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试卫馆人丁兴旺起来了!【6600】

当天晚上——

江户,某座饭馆——

为了庆祝青登在此次的剑术大赛中夺魁,继“梅花祭”的“红白合战”之后,周助又一次慷慨解囊,在某座饭馆内包下了一座房间,热热闹闹地办了个庆功宴。

反正都是周助他买单,大家都放开了肚皮吃,放开了肚皮喝,放下架子一起乐。

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青登近期一直很忙,对“激进攘夷派”的打击,现在仍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所以公事像是根本处理不完的一样,解决一单公事又来一单公事,确实是有蛮长一段没好好地放松一下了。

因此,青登今夜也是暂且卸下了所有的担子,彻底放空脑袋,和近藤、土方这帮兄弟们一起胡闹。

土方的酒量极好,几合清酒下肚后,除了脸颊微微发红之外,其他一切如常。

在庆功宴的氛围进展到极欢腾、热闹的时候,土方提议去请一些艺妓过来助助兴。

艺妓就是卖艺不卖身的女性表演艺人们。

当然——她们的“卖艺不卖身”只是说着好听而已。

最开始的时候,艺妓们确实是卖艺不卖身。

但任何行业都挡不住从业者们的卷啊!

不断互卷的艺妓们,最终终于有人跨越了那条底线——在为雇客们表演才艺的同时,也展示起其他的不能细说的才艺。

有人突破了这层底线后,自然而然的便有越来越多的艺妓为了更好地混饭吃而去效仿。

最后,在这不间断的行业互卷中,那些“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因难以和那些“既卖艺又卖身”的同行们竞争,生存土壤被挤占地越来越厉害。

于是,为求生存,许多艺妓都被倒逼着放下心里身为艺人的最后一点矜持和尊严,也开始左手抚琴,右手为自己的雇客们宽衣解带。

时至今日,那些还有办法坚持“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几乎都是一些有钱也不一定能请她们来表演的大明星级的人物。

毕竟也只有这些或是才艺极出众,或是长相极美的大明星,才有那个底气坚持“绝不卖身”的底线。

因为艺妓们现在基本都走“又卖艺又卖身”的路线,所以整体的雇佣费用都变贵了不少。

坐在主位上的周助,用小心翼翼的动作,默默掏出怀里的钱袋,瞄了眼钱袋里的存款后,一脸正气地将钱袋郑重收回怀内。

“土方,习武之人,不能太耽于美色。”

“耽于美色者,常常精神萎靡,气血亏空,对武道的修炼极为有害。”

……

周助叽里呱啦、哔哔叭叭地对土方展开着长篇大论。

他啰里巴嗦地讲了那么多,但其中心主旨就一句话——咱们今夜吃吃饭、喝喝酒就好,艺妓什么的,等下次吧。

“嗯……怎么没酒了……”坐在青登身旁的冲田,抓起搁在他餐桌旁的酒瓶,用力地摇晃了几下空荡荡的瓶身。

“冲田君,你不能再喝了。”这个时候也喝得有些微醺的青登,一把夺过冲田手里的酒瓶,顺便也将冲田桌上的酒杯给抢了过来,“一个不注意,你都醉成这样了……喂,你的神智还清楚吗?”

青登在冲田的眼前用力地摆了摆手。

酒量很差的冲田,此时脸蛋酡红得仿佛随时都快滴出暗红色的血来,双目半眯着,目光混沌。

他看了眼正在他脸前用力摆手的青登后,笑脸一展,朝青登露出两只眼睛都弯成月牙儿的灿烂笑容。

“橘君……伱这两天在大赛上的表现很帅哦……一路过关斩将,无人能敌……”

嗯,还能正常地说人话,看来还没有太醉……确认了冲田还没有醉到连话都说不清后,青登放心地点了点头。

既然被青登禁止饮酒了,冲田干脆便以汤代酒。

“嘿嘿嘿……”冲田用双手捧起餐桌上的味噌汤,浅抿一口后,喜滋滋道,“橘君他得了此次大赛的优胜……今后到咱们试卫馆来求学的学徒,应该也能变得更多起来吧……”

此前在“梅花祭”的“红白合战”的大胜,成功地让他们试卫馆狠狠地刷了波名声。从那天起,因闻听他们试卫馆的大名而到他们这边求学的学徒便激增了许多。

今日,于本次的备受瞩目、规模盛大的剑术大赛上顺利夺魁的青登,势必会让他们试卫馆的名望得到进一步的增长。

不难想象——今后到试卫馆来求学的学徒,肯定会进一步地增多!

冲田的这番低喃刚吐尽,便听见主位上的周助长叹了口气,然后附和道:

“嚯嚯嚯,试卫馆创立那么久了,我们现在也总算是时来运转了啊。”

正和近藤并肩而坐的土方,在听到了冲田和周助的这2句感慨后,正将酒杯递到自己唇边的手忽地一顿。

他扬起视线,看了眼周助,接着又看了眼身旁的近藤,然后默默地将手中的酒杯放回到桌案上。

“……既然提到了试卫馆……那么机会难得,师傅,阿胜,对于试卫馆目前的运营,我有一点意见想要发表,你们现在有没有兴趣听听?”

“嗯?”近藤眼睛一斜,看向土方,“意见?什么意见?”

土方一边将右手上所拿着的筷子也搁回到餐桌上,一边清了清嗓子:“关于要如何进一步壮大咱们的试卫馆……我最近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点子。”

“哦?”周助的眼里闪出感兴趣的光芒,他直直地看向土方,用动作示意土方接着往下讲。

而包括青登在内的宴席上的其余人,也都纷纷停下了各自手中的工作,将好奇、疑惑的视线集中到土方的身上。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土方倒也丝毫不怯场,往嘴里塞了颗花生米后,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吧。”

“我们去设法将一些有一定名气的武士收为试卫馆的弟子或食客。”

土方此言一出,宴席上的一干人等立即纷纷面露不解。

“阿岁。”近藤放下手中的碗筷,将身子一转,面朝土方,脸上满是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设法将有一定名气的武士收作咱们的弟子或食客?”

土方像是早就料到了近藤他会这么问他似的,只见他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展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是我最近偶然所得的灵感。”

“就在几天前,我因闲着无聊而同馆内的几名新人闲聊。”

“在跟这几名新人聊天时,我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他们几个,都是被橘的名号所吸引,才选择上咱们这儿学剑。”

话说到这,土方将视线转到了青登的身上。

“橘现在是江户的名人,我有料想到肯定会有一部分人之所以会来试卫馆,都是因为被青登的名号所吸引。”

“但在跟那几名新人聊天后,我才忽然意识到:这个群体的人数,貌似要比我以前所预期的要多得多。”

“于是,我本着好玩的心态,展开了认真的调查,想查查看究竟有多少人都是因为青登才进的试卫馆。”

“调查结果让我颇为惊讶: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听闻最近声誉鹊起、屡立奇功的‘北番所小天狗’师从此地,所以才决定来试卫馆来修习剑术的。”

“在查明了此事实后,一个崭新的灵感便在我的脑海里浮现了。”

“一座剑馆,如果有着名气很大的弟子或食客,那么就能对他人产生一种很强的‘吸引力’。”

“人们会忍不住地想:这座剑馆究竟是有什么能耐,能将那么多名士收入麾下,从而对该剑馆生起兴趣。”

“这跟吉原的花魁使用了哪户商家的配饰或化妆品后,往往便会引发女子们去疯买这些配饰和化妆品,是差不多的道理。”

“所以,我认为——若设法将那种名气很大的武士收为馆内的弟子或食客的话,定能对我们试卫馆未来的发展壮大大有裨益!”

土方的口才相当不错,仅凭这一番简单的话语,便让众人都听明白了他的主张。

在土方刚刚才只解释到一半时,青登就已听懂土方这都是什么意思了——简单来说,就是利用“名人效应”来扩大试卫馆的名声,好吸引更多的人来试卫馆学剑。

周助抬起手,一边咂巴着嘴,一边摩挲着光溜溜的下巴:“嗯……土方呀,你说的这些,我听懂了。”

“但是啊……”

周助话锋一转的同时,脸上浮起一抹苦笑。

“设法将名气很大的武士收为学徒或食客……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那些名士凭什么来做我们试卫馆的弟子或食客啊?”

“说得直白、难听一点……我们试卫馆目前还没有彻底洗刷掉‘芋头道场’这个污名呢。”

“目前全江户上下,比我们试卫馆要更有吸引力的剑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且,弟子什么的倒还好说,但食客的话……我们目前的财力,还没有雄浑到够养许多的食客。”

“养食客可是很费钱的啊,一名食客一个月下来的饭钱,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虽说江户时代的剑馆一直盛行着聘雇寄食于馆内、帮忙帮闲的食客的风气,但供养食客的高昂费用,让拥有食客的剑馆一直都只是少数。

土方这时插话进来,反问道:“我们试卫馆现在大概能养多少个食客?”

“嗯……”周助面露思考状,摩挲下巴的手更用力了一点,“和以往相比,我们最近的收入好上不少,但满打满算的话,目前至多……也就只能供养2、3人吧。”

“2、3人吗……”土方眉头蹙起,看样子这个人数和他的预期稍有些不符。

根据周助的表态,不难看出——他对土方这“借助‘名人效应’来壮大试卫馆”的计划,并不是特别乐观。

但这个时候,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近藤,忽地出声:

“……父亲,我觉得阿岁所设想的这一计划……未必不能尝试一下!”

近藤挺直腰杆,一板一眼地继续朝周助正色道:

“就如阿岁刚刚所说的——若真能成功地将一些名士给收为我们试卫馆的一员的话,那这对于我们试卫馆未来的发展壮大,确实是相当地有好处!”

“光凭此等好处,我认为就足以将此计划一试!”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周助叹了口气,“但我刚才也说了吧?那些名士凭什么来做我们这座‘芋头道场’的弟子或食客啊?”

近藤可谓是针锋相对,周助的话刚说完,他就毫不犹豫地立即应答道:

“如果一直找不到愿意加入我们的名士……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啊。”

近藤笑道。

“如果真能成功招揽到什么名士,那我们就赚大了。”

“但如果一直没有什么名士愿意上门,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见近藤竟如此青睐此计划,周助用力地挑了几下眉。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周助神情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想尝试的话,那就放手去做吧。”

“你现在也算是近藤家和试卫馆的半个当家了。”

“反正用不了几年,我也要彻底退休,将天然理心流宗家掌门人和试卫馆交给你。”

“你就按着你们年轻人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父亲对自己的想法表示了赞同和支持,近藤兴奋地连忙朝周助躬身称“谢”。

而土方他对于自己所设想的计划得到了许可,也同样感到很高兴。

醉意现在稍稍减轻了些的冲田,此时朝近藤、土方他们问道:

“那……我们之后要上哪儿去找那种有名气的名士啊?”

冲田一针见血地问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只能看缘分、慢慢地找了。”近藤干笑了几声,“上来就找那种名满天下的大名士,这不现实。”

“这种大佛,我们这小小的试卫馆也供不起来。”

“所以脚踏实地地慢慢来吧。”

“现阶段,我打算先试着招揽那种只在江户这座城市小有名气的人。”

近藤的话音这时停顿了下,抿了抿嘴唇后发出了自嘲的低笑声:

“不过,这种能在江户小有名气的人,也没那么好找便是了……”

“即使是找着了,想让他们加入我们试卫馆,也没有那么容易。”

“喔喔……”冲田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然后双手环抱在胸前,扁着嘴唇作沉思状。

因为冲田细胳膊细腿的,所以他做出这种双臂抱胸的动作后,并不会产生一种威严感,只会让人觉得冲田变得更娇小了。

“在江户小有名气的人……我好像并不认识这样的人耶……”冲田嘟嘟哝哝。

听见冲田的这句嘟哝,一旁的青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里用没好气的口吻暗道:

——你这种宅男,若是认识什么名士才有鬼了!

早在刚寄住在试卫馆时,青登就发现了:冲田真是一个铁宅男。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天24小时,他有24小时都是窝在试卫馆里。

偶尔外出,要么是去补充他维系他每日生存所需的必不可少的“战略资源”:金平糖,要么就是嘴馋了想去那几家他常去的茶屋或点心铺那儿吃甜甜的点心。

冲田的社交圈,基本只局限在试卫馆一隅。常往来的朋友,也就只有青登、近藤、土方他们这寥寥数人。

如果冲田认识什么江户名士的话,那青登倒还真是小刀捅屁股——开了眼了。

“好了,这些正事,等之后再慢慢想吧。”青登将自己盘中的那条自己因不爱吃而还没动过,但冲田非常爱吃的稠鱼,夹到了冲田的碗中,“现在就先好好吃饭,好好玩。来,这条鱼给你……”

“啊!”

青登的话还没说完,冲田便“啊”的一声,打断了青登的话头,然后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忽地昂起脑袋。

“差点下意识地遗漏了呢……现在这里不就正好坐着个极有可能认识什么名士的人吗?”

冲田转过脸,朝青登展露出大大的笑脸……

“橘君!”

冲田一边笑着,一边伸出左手手肘,戳了戳青登的侧腹。

“像你这种在奉行所‘三回’里当差的官员,肯定多多少少也是有着点人脉的吧?”

“你认不认识那种在江户小有名气的人呀?”

“哈?”青登怔住。

现在换完全没想到冲田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的青登,露出沉思状了。

人脉……青登身为专门负责处理各种刑事案件的北番所的“三回”同心,自然是有着一些人脉。

但他的这些人脉,基本都是同为“奉行所的奉公人”的同僚们。

在所有认识的人里,唯一称得上是名士的……似乎就只有他前阵子刚在蕃书调所里救过其一命的胜麟太郎。

但胜麟太郎这种每天都要忙各种政务的政治红人,哪可能来做他们试卫馆的弟子或食客?

细细思索了一番,也没想到什么合适人选的青登,苦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我也不认识什……嗯?”

青登的话音,此刻忽然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青登猛地回想起来——除了胜麟太郎他之外,他还认识别的名士。

数量还不少,足有3人。

虽然这3人和胜麟太郎这种名扬四海的人完全不能比,但他们3人目前确确实实地在江户有着一定名气。

而且,更重要的是——据青登的判断,这3人还极有可能愿意来做试卫馆的弟子或食客!

“……我倒还真的认识那种目前在江户小有名气的人……还足足认识3个。”

青登扬起视线,对现在露出惊愕表情的冲田、近藤等人接着轻声道。

“近藤君,你们若是有意愿的话……我明天就能将他们给带过来。”

……

……

翌日——

为了能够参加会津侯的剑术大赛,青登是跟薄井他请了前日和昨日这两天的假期的。

现在剑术大赛既已圆满结束了,那青登自然而然地也是重归忙于各种公务的社畜生活。

火付盗贼改不愧是专门负责处理各种重大案件、凶恶罪犯的特殊武装部队。

他们被幕府调来协助奉行所应付江户的“激进攘夷派”后,青登他们肩上的担子霎时减轻了不少。

在火付盗贼改的协助下,奉行所近期对“激进攘夷派”的打击卓有成效,大量假借“攘夷”之名、行残暴之举的暴徒被绳之以法,“激进攘夷派”的嚣张气焰得到了有力弹压。

但可惜的是……被幕府列为重点打击目标的讨夷组,直到现在仍逍遥法外。

情报的极度缺失,让奉行所、火付盗贼改迟迟找不到讨夷组的据点和重要人物的所在地。

连人和据点都找不着,那么肃清行动自然也是无从谈起。

因为有火付盗贼改这支生力军帮忙减轻了工作量,所以青登他们最近已不用再像“樱田门外之变”刚发生时那样,每天忙得四脚朝天,忙得连作息时间都完全紊乱掉,他们近期已渐渐重归了正常的工作节奏,能够像以往那样按时地上下班。

就比如今日,在天空刚染上黄昏时特有的橘黄色光芒后,顺利地完成了自己今日所有份内事的青登,十分准时地飒爽下班。

在以往,青登上下班时,身边都只带着他的保镖斋藤。

但今天却略有些不同——他今天离开北番所时,身边除了斋藤之外,还多出了3道身影!

青登领着他们,一干人等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试卫馆。

“哦哦……橘先生,你平常就住在这里啊。”将爱枪扛在双肩之上的原田,饶有兴趣地打量试卫馆的大门。

“大门被擦洗得很干净……这座剑馆平日里被维护得很好呢。”永仓一边打量着试卫馆的大门,一边一本正经地嘟囔道。

“啊……”藤堂这时发出低低的惊叫声,然后面带愧意地抬手抓了抓头发,“差点忘了,我们这样两手空空地登门……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没关系。”青登朝藤堂摆了摆手,“近藤君他们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好了,快进来吧。”

青登带着斋藤还有他的这3名部下,进入了试卫馆内。

刚穿过试卫馆的大门,青登便轻车熟路地对着馆内大喊:“我们回来了!”

青登的这句“我们回来了”刚落下,一道“啪哒啪哒”的脚步声便立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青登便见着了手提竹剑,满头大汗,刚才应该是在练剑的冲田。

“橘君,斋藤君,你们回来啦!”冲田朝青登和斋藤展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灿烂笑脸,紧接着他便将目光投到了站于青登身后的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与藤堂平助。

“橘君。”冲田以一种压抑着心中期待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向青登发出反问,“这3位,就是永仓君、原田君和藤堂君了吧?”

青登含笑点了点头:“嗯,是的。我依照昨夜的约定,将永仓他们都给带过来咯。”

……

……

半个多月前的“蕃书调所之战”,不仅是让青登的名望进一步地水涨船高,同时也让当时跟着青登一起冲进蕃书调所内的永仓等人也跟着一并打响了名气。

不论是在官府,还是在市井,许多人现在都已知道——“北番所的小天狗”橘青登最近招募到了3个实力极强的冈引!

青登他现在之所以能得到“北番所最强武斗派”的美名,也是多亏了有永仓他们的助势。

有些好事者甚至在那疯传:青登所统领的这支小队的综合战力,怕是都要超过南、北两大番所其余“三回”队伍的总战力!

尽管论名望,永仓三人和“名士”这个称谓还远远沾不上边。

但是他们三人目前也确确实实地因“蕃书调所之战”,而在江户内有着一定的名气。

所以,青登昨夜便跟和近藤他们约定好了——就在今日,将他的这3个部下都给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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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2章 看好了,青登,是这么练成的!【75

试卫馆,厨房——

“总司,那3人是谁啊?”阿笔一边以娴熟的手法准备茶水,一边朝身旁正给她搭把手的冲田问道。

阿笔现在很茫然。

刚才,她一直待在二楼的卧房里整理试卫馆的账簿,归纳、计算剑馆最近一个月的收入和支出。

在正算得头昏脑胀之时,冲田忽然敲响了房门,跟她说:来客人了,请求她帮忙泡茶。

全试卫馆上下,除了直到现在都还因有事而待在老家,没有回试卫馆的井上源三郎之外,只有阿笔能泡上一手好茶。

平常鲜少有来客的,怎么突然来客人了?阿笔疑惑地下到一楼,偷偷地往厅房内瞧看了一眼——还真来了3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年轻人。

“那3人是橘君的冈引哦。”冲田一面将洗好的茶杯往阿笔的身旁递去,一面解释道,“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和藤堂平助。”

“冈引?”阿笔眉头微蹙,“橘君的冈引怎么会突然来我们这儿?”

“啊……”冲田将手伸到脑后,把玩她那根短马尾的纤细发尾,“对喔……好像都忘记跟婶婶你说这事儿了。”

“咳咳,是这样的——”

冲田清了清嗓子,然后将昨夜他们在庆功宴上拟定好的依靠“名人效应”来让试卫馆进一步发展壮大的计划,言简意赅地告知给阿笔。

冲田话音刚落,便见阿笔的两眉霎时倒竖,她像条件反射一般地快声呵斥道:

“什么?请食客?不行!我不允许!”

“嘘……”冲田连忙竖起右手食指,抵住自己的嘴唇,“婶婶,你小声一点……”

冲田和阿笔现在所在的厨房,和青登、近藤、永仓他们所在的厅房同处试卫馆的一楼,二座房间隔得并不远,如果阿笔的声音让永仓他们给听去了,那可就尴尬了。

阿笔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声音可能太大了些,于是抿了抿嘴唇,压抑住自己心中发出咆哮的冲动,沉下嗓音朝冲田斥问道:

“你们在想什么啊?无端端的,干嘛请几个和咱们非亲非故的人寄住在我们这儿?”

“婶婶,伱听我说。”冲田耐着性子说,“一座剑馆,如果有着那种名气很大的弟子或食客,那么就能对他人产生一种很强的‘吸引力’……”

冲田将昨夜从土方那儿所听来的将名士收入剑馆所带来的好处,原模原样地转述给阿笔。

本来还怒气冲冲、满面不解的阿笔,在听完冲田的解释后,脸色慢慢地变好看了些。

但她的两眉却依旧拧着。

“……不行,我还是接受不了。”阿笔的两只嘴角齐齐地朝下耷拉着,整张嘴弯曲成一个弯度很大的弧形,“如果是来当学徒的,那便罢了。”

“但如果是想以食客的身份寄住在我们这儿……我没法接受!”

“让橘君他们住进来后,我们这儿的住客就已经够多的了。”

“再让更多的人住进来,你们不嫌挤,我还嫌挤呢!”

“再说了——我们试卫馆哪有那么多地方给人住啊?”

“有地方住啊。”冲田仍旧把玩着他的马尾,“婶婶,你忘了吗?橘君和斋藤君他们现在所住的那座‘食客之间’,还有相当多的空位呢。”

听到冲田的这句应答,阿笔一噎。

周助他当初在营建试卫馆时,因考虑到试卫馆日后说不定会招揽一些食客,所以特地在试卫馆的二楼盖了一间专门用来供食客们居住的大房间。

然而自试卫馆建立以来,因一直没有成功招揽过食客,所以这座“食客之间”一直荒废着。

直到3个多月前,青登、斋藤、九兵卫他们3人寄住进试卫馆后,这座一直被荒废着的大房间才终于得到了启用,腾出来供青登他们居住。

“食客之间”相当宽敞,哪怕是住进10个人也绰绰有余,减掉目前青登、斋藤、九兵卫他们这3个房客后,还能再多容纳至少7名寄住者。

忘记了“食客之间”还有相当多空位的阿笔,脸上浮起一丝窘迫,但她很快便将这丝窘迫压下。

眉毛仍处于拧紧状态、没有松下来的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被冲田给提前一步抢占了话头:

“……婶婶,就让近藤兄他去尝试一下吧。”

冲田放下了把玩马尾辫的手,两只嘴角微微上拉,露出一抹平和的微笑。

“这是近藤兄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想法来经营剑馆。”

“在以前,他都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师傅的身后。”

“师傅平常是怎么经营剑馆的,他就有样学样地全盘照搬师傅的经营方式。”

“我也并不是说这种全盘照搬长辈经验的方式不好。”

“但我觉得……如果只懂得死板地照搬长辈的经验,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情。”

“此次,是近藤兄他第一次以迥乎于过往长辈的经验、第一次试图按自己的所思所想来改进剑馆现有的经营方式。”

“不论此举最后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觉得应给予近藤兄他鼓励。”

“我猜师傅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会让近藤兄他放手去做。”

语毕,冲田便不再言语。

只微笑着、静静地注视着身前的阿笔,静等阿笔的回应。

阿笔脸上的情绪,迅疾地变化着。

脸上的褶皱一会堆起,一会松开。嘴唇也不断地因欲言又止而张张合合。

就这么过了好半晌……阿笔本拧着的两眉,总算是缓缓松了开来。

“……哼!”嘴角仍耷拉着的阿笔,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扭过头去,看向灶台上的水壶,不再去看冲田,“你们这些年轻人……自打长了年纪后,就越来越喜欢和我们这些老人家对着干,越来越牙尖嘴利。”

“随便你们怎么整吧!爱将这座剑馆整成什么样就整成什么样!我不管啦!”

清楚阿笔脾性的冲田,并没有因为阿笔刚才的这番阴阳怪气而感到愤怒、羞恼。

“谢谢婶婶!”冲田笑得两只眼睛都变成了一对月牙儿。

呜——灶台上的水壶,这个时候恰好发出水开了的蒸汽声。

阿笔一把抓起烧开了的水壶,以极熟练的动作沏茶,然后往冲田刚洗好的那一只只茶杯里倒入滚烫的热茶。

厨房内,霎时变得茶香四溢。

冲田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吸了几大口这诱人的茶香后,双手往腰间一叉。

“真香……为什么婶婶你泡出来的茶水,气味能比我们所泡出来的茶水要香那么多呢?”

“孰能生巧而已。”阿笔将倒空了的水壶放回到原位,然后将倒满了茶水的诸只茶杯放到了茶盘上,“走吧,去给他们送茶。”

即使手中所捧着的茶盘上盛有那么多的茶杯,阿笔的步伐仍走得相当稳健。

永仓他们怎么说,也是来访试卫馆的客人。

阿笔身为这个家、这座剑馆的女主人,如果不去和永仓他们这些客人见一面、打一声招呼的话,终究还是有些没礼貌。

该尽的地主之谊还是要尽,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和冲田一起快步来到了厅房大门前,拉开了房门后,阿笔和冲田便见着了现在正相对而坐的青登、近藤、永仓等人。

永仓、原田、藤堂3人排排坐,而近藤与土方则肩并肩地坐于他们的对面——土方今日恰好有待在试卫馆,在青登带着永仓他们来了后,身为试卫馆核心成员的土方便也顺势跟着一起过来凑凑热闹。

至于青登和斋藤,则是一前一后地坐在了永仓他们的侧前方,面朝近藤和土方。

周助现在恰好有事外出,不在试卫馆。所以此次将由近藤全权代表试卫馆来和永仓他们展开面谈。

在阿笔端着茶盘、拉开厅门后,厅内众人立即齐刷刷地将视线集中在了阿笔的身上。

“啊,容在下介绍一下。”近藤于第一时间朝阿笔一摊手掌,“这位是我的母亲:近藤笔。”

“母亲,这几位是橘君他的冈引: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和藤堂平助。”

“初次见面。”文化程度很高、非常知礼懂礼的藤堂,率先朝阿笔俯身行礼,“在下藤堂平助,冒昧叨扰之处,恕请海涵!”

永仓和原田这两个没啥文化的憨憨,在藤堂的行礼都结束后,才后知后觉、模仿着刚才的藤堂,有样学样地朝阿笔行礼、问好。

兴许是因为永仓等人比她所想象的要有礼貌得多吧,阿笔因讶异而挑了挑眉。

挤出一抹微笑,一一回应了永仓他们的问好后,阿笔将茶盘上的茶杯逐一取下,将数量刚刚好的茶杯递到厅房内每个人的身前,然后抱着茶盘快步出了厅房,给青登、近藤他们留足了谈话的空间。

而冲田则留了下来,坐到了近藤正空着的右手位上。

目送完母亲阿笔的离开后,近藤将视线投转回到身前的永仓三人的身上。

“抱歉,话题刚才被打断了。”

“让我们继续吧。”

近藤拿起阿笔刚才递来的茶,轻轻地抿了口还很滚烫的茶水,润了润略有些干涸的嗓子后,挺直腰杆,继续正色道。

“我刚刚所说的那些,便是我之所以想请你们加入试卫馆的全部原因。”

“不知你们意下如何,是否有意加入我试卫馆呢?”

说罢,近藤用诚挚的眼神,坦坦荡荡地与永仓三人对视。

刚才,在阿笔仍在厨房内准备茶水时,近藤、土方就已经和此前一直未曾有幸见过面的永仓三人相互间做完了自我介绍。

昨天晚上,从青登的口中得知了永仓三人的情况后,近藤便对十分符合他“在江户小有名气”这一要求的永仓三人极有兴趣。

因此,在双方都做完了自我介绍后,近藤便极主动、极热情地开门见山——不做丝毫欺瞒地将他想让永仓等人加入试卫馆的目的和缘由,统统阐明了出来。

在阿笔端着茶水进来时,该说的差不多都已经和永仓他们说完了。

现在,就只剩等待永仓三人的答复了。

最先给出回复的,是藤堂。

他面带尴尬之色地伸出右手食指抓了抓右鬓角的头发后,面带歉意地朝近藤弯下了身。

“抱歉,近藤先生,在下目前仍在伊东道场求学,伊东老师他不允许我们的名字在仍挂靠于道场的学员簿上时,成为其他剑馆的弟子或食客……”

藤堂委婉地对近藤的邀请表示了拒绝。

面对藤堂的拒绝,近藤丝毫不恼,他十分洒脱地大笑了几声后,跟藤堂连道了数声“没关系”。

“说起来,藤堂君,我在好久之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呢。”近藤咧了咧他那张能够放下一整只成人拳头的大嘴,话锋一转,“我在好久之前就听说过:那座鼎鼎有名的伊东道场,出了个名叫藤堂平助的剑术天赋和实力皆属上乘的年轻人。”

“你比我想象中要英俊许多呢!哈哈哈!”

“谢谢夸奖……”藤堂腼腆地笑了笑。

近藤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我在好久之前就听说过你”,让藤堂在感到受宠若惊之余,眼瞳里浮起一抹极显眼的欣喜。

今年还只有16岁的藤堂,举手投足间皆带着抹少年特有的青涩与轻率,喜怒皆形于色。

这个时候,坐在三人里的中间位、刚才一直作沉吟状的永仓,突然出声道:

“那个……恕我冒昧直言。”

永仓将双臂环抱于胸前,双目毫不畏怯地与近藤对视,语调瓮声瓮气。

“将有名气的人收入剑馆,以此来吸引外人的加入……用这样的小技俩来发展剑馆,会不会有些太不光明磊落了啊?”

听到永仓这句略有些尖锐的质问,坐在他侧前方的青登忍不住面露苦笑。

虽然和永仓他们共事的时间还不算特别长,但对于自己的这三名部下都是些什么脾性,青登都已有了一定的掌握和了解。

永仓其人……一言以蔽之——性子耿直得厉害,耿直得有些固执、有些愣。想到啥就说啥,从不整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直口快得让人常觉得他有些口无遮拦。

他极其反感那些不光明磊落的人或事,打架也好、做其他事情也罢,永仓都喜欢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所以永仓平时的做事风格……就是“正面硬莽”。

管他那么多的!直接正面上——这句话,极完美地概括了永仓为人处事的风格。

而永仓他的战斗方式也是这般——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正面硬碰硬!一直砍就完事了!

尽管已经习惯了永仓的快言快语,但在听到永仓就这么直接对才刚见面没多久的近藤他们发出如此尖锐的质问后,青登还是忍不住地露出无奈的苦笑。

听到永仓的这句质疑,近藤怔了怔,就在他正想说些什么时,其身旁的土方抢先一步微笑道:

“永仓君,你这就说错了啊。”

“我们为发展剑馆而所使的这一计划,恰好是最光明磊落的了。”

“嗯?”永仓双眼一瞪,将疑惑的视线投向土方。

“你看,我们有对我们的这计划藏着掖着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的土方,两手一摊,“我们光明正大地将你们请来,然后毫不隐瞒地将我们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你们。”

“我们堂堂正正地对你们发出邀请,你们若是愿意加入我们试卫馆,那我们之后还会堂堂正正地向外宣传:我们试卫馆成功地让数名很厉害的武士心甘情愿地加入我等。”

“这还不够光明正大?还不够坦荡磊落吗?”

听到土方的这番解释,永仓的神情呆了呆。

然后他垂下了脑袋,抬起手捏住下巴,沉思着、绞尽脑汁地消化着土方刚才的解释。

从他这紧锁的眉头来看……他现在消化得很辛苦。

永仓有个弱点,那就是他的脑子……不大聪明。

不知是不是因为性子太耿直了的缘故,永仓的脑袋木得很,思维不知变通。

永仓这种发木的脑袋、僵硬的思维,也是导致他做起事来常常简单粗暴、只会正面硬莽的重要原因之一。

同时,也因思维僵硬、不擅思考,所以他常常很简单地被他人给忽悠过去,很容易地就被人给说服。

果不其然——他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后,便似懂非懂地轻轻点了点头:“嗯……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就在永仓的这句嘟哝刚落下时——

“……我只想专精我的枪术,所以当贵馆的弟子就免了。”

一直没说话的原田,出声了。

将两腿随意地盘着的他,将右肘抵在右腿上,右臂支起,撑住下巴,笑嘻嘻地接着道:

“不过若是当贵馆的食客的话,我很欢迎哦。”

原田的这句话,顿时让近藤他们来了精神。

近藤惊喜反问道:“你愿意以食客的身份加入我们试卫馆?”

“包我住,包我吃,还不需要我干什么活儿,只需要以‘试卫馆食客’的身份寄住在这儿——这么美的一件差事,我可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啊。”原田咧出一个憨憨的笑脸,伸出右手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我这人不爱动脑子。”

“所以我其实没怎么听懂你们是为了什么才邀请我们加入试卫馆。”

“但无所谓了,只要你能包我住、包我吃,那我就愿意来做你们的食客!”

话说完,原田伸出手拍了拍永仓的肩。

“永仓,你也住下呗。”

“你现在不是正为了能攒够可以继续云游四地、进行‘武者修行’的路费,而一直在存钱吗?”

“现在存钱的好机会来了啊。”

“成为了这里的食客,便无需再每日花钱去住旅宿、花钱做饭吃了。”

“每日都能省下一大笔钱呢。”

钱——听到原田所提的这一字眼,永仓的表情微变。

他抿了抿嘴唇,然后将双臂重新环抱到胸前,微微埋首,再一次作沉思状。

在场众人也不急,都静静地等待着目前唯一一个尚未表态的永仓的思考、回答。

快言快语的永仓,也没有让众人等待得太久。

仅一小片刻的时间,他便悄悄地扬起视线,用微不可察的、没有任何人发现的小动作,偷偷瞧了眼旁边的青登。

“……我明白了。”永仓长出一口气,然后将双手撑在了榻榻米上,俯身朝对面的近藤行了一礼,“那么,便给您添麻烦了!”

听着永仓这要比原田要委婉一些的答复,近藤先下意识地一愣,紧接着脸上的神色迅疾地转变为欢悦。

而在欢悦之余,近藤也忍不住地为竟然如此顺利地说服永仓、原田二人加入他们试卫馆而感到意外。

对此感到意外的人,还有青登。

“你们都想好了吗?”青登转动目光,在永仓和原田的身上来回扫视。

“想好了想好了。”憨笑几声、用力地耸了几下肩头后,原田不假思索地回复,“有地方住、有东西吃,我何乐而不为啊。”

“反正腿长我身上,如果在这里寄食得不舒服了,大不了就直接离开。”

永仓没有像原田那样多言。

他只坚定地朝青登、近藤他们用力地点了点头。

……

……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才让青登将永仓三人给带来,并对他们发出“加入试卫馆”的邀请。

没成想,对他们的邀请竟如此地顺利,三人里的永仓和原田都同意了以食客的身份成为试卫馆的一份子。

为了以示对这二位剑馆新成员的欢迎,近藤决定要在今夜举行一个热闹的庆祝会。

为此,近藤塞了一笔钱给冲田,让冲田趁着现在菜市场还未关门,赶紧多买点好酒好菜回来。

身为试卫馆核心成员的土方,自然是被近藤提议着今夜留在试卫馆,和他们一同庆祝永仓和原田的加入。

可谁知——土方竟表示他就不参加今晚的庆祝会了。

“阿胜,这庆祝会我就不参加了,你们今夜玩得开心点。”

“为什么?”近藤不解地反问,“阿岁,你今夜是有啥事要去忙吗?”

“……的确也算是有要紧事要去做吧。”说罢,土方耐人寻味地笑了笑,然后抬手拍了拍近藤的肩膀,“阿胜,成功招揽到了名士,这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接下来,我们还得想办法地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有名士心甘情愿地加入我们试卫馆’。”

“总而言之,这方面的工作,我会负责着手操办。”

“阿胜你们今夜好好玩便行了。”

留下这一番话,土方便跟近藤摆了摆手,在近藤茫然的视线里扬长而去。

在土方离开试卫馆时,正值天空半黑半亮的傍晚时分。

深吸了一口因天气的逐渐转热而愈来愈沉闷的空气后,土方扶了扶腰间的胁差,大步流星地向东而行。

乃农民出身而非武士出身的土方,没有资格佩戴打刀,所以他平日里都只在腰间挎上一柄胁差。

江户幕府有明确规定:打刀只有武士们才能佩戴,而对于胁差倒是没有什么禁令,所以很多平民百姓平日里都会在家里或身上备上把胁差,作防身用。

在拐过某条无人小巷的街角后,土方忽地发现前方的路边,有着一棵樱花树。

现在正值四月底,仍是樱花开得最盛的时候。

土方稍稍加快了脚步,站到了这棵偶然发现的樱花树的树根旁。

他仰起头,若有所思地端看了几眼这棵樱花树上的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朵后,收回视线朝自己的左右看了看。

待确认了四下无人,土方踮起脚,十分熟练地从树枝上折下了9朵开得最漂亮的花,将它们全数小心翼翼地塞入怀内,然后飞速从树下逃离。

在又拐过了数条街巷后,土方的身子停在了一座不大不小的茶屋门前,紧接着便见他大摇大摆地掀开门帘,进到这座茶屋内。

“欢迎光临……啊,土方先生!”

这座茶屋的手代——一名正值妙龄的少女,在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后,立即下意识地高喊一声“欢迎光临”并将目光朝店门的方向投去。

在发现立于门口处的来客是土方后,她的这句“欢迎光临”迅疾地变为了兴奋的大喊。

“阿千,好久不见了啊。”土方一边朝这少女展露出温柔的微笑,一边随意地找了个空位坐下,“老样子,给我来杯凉茶。”

“好的!”脸上挂满雀跃笑意的阿千,像翩翩蝴蝶一样地飞回到厨房。

不消片刻,她便端着杯土方所点的凉茶,一蹦一跶地蹦到了土方的桌旁。

“土方先生!您的茶!”

“嗯,谢谢。”

土方伸出手去接阿千所递来的茶水,在手掌托住茶杯之时,他悄悄地伸出手指抠了抠阿千的掌心。

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酥痒感,一抹娇羞的艳红掠上了阿千的双颊,她用情意绵绵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土方一眼后,飞快地从土方的桌旁离开,回到了厨房。

土方以充满柔意的视线注视阿千的离开,然后端起凉茶,“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接着将茶水钱洒到桌上,出了茶屋。

而在同一时间,回到厨房内的阿千跟她的老板说她的肚子不舒服,想去上个茅厕。

得到了老板的上厕所许可后,阿千解下身上的围裙,迫不及待地奔出茶屋,然后驾轻就熟地拐进距离茶屋不远的某条偏僻暗巷。

刚一进入这条暗巷,阿千便见着了已在此地等候的土方。

“土方先生!”按耐不住自己感情的阿千,三步并作两步地飞扑进土方的怀里。

“阿千!”而土方也深情地紧抱住扑进他怀里的阿千。

“土方先生……我好想你啊……”阿千用她的额头摩擦着土方的胸口,“你怎么那么久没来见我?”

“抱歉,最近的事有点多。”土方用自己的脸颊去蹭阿千的头发。

二人你侬我侬地说了一大堆肉麻的话,随后便见土方一边露出一副“啊,我差点忘了”的表情,一边将手伸进怀里。

“阿千,这个给你。”

“土方先生,这个是?”阿千朝土方所掏出的一朵娇艳樱花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个是我昨日到神奈川那边踏青时,偶然落到我肩头的一朵樱花。”土方脸不红心不跳地温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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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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