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陷阱

纯粹的、荣光者的力量自吉鲁的身上迸发,肌肉没有像征战公爵那样膨胀,反而进一步地萎缩,紧紧地贴在他的骨骼上,令他整个人瞬间消瘦了许多,外表垂垂老矣,可吉鲁的身上却没有半点死意,反而像是一团逐渐燃起的火苗,释放着更为强大的力量。

“这里是片不错的战场,充盈的以太让你我都可以竭尽全力。”

吉鲁说话的同时,繁琐的炼金矩阵爬满了他的身体,攥紧双拳,霎时间,消失在了原地。

呼啸的狂风在彼此之间翻滚,耐萨尼尔看到一团迅速逼近的黑影,他的速度要比极境之力还快,几乎是瞥见的瞬间,他就已来到了耐萨尼尔的眼前。

裹挟着以太的重拳迅捷挥下,耐萨尼尔抬肘格挡,血肉与血肉碰撞,发出了雷鸣般的爆鸣。

“不错攻势啊,”耐萨尼尔沉声应对,“真不愧是上任征战公爵。”

吉鲁的速度要比常规的极境之力还要迅速更多,这应该与他升躯学派的类型有关,全身都经过了秘能的高度强化,整个人化作一具冰冷的凶器。

“能得到副局长的认可,还真是令人感到荣幸啊。”

吉鲁回应着,心里感受不到半点的轻松,因为耐萨尼尔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朝着他的脸庞挥起又一记的火拳。

灼热的气流近在眼前,吉鲁快速扭转身体,尝试避开这一拳,但紧接着他发觉,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不知何时已被耐萨尼尔紧紧握住。

这是一次佯攻!

“抓住你了!”

耐萨尼尔高呼着,手腕用力地攥紧,仿佛要拧断吉鲁的手臂,全身的肌肉用力,抓着吉鲁的身体奋力荡了起来。

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鸣的撞击声响彻,一股强烈的气流自撞击点起始,向着四面八方快速扩散,就连快速逼近的乔斯与征战公爵,都因这席卷而来的热浪而放缓了步伐。

乔斯猜吉鲁一定遭到了重创,真正致命的不是这次撞击,而是被耐萨尼尔抓住后,那缠绕而来的熊熊烈火,它们将如猛毒一般,侵袭着吉鲁的身体,将他焚烧殆尽,但当烟尘散去后,映入几人眼中的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场景。

无穷的大火侵袭着吉鲁的身体,可那他精瘦干瘪的躯体,却没有一丝一毫燃烧的迹象,相反,他的手刀劈在耐萨尼尔的肩膀上,把那强健的躯体竟打出了一小块凹陷出来。

“这就是你的秘能?”耐萨尼尔略感意外,“也难怪伱敢直面我。”

“没办法,即便我们人数众多,但能与你对抗的,也只有寥寥几个了。”哪怕自己占优,但吉鲁的语气仍不轻松。

精纯的以太在躯体内流淌,它们经过炼金矩阵的引导,一并构筑了足以抵御极致烈阳的力量。

秘能·恒躯。

这一秘能归属于升躯学派,可以令自身的体魄进入不变、不动、也绝不受外界干涉的状态,将自身的防御提升至极限,如同恒定之物般,不受刀剑劈砍、水火侵扰。

同样,这也是少有的,能将凡躯提升至不死境界的力量。

“就算要付出这样的代价,你们还是固执地与我为敌,想要践行你们那病态的理念吗?”

耐萨尼尔怒斥着吉鲁,一拳轰砸在他的胸口上,就算伤害不了他的躯体,拳锋携带的致命动能,也将吉鲁如炮弹般击飞了出去。

紧接着,耐萨尼尔转身挥臂,直接迎上了试图偷袭他的征战公爵,火拳横扫,征战公爵塑造出一道以太屏障,强行抵达了这一击。

即便秘能未能质变到荣光者的阶位,但凭借着以太界内充盈的以太,以及身负的极光之力,这种程度的战斗,征战公爵还是能承受住的。

乔斯再度发出那声锐利的啸叫,耐萨尼尔靠着多年的经验,当即就明白,对方是虚灵学派,以声波为传递介质,正当耐萨尼尔一边迎敌,一边推测乔斯秘能更多的性质时,那扩撒的啸叫声居然像是具备了实体般,于半空中凝塑成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呼啸而至。

“滚开!”

汇聚的热量在耐萨尼尔的周边引爆,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发可怖的燃烧弹,轻而易举地震开了征战公爵,他身上的衣袍烧焦,化作灰烬,但身体没有明显的伤势。征战公爵隶属于升躯学派,具备极强的肉体韧性。

苦痛之匕近在眼前,耐萨尼尔尽力闪避,可还是被那么几枚命中,顷刻间,海潮般的痛意沿着他的神经席卷而上,那是超越生理极限的痛苦,哪怕铁铸的意志,也难以控制身体本能的反应。

吉鲁找到了机会,他大步向前,身影化作一道鬼魅的霞光,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从容地近身耐萨尼尔,也唯有他可以靠近,给予致命一击。

汗水还未从耐萨尼尔的体表析出,便化作了缕缕蒸汽升腾,矩魂临界成功地挡住了乔斯的秘能,这时吉鲁已经破焰而至。

“抱歉了,副局长,”吉鲁大喝着,“改革总是要流血的!”

“你们这算什么改革,仅仅是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背叛而已!”

耐萨尼尔攥紧双拳,大力捶地,令人心惊的震颤声迅速扩散,脚下的冰面突然崩裂,冲击波裹挟着碎块,带起成吨的雪尘。

“背叛秩序局吗?”吉鲁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耐萨尼尔的身后,“你们才是高高在上的混蛋啊!”

吉鲁曾怀疑过地上天国的理念,但他更讨厌以强权统治一切的秩序局,这群固执的疯子,从不容许任何异议的产生,要是他们没那么强硬,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凝华者至上的理念会得到扩张,凝华者们不必再躲藏在阴影里,部分区域在超凡之力的带领下,走向辉煌。

吉鲁曾在梦里见过那样的世界,凝华者搭建起一座又一座如同隐秘之土的城市,每个人都将在城市之中获得不死之身。

那将是一个美好的未来。

“不,我是说,你们背叛了人类。”

耐萨尼尔低吼着与吉鲁碰撞在了一起,致密的以太交融在了一起,如同水火相侵。

吉鲁的左拳犹如雷霆一般迅速击出,耐萨尼尔侧身躲避,同时以一记迅猛的右钩拳回击,拳锋重击着吉鲁的腰腹,哪怕秘能·恒躯庇护,他的身体仍诡异地弯折了一下,仿佛一颗将要被伐倒的大树。

“你们太短视了,你觉得这样滥用以太的下场是什么?”

耐萨尼尔质问着挥拳,“是一个以太技术不断革新的美好未来?还是一个以太涡流点将现实撕碎的末日!”

吉鲁吃痛,但这破绽是他故意卖出的,他突然近身,钻入耐萨尼尔宽阔的怀中,迅速地跟上一记右直拳,重击着耐萨尼尔的胸膛。

然后……一拳接着一拳!

吉鲁挥出了宛如狂风骤雨般的爆裂拳势,每一次击中都带着巨大的力量,蕴含着极境之力。

耐萨尼尔的胸口明显凹陷了下去,血肉破裂,流出的却并非鲜血,而是精纯的以太,他那高大的身影连连后退,像是要被完全击倒了般。

乔斯像是窥见了胜利的曙光,再度挥动起了那凝聚为实体的苦痛之匕,这是虚灵学派与幻造学派的结合,诡诞的暴雨瞬息而至。

吉鲁大吼着,像是要将心底的恐惧与不安,所有的愤怒全部发泄出去,他原地起跃,试图用这最后一记重拳彻底砸垮耐萨尼尔,可突然间,他发现那不断后退的身影停了下来,后脚跟像是插入地面的锚,再无法退避半分。

精纯的以太溃散,耐萨尼尔后仰的身子绷直,如同拉至极限的长弓,蓄势待发的重拳如炮弹般爆射而出。

拳锋与拳锋对撞,吉鲁溃不成军。

先是一阵转而即逝的剧烈痛意,随即吉鲁就感受不到胸口的存在了,耐萨尼尔吞吐着火苗,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熟练地锁住他的关节,将吉鲁牢牢地控制在身前。很少有人知道,耐萨尼尔是一位徒手格斗大师。

带着邪绿色的、姗姗来迟的苦痛之匕将两人笼罩。

吉鲁觉得自己被万箭穿心,过往可怖的画面接踵而至,原有的认知感官在一点点地畸变,他侧过头,看到自己的整只手臂都在抽象化,像是一团破裂的水墨,弯曲出巨大的弧度,与躯干连接的血肉开始变得纤细,像是将要断裂般。

这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

耐萨尼尔忍住着苦痛之匕的洗礼,将吉鲁压跪在身下,燃烧的手刀一下接着一下劈砍在他的胳膊上,然后锁住关节,朝着非人的角度扭曲、拉扯。

极致的焰火与荣光者的伟力重叠重击,最终,伴随着一阵骇人的声响,吉鲁那不动的躯壳被打破,当他从苦痛之匕的影响里回过神时,他看到自己的整只手臂高高抛起,重重地摔在碎裂的冰面上。

吉鲁的脑海一片茫然,紧接着自上而下的重击贯穿了他的脑袋,将他的头颅完全镶嵌进了冰面之中,连带着周围上百米内的冰面皆一并崩溃。

茫茫雪尘里,耐萨尼尔喘着粗气,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他用掌心的鲜血捋了捋自己乱掉的头发,将它们重新梳理的工整起来。

“副局长……短视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奄奄一息的声音从碎裂的冰面下响起,耐萨尼尔低头看了眼那血肉模糊的脸庞,他认可地点点头。

“是啊,一个人的清醒,又怎么抵的过所有人的疯狂。”

耐萨尼尔收回了自己那略带同情的目光,随后他看向乔斯,停留了数秒后,继续向后延伸,落向了那更远处。

以太界的深处翻滚起滔天的阴影,它们像是漆黑的浪潮,席卷世间万物。

耐萨尼尔知道,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某种邪祟的、不可言状的、抵达根源的存在。

“哦,你才是我的敌人啊。”

耐萨尼尔的表情一阵恍然,但很快就多出了一抹莫名的兴奋感,他抛下嵌进冰面下的吉鲁,无视了征战公爵与乔斯,他朝着以太界的深处大步走去,直面那奔涌而来的黑暗。

他看到了,漫天翻腾的黑暗里,穿梭着一头又一头怪异的恶狼,它们像一团不断变化的影子,又像是披挂着漆黑的鬃。

无数张大口张开又闭合,发出清冽的、牙齿碰撞的声响,猩红的百眼千目从它们的躯体上凌冽的睁开,充盈的血气如海浪般侵袭而至。

就算听伯洛戈无数次讲述以太界的鬼魅邪异,都不如自己亲眼所见一番,也是在这时,耐萨尼尔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有勇气挑战自己,不止是极光之力的加持,也非重叠点内充盈的以太,仅仅是他们依靠这种手段打开了一条通道,好让一些无法降临此地的怪物,通过以太界,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阴影的狼群临近、溃散,化作万千的鸟群环绕着耐萨尼尔飞舞,形成漆黑的风暴,将他困于风暴眼中。

尖锐的啼鸣像是利剑一样擦过耐萨尼尔的神经,他看到风暴中不断睁开又闭合的猩红之眼,那来自疯嚣存在的大肆嘲笑。

耐萨尼尔也大笑着回应,不留任何余力,全面释放自己的以太。

秘能·白日。

煌煌明昼,拔地而起。

乔斯看到一抹从黑暗风暴里迅速升起的炽白,如同平地炸裂的炸弹般,急速攀升的光与热包裹住了范围内的所有生灵,才将它们从最基本的细胞层面蒸发成盐柱。

没有任何避让的空间,也无逃跑的时间,纯粹流动的光抚平了所有,溢出的能量横冲直撞,越过重叠点,碰撞在物质界内,整片建筑瞬间被摧毁。

随着对耐萨尼尔的围猎,极光之路回收至至圣枢纽内,一座座高塔失去供能随之熄灭,这在隐秘之土内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事,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直到现在,至圣枢纽的下段区域轰然爆裂,咆哮的火流像是喷发的火山,向着大地洒出无数的星火残片。

霍尔特远远地望着这一切,他看到了,其他的职员也看到了,诸秘之团的侍卫、一直监视他的灵神公爵同样也看到了。

他的眼瞳紧缩,先前耐萨尼尔与他的密语里,最糟糕的情况果然还是发生了,只是霍尔特还未做出反制措施,两股荣光者的威压一前一后地升起,同时,极境的以太禁绝笼罩此地,外勤职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失去了对周边以太的联系。

灵神公爵微笑地看着所有人,在他的身后,又一位白袍的公爵大步而来,与他一同到来的还有诸多的守卫。

“要开战吗?”霍尔特冷声质问道。

“不,自然不是,”灵神公爵摇摇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贤议会想见见你们。”

(本章完)

第955章 随机应变

有什么事发生了,它在阴影里酝酿、滋生,像是土壤里生长的嫩芽般,一点点地撬开压在身上的重石,直到破土而出,直到再也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遮掩它的存在。

“先贤议会的邀请吗?”

霍尔特喃喃自语,没有立刻回应灵神公爵的邀请,目光望向至圣枢纽,言谈间,又有数座高塔熄灭,扩张的极光之路进一步收缩,融入中央的巨塔之中,璀璨的辉光缠绕着塔身,像是燃起七彩的烈火般。

“我想,这位就是本源公爵吧。”

霍尔特的视线越过黄袍的灵神公爵,看向了那位缓步而来的白袍公爵,此时霍尔特那松弛的神情终于稍稍绷紧了些。

诸秘之团由诸多的超凡家族构成,其中以四公爵所代表的四大家族为主体,他们掌握了诸秘之团绝大部分的资源与权力,进而在先贤议会内,占据了大量的席位。

四公爵之中会筛选出传令官,最终,传令官再晋升为议员,在这一模式的晋升体系下,先贤议会的每一位议员,都是一位极其强大的高阶凝华者,他们团结在了一起,自身的利益超越了家族、诸秘之团,由众多议员形成了概念层面上的终极凝华者。

对于常规势力来讲,他们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可怕力量,但在秩序局看来,这只是一群空有力量的老不死罢了。

霍尔特并不畏惧议员们,哪怕对方是荣光者、守垒者,可他们身负的炼金矩阵还是太旧了,空有着力量,却无法把它发挥至完美。

除了他,这位本源公爵。

根据秩序局的情报,现任的四位公爵里,只有本源公爵抵达了荣光者这一阶位,而且他还是诸秘之团内,唯一一个近三十年内晋升的荣光者。

和那些老古董不同,这位白袍的本源公爵,是需要霍尔特正视的对手,更不要说,霍尔特还发现,此时他身上正缠绕着丝丝的极光,就像灵神公爵一样。

“我猜……我猜我们的副局长,应该就在那,和你们的人大打出手吧?”

霍尔特举起手,指向了至圣枢纽,那里笼罩着大量的极光,而代价就是隐秘之土这座宏伟的城市接近停摆。

“很奇怪,副局长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用一些年迈的荣光者,可杀不了他,应该由你这样的人去牵制他才对,”霍尔特疑惑地看着本源公爵,“为什么你反过来压制我们呢?”

本源公爵一言不发,他只是保持着抬手的动作,可怖的窒息感笼罩在每一位的职员身上,像是有张大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正如他的尊称那样,本源公爵所擅长的学派正是本源学派,并且他的倾向与伯洛戈同样,是针对秘能变化所细分出的无限狭锐。

以太汇聚在他的手中,化作一段跳动的炽白雷霆,随着以太的紧密,这团雷霆就像锻压的钢铁般,一步步被凝实成了一把炫目的以太刀剑。

充斥在四周环境里的以太开始逃逸,连带着无形的镣铐也降临在职员们的身上,将他们的炼金矩阵封锁。

缄默与禁绝,铸就成最严苛的以太封锁。

在一位荣光者的压力下,除了霍尔特以外,其余的负权者、祷信者,皆失去了对以太与秘能的掌控,这无异于变成羸弱的凡人。

“组长……”

埃文轻声道,即便失去了超凡之力,他的手仍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只要霍尔特一声令下,他便会朝着眼前的敌人发动斩击。

可对此,霍尔特只是摇了摇头,制止了埃文的行动,然后他对本源公爵问道,“也就是说,伱们有外援,对吗?一个足以牵制、乃至压制副局长的强大外援,所以先贤议会才有余力派出你们两位来解决我们。”

此时动手并不明智,先不说环绕在敌人身上的极光之力,在本源公爵对霍尔特一行人进行压制的同时,灵神公爵也在一侧警惕着,他的双眼散发着微光,与他对视的瞬间,霍尔特便产生了晕眩与恶心感,浑身提不起力气。

这是压制凝华者的标配阵容,进行以太封锁的同时,又进行心灵上的压制,灵神公爵虽然只是守垒者,但经过极光之力的强化,他虚灵学派的秘能,足以直接瘫痪掉除霍尔特外的所有人。

“让我想想,能对抗副局长,还能让你们做出与秩序局敌对的势力,”霍尔特继续逼问道,“果然是夜族吗?”

“你的话有些太多了。”

灵神公爵走上前来,照着霍尔特的腹部毫不客气地给了一拳,霍尔特的身子微弓,但一点痛苦的声音都未发出,只是直直地盯着对方。

“清点人数,带走他们。”灵神公爵对着侍从们说道。

一阵清脆的金属音响起,侍从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镣铐,将每一位职员都束缚了起来。

镣铐的表面闪烁着复杂的铭文,这也是一件炼金武装,它们的效果与以太封锁相似,只是相比荣光者,这些束缚的强度太低了,并且被束缚的对象阶位越高,它们的效果越弱。

直到现在,该如何束缚高阶凝华者,对于绝大部分的势力而言,依旧是个问题。

秩序局不在此列,自此世祸恶·噬群之兽被放逐以太界、被光灼烧尽后,秩序局就打算将静谧防线笼罩的遗弃之地,改造成一处新的大型监狱。

听到这些消息时,霍尔特的心情很平静,甚至有些雀跃,他依旧是狱卒,但这次关押的犯人要温柔多了。

“哦?这是你的个人爱好吗?”

在给霍尔特加上镣铐时,灵神公爵留意到了霍尔特的脖子上,也有着一圈形似镣铐的东西,他敲打了一番,传来金属的鸣音。

霍尔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恶狠狠地看着他,然后突然发动一记头槌,额头用力地撞击在了灵神公爵的鼻梁上。

灵神公爵掩面,鲜血从指尖淌个不停,本源公爵则大步向前,致命的以太刀剑直接搭在了霍尔特的脖颈上。

精纯的以太躁动不安,像是燃烧的火剑般,传来灼人的热意。

他的声音低沉,“老实点。”

“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带我们去面见先贤议会?还是找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给我们挨个咬上一口?”

霍尔特舔了舔落在嘴角上的鲜血,此时的他显得格外狠辣,“不然你们大可以直接杀了我们。”

“你们还有用,所以你们还能活着。”

本源公爵将以太刀剑逼近了几分,霍尔特能感到皮肤被灼穿的痛意,伤口刚刚敞开就被烧焦在一起,鲜血还未滴落便被蒸发。

“哦,也是,反正凝华者对你们而言,也只是一种资源罢了。”霍尔特昂起脖子。

“闭嘴。”

灵神公爵走了过来,咒骂着,重重地给了霍尔特一拳,这一击他使用了以太增幅,巨力贯通了霍尔特的血肉,他当即脱力半跪了下来,张口干呕着。

“组长!”

埃文紧张道,他们试着保护霍尔特,但侍从们要比他们更快,一把把锋利的剑刃出鞘,剑尖抵在埃文等人的喉咙上,让他们无法前进半分。

“我还好,这些人不会杀我们的,”霍尔特一边说一边吃力地站起来,“无论是把我们交易给夜族,还是他们自己留着用,我们活着都比死了更有价值。”

霍尔特吐了一口血痰,神情里依旧是那副猖狂的样子。

“我对你很失望,霍尔特。”

忽然,本源公爵对霍尔特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怎么了?”霍尔特问。

“我听说过,你是个高傲的家伙,我以为你会无视阶位的差距,亦或是险恶的环境,直接对我们大打出手,结果……结果你只是嘴上比较高傲罢了。”本源公爵道。

“我确实很高傲,这一点我自己也觉得,”霍尔特看了一眼埃文等人,“但我不蠢,我能活下来,我的组员不一定。”

“所以你就放弃了?”

“不然呢?”

霍尔特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仿佛他真的被现状打倒了,除了接受外,也无能为力。

本源公爵再度逼近,明晃晃的以太刀剑紧贴着霍尔特的脸颊,只要他稍稍下压手腕,这一剑就能劈开霍尔特的脑袋。

两人保持着对峙,直到本源公爵松懈了下来,“我们太高看你了,应该把更多的力量,用来对付耐萨尼尔才对。”

霍尔特笑了笑,对于本源公爵的嘲讽坐视不理,只是在他那满不在意的目光下,却潜藏着一些其他的情绪。

耐萨尼尔已经与敌人主力交战了,那么这些人又是想做什么呢?

就在霍尔特思考之际,侍从突然开口道,“少了两个人。”

“什么?”

灵神公爵转过头,不可置信道,“少了谁?”

“按照名单,少了伯洛戈与帕尔默,一位守垒者及负权者。”侍从回答道。

“怎么回事!”

本源公爵再度怒视着霍尔特,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刚刚是故意的吗?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怎么会呢?我们一开始就被你的以太禁绝捕获了,我们有多少人,你应该很清楚,”霍尔特辩解道,“也就是说,在你来之前,他们就逃掉了。”

“你给他们指派了什么任务!”

本源公爵继续追问道,他就知道,霍尔特不是什么善类,他怎么可能这样束手就擒。

“没有任务,他们连我的组员都不是,我没有权力向他们发布任何命令。”

霍尔特坦然地笑了起来,他没说谎,霍尔特真不知道伯洛戈与帕尔默哪去了,这两个来自特别行动组的家伙,总是给人带来惊喜。

本源公爵死盯着霍尔特,沉默数秒后,他对着其他人发布命令。

“拉响警报,抓住他们!”

……

“我们到底要去哪?还有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你的炼金武装吗?”

自阴影里脱身后,帕尔默就缠着伯洛戈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他的声音没完没了,弄的伯洛戈有些心烦意乱,但又想到接下来的行动,得带上这个家伙,有些事必须告知帕尔默。

“我们?”

伯洛戈把帕尔默拉进了一处阴影里,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我们就是决策室的调查组、钦差大臣!”

“查……查什么?”帕尔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还能查什么?诸秘之团啊!”

伯洛戈用力地摇了摇他的肩膀,“清醒点,帕尔默别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帕尔默咽了咽口水,他逐渐意识到情况的不妙,果然,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更糟糕的是,帕尔默完全不清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关于刚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帕尔默,我要给你介绍一位临时队友,你可能对她有些眼熟,也可能会感到震惊,但我希望你老实点,保持理智,可以吗?”

伯洛戈循循善诱道,他从不怀疑自己搭档的工作能力,但想让帕尔默进入正经的工作状态,需要为他进行充足的心理建设。

真该死,绝大部分的外勤职员都抱有一些崇高的想法,进行着工作,可帕尔默就是其中异类,他是纯粹的日子人,工作什么的,只是过日子而已。

朴实到令人发指。

“哦哦哦,你继续。”

帕尔默点点头,他有些好奇自己的熟人会是谁……帕尔默的熟人并不多。

话音刚落,两人身处的阴影忽然蠕动了起来,帕尔默警觉地抓起匕首,要不是伯洛戈及时制止,帕尔默差点刺穿了阴影。帕尔默的思维方式和本能仿佛是两套系统。

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阴影里浮现,随后覆盖在她身上的阴影像是雨水般脱去,露出了罩着朦胧黑纱的身影。

望着那张模糊的脸、红宝石般的眼瞳,帕尔默愣了一阵,一些久远的记忆狂奔而来。

与此同时,嘹亮的警报声在高塔间响起,一名又一名凝华者腾跃至高空中,搜寻着失踪的二人。

从阴影里上潜而来的奥莉薇亚,对着帕尔默露出微笑。

“好久不见啊,伯洛戈·克莱克斯。”

听到这个拼凑的假名,帕尔默的脸色煞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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