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娘,咱们两清

从画卷里又走出来一个何芳,面带笑容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何芳。

站在门口的何芳也笑了:“母亲,你学我学的还真是像,这就是矫枉之技的精髓吧?”

画卷里走出的何芳摇头道:“我觉得没那么像,母亲,你和我分开的时间还是长了些,举手投足之间,差别还是不小的。”

两人互相对视,且都不急不躁,互相指责对方是假的。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轻易做出分辨。

其实甄别起来,倒也没那么难,真正的何芳,是懂得阴阳术的。

陶花媛对两位“何芳”道:“劳烦二位做个法阵看看。”

门口的何芳正要布置法阵,画里走出来的何芳笑道:“姐姐,这就是你不对了,我母亲可是星官,你让她做出法阵来,可知是什么后果?”

门口的何芳一笑:“母亲,你心虚了?随便做个阴阳法阵,能有什么后果?还是你根本不懂阴阳术?”

对面的何芳没有回应,反倒笑盈盈的看着陶花媛:“姐姐,你连我都信不过么?

咱们一床被子里取暖的时候,还有什么彼此不知晓的,你身上哪里有颗痣,哪里有道疤,要不咱们现在就说说?”

陶花媛回身对众人道:“我觉得这个是真的。”

话音未落,门口的何芳突然闪现在了画卷旁边,单手捏住了另一个何芳的脖子。

从门口进来的何芳是何水灵假扮的,之所以主动暴露身份,倒不是因为适才的几句话,而是因为真何芳一露面,她的身份势必暴露,因为能验证的手段实在太多。

何水灵与何芳周旋半响,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

虽有了二品修为,但无常道修者的速度不算快,想要第一时间偷袭得手,必须事先作些准备,故而何水灵和何芳斗了几句嘴。

何芳脖子被扭住,倒还能说话,她也不慌张,言谈间似乎在和母亲商量事情:

“娘,你挟持我也没什么用处,这里的人既是想杀你,可未必会在意我死活。”

何水灵笑道:“妮子,娘也不舍得对你下手,娘就是想让你开条路,让娘离开此地。”

何芳诧道:“难道你不知该如何离开这画卷?”

“娘若是知道,也就不求你了。”

“我把娘放出去,娘就饶我一条性命?”

何水灵点头道:“娘只要能平安离开,又怎么会舍得伤了我宝贝闺女,

诸位,我们娘俩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今天咱们交手,算是各为其主,我打输了,你们赢了,战事也算有了分晓,

而今咱们各自收兵,这也算止息干戈,我就想要一条退路,诸位且想想,这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众人都不作声。

何水灵诧道:“怎么,诸位舍不得我?难不成还要在此地再较量几合?

何某的手段,诸位也算知晓了,目不能视,耳不能闻,这滋味也不好受吧?咱们今日到此为止,难不成诸位还吃了亏?”

在场众人默不作声,可何水灵擅长揣度人心,从神情来看,众人心思已经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画道弟子,他们多半来自江湖,以前和何水灵也没有什么交集,从江湖人的角度来看,这场争端到此为止,别把梁子结死,倒也没什么不妥。

另一派人来自阴阳司,他们对何水灵了解的多一些,知道这位太后的狠毒与狡诈,因而不想轻易放她离开,但忌惮于她的手段,也不想再和她搏命厮杀。

第三派是杨武和常德才,他们俩对何水灵太过熟悉,何水灵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他们俩都不相信,只要有机会把何水灵弄死,他们俩绝不肯轻易放她离开。

局面陷入僵持,但起决定因素的还是何芳。

何芳身后就有一幅画卷,只要她操控画卷上的画术,就能打开一条出口,让何水灵顺利脱身。

当然,这画卷也能把何水灵送往别处。

何芳先行问道:“娘,我现在若是放你离去,只怕你未必会走,还会把别人招来吧?”

何水灵一惊,这妮子还真知道她的心思。

“妮子,你说什么傻话,你若是信不过为娘,且随便找个地方把为娘放出去,为娘既是不知道自己到了何处,自然不能再去找什么帮手。”

何芳眨眨眼睛:“我觉得娘是个有本事的人,无论去了什么地方,都有帮手来找娘,而且我性命在娘手上攥着,我开了大门还不敢关上,娘且等着帮手来了,一并进了这画中城,再来慢慢收拾我们,说的是这个道理吧?”

还真是这个道理。

离开画中城,何水灵会立刻向罪主求援,祝融会立刻赶来支援。

届时祝融会把此间杀个血流成河,李沙白必须回到画中城,大蛇正好可以趁机攻打罚恶司。

何水灵的心思被何芳看透了,可嘴上不能承认。

“宝贝闺女,我不知你从哪里学来这多心机,娘是真心实意的疼你,你若是不想放为娘出去,可就别怪为娘心狠了。”

何芳突然反问一句:“娘,你疼过我么?”

何水灵笑道:“你是为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为娘怎会不疼你?”

“疼我,却还把我从家里赶出去?”

何芳年幼时被何水灵送出了皇宫,何水灵知道何芳总有一天要当面问及此事,她的回答倒也坦诚。

“妮子,这却怪你不是男身!”

何芳诧道:“这事情,怪我?”

何水灵神情肃穆道:“说的没错,就是怪你,当初你娘不易,要和皇后斗,要和太子斗,你若是男儿身,我还有和他们斗的本钱,可惜你是个妮子,你让为娘拿什么和他们斗?

斗不过也就罢了,你留在皇宫还是个累赘,稍有不慎就会揭穿我身份,为娘把你送出皇宫,不也是为了你好?”

何芳思索良久,摇摇头道:“娘,我还是没品出来,这分明都是为你自己,你到底哪一点是为了我好?”

“那就跟你说的再明白一些,”何水灵手上加了些力气,“让你活着,就是为了你好,

你的性命是我给的,我想收回去,也是天经地义,当初为了永绝后患,我本该杀了你,让你活到今天,就是我的恩情,你听明白了么?”

何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母亲说的是,谢母亲不杀之恩!”

“妮子,别那么多抱怨,为娘在这世上奔波,有多少辛酸,你又岂能知晓?

趁着为娘耐性还在,赶紧把门开了,来日为娘成神之时,却也忘不了你这宝贝闺女。”

何芳笑意不减:“谢娘一番心意,女儿感激不尽。”

话音落地,何芳笑个不停,笑声起初清澈,而后渐渐嘈杂,似有些刺耳。

何水灵一惊,翻过手腕,要扭断何芳的脖子,却发现攥在自己手里的,成了一幅画纸。

“娘亲,孩儿的矫枉之技不及你,可自悟了这多年,也是下了真功夫的!”何芳的身影出现在了陶花媛身边。

这是何芳的自悟的矫枉之技,里边杂糅了阴阳术法和画道手段,技艺之精湛,居然骗过了何水灵!

眼见何芳已经脱身,常德才毫不犹豫来到了何水灵近前,双方正要交战,忽听何芳喊道:“常姑娘,饶了我娘一命,她说的确实在理,能让我活到今天,算是她恩惠,这条性命,终究是我欠她的。”

常德才原本不想收手,她和杨武的态度都非常坚决,能杀了何水灵,他们绝不会手软。

可何芳身份特殊,无论在朝堂,还是在画道,为了一个何水灵,彻底得罪何芳,有些不值得。

常德才退在了一旁,何芳随手一挥,在画卷上打开了一条通道,微笑道:“娘,你走吧,自此刻起,咱们两清。”

何水灵笑道:“好闺女,莫说那绝情的话,日后少不了你求为娘的时候。”

何水灵转身进了画卷,一股杀气突然扑面而来。

“何皇后,多日不见!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当年是不是你摆了一道法阵,把虿元厄星送到了我近前?”一魁梧男子,冲着何水灵笑了笑。

“武栩!”何水灵一惊,正要退出画卷,却发现何芳已经封堵住了入口。

武栩面带笑意道:“其实这事情我不怪你,你不把虿元厄星送来,我也会去找他,

可你们为了对付我,却看着厄星在京城害了两万多人,这事情可就是你们做的不对了。”

何水灵颤巍巍道:“厄星是梁玉明招来的,吩咐我布置法阵的是昭兴皇帝。”

武栩点头道:“他们确实有错,现在我送你过去陪他们。”

何水灵回头冲着何芳喊道:“闺女,放为娘出来!”

何芳面色冰冷道:“适才不都说了,咱们两清了。”

不让常德才出手,是不想再给何水灵缠斗的机会,也不想再让何水灵埋下暗手,或是伤及无辜。

何芳给何水灵选了更好的战场,那里没别人干预,也无处可藏。

武栩目光沉凝,没给何水灵施展技法的机会。

一击目空啸灭,直接让何水灵化作了粉尘。

第1052章 功勋之争

狭窄空间,无其他人干预,何水灵无从反击,也无处躲藏,在武栩面前,没有脱身的可能。

武栩一击目空啸灭,直接让何水灵灰飞烟灭,从身体,到魂魄,再到元神,灭的干干净净。

当年武栩还在三品时,他的目空啸灭之技,还不足以杀死虿元厄星。

而今他即将晋升星宿,同样一击,却没给何水灵留下半点复生的机会。

武栩搜集了一些灰尘,用锦囊装好,交给了何芳。

何芳眼神之中并无失落,反倒有几分解脱:“来日且给她置备个衣冠冢,礼数上我也没亏欠了她。”

陶花媛安慰一句道:“妹子,若是难受便和姐姐说。”

“有件事情确实挺难受的,”何芳压低声音道,“姐姐左边良心上有颗痣,就在那抹红晕边上,我有心把那颗痣给抹了,你当初为什么不让……”

陶花媛一把捂住何芳的嘴:“你这妮子怎么不知好歹!”

杨武上前道:“千户,你怎么来了!”

武栩笑道:“西域出了些事情,我待不下去了,且回大宣避一避,正巧碰到了芳华公主。”

何芳笑道:“我也是看辛楚夫人容光焕发,又见姜少史心情大好,才知道武千户这是回家了。”

武栩笑而不语。

“西域出了什么事?”杨武关切问道。

武栩摇摇头:“事情先不忙着说,这事还得和志穹好好商量。”

杨武点头道:“我也正想找志穹,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还不是时候,”武栩四下望了望,“此间我也不好久留,罪主那老厮还在看着,想必心疼坏了。”

说完,武栩让何芳开了出口,迅速离开了画中城。

眼下确实不是时候,罪主的注视仍未消失。

凌寒对着镜子看着脸上的伤疤,且等着太阳慢慢落山。

……

不周山脚下,大蛇还在等待消息,耳畔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应。

撞碎几块山石,大蛇不再等待,冲进了两界州。

他耳畔终于听到了那个苍老的声音:“罚恶司有很多敌人,我无法给你派去任何帮手,如果你死了,我未必能让你复生。”

浓雾之间,大蛇在空旷的两界荒原上不断徘徊。

……

徐志穹和李沙白坐在罚恶司门前,坐了整整一夜。

两人围着一炉汤锅,加上几个冷盘,就着两坛子好酒,吃的不亦乐乎。

他们并不担忧大蛇会来,因为今天的罚恶司里做足了准备。

公输班在城头做好了防御,武四、姜梦云、虚日鼠也做好了战备,冥道其余五位星宿也都到齐了。

他们这次来,不是对付武四,而是在姜梦云的调停下,来和武四讲和的。

他们痛恨武四当年的残暴,可如果主导意识的不是武四,而是换成了大蛇,冥道众星宿的生存都将面临严重挑战。

比及天明,虽说没等到大蛇,但李沙白感知到了威压,依然加紧了戒备。

等那人带着威压来到近前,李沙白心尖一颤。

不是吓得,是悸动。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

在她面前,哪怕是绝色天姿的残柔星宿都不够看。

“这位仙子,李某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凌寒看了李沙白一眼,微微笑道:“李画师,当初确实见过几面,只是忘了当时是敌是友。”

李沙白连连摇头道:“我怎能与仙子为敌?仙子若是不弃,且到我画坊一叙。”

凌寒一笑:“画师的画坊怕是去不得,我听不少女子说过,去了你家画坊,却不让穿衣服。”

李沙白的眉毛变成了倒竖的八字:“是谁污我清白!李某从不勉强于人!”

凌寒一笑,没再多说,转而对徐志穹道:“且看我脸上还有伤疤么?”

徐志穹俯身施礼道:“嫂夫人面容光洁,娇美无暇,脸上确实没伤疤了,但身上尚不得见……”

凌寒踢了徐志穹一脚:“那老东西看不见咱们了,且找个地方说正事。”

“嫂嫂,你怎么能卜算出罪主注视的时日?”

“为了救薛运,我以血肉之躯向混沌祭祀,留下了些许混沌之力,没想到对占卜却有奇效,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混沌分身总能不计位格,占卜到罪主的隐秘,只是没想到,这股残余之力也能为我所用。”

提及混沌分身,徐志穹正要去找九娘。

凌寒点头道:“一并把他们叫到罚恶司,是时候该咱们还手了!”

李沙白在旁道:“仙子,其实到我画坊,穿着衣服也能作画的。”

凌寒摇头道:“想都别想,我只等我家男人!”

徐志穹带着凌寒和李沙白到了罚恶司,在九娘赶来之前,他们还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做。

冥道一众星宿,要和武四签下契约。

牛金牛道:“我等也不愿与罪主之流有来往,实属被逼无奈!”

女土蝠道:“今后不管出了什么变故,不能再因为言语不睦伤我等性命。”

武四没作声。

姜梦云眉头一竖,环视众人道:“都有万年的修为,说话且得要脸面,知羞臊!

四爷当初到底为什么杀了斗木獬,你们心里不清楚么,而今当着外人不好明说,你们倒还厚着脸皮要字据!”

室火猪没作声,事情貌似真不太好开口。

壁水貐干笑一声道:“我们也是有难处。”

姜梦云面带鄙夷:“有什么难处,你们倒是说出来听听!”

牛金牛道:“这也没什么不敢说,四爷在功勋上处置的不公正,我等多少年来没收过功勋了!”

姜梦云道:“你等修为早就到了品秩巅峰,功勋给了你们也没用处,再往上修为要看自己造化!”

女土蝠道:“话不是这般说,我们拿了修为,用来奖励部下,又有什么不妥?”

姜梦云力争:“咱们冥道建立道门时,便是这个规矩,除了四爷,别人不能分配功勋!”

危月燕道:“这规矩就该改一改,有了今日这般修为,我们身份却还不如一方鬼帝!”

听他们争执,徐志穹明白了个大概。

冥道修者的功勋有两个来源,一是按职守获取,二是按功劳获取。

所谓按职守获取,这点和判官相似,阴司收了亡魂,罪业过了两寸的在刑狱受苦,不到两寸的直接送去转生。

在刑狱做事的,诸如典狱和掌刑,平时干活出了多少力,处置了多少罪囚,就拿多少功勋。

六品的都官押送亡魂上奈何桥,只要不出纰漏,别把恶人送去了好地方,也按亡魂数量给功勋。

五品的无常在凡间勾走了游魂也有功勋。

四品的阎君维系阎罗殿正常运转,也有功勋。

一方鬼帝,保一方阴司太平,也有功勋。

职守上的功勋,直接由焕殊大帝发放,规矩非常森严,谁也别想多拿多占。

可到了鬼帝之上,也就是星官及以上的修为,他们已经不参与阴司的运转之职,焕殊大帝也不再给他们发放功勋。

他们再想提升修为,也不靠功勋,要靠修行,这和判官五品时的功勋炼化类似。

可不靠功勋,不代表不需要功勋,和判官道一样,功勋是冥道修者手里的硬通货。

徐志穹晋升五品之后,手里依然存着大量功勋,正因为有存货,才能对手下判官进行赏罚。

最明显的就是夏琥和赵百娇,两人此前同为推官,但因为夏琥身边有徐志穹照顾,而今已经成了四品赏善大夫,赵百娇拼了老命积攒,目前还是索命中郎,差距很明显。

二品及以上的修者,在职守上已经没有功勋可拿,他们获取功勋的途径只有一个,就是按照对道门的贡献领取奖赏。

负责发放奖赏的,是玄武真神,他手里有大量的功勋,来自焕殊大帝的赠与。

可玄武真神在发放功勋的时候,更偏向下层,一名寻常阴差立了功,玄武真神成百上千的奖赏,一名星官立了功,玄武真神认为是分内之事,反倒赏的不多。

等到了星宿一层,就基本没有奖赏了,因为在玄武真神看来,身为星宿,为道门做事,天经地义!

没有奖赏,没有职守,这造成星宿没有功勋来源,对部下没有赏罚的本钱。

这就造成了冥道出现了一种怪象,鬼帝一呼百应,星宿无人理会。

没有功勋,就得想办法弄些功勋,一部分星宿和星官会通过和鬼帝一些合作来获取功勋,但这看起来有些尴尬,似乎成了星宿在给鬼帝打工。

久而久之,星宿们又开始另谋出路。

大宣立国之时,爆发了一场神战,薛运击败梼杌和饕餮,把他们二人封印在了阴司,交给玄武真神看管。

玄武真神将这梼杌和饕餮分散保留在各处。

到了昭兴帝时期,斗木獬和怒夫教产生了联络,暗自从阴司的封印之中,把饕餮残魂放了出来,卖给了怒夫教,换回了大量功勋。

而这枚残魂,通过焦烈威、杜春泽、龙秀廉等人几经易手,最终到了昭兴帝手里,成了一大祸害。

玄武真神为此大怒,严惩斗木獬。

事情本该就此了结,没想到十余年过后,斗木獬又把饕餮外身卖了出去,这具外身,落在了隋智手里,又在人间为祸。

武四为了修补封印,受了伤,当时在明面上没有过分责备斗木獬。

事后玄武真神得知斗木獬把梼杌的残魂也卖了出去,这回忍无可忍了。

斗木獬见玄武真神没有发难,本以为事情再次了结,没想到武四藏着后手,趁着斗木獬松懈,找个由头把斗木獬给杀了。

此举激怒了一众星宿,他们在暗中动手放出了梼杌和饕餮,在两界州重创了玄武真神。

玄武真神元神被打到分裂,小份意识留给了大蛇,大份意识留给了四爷。

战力刚好相反,大蛇得了大份,武四这厢所剩无几。

武四无奈之下,被迫去了神弃之地躲难,不慎之间,成了九品判官。

从他们的争论之中,徐志穹解开了不少疑问,但有一个疑问,却让他倍感迷惑。

这里边,好像还是没有穷奇什么事……

为什么总把穷奇和那两个恶煞混在一起?

正思索间,一直沉默的武四爷开口了:“咱们道门和判官道相互依存,此事如何定夺,且看判官道是何主张。”

所有的视线集中在了徐志穹身上。

牛金牛冷哼一声道:“一个后生晚辈,他有这个资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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