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第271章 南直势大,杀无赦!

第271章 南直势大,杀无赦!

次日。

御书房。

朱厚熜听见费宏说徐阶昨晚见他后,倒是没有多感到意外。

毕竟他一直相信这种后世留名的人物不可能安于现状,一定会作出让人想不到的举动。

“那他都给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真正害死周太医的另有其人。”

费宏回道。

朱厚熜点首:“这个朕知道。”

接着。

朱厚熜看向他:“那他知道这些人是谁吗?”

“回陛下!”

“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代礼部尚书吴一鹏与一些清流们接触,比如和翰林院的姚涞、黄绾这些人诗词唱和,在各学派之间交流看法,不管是理学中人还是王学中人,他都有接触。”

费宏回道。

朱厚熜道:“那他为何知道他们要指使人在淮安举事,还要准备在淮安举事后就顺手毁了朕让张孚敬在那里造的新战船?”

“他是通过礼部尚书吴一鹏知道的。”

“因为,他们通过姚涞说出了,吴一鹏曾经暗中协助原大学士靳贵之子靳懋仁,与原内官监太监吴勋一起,运作顺妃娘娘入宫中选的事,所以,逼得吴一鹏不得不配合他们来做这事。”

费宏回道。

朱厚熜听后点了点头。

他这才知道,原来吴侬软语的薛顺妃是这些南直士族暗中运作进来的。

但朱厚熜不得不承认,薛顺妃是真香真白真美。

他没少在其身上折腾。

所以,朱厚熜就又问着费宏:“那个靳家是不是还和王鏊联姻了?”

“是的!”

“王阁老不止和靳家联姻,还和老寿宁侯家联了姻。”

费宏对朱厚熜和盘托出说道。

朱厚熜道:“这个朕知道!”

“所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费宏问道。

朱厚熜抬头看向了费宏:“元辅觉得呢?”

“以臣愚见,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做。”

“南直一党固然势力依旧庞大,在宫中不但有昭圣皇太后这样的老人,还有了顺妃娘娘这样的新人,但越是这样越是不能轻动,先利用他们把开海的事实现了再说!”

费宏回道。

朱厚熜颔首:“吴一鹏这事,朕可以先隐而不法,推行新政,是要团结大多数,打击小部分顽固者。”

“陛下圣明!”

费宏忙拱手称赞。

朱厚熜摆手:“先别说这些,朕现在只想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敢害朕的太医不说,还敢指使贼子在淮安造反!乃至一个两浙盐运使,堂堂四品官,说让人家死就让人家死!”

“真是好大的气魄!”

朱厚熜说到这里就笑了起来,且道:“朕是天子,还是他们是天子?”

“陛下息怒!”

费宏拱手回了一句,就道:“现在关键是保住淮安,不让他们杀了漕运总督吴廷举!”

朱厚熜颔首。

接着,朱厚熜就问着费宏:“那你说,漕运总兵杨宏、漕运参将张奎造反吗?”

“他们自是不敢,但他们肯定也不会满意更改漕运,所以会坐视底下运军中的卫所军官们闹事!”

“无论如何,这次改漕运,受损最大的就是他们这些总兵参将和运河沿岸各卫所军官,因为他们不能再靠着官运肆意盘剥军户了。”

“何况,大同之变,也的确让他们看到了兵变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费宏回道。

朱厚熜呵呵冷笑:“那能一样吗,大同兵变是官逼兵反,兵不得不反,他们是什么?”

“陛下说的是,但在他们看来,他们应该比军户更高贵!”

费宏回道。

朱厚熜听后点首:“只怕,卫所军官们也会觉得民户应该比军户更高贵。”

军户地位下降,成为大明最惨的群体,跟大明自永乐后整体走向趋于文贵武贱有关。

因为……

首先,兵权就移交到了文官负责的兵部手里。

接着,武臣的任免升降权也移交到了兵部手里。

所以……

渐渐的,就造成武人地位要低于文人,进而军户的地位也要低于民户,也就要承担最大的牺牲。

比如,眼下漕运运粮的事由民运改为了军运,这固然减轻了民户的负担,但代价却是增加了军户的负担。

朱厚熜要更改这个局面,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毕竟即便是军户中世袭的卫所军官们,也乐意让军户地位更低,这样更利于他们的盘剥。

所以,朱厚熜才会这么说,并在想了想后对费宏问道:“武定侯率兵到清江浦造船厂了吗?”

费宏颔首:“腊月底到的,其麾下护卫船厂的天子亲军已休整一个月!”

“那就给郭勋去道密旨,让他先以提督河道诸兵马的身份带兵去淮安,协助漕运总督吴廷举镇压可能发生的叛乱!”

“另外,再加一道圣旨给这吴廷举!让他这个漕运总督转为河道总督兼兵部右侍郎、巡抚凤阳,可以就地与武定侯郭勋一起处置所有谋逆的官绅士民,包括各卫世袭的指挥使!”

“再有,内阁明确下谕旨,漕运由官运改为商运,南直推行一条鞭,朝廷以银元购粮,逐步推行税收折色!”

朱厚熜想了想吩咐道。

费宏拱手称是。

次日。

内阁就正式以不能无视民意军意为由,明确颁布改漕运为商运的谕旨。

朝野间因为观风整俗使严嵩不停组织士民请愿此事,所以对这道旨意的出现也都不感到陌生,也因为连王鏊都被迫公开表示会支持此改制,所以也没有官员上疏谏阻此事。

只是,在看似平静的朝野下,却早已因此暗流涌动,乃至起的激变更是不少。

比如……

先是吴廷举因为收到关于举报首辅费宏收受户部昔日仓场尚书邓璋贿赂,而对户部尚书孙交参奏漕粮把总漂没漕粮千石以上者并总兵杨宏稽迟粮运而请朝廷罚治一事予以只切责不治罪而宽宥之的罪证,而不得不主动上报朝廷,弹劾首辅费宏。

为此言官们纷纷上疏,请追查此事。

费宏也因此自劾乞休。

朱厚熜以宽宥杨宏乃朕亲谕,首辅受贿乃子虚乌有为由,予以挽留。

再然后,就有给事中郑一鹏劾吴廷举老疾力衰请罢其职。

紧接着,山东巡抚王寿尧报有流贼滋扰河道,杀平山卫官军二百余人,夺马百余匹,流窜至阳谷、东阿一带;

而南直巡按御史也报海州卫出现海贼寇掠,杀军民三百余人,流窜至沭阳、安东。

而在一个多月后的淮安城内,运河沿岸各卫不少指挥使、指挥使同知或佥事等官更是带着不少千户、百户等卫所军官,不约而同地来了总督衙门,且悍然带着家丁包围了总督衙门,要求漕运总督吴廷举和漕运总兵杨宏上疏法祖宗制度、恢复官运、以绝贼乱。

漕运总督吴廷举、漕运总兵杨宏、漕运参将张奎等漕运系统的官僚就因此不得不见了这些指挥使、指挥佥事。

作为总督的吴廷举先沉声问着这些人:“你们为何要阻挠改制?”

“因为这样改漕运,会让更多军户作贼。”

淮安卫指挥使鲁诚说道。

吴廷举道:“胡说!改漕运会商运,军户不用再运粮,也就不用因为运粮而举债,负担大减,为何会更愿意从贼?”

“因为军户闲了下来就会作匪作贼!请都堂明鉴!”

海州卫指挥佥事马樾跟着奏道。

军籍出身的吴廷举对他们的心思其实很明白,也就呵呵冷笑道:“别以为本堂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无非是改漕运后,你们不能再利用官运克削军户,在这里大放厥词说军户不能闲,一闲就会成为匪寇!”

这些卫所军官听吴廷举这么说皆横眉怒目。

而吴廷举这里则继续说道:“就算你们说是真的,但朝廷改官运为漕运是已定的国策,所以即便因此更多军户做了贼,哪怕军户因此做了贼,那也得改!”

“都堂要乱我大明江山,我们不能依从!”

鲁诚这时言道。

吴廷举道:“我没有乱大明江山,是你们在乱大明江山,没有本堂宪命,谁让你们擅离职守,兵围我总督衙门的?”

吴廷举说着就喝道:“你们这是谋逆,是造反!”

“杨总戎,张参戎,本堂命你们率你们的兵立即逮拿这些人问罪,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接着。

吴廷举就向漕运总兵杨宏、漕运参将张奎吩咐起来。

杨宏这时却对吴廷举拱手道:“都堂,请恕在下不能从命!”

张奎也跟着道:“我也不能从命!”

“为何?”

吴廷举转头看向了二人。

而鲁诚和马樾等卫所军官则冷笑了起来。

“因为都堂这是乱命!”

“他们没有造反,他们只是忧乱心切!”

张奎这时先回道。

杨宏则稍微和缓一些,道:“请都堂三思,以免大同之事再现于我总督衙门!”

“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廷举越发觉得奇怪。

杨宏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都堂明白,我的兵不一定真能镇压的了他们?”

“你不是怕镇压不了,是不想镇压,不想损自己的兵马在这上面。”

吴廷举冷声问道。

杨宏拱手道:“都堂要这么想,卑职也没有办法!”

吴廷举听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了怒火,问着杨宏:“那依你的意思?”

“从他们之意,向朝廷陈奏,改漕运的阻力很大,以达到安抚他们的目的,避免再出现大同之变那样的事来!”

杨宏回道。

杨宏这么说后,鲁诚和马樾等卫所军官胸膛挺得更直,看向吴廷举的神色更是不屑。

“圣旨来了!”

而这时,漕运衙门的守门小校跑了进来,大声喊着有圣旨到来的话。

(本章完)

273.第272章 镇压叛变,全部斩杀!

第272章 镇压叛变,全部斩杀!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圣旨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但他们对于有圣旨出现也不感到意外。

因为吴廷举不久前弹劾了首辅费宏。

在杨宏等人看来,有圣旨来也很正常,甚至很可能是撤吴廷举官职或者将吴廷举明升暗降的圣旨。

毕竟天子没有因为费宏被弹劾受贿而罢黜他。

在他们看来,那被罢黜的就肯定是吴廷举!

吴廷举这里也感到不安,而以为是对自己不利的圣旨。

但很快,吴廷举就发现来宣圣旨的是武定侯郭勋。

而跟着郭勋一起进来的,还有一大批披坚执锐的天子亲军。

这些天子亲军如潮水一般从中门处涌了进来,分散在了各处要道与房门两边,且一看就比卫所军装备精良且善战。

毕竟卫所军虽然朝廷给他们也发了不少银元以壮军力,但由于军官们的贪婪自私,自然大都如农民一样,只有其家丁才看上去略好一些。

所以,卫所军根本就没法和天子亲军比。

砰!

砰!

在郭勋带着亲军走来时,炮声也响了起来。

众人心里不禁一颤。

吴廷举带着杨宏等人先走了过来,跪在了圣旨面前。

郭勋这时则在这时说道:“这是密旨,不能宣读,只能由吴都堂亲自拆看。”

吴廷举听后称是也就接过圣旨,站起身来。

而鲁诚、马樾等卫所军官也就跟着杨宏、张奎二人站起身来,但都蹙眉不已。

毕竟,本该在清江浦造船厂的郭勋突然带着兵马出现,让他们已经感到了一丝不妙。

吴廷举这里看了圣旨后,就顿生由忧转喜,忽又沉下脸来,看了杨宏和张奎一眼。

接着。

吴廷举又看向了郭勋:“武定侯,按旨意,杨宏和张奎皆应受我这都御史的命,但他们刚才抗命不从,我意将其褫夺官职,拘押入狱,等候朝廷处置,不知公以下如何?”

“自当遵旨协办。”

郭勋回了一句,就将手一挥。

于是。

郭勋麾下直属卫队中就出了一队军校,走到杨宏和张奎身边来,持枪将杨宏和张奎围在了中间。

杨宏和张奎见此大惊。

“都堂明鉴,卑职固然懦弱自私,但刚才也是怕您有所闪失才不得不抗命啊!”

杨宏忙着急地辩解起来。

张奎也跟着道:“都堂,卑职刚才也的确糊涂,求都堂开恩啊!”

吴廷举只淡然言道:“有什么话,到三法司再说!若不想也被定为反贼,牵连家族,就好生配合!”

两人听后,也就没再多言,只老老实实地跟着这些军校一起去了漕运衙门的大牢。

鲁诚和马樾等卫所军官见此也大惊失色。

吴廷举这时也看向了这些人,而对郭勋说道:“武定侯,他们擅离职守,兵围总督官衙,意图叛变,我认为,当立即逮拿问罪,若有反抗,当格杀勿论!”

“自当如此!”

郭勋沉声回道,且再次挥手。

一队早已准备好的火器兵,这时举着点燃的火绳站到了郭勋和吴廷举面前来。

同时。

郭勋又说道:“尔等当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休怪火铳无眼!”

鲁诚和马樾等互相看了一眼。

“妈的,是谁出卖了我们,让朝廷提前调了兵!”

马樾这时还骂了一声。

而鲁诚更是主动跪下道:“还请都堂与武定侯放过鄙人,鄙人愿重金相谢!”

“我们也愿意!”

马樾等卫所军官也跪了下来。

“放过你们,那天下纲纪何存?”

武定侯淡淡一笑,只把手一挥:“拿下!”

随后,这些人就把鲁诚、马樾等控制了起来。

同时,郭勋也让火器队把火绳熄灭了,而只朝外面走来。

这时。

外面正准备听从鲁诚、马樾等命令冲进总督衙门,杀了吴廷举,夺淮安城的卫所军官的心腹官校和家丁们,在见到天子亲军出现后,也都没有收敛起了跋扈之态,怔怔地看向了这些天子亲军,而一时不知所措。

砰砰!

直到郭勋下令让天子亲军动手后,他们这些人才仓促应战,纷纷中弹在地。

“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待硝烟散去,郭勋下达了新的命令。

于是,就有郭勋麾下的刀盾兵走过来,在这些家丁身上补刀,且割下了这些人的首级,而堆积如山。

被押着出来的鲁诚和马樾等卫所军官见此一幕都心疼不已。

毕竟这都是他们最忠心的官校和家丁,不少就是他们的亲族子弟。

随后,吴廷举和郭勋一起联名上了一封长长的急递奏疏,将杨宏、张奎据不听命,鲁诚、马樾等带着官兵擅离职守、欲谋叛乱的经过写在了奏疏里。

而且,郭勋还奉旨派了兵马械送这些人进京。

写完奏疏后,吴廷举就以新任河道总督兼巡抚凤阳的身份,传见了淮安知府,并让其准备募集民壮,整修城池,加强戒备,以备不法之辈谋夺淮安,同时行文山东、南直抚按,着对这些涉嫌谋逆的卫所军官家族予以查封,而待朝廷处置。

而郭勋则带着大部天子亲军回了清江浦,继续护卫造船之事。

朱厚熜在收到吴廷举、郭勋的联名奏疏后,很是高兴地对费宏说:“这次徐阶立了大功,明里不能奖赏他什么,可以暗地里告诉他,朕记住了他,也很欣赏他积极进步的态度!”

费宏拱手称是。

接着。

朱厚熜又瞅了一眼手上的奏疏,道:“让三法司立即对鲁诚、马樾等谋逆者严审!还有杨宏、张奎二人也要严审,朕要知道,意图在淮安生事的他们,到底是谁!”

费宏再次称是。

且说。

在吴廷举、郭勋两人的联名急递奏疏进京不久,京师很快就传开了淮安卫、平州卫、海州卫等卫所许多军官和杨宏、张奎二人被械送京师的事。

一时,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即便是翰林编修姚涞现在也忧心不已,而对自己父亲兵部左侍郎姚镆说:

“也不知道是谁泄的密,竟然他们在淮安策划的事功亏一篑,还惹火烧身!”

姚镆道:“这个很难知道,但这些人被押解进京,一旦被审问出底细来,为父也逃脱不了干系!”

“儿子也正有这个担忧。”

姚涞回道。

姚镆则看向姚涞道:“你去和那个张镗接触,问问他,能不能想想办法,让这些犯人落到东厂的手里,把他们再次灭口,事成之后,我们自会送上五万两黄金!”

姚涞拱手称是。

且说,姚涞在张镗表示要让他灭刘应槐的口就必须给他二十万银元后,就将这事告知给了自己父亲姚镆,然后不久,他就从自己父亲这里知道了自己父亲背后的人答应给钱的消息,而先给了张镗十万银元,现在还差十万银元还没给,约定是在确认刘应槐是真的已经暴毙后再给。

姚涞因王鏊传出消息刘应槐已暴毙于诏狱,就已经准备给张镗最后的十万银元。

所以,在其父姚镆这么说后,姚涞就在这天夜晚立即约了张镗,问道:“刘应槐的尸首呢?”

张镗让人把一布袋从黑幕里拖了出来,而打开了布袋:“这是我托锦衣卫的兄弟从乱葬岗偷出来的,就是为了给你们看一看!验一验!”

顿时,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直冲姚涞的鼻孔。

姚涞当即就感到恶心要吐,而不得不捏着鼻子,从自家奴仆手里接过火把去看了看,只见头已尸斑成片,受刑的地方更是有活动的蛆,这让他不敢多看,就忙撤回了头,而背对着尸袋说:

“确实是他!”

“这是剩下十万银元的会票!”

姚涞立即把十万银元给了张镗。

张镗接了过去后,就让人把尸袋拖到一边火化。

而姚涞这里则在张镗要离开时,拦住了他。

张镗问道:“还有什么事?”

姚涞把自己父亲姚镆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办不到!”

“我现在只是东厂的理刑百户,做不了主!”

张镗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姚涞的提议。

姚涞听后只得扫兴而归,将这事告知给了姚镆。

姚镆听后在屋内地毯上踱步了许久,然后对姚涞说道:“你直接去找东厂的秦公公,或者新的镇抚司石缇帅!他们只要肯见你就说明有戏,如果他们不肯见你,你也不必说出真实来意。”

姚涞点头道:“好!”

张镗当晚就将这事奏报给了朱厚熜。

朱厚熜听后笑了笑:“看来这兵部左侍郎姚镆是真急了!”

“传朕的旨,让东厂和镇抚司先答应他,先稳住他的心,待这些人顺利进京后,东厂和镇抚司就直接向朕揭发!”

朱厚熜吩咐道。

张镗拱手称是,随后就从黄锦这里拿到了密谕。

东厂提督秦文和镇抚司的石宝也就照着朱厚熜的吩咐先见了姚涞,表示答应会为他们做这事,也拿了姚镆献上的一半黄金,还收了凭证。

而病急乱投医的姚镆,也没管这里面有没有诈,只在接下来真的放心了不少,而对姚涞说:

“这样一来,至少我们是无事的了。”

姚涞笑道:“是啊!现在就等天子下谕旨让这些人直接去诏狱,而不再于都察院狱受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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