他的同类,这次我们面临的问题。就真的是非常棘手了,前天晚上是隶属应海生那边的第十一行动组全部被杀,昨晚是第五、第七小组,上面的意思是,最近这段时间必须提高警惕,大家呆在一起,不允许单独行动,一旦发现敌人,立即报告,务必动用一切力量将对方消灭……如果打不过,各人以保全自己为第一准则,明白了吗?”

他地话说得平平淡淡,但突如其来的形势的确不容乐观,两个晚上,人家已经大模大样地杀了三十多人,自己这边居然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住,也难怪他在昨天的电话里差点认为是家明卷土重来了,而且从峨眉山赶到这里之后,若若的病情也开始加重,目前又已经陷入昏迷,他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疼。|| 首 - 发。。||

因为那场失误的异能试验,少女的虚弱地身体从十岁拖到二十岁,到现在二十二岁地年纪,旁的女孩都是充满了活力地花季岁月,她却只能卧病在床一天拖过一天,瘦的跟柴芦杆一样,看着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忍。

如果顾家明还在……唉……

如此想了想,他走上二楼,进了房间与方之天聊了一会儿。

“慧清老师出去了?”

方之天苦笑一下:“她说想要见识一下好久没来的大城市变成了什么样子,不过……估计是去找那帮怪物的线索,本来叫人跟着的,一转过那边的十字路口,就跟丢了……”

东方凌海皱了皱眉头:“老师她年纪毕竟大了,如果出什么事……”

“有什么办法,她是长辈,决定了的事情我也不好说太多……”方之天摇着头,事实上炎黄觉醒类似方之天这一辈的人谁都知道慧清很厉害,但具体厉害到什么程度,最近十多年她从未真正动手,却是谁也不清楚了,但无论如何,人已经老了,又怎么可能跟那些年富力强,身体正到巅峰的人比斗。

两人说了几句,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开了门,却是家里的佣人:“小吴,有事吗?”

“外面来了个女孩子,说是路少的高中同学……”这姓吴的女佣是新来的,说话怯生生,大概认为这是大家族。态度拘谨,什么事情都得请示一遍,东方凌海有些无奈,“你告诉她小路现在在深圳。名片拿一张给她就可以了。”他回头朝方之天笑笑:“这家伙,总是有女人缘……”。

“好事嘛。”

方之天也是附和一句,门口的小吴却没有走,说道:“我跟她说了路少现在在深圳,可是她说,路少不在地话,就找您……”

方之天拉开了窗帘,东方凌海走过去,只见别墅大门那儿。一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正在等待着,上半身披了一件浅黄色的短外套,风轻轻地吹动裙摆时,那道身影看起来分外单薄。在她的身后,此时还站了一名金发地外国男子。东方凌海愣了一会儿,随后叹口气:“是叶灵静……她是知道家明的死讯了,不过……找我干嘛呢……”

“顾家明以前跟她说过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东方凌海想了想。随后回过了头:“小路打了电话给我,说他最快的速度处理好深圳的事情就回来,大概就是这几天,小吴你跟她说一下,就这样了。”“好的。”小吴点头退了出去。方之天道:“听说小路以前喜欢过这个叶灵静,怎么?给年轻人制造机会?不过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东方凌海笑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年轻人之间自己说比较好,小路他突然说跑回来,我还在想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为了这个……”

东方家的别墅外,灵静得到了东方路地消息,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了谢谢,转身离开,朱利安在她的身后跟着。

昨天下午去到监狱,其实没能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说起来很讽刺,她无法证明自己跟家明的关系,而家明在后来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络人的信息,因此那边没办法系统性地给她查找资料。她只是觉得有些悲从中来,他们曾经那样亲密地在一起过,从小到大在记忆里从未分开,可是在法律上,他们居然是一对陌生人……犹如被某个巨大的谎言给欺骗了一般……

这件事令得她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晚餐没吃什么东西。饿着肚子只是喝水,偶尔想到悲伤地地方。她便坐起来默默地流泪,看窗外寥落的星光,开灯,看他们在一起拍的婚纱照,抱着相册心痛。然后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家明不可能死的……犹如世界末日时所保持的最后信仰,这信仰仿佛悬在面条上地砝码,许多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了,但至少在末日降临前,她能做的就只此而已了。

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第二天起来全身无力,感觉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了,她喝了一小碗粥,本想出门,却被父母强迫着在床上再睡了几个小时,再起床时,朱利安又来了。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确定你不会出什么事情而已,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不好,反正你这个样子,我也没事做,让我跟着你而已,你不用理我,可以当我不存在……”

朱利安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她没有精神,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罢了罢了,随你去,除了跟家明有关的事情,她现在什么都没心情管……

离开东方家,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但每次想到那个人……雅涵姐、张老师……自己跟家明分手了,沙沙被家明送走了,如果说还有什么人能够知道家明的一些事情,那就是剩下她,可是想到与家明分手时的话,她就没有了丝毫地勇气,全身的力气一泄而空,犹如你手上拿着一张彩票,就算有人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张彩票什么都中不了,可只要不刮开,就总还有一丝希望----她回来之后叶爸叶妈便一直担心着她的状态,还来不及跟她说太多亲戚朋友的事情,因此并不知道,此时的雅涵,已经离开了圣心学院,并且有了一个三岁大的女儿……

昨晚码到现在,作废了两千字,不是故意食言或者偷懒啊……快崩溃了……

第八卷 往日之扉 第四二七节 赌局

下午,香港,和义胜。

“力叔那边想要跟我谈……”

房间里站了四五个人,闽昆放下电话,站了起来,这些人便跟上来:“说是有关前天晚上的爆炸案,不会是想找借口开战,这个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些年跟和胜和那边的关系还不错……对了,阿生,找到阿强了吗?”

“还没有。”他身边那名穿着条纹t恤的男子摇了摇头,“阿强这个人虽然莽撞,但他身边有几个细心的人,前几天大飞那边的人砍伤他之后他就躲起来,目前我们也还没有线索……”

“线索,我他妈的又不是警察……这反骨仔,吃我的用我的还反咬我一口,给大陆来的那两个警察放炸弹,这次真的被他阴到了……”闽昆想了想,回过了头,“你们以前跟他的关系好想都还不错。”

“老大……”阿生与其余的几个人无奈一笑,以示清白,闽昆吐出一口气:“那还不赶快去查,手下有小弟啊,连你马子都派出去也可以,总之尽快把人给我找到。另外,帮中所有弟兄,一旦见到这反骨仔立刻动手,尽量要活的,活不了砍死也无所谓,这次解决不了他,我们还怎么出来混……”

前几天才嘱咐了傻强要躲好,谁知道他转头被大飞砍,受了伤之后大概就觉得是这边想要借刀杀人,故意让他跟大飞对上,第二天晚上居然就让人给大陆来的公安放炸弹。这下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了,闽昆也几乎被气得脑充血,两天都没有好脸色。那阿生点头从一旁离开,闽昆还是目光阴沉地晃动着,重复一次:“妈的。吃我地用我的还咬我一口。反骨仔……”

他偏了偏头,跟在身边的两个个人悄然朝阿生那边跟了过去。

太阳的热量已经渐渐降低,走出别墅,转过一条马路,阿生拿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再这样下去我帮不了你了,大哥已经发了江湖追杀令……呵,奸杀令……没人跟你开玩笑!你身边才几个人,当你能翻天啊……说你傻你还真的傻。给闽昆和大飞好看……你知不知道和义胜兄弟几千人政府都不敢轻易动闽昆,你随随便便去放几颗炸弹警方那边就会抓他?”

“总之立刻离开香港,现在走还来得及……”行至街道地下一个路口,他地步伐慢了下来,前方不远的电线杆前,两个人拿了报纸在看,随后放下报纸,冲他一笑。他手机附在耳朵上,也是点了点头,眼看他们朝自己走了过来。冲手里那边说了一句:“就是这样,我……”

才想挂断,其中一个人的手按上了他的肩膀,另外一个人阻止了他挂断电话的动作,将手机拿了下来。

“你们……”

“窃听器。”按住他肩膀的那人指了指自己左耳的一只耳机,“这下我也帮不了你了,生哥。”

另一个人将手机放在了自己嘴边:“喂,强哥,昆哥想跟你说话。你等等……”

黑色的轿车从道路另一边驶过来,停在了三人身边。随着车门地打开,闽昆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瞥着那阿生,随后拍拍他的肩膀:“你以前都没说过有马子,我怎么会说让你派你马子出去的,真想只有一个,当然是在查你啦,兄弟……”

如此说完。他接过了手机:“喂。阿强,我是闽昆……说话啊。(. )说啊……你是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嘛……现在事情弄这么大,你说怎么办……我阴你?呵呵……兄弟,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有想象力……你他妈这么有想象力不如去写小说啦,混什么黑社会啊……你那颗炸弹放得好,现在事情弄到这个地步了,总得有人扛的,我能怎么样呢……要不要先跟阿生商量一下再跟我说啊,都是兄弟,他对你就好一点,这么为你着想,我都在猜你们是不是玻璃……呵,这样的话我几十年听别人跟我说过无数次了,以前听得多一点,不过那些人现在都死了,现在听起来倒是挺新鲜的……随时过来,我等你……”

通话完毕,他将手机递给身边的人,随后伸出右手指着阿生,那手指在空中晃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带回去,家法……”

夜幕降临之后,香港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的活力就变得更加明显起来,灯火如虹,繁忙的夜景,这是位于尖沙咀附近地一家酒店,闽昆一身西装革履,正在等人。

“力叔这个人好面子,你小时候见过的,最喜欢吹嘘他跟某某名人有交情,以前还常说他跟李嘉诚一块吃过饭,我估计酒店倒是一个酒店,只不过李嘉诚在那个包厢,他在这个包厢,大家上厕所的时候打过招呼而已,所以呢,待会机灵点,他要怎么吹,你就跟着怎么说,他人老了,但关系还是很多的……切,其实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了,何必借别人的名字来让自己显得高大一些呢……”

话是对着旁边长头发的年轻人说的,这是他的儿子闽战,去年从国外读书回来,不过看起来也还是一身的江湖气----从小被父亲耳濡目染,年轻人地人生目标是想要当老大,即使在国外受了几年的熏陶,也还是没有改过,回来之后便迅速与帮会中的小弟们打成一片,闽昆本来也没什么让儿子当文化人的想法,最近的一年多时间,已经是将他当成接班人一样的培养起来了。

不一会儿,他们等待的几辆小车到了,为首的那人穿一身带龙纹地唐装。柱根拐杖,看起来六十岁上下。这是作为和胜和元老之一地唐力,不止是名誉上的,他目前还在帮会里握有实权,各方面地势力都有关系。即使眼下香港黑道魁首的新义安一边对他也颇为尊重。几名穿着西装地保镖护着他从车上下来时,闽昆父子带着一帮小弟立即迎了上去。。

“哈哈,力叔,你要见我,其实说句话,让我赶过去就可以了嘛,何必亲自来一趟呢……来,阿战。我给你介绍,这位是……”

一边复述着唐力许多年前地光辉事迹,一边将儿子介绍给对方认识,话还没说完,看见从小车另一边出来的人,他忽然愣了愣,随后,唐力也笑了起来。

“……不麻烦,这次过来呢,其实主要是我的一个侄女想要见见你。我来介绍,雨思,这位是和义胜的大哥闽昆,这位是他的公子,闽战……这位呢,相信我不用多介绍了,旁边这位是她的朋友,老实说,我们今天就是为他来的……”

“方雨思,昆叔你好……”穿着一身职业的ol装。戴着一副平光眼镜,此时地方雨思看起来不如电视屏幕上那般艳丽,却多了几分平易的气质,一手挽着家明一手与闽昆父子打招呼,随后介绍了家明的名字。一行人往酒店里走的时候,众人也大概明白了她身边的男人并非装酷,而是因为患病的缘故无法与人交流。^^. -  子 - ^^

“其实呢,今天我们过来。事情应该跟阿昆你有些关系。简单来说。家明他跟两个朋友来香港这边,原本他是过来看病的。但前天有人在酒店里放了一颗炸弹,差点就炸到他。我侄女听说了这件事情,着急得不得了,到处打电话问,你也不用说这件事情你不知道,事情发生后不久,在附近几条街的巷子里被炸死的那个人叫刘会杰,你们帮派的人叫他阿杰,向来都是做炸弹地……事情怎么发生的我是不管了,主要就是来问问,确定一下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也好安个心……”

吃饭之前,唐力开门见山地说了这件事,由于方雨思在,闽昆也只好婉转地解释了一下这件事跟他的关系,并且作出了承诺,事情会尽快解决,不会让它再次发生。

有了这个解释,之后自然也就是纯粹的吃饭交流而已,聊聊唐力以前的光荣事迹,聊聊方雨思的演艺生涯,再聊聊他们知道哪个医院的脑科医生最好。家明除了不说话,其余的行为都与正常人无异,方雨思几乎是贴着他身边坐,一边跟众人说笑一边给他夹菜,偶尔还俯过身体小声地说上几句,旁人看了这暧昧的场景,大约对两人地关系已经好奇到极点,方雨思只开玩笑说家明以前帮过她很多,目前是在报恩,众人不好细问,纠结不已。

这所酒店是和义胜的产业,下方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地下赌档,之所以在这里宴请唐力,是因为他的嗜好除了爱倚老卖老之外,平日无事还喜欢赌上两把。眼下方雨思既然来了,大家说了一下,她自然也不好先走。晚饭吃过之后,几人来到下方的赌场中,先是陪着唐力逛了逛,他年纪虽然大了,但是爱热闹,喜欢在人群里到处走,看见感兴趣的就下注,并且不时跟人说说赌博的经验。

“其实就是心理战,拿到好牌不要显得高兴,差牌也不要沮丧,有些时候要给对手压力,我觉得你身边的家明就是最好地赌徒嘛,哈哈,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因为唐力地话,此后方雨思找了一个赌桌玩百家乐的时候,就选择了让家明来拿牌,不过百家乐显然跟心理战地关系不大,方雨思兑换了十万的筹码,半个小时的时间,大概输了三万左右,她倒是不甚在意,只是在家明身边说笑着,每当开牌的时候便在一边握拳大喊,看起来紧张得不得了。赌场中人群众多,一些人认出了她,但由于旁边一直有帮派的人跟着,倒也闹不出多大的事情,一旦有人牌照,立刻便被围了起来,要求洗掉。

闽战一直跟在两人的旁边。

方雨思今天表现得分外平易近人,除去不说话的家明,就只有他们两人地年龄相仿。因此闽战表现得也格外热情,餐桌上频繁的搭话,赌桌上也一直聊着天。他是有点小帅气的,由于今天跟江湖人物打交道,方雨思在言行间也略微表现出了一些跳脱无忌的气质。他似乎就将对方看成了对黑道有向往的那种女人。大明星和千金小姐对黑道生活都很向往----电视和小说上都这样说地。他以前也泡过类似地女人。虽然身份都不如方雨思这样高。

过了一会儿,方雨思俯在家明身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起身去洗手间,才离开座位,只听哗的一声,家明将身边的六万多块钱筹码都推了上去,手中拿了一只一千块的筹码在转着玩。方雨思愣了一会儿,耸了耸肩:“算了。回来再兑二十万给你玩……”

闽战朝着那六万多块的筹码无奈地摇头笑笑,钱不算多,只是这一幕有些乱来而已,他对方雨思身边的这个傻子本身没多少好感,此时只看了几眼,离开座位,朝方雨思那边跟上去。

半分钟后,家明输掉了这一局,拿着最后一张一千块的筹码离开座位,走向一边赌骰子的长桌。

走出洗手间。方雨思遇上了闽战,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留着一头长发地男人背靠墙壁站在走廊间冲她笑,她也只好笑着点头回应:“嗨。”

“昨天看娱乐新闻,正好有说到你的八卦。”

“呵,八卦嘛……说到我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也不是,上面说你跟那个叫谭克清的分手了,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我们这些人,就有新的机会了……”

“谭克清。本身就没有的事情好不好。”方雨思摇了摇头,甩着手上的水渍,“新闻就是这样的啦,不过是一块进个门,就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现在在这里说话,要是被偷拍到了,绝对又说我找上新的男朋友了。”

闽战想了想:“这种事情……我倒不是很介意哦。”

“拜托……那很烦地嘛。”。

“哈哈。对了。不知道你对我们这种人怎么看……”

“什么人啊?哪种人啊?”

“就是……出来混的,一般人会觉得比较不务正业的这种……”

“我可没这种看法啊。香港这边的演艺人认识得也比较多,他们都有这样的朋友,当朋友嘛,重要的又不是身份。”

两人在走廊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闽战有心多呆,将脚步放得很慢,时而提几个问题,停下来一会儿。方雨思也只好尽量附和,进到赌场时大概已经过了五分钟左右。闽战笑道:“要喝红酒吗。”

“谢谢,不用了,外面这么多人。”

“可以到贵宾室去玩啊,那里清净得多,我有个好办法,包管教会你赢钱……”

“还是不用了,力叔他都喜欢在外面玩呢,人多比较有气氛。”方雨思笑着回过了头,寻找着赌场中的唐力,一边说着,“我还得给他兑些筹码……嗯?家明他跑哪去了?”

之前玩百家乐的赌桌边已经没有了家明的踪迹,闽战招来一名小弟问了一下,随后,两人被领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

“不是,他在里面?”

那是一张赌骰子地桌子,此时人头拥挤攒头,看起来颇为激烈,虽然说骰子的确是赌场中最容易让人提心吊胆的游戏,但五分钟前还没这么火爆呢。这样想着,闽战与其余几名小弟分开了人群,让方雨思可以过去,一直挤到里面,两个人都愣住了。

家明站在那赌桌前,他的跟前是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筹码,看起来已经上了几百万,方雨思与闽战挤进来时,他正将筹码推出去,不是赌大小,而是赌点数。此时筹码压在了八点的地方,庄家看起来都有些迟疑。

“哇,这怎么回事?”

闽战小声地问身边的手下。

“他……他在百家乐那边本来都输掉了,剩下最后一千块钱过来赌,每一局都是押点数,连中了三局,现在他的这堆筹码已经有一百多万,如果这一局再中,那就……那就……”这边赌场规则,八点地点数是一赔八,再中一局就上千万了,闽战地脸色微微抽搐:“怎么可能。”方雨思站在那赌桌边张大了嘴,看看家明,看看筹码,看看闽战。

略微迟疑之后,庄家伸手揭开了骰钟,随后,语气有些干涩:“二二四……八点小……”

先前筹码不多还好,这时已经上了千万,计算整理起来都有些麻烦,闽战示意一下,那边的荷官也只好换来一大堆超大面额地筹码。过得片刻,闽昆和唐力都已经闻讯赶了过来,听说四把就赢了一千万,对赌术异常感兴趣的唐力倒是很感兴趣。作为黑道大哥虽然知道这样的事情并不好,但作为赌徒,他对这样的事情并是很介意,他带来的人,凭本事赢了你一千万,说出去也有面子啊,何况你既然开赌场就得有这个气量了,他的面子,总也值这个价钱。

闽昆的脸色只在某一刻微微露出了一丝不悦,随后倒是表现大度,当场开了一千多万的支票,交到家明手里:“小兄弟,有前途啊,哈哈,不会是有特异功能。”

他这样子做,已经默认了不让家明再赌下去,几人在旁边聊了一会儿,说起刚才的赌术,家明选的点数,方雨思挽着家明的手正要走,另一盘赌局开始,家明顺手将那一千多万的支票放在了十一点的位置上。

这下子,闽昆父子变了脸色,唐力的脸色也变了变,周围人群情绪激昂,纷纷跟着家明下注。方雨思见情况不对,拉了拉家明的手:“算了、算了,我们不赌了……”

如此说了几句,她冲闽昆笑笑,伸手要将那支票拿回来:“算了,这一局我们不玩了。”谁知道还没放下,闽昆已经笑着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抓比较用力,方雨思微微皱起了眉头。

“哈哈,没关系嘛,都说买定离手,十一点一赔六,输了也只是六千多万,我还拿得出来,重要的是大家玩得开心,我们也正好见识一下家明小弟神乎其技的赌术了,准备开……准备开……”

他笑着朝对面荷官挥了挥手。这边方雨思的手腕已经红了起来,知道这个黑社会老大已经对家明有了意见,皱了皱眉,毕竟自己也是有地位的人,心底微微有了一丝火气:六千万算什么,没这个肚量开什么赌场,跟一个傻子计较成这样,我们这边又没有出千,赢你就赢你了,未必还真的怕你不成!

过得片刻,众人屏住了呼吸,荷官拉开骰钟。

“六----六----五,十七点大!”

赌桌旁边输了钱的赌徒们一片嘘声,那荷官舒了一口气,唐力摇了摇头,有些惋惜,闽昆的脸上则露出了一个笑容:“说真的,我刚才还真有些紧张。”一片轻松的气氛下,荷官伸出了长杆正要将筹码和支票收回,家明却伸出了手,握住了那根杆子,他依然皱着眉头,在想事情的样子,所有人都将目光望了过来。

“你出千了。”

这一瞬间,闽昆等人的脸色,周围的气氛,就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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