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极限实验(十一)

将四袋血全部回输后,封不觉的状态好了很多。虽说还是有轻微的头晕和恶心,但已基本不影响行动。

他带着伊戈尔继续前行,沿途……又发现了许多封闭的门。

和先前那四扇门一样,这一路上尽是些锁着的、密不透风的金属门,不打开根本不知道屋里有什么。

这回,封不觉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撬了撬锁。

但结果……当他把工具探入锁中时,听到了【打不开】的系统提示音。

既然是【打不开】,而不是【需要钥匙】或者【锁住了】,觉哥也就确认了……这些门全都是无法开启的,单纯就是剧本地图上的装饰物罢了。

不过……这一点,又令他生出了几分疑惑。

“剧本地图那么大,但是可探索空间却十分有限啊……”他边走边在心中念道,“从重力闸门那儿出来以后,只有一个可以进入的房间,而且那间审讯室里并没有与主线相关的东西,纯粹就是给玩家补充装备用的……”他抬头看了看前方,“还有这极其相似的地图,到现在还是没什么改变,显得单调、重复……”

“疯兄你看!前面没路了。”就在这时,伊戈尔瞪大了眼睛,指着前方道了一句。

“哦……是吗……”封不觉并没有看到尽头,不过他也没有表示什么异议,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目力是不如伊戈尔的,毕竟人家是改造人,“我看不了那么远,咱们再走走。”

“好的。”伊戈尔点点头,跟着觉哥继续前进。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没有房间,有的只是一面和其他地方相似的、灰暗的墙壁。

另外,这尽头并不是一条死胡同,其两边还有岔路,也就是说,这里是一个丁字路口……

封不觉站在路口,朝左右各张望了一下,发现两边的景物还是基本一致的,除了“墙壁和地面的纹理”这种别人很难注意到、或者说就算能注意到也记不住的细节之外,还是一样的走廊、一样的吊灯、一样的金属门。

“哼……这算什么呀?”这一刻,觉哥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剧本带给自己的那份隐隐的异常感是什么了。

那是一种——“粗制滥造”的感觉……

说得再具体一点:除了那些可以进入的房间之外,整个剧本地图都透露出一个问题……缺乏细节。

首先,前文也已经提到过……这么大的基地,各处都造得极为相似也就罢了,但在这一前提下,一个路标都不设,这是不符合逻辑的。

其次,不止是路标,还有很多理应存在的细节也不存在。比如说,电线和管道……

走廊顶上的那些吊灯,全都是由一根电线吊着的设计、那电线的末端直接连到了天花板里,而走廊之中……一个电灯开关都没有。这就意味着两种结论:其一,只要基地内还有电,走廊里的这些灯就是亮着的、从不关闭;其二,这些灯的控制开关集中在某一个类似控制中心的地方。

后一种假设的可能性几乎就是零,且不说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科技能不能做到这点,就算能……在这个完全没有标识、也没有监控、更无法区分区域的基地里,遥控者如何知道自己正在控制哪个区域的灯呢?

这就好比我现在给你一个遥控器,告诉你用这个可以控制某一栋大楼里的所有灯光,但我不告诉你哪个开关是控制哪一层的,而你也看不到那栋大楼,那控制的意义又何在?

当然了,用“走廊里的灯从不关闭”这点,还是可以把这点解释过去的,所以封不觉也没有太纠结此事。

然而……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觉哥着实是不能忍。

没有裸露在外的线路和管道,也就罢了,我就当你整个基地都排了暗线;但是,连个通风口都没有……这是要闹哪样?

这里可是“地下”基地,就算不是密封的,也必须得有通风口,而且还得有很多。

起初,封不觉以为扩大探索范围就能看到几个了,但他这一路走来……愣是一个都没瞧见。

到了这会儿,当觉哥确认了“缺乏细节”这个特性之后,他才有点儿回过味儿来了——是这个“剧本地图”本身有问题。

这基地不像是惊悚乐园的系统所生成出来的建筑,反倒像是在Minecraft(即《我的世界》)里造出来的东西;事实上,就算是在Minecraft里,也能把建筑造得比这复杂……

“那么……隐藏世界观,应该和这个剧本地图有关咯?”封不觉心道,“难道……这里是类似衍生者所做的‘沙盒’式的空间?而且还没做好?”

啪啪啪啪——

正当觉哥思索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从其侧面传来。

“小心!是他!”伊戈尔的视力和听力都在此刻的封不觉之上,所以他的反应也比后者要快上一线。

“哦……”不过,封不觉的那份淡定,是伊戈尔比不了的。

得到提醒后,觉哥中断了思考,瞪着死鱼眼、无精打采地念道:“光脚的那个是吧。”

光听那脚步声也知道对方没穿鞋了,再加上伊戈尔说了“是他”,这便表明来者是两人曾经见过的角色。

根据这两点……来者何人,不言自明。

“桀桀桀桀桀……”

说时迟,那时快,光脚哥一边发出怪笑,一边已从数十米外猛冲而来,其速度比起此前穿鞋的那个还要快上三分。

“伊戈尔。”封不觉用平静的语调叫了身旁的苏联队长一声。

“有。”应声时,伊戈尔已经放下了工具箱,并且攥紧了手里的剁肉刀。

“老规矩,你懂的。”觉哥接道。

“好!”有了上次的经验,伊戈尔对这些所谓的“魔鬼”已经不怎么害怕了,在摈弃恐惧的前提下,他的战斗力也变得更强、下手更快更精准。

叱——

两秒后,破风声起,刀锋向着光脚哥的颈部划了过去。

同样的剧情,同样的结果。

那些怪物眼中的世界……和普通人类是不一样的,就好比是封不觉通过数据视角去看惊悚乐园时,和普通视角看出去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在那光脚哥眼里的走廊,整个儿就是一黑暗的空间,所有的地形、物体,全都是仅有轮廓的阴影,所有的光源则都是一片朦胧的冷色。

他眼里唯一一种鲜明的色彩,是红……鲜血的红。在他看来,封不觉就是个全身散发着血色的人形轮廓,而伊戈尔……包括伊戈尔身上的衣服、手上的刀等等,都和周围的黑暗融在一起。

因此,当光脚哥意识到刀锋袭来时,他已经无法收势,根本避不开这攻击……

“嘻——呃……”笑声因颈部的断裂戛然而止,头颅也因惯性向前飞了出去。

两秒后,封不觉接住了光脚哥的头,沉吟道:“嗯……似曾相识的一幕呢。”

“怎么……可能……”光脚哥无疑也能在只剩头部的情况下正常说话。

“好了,让我们长话短说吧。”封不觉看着光脚哥,说道,“如果你不合作,我就把你的头放在一个几十年都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如果你合作,我一会儿就弄死你,明白了吗?”

光脚哥闻言,愣了几秒,然后回道:“呃……明白。”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封不觉没有说“我们”,而是说了“我”,因为他知道对方看不见伊戈尔,也不想暴露这件事。

“我可以感知到活人体内的血液流动……”光脚哥回道,“距离远的话……比较模糊,但越接近就会越清晰。”

“哦?”封不觉挑眉接道,“那在手术室里,你为什么没有发现我?”

“什么……手术室?”光脚哥看不到任何景物的细节,他眼里只有光源和黑影,所以他并不知道此前自己进入的哪个房间是手术室。另外,也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受到***-1011的影响。

“我只知道……此前在某个区域里,我感觉到有个人就在附近,但我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过了几秒,光脚哥接道,“然后……我就猜测,那个人可能并不在‘这一层’,而是在上面或下面的一层,所以我就走了。”

“慢着……”封不觉听到这儿,不禁神色微变,“这个基地……还不止一层?”

“是的,有四层,地面一层,地下三层;我们目前正位于地下第二层。”光脚哥回道。

“四层你都去过了?”觉哥追问道,“你知道怎么出去?”

“不……我……”光脚哥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在我记忆中……这个基地共有四层,但是,我现在,也已经找不到出口了。”

“你为什么会有那种记忆?”封不觉又问道,“参加实验的五人都是战犯,没理由知道这个基地的结构。”

“战犯?”光脚哥愣了一下,“你是说……‘第一次实验’?”

这五个字,就像是冲破大坝的第一股激流,让封不觉的思绪决堤般地扩散开。

“我说……”沉默了两秒后,封不觉沉声问道,“这儿一共做了几次睡眠实验?”

“三次。”光脚哥回道。

“你能带我找到实验记录吗?”封不觉再道。

这个问题,让光脚哥犹豫了片刻:“不行,我眼中的世界和你看到的不一样。虽然我记得路,但我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在那儿。”

“那我给你找个固定坐标,你能凭记忆找到路吗?”封不觉又问道。

“固定坐标?”光脚哥好像没明白觉哥的意思。

“很简答。”封不觉回道,“比如说……”他转头看向丁字路口的一侧,“我把你带到这层的某一个角,你能不能告诉我,从那个角落算起,经过多少个路口、在第几扇门的门口停下,可以找到实验报告。”

“这……”光脚哥这回听懂了,可是他却回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为什么不自己找过去呢?走廊里不是有标识牌吗?”

“你说……什么?”封不觉的神态陡变。

光脚哥以为对方没听清楚,于是又道:“路上有标识牌,你难道看不懂吗?”

下一秒,封不觉立即转头,看向伊戈尔道:“有吗?”

伊戈尔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接着,封不觉又看向光脚哥:“在你的记忆里……这个基地,是有标识牌的吗?”

“当然有了。”光脚哥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这个基地建得像棋盘一样,通道全都是笔直的、且垂直交错,如果没有标识牌,谁能分得清自己在那儿?”

“那么……在你的记忆里……”封不觉接着往下问,“走廊的墙上有电灯开关吗?还有……走廊里有通风口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这回,光脚哥倒是反过来发问了,“这个基地里发生了什么?”

从他的语气来判断,答案明显就是——有。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这些东西,觉哥一样都没见着……

有那么几秒,封不觉以为是自己的视力或者精神受到了干扰,导致自己“看不到”那些细节;但是……伊戈尔也表示没有,这说明不是这方面的问题。

“越来越诡异了啊……”封不觉心中暗道,“难道伊戈尔也是我想象出来的?”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假设,“不可能……他肯定是实体,我和他有过肢体接触、他帮我提过采血袋、一路上拎着工具箱、顺带还砍了两只怪物,假如伊戈尔是虚幻的……那这个剧本到目前为止的一切岂不都是虚幻的?”

念及此处,觉哥灵光一闪。

“等等……虚幻?”他不禁沉吟出声,口中轻声念道。

…………

“缺乏细节。”

“NPC记忆中存在着细节……”

“并不是视力或精神层面的干涉。”

“虚幻……虚幻。”

“这剧本地图本身就有问题。”

“就好像是个没做好的沙盒……”

“沙盒……”

“没做好?”

…………

一连串信息的碎片从封不觉的脑海中闪过,在极短的时间内如渗透到海绵中的水分一样蔓布开去,产生了无数的假设和推演……

最终……在那幅推理地图上某个遥远的末梢,有那么一个区域,渐渐变得明晰起来。

“呵……”这一刻,封不觉,露出了久违的、自信的笑容,“不是没做好……而是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是吗……”他抬眼看向远处,目光的焦点好像对准了走廊的墙壁后方,“衍生者能做到的事,NPC也有可能做到;既然Origin能研发出沙盒,那么,******……”

(本章完)

第1138章 极限实验(十二)

约二十分钟后,封不觉拎着光脚哥的头,来到了基地的一角。

伊戈尔还是拿着武器和若干工具走在他前面,充当保镖和探路者的角色。

“好了,已经到角落了,从这里出发,怎么走才能抵达‘存放有实验报告的房间’?”封不觉站定后,便开口对光脚哥道。

“我事先声明……”光脚哥回道,“因为你们说看不到标识牌,所以我也无法确认‘这个角落’是基地四角中的哪一个,所以一会儿抵达的目的地未必正确。”

“没关系。”封不觉道,“如果这个错了,再换一个角落出发便是,无非就是多费些时间。”他顿了一下,“不过……我也事先声明……”他朝光脚哥投去了一道冰冷的目光,“走错房间无所谓,但如果一会儿我们被引到了某些奇怪的地方,比如说……有陷阱、或者是有你同类在的地方,那……事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这句话,让光脚哥闻之色变。

的确,类似的想法,光脚哥在来到这里的途中就已经萌生了,而且刚才正打算付之行动。

然而,眼下封不觉却是提前给他来了一记“预防针”,明确表示——“你那点儿小计谋,本大爷早就已经看穿了,你敢用的话,后果你自己掂量掂量。”

“哼……”经过数秒的犹豫,光脚哥无奈地妥协了,他冷哼一声,并接道,“那我也事先声明一下吧……存放实验报告的房间,离我们举行‘仪式’的房间很近。虽然在举行完了全部的仪式后,我们就四散到基地各处了,但我不能确定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人……”他微顿半秒,“所以,假如你们在路上遇到我的同类,或者在那个房间附近遇袭,可别说我是故意引你们中套……”

这番话,表明这个怪物已经挑明了自己的底线。

两秒后,封不觉面无表情地应道:“可以,说吧……怎么走?”

…………

走廊是笔直、明亮的,基本没有什么阻滞,所以觉哥和伊戈尔走得很快。

行了十二分钟左右,他们便来到了光脚哥所说的目的地。

“一路上什么都没遇到呢……”站在那房间门口时,封不觉心道,“也许……地方不对?”

他的推理没有错,因为当他尝试去开门时,得到的提示是【打不开】。

于是,他们只能选择向另一个角落出发,以重新定位自己的坐标。

这个过程,本来可能要花半小时左右……这还是在路上没有遇到怪物或其他事件的基础上。

但他们运气不错,朝着基地的另一条“边际”直走了七八分钟,光脚哥便忽然发话道:“等等……我发现‘仪式’的房间了。”

“哦?”封不觉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低头问道,“哪一个?”

“就在刚才路过的那个岔路口,往左转。”光脚哥回道,“那个仪式房间里有不少血,虽说已不再流淌、但在这个距离上,我还是可以感知到……”

觉哥听罢,立即朝伊戈尔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进入戒备状态,持刀先行。

两人回撤几米的距离,拐向了光脚哥所说的方向。

此时,伊戈尔神情专注,悄无声息地挪动着脚步,看得出来……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了。

虽然伊戈尔并不是一名职业军人,但是他的确打过仗,而且有着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

…………

1942年,在那个充斥着死亡的、被冰雪覆盖着的寒冬,苏联人、罗马尼亚人、匈牙利人、德国人……汇聚在了一个叫斯大林格勒的地方,他们用鲜血书写了在整个人类战争历史上都占有极重分量的一笔。

对苏联人来说,斯大林格勒,是一个他们绝对不愿意、也不能丢的地方。这座城市不仅有着难以取代的象征意义,更重要的是……他是苏联中央地区通往南方重要经济区域的交通咽喉;此地北临莫斯科、南及波斯湾,西南两方分别有着苏联粮食、煤炭以及石油的主产区。输了这里,很可能就输了整场战争,或许……整个人类的历史,都会因此而改写。

同年7月28日,斯大林发布了著名的第227号命令——“不准后退一步!”

而伊戈尔,就是收到这条命令的苏军成员之一……

那年的他,只有十九岁。他并不想上战场,他只想当个工人,或者像死去的父亲那样当个鞋匠也行。

他希望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希望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年轻人那样恋个爱,希望能为卧病在床的母亲尽些孝道,希望能让挨饿的妹妹每天都吃上饱饭。

然而,战争……让他别无选择。

十月的斯大林格勒,被称为“杀人炉灶”,伊戈尔在这炉灶中一直待到了会战结束。

作为一个并没有接受过太多军事训练就被拉上战场的新兵,这几乎可说是个奇迹……

第二年春天,伊戈尔因为负伤截肢而被迫退伍。

当他回到家时,母亲和妹妹都已故去,本就清贫的家里也已徒留四壁。

他才二十岁,就成了一个瘸腿的流浪汉。

就这样,七年时光匆匆逝去……这本该是人生中最好的七年时光,但对他来说,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直到某天……有一些穿军装的人来告诉他,他被政府选中,去接受一项免费的“治疗计划”。

而那时,已然病入膏肓的伊戈尔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并不是来接受什么治疗的,而是来充当实验品……

…………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光脚哥突如其来的话语,打破了那短暂的寂静,“房间里不会有埋伏的。”

“你怎么知道?”封不觉看着他,“你们应该是无法感知到彼此位置的吧?”

如果那些怪物可以互相感知,他们也不会担心自己被砍头后抛在某处无人发现了,所以这个推论肯定没错。

“因为我们不会待在某个地方一直不移动。”光脚哥回应道,“平静、等待……这些都令我们抓狂。”

“好吧,算是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封不觉说着,又冲伊戈尔使了个眼色。

已经站在那扇门前的伊戈尔伸手推了一把金属门板。

吱——

那金属轴转动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毛。

而那开启的门扉后,登时飘出了一股血腥味……

“唔——”伊戈尔的嗅觉也变得很灵敏,所以站在这里让他感到颇为不适。

“这里……由我来吧。”这时,封不觉走上前来,抢在伊戈尔身前,率先走入了那个房间。

他会这么有把握,是因为他站在伊戈尔身后时已经确认,房间里的确是没怪的……

这个房间不算很大,占地三十平米左右;屋里的灯本就是开启的状态,照得屋内一目了然;与门口相对的那面墙边,纵摆着一个无法移动的水泥台,台面上刚好可以躺下一个人。

此刻,这水泥台看上去就像被反复使用过N次但从来没有清洗过的砧板一样,一层层深浅不一的血污覆盖在了其表面……其中还混杂着皮肉、内脏碎片、毛发、断骨、以及很多其他的难以分辨之物。

“解释一下,仪式的原理。”封不觉站在屋内环视一圈后,又拎起了光脚哥的头颅,直视其问道。

“我们可以在不让人流一滴血的情况下把人剖开。”光脚哥的回答,信息量颇大,“也可以让人在没有任何伤口的情况下把血流尽。”说着,他用视线瞥了眼水泥台的表面,“那些血污的下面,有个仪式用的法阵,是‘低语者’画的,只有‘他’懂得运用‘力量’的方法。”

“‘低语者’?”封不觉用试探的语气示意对方做出更详尽的解释。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我脑中有的只是‘低语者’这个称呼,就好像我知道怎么走路一样。”光脚哥接道,“他的外表看上去和我们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似乎比我们知道得更多。”

“只有低语者在场时,才能进行仪式吗??”封不觉又问道。

“不,只要法阵画好了,谁都可以完成。”光脚哥刚把那个“成”字吐出口,就感到了有什么不对,“嘿!嘿!你要干什么?”

封不觉可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上前两步,若无其事地就用光脚哥的脸去抹那仪式台。

数秒后,他用一组大开大合的粗暴动作将那些血污抹开了一大片,使法阵露了出来。

“哦……所罗门王那边的术系么。”封不觉盯着那法阵看了几秒,口中沉吟道。

“混蛋!你在干什么!”下一秒,被糊了一脸秽物的光脚哥愤怒地叫嚷了起来。

封不觉无视对方的抱怨,默默将法阵刻在脑中,随后又用淡定的语气接道:“好了,带我们去实验报告所在的房间吧……既然你知道这里离那儿不远,从这里定位过去应该没问题吧?”

“可恶……”光脚哥怒不可遏,但无奈……自己已经落在了人家手上;而且在这一路行来的途中,封不觉已经跟他讲述了自己是如何对待先前那个怪物的了……光脚哥可不想落个一个样的、乃至更惨的下场。

于是乎,他只能继续忍气吞声、乖乖给觉哥他们指明了方向。

…………

从“仪式房间”出来后,右转,经过两个十字路口,再左转,第一个房间,就是“档案室”了。

这里的门也是锁着的状态,而且,当封不觉试图去撬锁时,还得到了特殊的系统提示:【这把锁已经锈死,即使钥匙也无法开启,用蛮力开启似乎是个更好的选择】。

“嗯……提示倒是蛮明确的。”语音在耳边响起时,封不觉便在心中盘算道,“不过,这里没有伊戈尔帮忙的话,玩家一个人该如何开启呢?”

虽然他有一套现成的解决方案,但他还是会去思考一下诸如此类的问题,这样往往能让他掌握更多的情报。

大约五秒后,封不觉就想到了三种可能的开启方式:

其一,引一只怪,利用走位,借助怪物攻击时的力量帮自己开启。

这个假设的可能性是最低的,因为实施起来难度太高……当然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因为那些怪物的视角存在很大局限,它们通常得走到很近的地方才能发现哪里是门;再加上……玩家如果全力奔跑的话,和那些怪物的速度也差不了太多,本来这个剧本就设计成了“玩家单独遇怪时可以利用迷宫般的地形以及怪物的视角问题来卡位逃跑”的布局,因此,觉哥还是把这项列为可能之一了。

其二,借助某个NPC的力量将门开启。

这个“NPC”指的自然不是伊戈尔这种隐藏奖励,而是与主线有一定关联的角色。没准那些怪物之中也有着可以交涉的存在,比如那名“低语者”,或者某一个被仪式转化的受害者……不过这点,觉哥暂时也验证不了。

其三,也是概率比较大的一种可能——由玩家自己把门踹开。

这个可能性,封不觉当即就尝试了……

但见他二话不说,一个回旋踢就朝着门锁的位置踹了上去(踹门时,侧踢和回旋踢比正面用脚底板蹬更有效率,大部分影视作品中使用正面踹门的方式其实不科学。详情请见贝尔.格里尔斯的《绝境求生手册》)可是……那门却是纹丝不动。

这一刻,封不觉便得出了另一个推论:假设,以上三套方案中,一的概率过低不可行、二的情况本质上并不存在;在仅考虑第三套方案的前提下……只要让某一先决条件成立,方案就可以实现。

而那个“先决条件”就是——玩家给自己注射VNO-9,并成功变异。

“伊戈尔。”思索了片刻,封不觉开口道,“这里……就劳烦你来吧。”

对于这种多重假设后产生的结论,觉哥依然没有实施的意思,只不过……经过这番思考,让他对“VNO-9作用于玩家能成功生效”这件事产生了更多的信心。简单地说……因为已知的信息变多,使得这种理论上的概率获得了提升。

“好的,没问题。”伊戈尔可不知道觉哥心里想的那些,他只是很干脆地应了一声,然后上前三步,朝着门板侧身一踹。

砰——

伊戈尔这第一脚,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踢上去什么感觉,所以并未使出全力。

然而,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脚,直接就把厚重的金属门给踹敞了,就连门锁旁边的墙壁都被带碎了一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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