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第1843章 攻陷南京皇宫

第1843章 攻陷南京皇宫

虽然石昆玉的后人坚称,他当年绝对是在清醒状态下,在《檄文》上签下的大名。

但官方史书上的正式记载,和葛成的回忆录《工人万岁》中都说,石昆玉看完这份平易近人的《为石昆玉檄暴君文》,当场就昏了过去。

然后是‘葛贤’持其腕,在上头签下了他的名字。

因为这份珍贵的反帝革命檄文,后来一直保留在国家档案馆中。在保密期过后,公众得以观其真容。文书那歪歪扭扭的落款,似乎佐证了后一种说法。

但无论如何,在万历十八年冬月初七这天,苏州首先宣布起义!

很快,临近的松江府、常州府、镇江府,也相继发生了工人暴动,府县老爷们也很配合的宣布起义!

然后是徽州、太平、安庆、池州、宁国……

浙江那边,杭州、嘉兴、湖州、宁波、绍兴、台州、温州、金华等府也相继宣布起义。

眼看大势难违,浙江巡抚唐鹤征也‘只好’宣布浙江全省和平起义……

整个江浙唯一不和平的,果然是应天府。

南京城毕竟是大明陪都,有六部衙门,有大军驻守,还有守备太监,甚至还有南京东厂,着实算一块硬骨头。

所以在组织工人暴动时,赵昊指示米娃,金陵这边可以先暂缓。待整个江南传檄而定,集团大军压境,那时再发动不迟。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南京守备太监张贵见江南各府纷纷举旗造反,居然下令城门紧闭,金陵戒严!

同时又派南京东厂,查封了江南日报南京分社,和遍布全城的发行点。妄想阻止那篇《为石昆玉檄暴君文》,还有各府相继起义的消息,在民间散布。

他又派人将几位江南集团的高管,和织工行会的骨干分子,抓到守备衙门关起来,企图通过这种方式阻止织工暴动。

然而张公公的行为适得其反了——织工们得知首领被抓,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西皇城根儿南北街,想要冲进西安门救人!

因为南京皇宫是外皇城内宫城的回字形结构。守备府和南京东厂,还有内宫诸监诸库,羽林左右卫都驻扎在皇城内,拱卫着已经一百六十年没有主人的紫禁城。

所以守卫皇城的羽林军把城门一关,织工们就只能面对高高的皇城墙望而兴叹了。

所以张公公才在有恃无恐之下,居然还妄想掌控金陵城的局面。实属不智!

不过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些织工能在雄伟的皇城前知难而退了。

~~

然而张公公根本不明白南京百姓的心理。

他们怎么能允许自己落后苏州呢?

虽然首义之功抢不到了,但还可以打响起义第一枪!开出起义第一炮嘛!

“到皇城去!”

“到西安门去!”

万历十八年冬月十四日清晨,在一夜的奔走相告后,愤怒的南京市民,从秦淮河,从钟鼓楼,从蔡家巷,从小仓山,从玄武湖,从金川河……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向了南皇城。

当然,南京父老一直坚称那是皇城。

而且跟苏州城不一样,南京外城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所有南京百姓都居住在城郭内,所以张公公之前关闭城门的命令,等于关了个寂寞……

到了当天上午,几十万南京爷们儿包围了皇城。

他们有的拿着火枪,有的握着短刀,有的手举长矛,愤怒的要求放人。当然也少不了问候一下守备太监:

“张贵,霍史尼玛!热德玛,伊比!”

几十万人的骂声,像大海的怒涛席卷整个皇城,让本就心惊胆战的张公公,彻底面无人色了。

幸好这皇城墙可是太祖皇帝修的,质量可想而知。它城高11米,基宽8米,顶宽7米,周长20里!完全就是一个大型军事要塞!

虽然经过了一个半世纪的风吹雨打,年久失修了,但依然是不可攻陷的。凭借内宫诸库中储备的物资,皇城中的人可以坚守一年!

所以张公公虽然有点被吓尿,但还没彻底尿。

“让他们骂去吧,反正平时也没少骂咱家。”他苦笑一声,对众手下道:

“咱家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可是你们都看报纸了吧?苏杭织造衙门的宦官全都被打死了,连孙公公也为皇爷尽了忠。”

说着他长长叹气道:“人家造反的口号是‘除暴君,杀阉狗’,你们摸摸自己的裤裆,哪个还有卵子?”

一众大小太监纷纷低下头,两位羽林卫指挥使也赶紧低下头,唯恐被意识到我们不一样……

“所以咱爷们没别的出路了,只能坚持守住,就有办法。”张贵脸上多了一丝狠厉之色道:“打开丁字库,把炮都拉到城墙上去!让南边那帮文臣武将瞧瞧,他们虽然有卵子,还不如我们这帮没有的!”

他说的南边,既是指江浙那些起义的官府,也是指皇城南边,承天门外,南京五府六部的文武。

皇城这边都炸了锅,南边的文武衙门却安静的像是人都死绝了一般……

“呸,恶心!”宦官们纷纷朝南边吐痰表示不屑,却又恨不得能生出个卵子来保平安。

~~

在皇城外叫骂到中午,暴躁的南京市民按捺不住了。

他们开始向城头的守军瞄准射击——后来官方认定金陵起义打响了伟大反帝革命的第一枪。

因为具体谁开的第一枪,官方史书上是有定论的。所以许许多多南京市民的后代,都坚持说自己祖先是打响第金陵起义第二枪的那个人。

不管谁先开的枪。总之,市民是向皇城开火了。

城上的羽林卫士兵也在督战太监们的催促下,纷纷开枪还击。

皇城根儿街道的起义百姓太密了,守军又是居高临下射击,当场就打中了十几人,惨叫声此起彼伏。

市民们赶紧将中弹着送去救治,然后慌乱撤到街对过,躲到守军的射程外。

那些拿着火枪的市民,则凭借墙体,屋脊,窗口的掩护,勇敢的朝着城墙上还击。

双方便你来我往,噼里啪啦的对射起来。

至于造成的伤害十分感人,只有倒霉蛋才会中弹……

一是双方枪法都不咋滴,而是滑膛铅弹弹道随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互射,真的只有误射才会命中。

但当太监们指挥着军士,将一门门火炮运上城头,还有几百桶火药和无数的炮弹。战局一下就惨烈起来!

虽然守军的火炮都是佛郎机和小型铜发贡,但居高临下轰击,威力还是很惊人的。

隆隆炮声中,一枚枚实心炮弹呼啸着落在房顶上,穿过门窗,击中了许许多多的起义者……

市民们只好再度撤退,离开了一片狼藉的皇城根儿街道,跑到护城河对岸的几条街上躲避炮火。

但这时他们也彻底对皇城墙上的守军构不成威胁。

城头上的太监们已经欢呼起来,显然认为自己赢定了。

“大炮,我们需要大炮!”灰头土脸的起义市民们无能狂怒道。

可是,哪里会有大炮呢?

好多市民不禁灰心散气,果然皇城不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能撼动的……

就在士气低迷之际,忽然有人大喊道:“有大炮了,快去东水关帮忙运啊!”

沮丧的市民们登时来了精神,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朝着东水关跑去。

然后他们便看到,停在水关码头的一排沙船上,果然运来一门门乌黑锃亮、威武雄壮的大炮!

同时到达的,还有头戴钢盔,肩扛万历式步枪的南京工人护卫队!

~~

南京皇宫西护城河又叫杨吴城濠。

洪武年间建皇城的时候,把秦淮河在通济门外分成两支,一支由东水关入城,一支入杨吴城濠为护城河。

而秦淮河又沿着外城经西水关注入长江,所以这段护城河是连着长江航运的。

当然前提是你要过得了西水关和东水关。

南京城的民兵队和工人护卫队,之所以迟迟没在皇城下露面,就是被起义指挥部派去攻打这两处了。

拜无线电台所赐,还在率领义军赶来南京途中的江南起义临时军事指挥官马克龙,第一时间便得知了南京市民要攻打皇宫的计划。

在请示过赵昊,得到‘顺应民意’的答复后,他立即命令芜湖钢铁集团下属的兵工厂,将早就准备好的攻城火炮连夜装船起运。

顺流而下两百里,星夜驰援金陵!

~~

看到自己的武装力量终于赶来增援了,南京市民们欢声如雷,全身再度充满了力量!

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便帮着工人护卫队,将二十门攻城火炮,数百箱弹药,运到了炮位上。

经过一番紧张的安装调试后,随炮的炮手们开始朝着城头射击了。

这些新式的攻城大炮,无论射程还是准头都无与伦比。

“开炮!”当开炮的命令响起,南京市民们便一起跟着怒吼:

“开炮!霍史尼玛!”

于是,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二十枚炮弹奉人民的命令呼啸出膛!

大半的球形炮弹准确的落在城头炮位上,将守军的小火炮连炮带人砸个稀烂。

炮手们连续发射,一轮轮炮击,打得皇城墙上砖屑乱飞,烟雾弥漫。

待到烟雾散去,城头已经没有任何活人了……

倒不是都中炮了,而是一股脑全吓跑了。

炮手们又掉转炮口,将西安门轰了个稀巴烂。

起义市民们便高举着刀枪,欢呼着蜂拥冲入了已经伫立两百年的大明皇城中!

(本章完)

1914.第1844章 南京众义民公启

第1844章 南京众义民公启

一冲进西安门,起义市民便看到了一排血淋淋的头颅高悬在内大街牌楼上。

眼尖的一下就认出,那一个个目眦欲裂、死不瞑目的人头,正是前日那些被捕的部分集团干部和工会骨干!

原来是为了让羽林军铁了心向市民开炮,张贵逼着两个羽林卫指挥使,亲手杀掉了他们……

这令人心碎的一幕画面,让本就损失惨重的市民们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像潮水般涌入内宫诸监、南京守备府和南京东厂,将所有太监拖出来殴打,然后捆绑起来,驱赶上皇城墙,从11米高的城墙上,下饺子似的一个个推下去摔死。

守卫皇城的羽林军眼看大势已去,能逃得掉的早就从东安门和玄武门四散逃跑了。逃不掉的纷纷跪地缴械投降。

要不是工人护卫队吆喝着‘投降不杀、太监除外’,他们都得被愤怒的南京市民揍成二胡卵子……

市民们又冲入诏狱,释放了幸存的集团干部和工会骨干,最后将日月七星旗插在了承天门上。

然后按照惯例,将抓到的张贵送到了应天府尹耿定力面前,请他交投名状,哦不,宣布起义。

耿定力是著名的理学家,三纲五常的卫道士,一开始自是坚决不肯屈从。说守备太监不归我管,要杀要剐你们请便,但不要想用我的名义。

于是他被当场摘掉了乌纱,夺去了大印。搞得耿定力好生错愕,心说怎么这么暴躁,三辞三让懂不懂?

你们再求求我啊……

二府钱少尹心说自己的机会来了……便高兴的谦虚说,我哪有那个资格?

谁知人家一听,觉得有道理。咱们可是首都,不能那么跌份。便有民众提议说:“吊干嘛非要官宣,我们自宣起义它不香得一比吗?”

众人轰然叫好,这下可以稳压苏松常镇一头了。

他们大都是在赵昊办的学校里读过书的,之乎者也不行,但写大白话的文章,还是提笔就来。

于是彻底抛开了官样文章,开始在应天府的大堂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写起檄文来。

然后由一个书法最漂亮的,在府尹大人的案台上,过滤掉连篇的脏话,最后写出了一篇《南京众义民公启》来:

‘南京众义民飞报各处捷音——全城市民及众位苏联父老,今天咱们南京汉子攻下了皇宫,将日月七星旗插上了承天门,牛的一比吧!恁不要太羡慕,谁让俺们是国都,还是六朝古都呢?所以说不要总围着吊苏州转,苏州有什么好的,垮的一比,偶看早晚要让浦东抢了风头去。’

‘这文书各家见了呵。为啥要攻打皇城?还要跟各家说明。那南京守备太监陈贵,捕杀集团干部和我们工会的兄弟,将他们头颅悬在皇宫中!似这等恶贯满盈阉狗,和他的主子朱翊钧,以及伪都燕京就该统统拉清单。所以说,这大明皇帝离了南京,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我等又请那应天府尹耿定力宣布起义,谁知那弔竟吓得尿了裤子,好生让人鄙夷。似这等懦夫,有何资格代表我们南京爷们?便索性由我等这般直直地说,我们以人民的名义宣布——南京起义了!’

‘另,我等系义举,不可趁机作恶,各府工会当暂时维持市面,但求安静,不要图功,务须合力同心,共请集团早日进京接管大局,我等方能享太平之福。金陵父老日夜苦盼圣人还乡,特此告白。’

~~

甭管这份《南京众义民公启》让江南各府有多不爽,它都宣告了整个江浙地全部起义。

而此时,万历任命的江南总兵官陈璘,才刚刚走到南昌……

陈璘在江西巡抚熊夏生处,通过报纸得知这一消息后,登时气得暴跳如雷。

“丢雷老母!南京十几万大军,还有十营新军,五万选锋,怎么能这么快就投降呢!”

“谁让你不早点儿动身的?”老熊也是一大把年纪了,捋着花白的胡须,幸灾乐祸的笑道:“这下好了,老百姓自己把南京打下来了。”

“你老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是一刻都没耽误。”陈璘郁闷道:“唉,没法子,谁让咱韶关小地方,消息闭塞呢。活该我捞不着这份功劳……”

说着他对熊夏生作揖道:“老兄,看在咱们共事多年的份上,大老板那里你可要多多美言几句。咱老陈不是不想起义,实在是没赶上啊……”

“哈哈,你出发前不都给牛部堂和林提督写了信了吗?放心,你是大老板那里挂了号的名将,肯定会前途似锦的。”熊夏生现在是声粗气壮,他可是最早投靠赵昊的朝廷命官……虽然那时他只是个不入流的典史来着。

“唉,说是说,可手里没兵,身上没功,反倒还一屁股屎,搁谁身上都慌啊。”陈璘郁闷的叹口气道。

他是广东韶州人,不是军户。但少年时正逢倭寇作乱,因此立志从军,刻苦习武,锻炼的身材魁梧,膂力过人,武艺高强,文韬武略都很过硬。

后来总督招募勇士,组建精锐营兵,他便报名参军。但他这种没有祖荫没有的背景大头兵,混起行伍来自然百般艰难。像戚继光四品起步,李成梁一上来就当参将这种好事儿,他是羡慕不来的。

陈璘纯靠功勋累累,万历十四年好容易才入了朝廷法眼,当上了湖广副总兵,结果又被弹劾贪污,只能回家躺平了。之后虽然朝廷中很多人爱惜他的才干,却不敢举荐他。就眼下这个衰样,谁也想不到万历三大征中的两个,是在他手中赢下的。

“要不这样吧,你干脆别北上了。”熊夏生对陈璘建议道:“我跟江南集团江西分公司的干部聊过了,也准备响应江南起义了。留在江西帮我吧。”

“江西藩王势力根深蒂固,起义可不容易啊。”陈璘寻思片刻道:“江南集团才过来两三年,还没扎下根呢。”

“正因为藩王根深蒂固,才有起义的基础。”熊夏生沉声道:“就拿饶州淮王一系来说吧,他们占据了整个鄱阳湖,但凡在湖上营生的,都要向他们缴纳重税。百姓不光被盘剥,还被他们当成玩物奴役。为了寻欢作乐,凡谁家娶亲嫁女,都要先给王府管事过目。一旦被相中,新娘子得要先送到府里陪王爷住上三天三夜,方可回去成亲。如有不从,他便命令护卫上门抢亲,让你家破人亡!”

“上行下效,整个淮王一系乌烟瘴气,百姓不时奋起反抗,怒火早就压不住了。”熊夏生重重一挥手道:

“这时只要我们一举义旗,肯定万民响应!到时候,你对付那帮子藩王,还不是手到擒来?”

“成!”陈璘寻思片刻,心说反正上杆子去了南京,也不一定能得到重用。还是在江西,抱上老熊大腿再说吧。

便重重点头,单膝跪地道:“那末将就全凭中丞差遣了。”

“好说好说,都是为了集团。”熊夏生笑逐颜开,赶紧扶他起身。

~~

万历十八年冬月下旬,福建巡抚张位,广东巡抚于慎思也相继宣布,全省响应起义,不再效忠于朱明皇室。

冬月的最后一天,赵昊终于回到了浦东。

当江南号缓缓驶入黄浦江时,他看到两岸密密匝匝,皆是迎接的人群。到处都是迎风招展的日月七星旗,忘情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真快啊……”赵昊站在艉楼甲板上,一边挥着手,一边对跟他同船返沪的林润道:“咱们在海上走了一个月,江浙闽粤居然就天翻地覆了。”

林润虽然已经六十岁了,却依然帅得一塌糊涂,和赵昊站在一起,完全不像两代人。

“说实话,真的很让人失望。”他沉声道。

“谁?”赵昊问道。

“从皇帝到大臣到军民,无一不让人失望。”林润黑着脸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场神州陆沉的梦魇,并不是荒诞不经的梦,而是无比精准的预言。”

“当皇帝的,丝毫不知珍惜自己的江山。当文官的,只知道争名夺利。当武将的,贪财畏死。普通军民百姓也没人在意国家的死活。从上到下,人人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丝毫没有公心,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变了天。”

“林公说到点上去了。”赵昊点点头,正色道:“这正是我们真正要改变的东西。”

“你也别高兴太早,这江山得来太容易,也未必是好事。”林润接着面无表情道:“百川归海,难免泥沙俱下。”

“是,林公说的一点都没错。”赵昊又点头道:“我们的队伍中,混入了大量的旧官僚、野心家和投机分子,但现在不是清除他们的时候。要尽快结束内战,就必须团结大多数!”

顿一下,他压低声音道:“分而化之,各个击破,总比把敌人搞得多多强得多。”

“只怕在你面前都是忠肝义胆。”林润黑着脸道。

“这不就请你老出山了么。”赵昊攥着烟斗,叹气道:“海公不在了,降妖除魔只能靠林公了。”

“你放心。”林润就等他这句话了,杀气腾腾道:“海刚峰还得管我叫一声前辈!”

“那你也当不了门神。”赵昊揶揄一句,林润登时脸拉得老长,却听他又补充道:“你那么帅……”

“哼……”林润这才没发作。

ps.继续写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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