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奉命赚钱

唰!唰!

两只右手握在一起,用力摇晃几下。

李建昆和岑主任互换了刚签订好的文件。

清华半导体专业与特区华电公司之间的、“EDA人才引送计划”,正式生效。

双方都很满意。

对于清华半导体专业而言,往后培养的EDA人才,会有一个不错的去处。

对于李建昆来说,EDA这方面的新鲜血液,往后是再不缺了。

尽管清华每年一个毕业班,撑死十来二十个人。

但够用了。

这类人才,在优不在多。

哦不对,是三方都很满意。

台下落座观看签约仪式的学生们,此时脸上都挂着愉快的笑容。

对于这群今年清华EDA班级的学生们而言。

既可以学到他们想掌握的知识。

又能得到在国内不敢想象的超高待遇。

离家还近。

他们私下里讨论一整天。

只有一个人,试探性地说了一個不留在华电的理由:出国能见识大世面。

造成一定心态传播,或者说影响。

他们的师哥丁伦,反馈给了李建昆。

后者得知情况后,趁着邀请清华师生共进晚餐的时机,适合向提出这个理由的学生,问道:

“八一同学,在你看来,大世面是什么?”

“就是、开阔眼界,见识和熟悉以前不了解的东西,这对于我们往后的人生,很重要,对吧?”

李建昆微微一笑:“不能说你讲的完全错,但……比较片面。”

不仅是学生们,连几名清华老师,都下意识放下餐具,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全面的东西。

世面,可不就是见识新奇事物,增长见闻,从而提升我们的视野,以及思维认知吗?

“所谓世面,应该是这样的:”

李建昆缓缓说道:

“不是去过许多高档场所、用过很多金贵的物品、去过那么多的地方。

“而是人性在面前徐徐展开、当各种匪夷所思的行为暴露在你面前,你却如此宁静和坦然。

“因为你早已体会到人生百态,见天地之道,阅众生之相……”

李建昆目露追忆:

“世面,世界的每一面,见过最好的,且不以物喜;见过最坏的,却不以己悲。

“乱花渐欲,不坠青云志;腹有诗书,不夸夸其谈。

“见过世界的光明与黑暗,体会过人性的复杂多变,和喜怒无常,做到不急不躁,风轻云淡,和光同行。”

李建昆顿了顿,望向八一:

“以前我们公社有位教书先生,清末民初年间出身,前几年过世了,公社的人都说,他妻子是被鬼子给害死的。

“因此某段时期,他弃笔从武,轰轰烈烈干过革命,断了写字的右手,跛了一条腿。

“他后来学会用左手写字,一手毛笔字,堪称一绝。

“五十来岁时,他送走自己的大儿子,悲痛欲绝。

“数年后,他又送走大女儿,痛哭一场。

“再数年,他送走二儿子,关起门来暗自悲伤。

“往后,他挨个送走了自己的六个子女。据说他送走最小的儿子时,坐在坟头唱了一宿的越剧,公社的人都说他疯了。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样出门遛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们那地方,只要谁家有点讲究事、犯难事,都要去请教他。

“他不会给什么仙人妙计,但总能恰到好处的见效。

“不会让求他办事的人高兴坏,也不会让求他办事的人糟糕惨。

“犹记得他下葬的那天,全公社每家每户都有人来送行,殡葬队伍绵延数里地。

“这位先生,是我所熟悉的、最见过世面的人。”

李建昆的一番话说完后,包厢里集体沉默。

啪啪!

良久,也不知道谁带头鼓掌,掌声响成一片。

岑主任一阵赧颜道:“亏得我苟活五十载,还忝为人师,对世间道理的理解,远不及李经理透彻。”

李建昆含笑摆手,然后望向八一。

“哦,我明白了!世面,其实就等于活得久对吧。”八一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

一名老师捂着脸说:“八一啊,你吃你的饭吧。”

包厢里哄堂大笑。

“如果你们成为华电的职工,通关口岸站在楼顶上都能看见,华电总部还在港城,出国,是个很难的事吗?”

李建昆补充说。

……

隔日清晨,这些学生们见到丁伦时,告诉后者:他们决定全体留在华电。

正是他们的意见一致,才促使计划能够这么快落实。

岑主任今天上午打电话回清华,校领导得知情况后,诧异问:“一个都不打算去留学?陈昭呢,他可是被哈佛录取了?那边真有这么好?”

岑主任:“嗯,很不错,学生们再深造的条件有,待遇也好,说实话领导,咱们那点待遇,连他们的脚趾头都比上,还能照顾家里……”

巴拉巴拉。

校领导(沉思良久):“那行,签吧。”

这群学生暂时跟随老师们回去了。

学校那边还有些毕业的收尾事宜,另外总得回趟家里,和家人说明情况。

刚送走他们。

华电产业园又迎来一批首都来人。

弄得冉姿十分心疼李建昆。

自打她过来特区,都没见老板喘口气。

她现在还不知道,这才哪到哪?

接下来估计大半年,李建昆的行程都是满的,没预计给自己一天休息时间。

一方面是接下863计划的两个项目,让他愈发有种使命感。

另一方面,他希望尽快在这两个项目上取得成绩。

他成为863计划两个项目的负责人,倒不是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因此只要搞出重大科研成果,肯定能得到表扬……

沈父那种性格的人,也有优点,不会说话不算话。

沈姑娘已等太久。

今年二十有五,搁这年头,都是快要比肩二姐的大龄剩女了……

……

……

考斯特中巴车在华电宾馆楼底下停稳。

从上面下来一群的确凉白衬衫。

当先一人瞥见李建昆后,犹如见到瘟神,一脸晦气。

“吴主任,还生气呢。”

“哼!”

这群人来自科院自动化研究所。

前一阵儿,李建昆从他们所薅羊毛……呸!调物资,比从科院半导体研究所调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建昆踱步上前,将他的右手扯过来,握了握:

“国家任务嘛,压力很大,之前是有点过份——”

“有点?”

“嗨嗨,过去的事不提了,这次不是给伱们所送业务了么。”

“我跟你讲,我们所一般不接什么业务,要接的话,很贵!”

李建昆眨眨眼问:“多贵?”

吴主任叉着腰道:“我们报价,你们敢还一个子儿,我立马走人!”

真吉尔硬气。

可没辙。

当下全国,论研发设备这一块,他们所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李建昆指指宾馆大门,是一扇这年头国内很罕见的旋转玻璃门:

“长途跋涉,先休息一下?”

“不必!”

吴主任大手一挥,哼哼道,“不怕告诉你,难得上面做工作,让我们所接你们的活儿,承诺收益大部分可以自留。

“我带着所里人对奖金的期望而来。

“现在就想着怎么从你手上大赚一笔!

“先谈正事,休息什么时候都可以。”

老实讲,李建昆还挺喜欢他的性格。

“吴主任,我们这个钱,也没那么好赚的。”

“好赚你还有脸找我们?”

这他倒是想错了,李建昆手上还有二轮、三轮、四轮……调拨计划。而无论哪一轮,他们所和科院半导体所,都是重点考虑对象。

吴主任咬牙切齿说:“你说要搞什么东西后,我们就知道其中难度。

“这么跟你讲吧:

“正常情况下,我们还真没把握能搞出几样。

“但知道付钱的经手人是你以后。

“所里人空前的意见一致。

“豁出半条命也要从你手上多搞些钱……”

李建昆一下给听乐了。

还有这种效果?

行行,往后科院自动化研究所必须得多光顾。

豁出半条命?

哪咋够。

“那、请?”

“走着!”

一行人再次上车,李建昆带着冉姿一起。

轰——

考斯特先奔就近的、已开工的晶圆厂。

芯片制造的相关设备,经过四代光刻机的事情一闹。

现在再想搞到,哪怕是一台,比登天还难。

活儿是很多的。

搞不到的设备都要造。

否则别说发展芯片和半导体设备的事业。

华电产业园内有且仅有一台的那种设备,万一哪天宕机,人家国外制造商可不保修……

相关制造环节得停摆。

问题是科院自动化研究所,能捯饬出多少样,是个问号。

别说李建昆。

现在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晓得。

唯一的利好因素是:成品设备华电产业园都有,不用从零开始摸索。

说白了,现阶段只需要仿造。

这样难度无疑大大降低了。

他们想赚李建昆的钱。

这个钱李建昆巴不得他们能赚走。

赚的越多,意味着他们能造的设备越多。

怕就怕……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吴主任领着他带过来的研究员们,夜以继日地趴在各种设备仪器上面研究、分析。

还时常和首都那边煲电话粥。

确实挺拼的……

李建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吩咐下去,让人搞好后勤,给他补补。

然后内心期待,静候佳音。

这日下午,李建昆在办公室处理一摞需要他签名的文件时。

咚咚咚!!

一点不客气的敲门声。

“进?”

哐当!

对门式的房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一个身影风风火火闯进来。

冉姿抢脚跟在后面,见李建昆看来,苦笑着耸耸肩。

拦不住。

让这位吴主任稍等一会儿,说她先通报吧,这位怼道:“咋地,他姓李的还能不见我?”

啪!

一份资料砸在红木桌台上。

“出来了,这四台设备没问题!”吴主任昂着脑瓜说。

李建昆皱眉:“才四台?”

吴主任差点没骂人:“只研究五台高精密的大设备,我们现在有把握仿制出四台,叫才?”

李建昆怔怔问:“你们捣鼓这么久,只研究了五台机器?”

“你以为那是小孩子的玩具啊,只有几个零件?”

“……”

李建昆被怼得说不出话。

转念一想,脸上浮现出笑容,五中四……如果是这样的命中率,倒是可喜可贺。

再说,听吴主任的口气,另一台他们只是现在没把握,但假以时日,未必捯饬不出来。

让他们再豁出半条命的话……

“辛苦了辛苦了。”

李建昆起身想和他握个手,这家伙跳开老远:

“情况是这个情况,但现在有个问题。”

“啥?”

“这些设备的零部件,可不容易制造,那不是说小作坊就能捯饬出来的,我们所也不干这个,要搞出成品,首先得给我们零部件。

“再说,你们往后想多生产几台,也得找到零部件供应渠道,这个问题你们要先解决,我们可以出图纸,你们联系工厂造。”

李建昆下意识点头,这是个合理要求。

忽然想到什么,他望向吴主任问:“你们应该知道哪些工厂可以造这些零部件啊,说说,省得我们去找,浪费时间。”

这个求助,吴主任没办法不帮。

否则影响他们赚钱的速度。

“有家厂子,你们要是能搞定他们,这几台设备九成以上的零部件都不成问题。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管事的人,可有点轴。”

(本章完)

第956章 第一次

污——

绿皮火车从大连爬行一路。

不超过五百公里的路程,耗费近十个小时。

终于抵达沈阳。

再加上之前从羊城飞大连的航班。

在这燥热的炎炎夏日,李建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里像装着三斤面粉二两水。

同行的冉姿比他还不如。

仿佛随时会栽倒的样子。

终究是练家子富贵兄弟身体素质过硬些。

呼!

四人结伴走下火车,一股凉风也不知从半封闭月台的哪个方向吹来。

李建昆舒服地眯起眼睛,一身疲乏被拂去大半。

这才想起来。

这旮旯是东北。

通常盛夏的气温只在20—30摄氏度之间,堪称避暑胜地。

突然一下活过来。

“昆哥!”

四人还未检票出闸,闸门外已有声音传来,两只胳膊狂摆。

不多时。

夕阳的余晖下,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挤坐着六人,缓缓驶离机场。

李建昆靠坐在副驾驶位上,看一眼开车的陈亚军,又透过内后视镜瞥向后排的金彪:

“让你俩查的事怎么样?”

“妥了。”陈亚军说。

金彪抢过话茬:“在铁西区,是家老牌厂子,不难打听。

“厂里主要管事的人叫邓云友,年近六十,职工都喊他‘老厂长’,威望很高,无人能及……”

铁西区。

李建昆默默念叨几遍。

不算意外。

其实,吴主任说这家“103精密锻造厂”在沈阳时,他就联想到大名鼎鼎的铁西区。

这地方有多出名呢?

如果要在全国选出一个城区,作为我国老工业基地的代表,最合适的莫过于铁西区。

它一度被人们称之为“东方鲁尔”、“共和国长子”。

众所周知,沈阳是军工重地。

而在西铁区最繁荣的时期,沈阳九十九家大中型国企中的九十家,都集中在这個地方。

可惜的是,从五十年代开始的第一个五年计划、造就的铁西区的繁荣,如今正渐渐走向末路。

于是会出现一系列的衰败景象、彷徨,以及无奈而伤感的人们。

后世在纪录片《铁西区》,描写下岗工人的电影《钢的琴》中,都有反映。

“邓云友这个人的性格,你们打听过没有?”

李建昆又问:“听说挺轴的。”

陈亚军侧头望来:“不是啊昆哥,像他这种年纪的老一辈,干过几十年厂长的,哪一个又不轴?没有那股子轴劲,早被磨趴下了。”

李建昆:“……”

说的也是。

这个话题暂且打住。

眼下时近黄昏,今天也不打算去铁西区。

“让你们约的人——”

“放心吧,这会儿在饭店只怕都点好菜了。”

伏尔加先行驶到市区的“龙华宾馆”。

是一家苏联风格的“闷顶式”涉外宾馆。

李建昆和富贵兄弟人手一张合资企业的证件,冉姿也有,但用不上。开好房间后,大家各自洗了个澡,拾掇清爽,遂直奔饭店。

饭店不大,颇有特色。

以许多实木作为装饰,屋梁下挂着一串串的蒜头、玉米棒子和红辣椒。

吱呀!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一间包厢的房门被推开。

里面两台壁扇送着清凉。

红漆圆桌旁,坐着一个穿藕荷色连衣裙的姑娘,柔顺的黑丝盘起来,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有股知性而成熟的美。

看见李建昆后,她红唇渐弯,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乌黑的眸子在冉姿身上略作逗留,然后站起身来:

“难得你会找我吃饭,这顿我请,他们家的得莫利炖鱼很不错。”

李建昆讪讪一笑:“这话说的,不是天南海北嘛,要是离得近,隔三差五还能差一顿饭呀。”

钟灵一副我信你个鬼的模样,眼神再次望向冉姿:

“不介绍一下,换红颜知己了?”

冉姿走上前伸出手:“钟小姐你好,我叫冉姿,李总的秘书。”

李建昆耸耸肩。

简单寒暄后,酒菜上桌,一群人边吃边聊。

话题主要是哼哈二将在做的东欧贸易,以及李建昆此行来东北的目的。

不过对此,钟灵都不关心。

姑娘不紧不慢地喝着小酒,眼睛不时看向李建昆,不待四目相对时,又总会挪开。

酒过三巡。

金彪拉着富贵兄弟,讲他去苏联时的所见所闻。

陈亚军向冉姿打听她有没有什么闺蜜……

李建昆本就和钟灵挨着坐,又将靠背椅挪近一些,两人手臂几乎挨到一起。

钟灵放下啤酒杯,右肘撑在台面上,捧着半张小脸望着他。

“我和徐庆有见过面了。”

“嗯,然后呢?”

李建昆将早前因职工住房引发的事,娓娓道来。

钟灵听罢轻叹一声,然后幽幽说:“有些事,终究回不去了……”

李建昆不确定她是否意有别指,就权当没有:“其实吧,我和他也从来没有好过,如果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我无所谓。”

钟灵怔怔道:“怎么,难道还有我什么事?”

李建昆嘴唇翕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于是换个角度,问道:

“你是怎么看待徐庆有的?”

“怎么说呢,他这人虽然毛病不少,但他对我一直蛮不错,当年我和他……说白了,是我先利用他,后面不了了之也很自然,他从没有过责备我。

“我能有今天,还得多亏了他当年的复习教材,以及替我补习。

“你们之间的事,我希望可以力所能及地去帮忙化解,但如果不能……别扯进我。”

李建昆微微皱眉:

“如果,他再追求伱,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钟灵愣了愣:“干嘛这样问?”

“你先回答我。”

“我、不知道。”

李建昆忽然握住钟灵白皙修长的左手。

钟灵浑身一颤,抽了抽,没抽回,也便随他了。

李建昆凝视着她说:“无论如何,一定不要和他在一起,说实话,你没有我了解他,他是一个攀比心奇高、做事不择手段的人。

“他或许不会故意伤害你,但如果你和他想要达成的目的之间,产生冲突,就……很难说。”

钟灵半晌没有言语,某一瞬间,忽然红了眼:

“李建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讨厌。

“你干嘛要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李建昆沉默少许道:“因为、我不想看你受到伤害。”

“我是你的谁啊,我的感情问题,你管得着吗!”

两行清泪淌过钟灵的脸颊。

旁边,冉姿和富贵兄弟已起身。

金彪拦腰抱起瞪眼打量这个突发状况的陈亚军。

四人一起消失在门外,并轻轻带上房门。

钟灵的眼泪,浸湿了李建昆的心。他这时才意识到,他从没有走出过这姑娘的心房。

也正因如此,李建昆更不能让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

“你是我同学、老乡、朋友。

“我承认,曾有段时间,我还喜欢过你。

“这样的理由,足够我关心你吗?”

钟灵呜呜哭出声来。

姑娘想,如果时间可以倒回。

当初的她,还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吗?

为了考上大学,故意疏远她喜欢的男孩,刻意接近徐庆有……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拼命滴落。

一切都回不去了。

是她咎由自取。

像她这样的人,想要得到什么,又怎么能不付出些什么呢。

只是曾经年少的她,并未清晰地认识到,原来代价……这么痛。

一双结实的手臂,忽然将她揽进怀里。

钟灵双目圆睁,嘴角微微一扬,立刻又复原,惊恐道:“你干嘛?!”

“就算是朋友,在她伤心的时候,也能抱抱安慰一下吧。”

李建昆确实是这样想的,他实在见不得姑娘哭,尤其是一个他在乎的姑娘。

这话给了钟灵一个不再惶恐的理由。

姑娘躺入那充满安全感的胸膛,贪婪地享受着每一秒,或许再也没有的机会。

这是夏天,两人都只穿着单薄衣衫,钟灵的腰臀比虽然不及沈红衣,但心胸之开阔,也是沈红衣所不及的,一股异样弥漫开来。

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的时候,李建昆赶忙分开。

钟灵快要伸到他肩膀上的小手,悄悄缩了回去。

包厢里气氛变得十分古怪。

钟灵脸上掠起两抹酡红,低着头,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

一时两人都不知道该说点啥。

最终还是李建昆打破沉默:“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

……

……

饭店门外。

“你们两个住涉外宾馆,让她住旅社?”

李建昆指着哼哈二将,一阵火大。

钟灵的单位并不在沈阳。

因为赴他的饭约,特意几百公里赶过来。

陈亚军弱弱道:“她没证儿啊。”

陈亚军和金彪同样各有一张合资公司的证件,还是李建昆让人替他俩弄的。

钟灵摆摆小手,示意无碍:“我住的那旅社也挺好的。”

“有空调吗?”

“那、倒没。”

李建昆将她拽上车:“走吧,去龙华住,我们再开间房应该没问题。”

两个小时后,李建昆便无比懊悔这个决定。

毕竟和钟灵许久未见,长夜漫漫,瞅着时间尚早,李建昆说过去串个门,唠会儿磕啥的。

唠是唠了。

晚上十点多,李建昆说完晚安,准备回去时。

一缕带着肥皂清香的风从背后袭来,同时一股柔软贴上他后背,两只小手揽住他的腰。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爱了。

“这些年身边走走过过的男人也有不少,但我总不情愿接受,不想把第一次给他们。

“让我再坏一次好吗?

“要了我吧。”

李建昆大惊失色,掰开她的手,正准备转身严肃地和她说清楚……比如今天那个抱抱,只是朋友之间的安慰时。

下巴陡然一垮。

只见钟灵右手伸到脑后,将绳带轻轻一拉。

唰!

绸缎面料的紫色长裙,从娇嫩的皮肤上瞬间滑落……

必须得承认,那一刻,李建昆看呆了。

钟灵毕竟是他喜欢的类型。

“不不、不能这样钟灵,你知道的,我有对象,再说你也——”

“我注定嫁不了我爱的人,无所谓了。我不奢求什么,我的第一次本该属于你。”

钟灵娇羞如花,上前一步凑过来。

李建昆一下跳开三米远,连连摆手:“别别别,没有什么本该,你是你,不属于任何人,行啦,就这样吧,你早点休息。”

说罢,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最后一丝门缝里,传出钟灵的哭泣:

“李建昆,我恨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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