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Act12 Im the One我就是辣个蓝人

第680章 Act.12 I'm the One·我就是辣个蓝人

[Part①·摇滚乐手]

“到我的回合了!马脸怪人!”

阿星浑身都在往外冒热气——

——歌莉娅的圣血和他的免疫系统在互相缠斗,这位红石人进入暴怒状态以后,心肺系统跟着暴涨的肾上腺素开始超频工作。

肌肉充血浑身发汗,稍稍握紧拳头,就能感觉到猛烈的心跳声。

这个状态下,流星的肉体元质出力整体会提升百分之三十左右,永生者的圣血也会迅速流向每一个细胞——恐怕用不了多久,十几分钟或半个小时,他就会变成歌莉娅的授血扈从,他要和智人的身份说再见。

这是哭将军运用骑士战技,对付授血怪物时最常见的形态,在[礼仪课]上我们见过这种浑身肌肉充血,背阔肌和肩颈都跟着臂膀一起膨胀发热的暴怒姿态。

歌莉娅看见此情此景,哭将军的灵压就像一团炙热滚烫的火红花朵,在竞技场中开始剧烈的燃烧,升腾而起的汗液湿气从这汉子的两肩和头顶不断冒出来,与[Stayed Gone·不见了]的魂威攻击正面接触时——这小子受了伤。

尽管只有一点点皮外伤,从石球皮子上掉下来的渣滓依然给流星带来了伤害,它们直接撕开防刺服,卷走衣料纤维和皮肉,像猛兽的利爪刨开一朵姹紫嫣红的血花。

这些血液的味道飘进歌莉娅的鼻子里,她就立刻心旷神怡意乱情迷。

——无论是烹饪精细慢炖,还是活剥一口生吞。

——无论是做成藏品血奴慢慢赏玩,还是制成标本馆藏观瞻。

——这是顶级货色!

歌莉娅如此想着——哭将军的元质是那么诱人!只要维持那个心血加速的暴怒形态,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完全属于我了!

对于流星来说,这场赌斗必须速战速决,因为杜兰没有骰子——

——马头鬼的魂威能力可以通过累积回合数进行奖励骰。而白兰歌女的大范围控制连裁决者都躲不过去,每一轮都要接受这种迷魂歌声的对抗鉴定。

越往后拖延,这两人的组合技能就越来越强。

在这圆形的竞技场里,有充足的时间和回合数留给马头鬼的[Stayed Gone·不见了]进行魂威蓄能,这回只是运气好,流星能挡住这畜牲的优势骰。

可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如果让这颗石球蓄满三个回合,马头鬼有三颗骰子作优势骰的机会,那时候光靠贝洛伯格和一身蛮力,真的能挡住它么?

它会变成什么样子?它会滚多大?

且不说如何躲避这种恐怖的碾压攻击,杜兰会因为[Sing For Me·为我唱]的命运骰子死在巨石之下。

所以阿星果断选择一波ALLIN(打到底),他迅速往另一只耳朵里灌进止血凝胶,在这个瞬间,万事万物都变得鲜活亮丽,重新拥有了色彩!

挣脱回合轮次的束缚,再也听不见鸟妖的歌声,他要把复杂的赌局变成简单的搏命厮杀,敌人最强的攻击面就是这颗石球,只要解决了马头鬼,剩下的白兰歌女没有终结流星的杀伤效率!

阿星进入了心流状态,思绪变得越来越清晰,驾驭怒火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光凭那口环首刀!想砍下我的脑袋还不够格!

对于哭将军来说,时间流速已经恢复正常,他垫步大跳剑随身走,短短两秒内跨过二十余步的距离,完全屏蔽了鸟妖的歌声,也听不见猎王的响板。

举剑时宽厚的背脊跟着剑刃搅起一阵血雾腥风,完全离开地面时,右臂藏好劈砍意图,冲锋大跳的斩杀处刑动作张力十足!他像一架战机在贴地飞行!

两掌合作一处,完全贴着贝洛伯格的剑首配重球!劈杀之势好似陨星坠地!千度高温的剑刃在漆黑的竞技场里留下一道暗红曳光!

不等双方的对抗骰落地!马头鬼的视角中,在[The Power·力量]的影响下,哭将军冲锋大跳劈砍而来的动作是那么慢!却那么可怕!

尽管他拥有超速思考的能力,可是恰好就是这种匀速思考做出应对的战斗节奏让他破了心防,内心浮现出深深的无力感!

他被吓坏了,被流星骑士战技的拟态肉身完全震慑住,那把大剑屠了他成千上万的同胞,那个持剑人宰杀怪物时不会有任何同情同理心——是身经百战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狂暴屠夫。

正是因为这种过于漫长的思考节奏,正是这种反复观摩,让流星的全盛姿态完全暴露在博华先生眼里——这几乎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

“能躲开吗?”

“我的天哪!他飞过来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他.”

“为什么他能一下子跳那么远!为什么?!这真的是一回合的行动力吗?”

“老骨头!救救我!救我呀!”

马头鬼凄厉惨叫着,甚至开始责怪裁判。

“你一定在偷偷帮他!对不对!为什么他能堵住耳朵!这算犯规吧!为什么呀!”

“如果没有回合限制的话.他岂不是能.”

就在流星滞空的这段时间里,老骨头飘到马头鬼身边,要安抚这头授血怪物的情绪,也要自证清白。

“吾并没有私下帮助哭将军,从他舍身冲锋起跳,到你开始讲废话这段时间,其实只过去了短短两千四百五十五毫秒,如果吾不是老糊涂了,计时算数的本领还在,那么就是这个数。”

“恰恰相反的是,吾的[The Power·力量]依然在帮助你,博华先生。”

“你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出对策,好好思考应对方案,如何接下这一剑呢?”

“对于哭将军来说,他已经破釜沉舟,要把所有的勇气都灌注在短短的几分钟,或这几十秒里,他不在回合之中,放弃了[The Power·力量]送给他的超速思考能力。”

“或许对于红石人来说,过多的思考反而是一种坏事,勇气是灵光一现的,气势是难以为继的。过多的思考时间反而消耗他的集中力,剑路精度和攻击质量都会下降——哭将军知道自己的长处和短板。”

“他的行为就是他给出的答案,博华先生。”

“距离剑锋撞击你的头颅,应该还有一千一百三十三毫秒的时间,也就是一点一三秒,由于你的恐惧心让你浪费了太多时间,无论如何你也躲不过这一剑了。”

“现在你只能寄希望于骰子,把性命交给歌莉娅·塞巴斯蒂安。”

说完这些,老骨头刻意躲远一点,免得等会脏兮兮的臭血溅到他身上。

不得不说,裁决者的这番话点醒了博华先生,这马面怪物咬紧牙关掷出命运的骰子!

对于流星来讲——

“——噗嗤!”

剑刃好似热刀过牛油!它劈进马头鬼的肩膀!挂住胸腔的结实骨骼!

阿星根本就没看投掷结果,对于他来说,这才是熟悉的作战环境,是熟悉的决斗流程!

两颗骰子完全停止旋转,经过对抗鉴定,是同一个数,都是[10]点!

原本朝着马面怪物头颅而去的大剑,原本是一击必杀的跳劈斩杀被博华拧身躲过,紧接着就变成了单方面的挨打!

歌莉娅的魂威超能确实可以救马头鬼一命,可是接下来呢?恐怕没有他的回合了!

阿星一脚蹬上马头鬼的肚子,要拔剑再劈。

白兰见状立刻来救,环首刀几乎在阿星出腿的同时落下,可是哭将军没有闪避动作,他没有那么快的反应,没有那么多的杂念——反倒是[The Power·力量]的行动轮次带来的种种特征,让他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认知。

虽然他的思考速度变慢,肯定不如这两头授血怪物来得快,看起来似乎[The Power·力量]在帮助这两个棘手的敌人,但有一个隐藏条件是不会改变的。

白兰歌女和马头鬼的行动轮次是固定的,只有在马头鬼做出对抗完成行动之后,白兰才能行动,这是[The Power·力量]的魂威之力写下的铁律。

流星几乎不用去思考如何进行这场回合制游戏,直接忽略了白兰的进攻轮次,因为对抗骰是必定生效的,哪怕没有对抗动作,这一刀下去,白兰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无法造成伤害——这是歌莉娅·塞巴斯蒂安写下的另一条铁律。

他已经摸透了这场游戏的规则,并且试图利用规则进行暴力破关。

长刀在阿星的小腿胫骨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害,刀刃刚刚砍进骨头就停止了。

阿星根本就不在乎这点疼痛,等不到杜兰的行动轮,他一脚把马头鬼踢开,贝洛伯格重获自由的瞬间,再次起剑定步劈杀!

“下个回合!”

杜兰的声音在流星脑子里回响着,正是通过[Wham Rap·威猛先生]的灵体来传音。

“我依然受到这种心灵控制的影响,要继续往西南侧走六步!”

“哭将军!它回来了!它滚回来了!”

“被你抽打开,偏移到另一侧的那颗石球!已经滚回来了!它朝着我来的!我的身体不受控制!”

“恐怕你现在这个状态也听不清我讲的话,步流星!把我带进这场决斗是百分之百的错误”

“我见不到茜茜了,我会死的!”

杜兰讲到这里,内心是绝望的。

这一番高速神言在流星听来,就像是经过特殊剪辑手法,经过加速处理的磁带录音,根本就无法传达有效的信息。

阿星离开[The Power·力量]的回合轮次,同时也离开了杜兰的队伍,现在她只能听天由命,只能看着身体一点点往死路走去。

这至关重要的第二回合终局,还有即将到来的第三回合。

杜兰只知道一件事,白兰歌女已经把她带上一条死路,而流星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件事,他杀红了眼,要速速结束这场战斗。

可是

真的是这样吗?

杜兰运转魂威,把所剩无几的行动力都用在推算未来。

她看向竞技场四周,试图寻找生路,突然看见歌莉娅·塞巴斯蒂安所在的观礼平台。

“喔!哭将军!”

“我的英雄!”

杜兰女士不由自主的惊叫出声,眼里的浮光掠影终于尘埃落定!

这个瞬间,她要完成[时间线]所交代的最后一件事。

没有骰子的她,也要丢出改变命运的一块顽石,从口袋里取出辉石首饰——那是BOSS亲手验货,灵翁交给她的绿石香炉,与白露的辉石是同一类。

巨大的石球已经累积起难以想象的势能,它几乎有四米多高,即将回滚碾压至杜兰所在的位置。

杜兰女士不慌不忙,甩动绳索投石问路,将这最后的命运交给自己的护命符。

“一切都准备好了,一切都安排好了。”老骨头如此说着,“敬请见证!”

“你的伙伴死到临头!”马头鬼身负重伤依然要嘴硬,他与白兰歌女做了简短沟通,便开始拟定最后的魂威攻击:“只要我撑过两个行动轮!白兰能精准的找到你的跟腱!你再也追不上我们!”

“哈哈哈哈哈!”

马面怪物一边捂着开裂的胸腔,一边吐血也要笑出风采。

他身体踉跄倒退,想尽量蜷缩起来,避免在对抗过程中吃满劈砍伤害,想要再次爬起做灵活的躲避。

这个瞬间——

——死神来了!

光明利刃紧紧咬住这马面怪胎的逃跑路线!

剑起剑落!流星劈在空处!马头鬼堪堪避开这狠厉劈击,贝洛伯格在石板道路上留下一道深刻的砍击痕迹。

但是流星没有丝毫犹豫,依然没有去看骰子。

身后紧追不舍的白兰歌女算准距离,选定行刀路线,手里翻花改了持刀姿态,冲着哭将军的脚跟横割,立刻起了效果!

“哈哈哈哈哈!”白兰夫人兴奋且笑容扭曲:“你可真是个倒霉鬼!命运站在我们这一边!”

是的,她说得没错,幸运女神早就不在哭将军身边了。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是追击无果,反倒被敌人打出弱点致残暴击。

[Part②·横冲直撞]

流星脚跟吃痛,身体失衡瞬间拄剑重新找回重心,依然没有去管身后的白兰歌女——他相信白蛇的能力,也相信那一颗闪着绿光的辉石护命符,它一定会产生结果,哪怕杜兰没有骰子。

他没有停止进攻,足跟的痛苦只是让他一条腿失力,仅凭单腿也能继续追击。

“我身上全是血!”

流星怒目圆睁,震声吼叫。

“怎么没有你的!?”

马头鬼被这一生破胆怒吼震得险些踉跄滑倒。

他想还嘴,但现在不是他的行动轮次,内心产生了一道裂痕。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哭将军继续挥剑,继续像鞠躬朝拜一样举剑下劈!

“这家伙”

“这家伙完全不管同伴的死活吗?”

“就在这个回合!我的[Stayed Gone·不见了]会把阿尔斯·克劳迪亚·杜兰碾成一张人皮!”

“为什么他还在追我?为什么要对我穷追猛打啊?!”

博华已经快要崩溃了,不由自主的朝着歌莉娅·塞巴斯蒂安所在方位看去——

——他想念主人,要向酒神求得一些幸运,如果歌莉娅大人能够偏袒他,能够改变接下来的骰子结果.

不.

不不不不!

不!

当他看清观礼平台,这才猛然惊醒。

第一回合结束时,从哭将军身上跑出去的细小泥点,那些带着血液的火星碎渣,如今已经变成了另一个石球!

在[Stayed Gone·不见了]的影响下,它越滚越大,一路朝着歌莉娅·塞巴斯蒂安所在的平台冲过去了!

“为什么呀!为什么!”博华几乎要抓狂:“为什么会朝着酒神的方向滚过去呀!”

“如果现在解除魂威能力,我准备了那么久的蓄能攻击不就白费了吗?”

“你的时间不多了。”老骨头适时提醒道:“血,有很多很多血,它们滴滴答答,和响板的声音一样。”

“闭嘴啊!猎王!不要再给我压力了!不要再给我压力了.”马头鬼脸色惨败,几乎要被这种心灵重压碾碎。

一边是酒神大人,另一边是杜兰。这苦涩的抉择让他大脑生锈难以思考。

如果时间能过得快一些,或许他就不会犹豫,不会那么痛苦。

“难道说”

“难道说这家伙是故意的?”

“这个看上去傻不拉几的家伙.好像第一回合干了些意义不明的事情,其实都是.”

马头鬼的脑袋僵住了,他仔细打量着冲向观礼平台的石球——

——就看见一个鲜红的灵体,像推动巨石的西西弗斯,把[Stayed Gone·不见了]塑造出来的大杀器推向歌莉娅所在的位置!

“怎么会这样呀![Wham Rap·威猛先生]不是一直都留在杜兰身上吗?!为什么!”

本来博华先生就想以蓄能攻击的方式,一次性摧毁杜兰的肉身和哭将军的灵体。不光是流星提前获得了歌女的魂威情报——博华也提前获得了[Wham Rap·威猛先生]的情报。

拥有守护对象的独角武士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博华十分忌惮这种灵体。所以没有对杜兰直接进行魂威攻击。

这种谨慎反倒让流星拥有了宝贵的时间,用血液当做灵能媒介,将[Stayed Gone·不见了]的泥丸血球变成撞向歌莉娅的杀招。

“歌莉娅大人!快躲开呀!”

马头鬼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他的行动力快用完了。被这一连串的重压所击倒,心智陷入绝对的混乱。

“糟了糟了糟了!糟糕了!”白兰歌女内心同样如遭雷噬,歌莉娅不能动的原因,恐怕是受到了[Entertainment·娱乐]的影响,哪怕酒神大人拥有优势骰,但是经过整整三轮鉴定,受到鸟妖歌声的引诱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白兰不能解除灵能,还没有轮到她的回合。

“您就只是看着?什么都不做么?”老骨头讲完这句话,就任由时间继续往前。

“我光芒如剑!坚硬似铁!”流星提剑劈来,剑击质量依然高得可怕,哪怕是单腿进步重心完全没有失衡。

在这个瞬间,马头鬼解除了魂威超能,脸色变得铁青——他绝不敢去伤害神灵!哪怕对酒神做出攻击行为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贝洛伯格砍开他的脸面,砍进嘴巴劈进鼻梁骨,他努力仰起头护住颅脑!只怕大脑受到致命伤!

接下来的处刑工作变得异常顺利!因为杜兰已经接管了比赛——

——成片成片的泥沙冲倒她的身体,石球崩碎瓦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得救了。她的身体陷在岩片沙尘之中,被带去偏向东北一侧,好似扑进一条砂石河流里。

在这个瞬间,她投出了第二块顽石!

流星再次被白兰劈伤,这一刀割废他仅剩的一条好腿。

他半跪在地,不依不饶好似恶鬼附体,拳头猛击马面怪胎的下巴,紧接着贝洛伯格再次重获自由,要完成最终绝杀。

博华先生顾不得思考——他的大脑因为疼痛而停转,身体机能也因为失血过多,丧失了大部分的行动力,他只想逃!逃出哭将军的攻击范围!只要逃出去.

刚刚想要爬起,他的身体就跟着一歪!

手掌撑起躯干,它就猛的按在圆滚滚的香炉上!

他的脑袋又一次狠狠撞上地板。

“你完蛋了!我来收你的命!”流星提剑再砍,他两膝跪地,借不到大地的力量,剑击也失了准头。

大剑拍在博华的脸上,打得着马脸怪物脖子都断了,但是没有死透!

白兰歌女提刀想要了结哭将军,有高位优势完成斩首动作,她毫不犹豫手起刀落!

“决斗呢!别来碍事!”流星的背脊钻出鲜红的独角武士。

无论骰子如何旋转,如何落地,丢出何种结果!这一刀劈在[威猛先生]身上,对于流星来说也只是不痛不痒的精神损伤!

刚才轰向马面怪物的拳击,已经奠定了哭将军的胜利!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对博华先生来说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他无法爬起,面对哭将军的处决攻击,抓住手边的石头——

——抓住杜兰丢来的命运顽石,从这个角度,他没办法作出致命一击,无法将这块石头丢向哭将军的脑袋,他实在太累了,只能歪着头颅瘫痪在地,稍稍动一下,断裂的脊柱骨就传来剧痛。

“[Stayed Gone·不见了]!把这家伙的手指头扯断!”

只要这颗石头能撕下哭将军的手指,让那把恐怖的大剑失去准头,或许自己就能活下来!

是的!博华!你清醒一点!

现在只要活下去,授血之身的自愈能力要远超这贱种!

打断他的手指,最好是大拇指!他就再也握不住贝洛伯格!

这颗扁平岩片的飞行轨迹正如博华先生所想的那样,[Stayed Gone·不见了]化身为小精灵,抱着它一路飞了出去,它接触到流星的拇指时狠狠咬下一截骨头,然后迅速膨胀变大,吞下阿星的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

天底下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这颗恐怖的滚石——

——它继续往前,似乎是饿坏了,完全钻透了阿星的腹腔,打进他的软肋,撕开肋骨和肌肉,覆上一层血肉泥泞。

“是的!是的!好!”

对抗骰落地时,博华欣喜若狂!

“二十点!二十点呀!二十点!大成功!全部吃下吧!把这次魂威攻击带来的伤害全部都吃下!”

它离开流星的身体时,就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肉球”,由于主人过于强悍的运气,它吃得饱饱的,紧接着撞进高举屠刀的白兰歌女的身体里——正中胸骨。

白兰说不出一句话,因为没到她的回合。

马头鬼也看不见同伴的脸色,中间隔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巨汉。

在骰子规则里,只要投出大成功,无论如何这次攻击都会成立,而且会达成效果拔群的攻击结果。

当[Stayed Gone·不见了]离开白兰的身体时,她已经死得透透的!

滚石几乎变成了篮球大小,带走她整个胸腔,脊柱中枢停工的一瞬间,她几乎没做出任何反应就去见亚蒙女神了。

“白兰!了结他!砍了他的脑袋呀!”马头鬼依然不知情,在向同伴发出指令。

他久久等不到白兰歌女的回合——

——只等来了辣个蓝人改换持剑姿态,失了手指也能端起大剑,由奋力劈砍变成刺杀的沉稳剑击。

只一下挑刺,冲着喉口而去的贝洛伯格正中花心直达颅脑,这副马脸头壳冒出烧烤脑花的焦臭气味。

下一秒,流星终于空出手,扯来郊狼Ace据枪瞄准,不给这具尸体任何复活的机会!

他少了三根手指,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还有一根指头在,就能开枪处决!

灼热的霰弹击碎了马面怪物的脑袋!

是的——

——他死透了!

(本章完)

第681章 Act13 Be Strong要勇敢

第681章 Act.13 Be Strong·要勇敢

[Part①·疯魔]

“我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星彻底失力,瘫坐在竞技场中央。

杜兰第一时间赶来,从腰包里取出万灵药喂给哭将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流星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受到歌莉娅的圣血侵害,他一直处于难以自制的狂喜状态,“哈哈哈哈哈哈!杜兰!呕!——”

他的肌肉紧绷着,瞳孔也开始扩散,身体里的血液依然保持着极快的流速,血压跟着万灵药的神奇疗效而迅速上升,肌体还没反应过来,喉颈不由自主的作呕,心绞痛让他捂着胸口,却依然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赢了哎!杜兰!赢了!我就知道你能行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呕!——呕!————Yue!——”

杜兰只觉得不可思议,她既开心又害怕。

她被哭将军的战斗意志点燃,可是在赌斗结束之后,那个二十五六岁的小弟,那个满脸是血,浑身是伤的男子汉却像是犯了癫狂症。

流星的癫狂指数在B+,这是偏光六分仪给他做出的鉴定结果。

和每个红石人一样,他离癫狂蝶很近很近,红色本身就代表着热烈的,丰富的情感。这种特质让他更容易自发疯狂。

“哭将军,你得动一下,动起来.”杜兰紧张兮兮的拍打着流星的脸颊,紧接着将他拖拽,把他的身体放平,要屈膝半跪的下肢得到放松,这种情况其实非常危险,“我知道你很开心,你现在要动一下。”

“杜兰!杜兰你看见了吗!我牛逼不?!”步流星依然沉溺在赌斗环节里,似乎没有走出来——他被一种迷离的幻象所操纵,被死里逃生的欢欣愉悦所俘获。

“你需要休息.”杜兰费了老大劲才抱起流星的一条腿,她看见小腿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心都快碎了——

——那是怎样强大的精神力,怎样坚韧的意志!

刚才向马头鬼不断发起冲锋时,步流星的小腿肌腱筋膜和胫骨几乎被白兰歌女两刀砍断,只有一些皮肉挂住这两条腿。

他这一路不断往前,从来没去看身后的骰子。幸运女神没有眷顾这个勇者,接二连三的厄运让白兰的攻击屡屡得手,将这两条腿完全废掉!

流星居然能够忍受这种痛苦,能够把性命交到我的手上——杜兰如此想着,就愈发感觉眼前这个小弟弟是那么脆弱。

难道他就一点都不会怀疑?一点都不会犹豫么?

我也是授血怪物!这场骑士比武生死赌斗!我有足够的能力来决定哭将军的死活!

我和这些授血怪胎是一类生物,按照怪物的生存法则,保持理智的最优选,应该是帮助歌莉娅·塞巴斯蒂安,以三对一的形式来迫害哭将军——是的!我曾经这么想过!这种可怕的念头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

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得承认!

我确实这么想过,我想背叛眼前这个蛮不讲理且毫无胜算的无名氏!

弗拉薇娅没有退路了!我能感觉到,她被[Sing For Me·为我唱]迷了魂,维克托先生给她写的故事,为她编织出来的童话王国要逐渐破碎。

——黑蛇要醒过来。此时此刻,重新回到归一圣教的阵营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弗拉薇娅·茜茜·马库斯需要一个新家,她必须杀死另一个自我,否则在这两种人格的互相拉扯下,她会产生很严重的精神问题,她的自毁欲会越来越强——不认可身体里的另一个自我,就会产生自残行为。

杜兰,杜兰呀杜兰!

为什么你下不了手?

现在你离开了行政区的管辖,没有商神杖来制约你,没有世界卫生组织的雇员身份。

这是一片蛮荒之地,是犹大为红闪蝶精挑细选的避风港——是归一圣教的主场。

难道是因为这小子在决斗开始的第一回合,那种胡搅蛮缠横冲直撞的策略让你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吗?

不.不.不不不不对.

“我没办法背叛自己的心呀”

在面对哭将军近似癫狂的强烈灵压时。

杜兰不由自主的把心声讲出口了,万幸的是,她只讲了这么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流星依然在半疯不癫的狂笑着:“不错喔!这句台词不错喔!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哈哈哈哈哈!”

观礼平台上,歌莉娅捧着大盘子,一路飞也似的快步走下来。

她这一路小跑下楼,走的又快又稳,昂首挺胸风度翩翩,对于竞技场已经被毁得七七八八这件事,这位主人家是一点都不生气,反倒为敌人精彩绝伦的对策拍手叫好。

“你太棒了!我的爱!”

她已经将流星视为“My Lover”,是生命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用个奇妙的比喻来形容,就好像在网上找到了心水商品,一连好几天都在看这个小玩意的首发评测,下单以后每隔十来分钟就要点开物流信息,货还没到菜鸟驿站就猛打快递电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流星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晓得傻笑,他像喝醉了一样,在这场酒神祭典里吃得饱饱的。看见死敌来了,他也用笑脸相迎,但是嘴上依然要骂出几句狠话。

“谁他妈是你的爱!哈哈哈哈哈!这婆娘好自信哦!杜兰!你看看她!她输了还笑得出来!真让人羡慕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呕!——”

这种狂喜带来的副作用让流星两眼充血,让他的颅压过高。

他无法抵挡歌莉娅的灵压,癫狂指数已经直冲云霄,逐渐从B+跑到A-,如果再持续几分钟,就可以和七哥那个癫婆掰掰手腕。

这个时候,老骨头没有作声——

——他满脸担忧,虽然这颗水晶颅骨没有半条肌肉,黯淡下来的灵火映出哀伤眼神。

歌莉娅留下两块白金币,佝身仔细观察着流星的神态,看清楚这块肉的成色,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猎王没急着走,等歌莉娅完全消失在竞技场的廊道尽头,他来到流星身侧,黄玉一样的五指轻轻抓住流星的喉咙,抓住了要害。

杜兰又惊又怒:“你干什么?!猎王!他还没有变成授血怪物呢!你要杀了他吗?”

“吾要让他清醒过来,他现在无法对抗歌莉娅女爵的灵压。”猎王一边下手救人,一边解释道:“按压的位置是颈动脉窦,也是死门所在。”

“《万物大裂》有记——这个位置是智人无法掩藏的鬼门关。”

“它根据血压的变化来调节心率,当它受制于人,大脑跟着下达指令。使心肌松弛暂停泵血,脑缺血而黑视,逐渐窒息脑死。”

“五十五磅的压力就可以摧毁一个人的战斗意志。”

“稍稍按压几秒,可以使哭将军从疯癫狂喜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流星的呼吸依然急促,但是在脖颈受制的一瞬间,他就不再笑了。

他的心肺起伏逐渐趋于稳定,万灵药与圣血互相纠缠带来的副作用也渐渐消失。

杜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她不想看到哭将军发生任何意外,对于杜兰和弗拉薇娅来说,雪明和流星就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授血怪物可以不讲恩义,可以靠着利益至上的生存法则行事——但是杜兰不能背叛自己的心。

和她想不想“做人”没有什么关系,她早就认可了自己食人魔的身份,从来都没有想过“重新开始”——她心里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她只是单纯觉得,不能让流星死在这里,不能让这个小了自己好几岁的年轻人,变成歌莉娅·塞巴斯蒂安的玩物。

这种莫名其妙的信念让她投出了辉石首饰,不光如此,她还要投出白蛇指示的第二颗石头,帮助哭将军完成绝杀。

流星渐渐睡下,老骨头扶起这位勇者,和杜兰一块扛着阿星往外走。

“你很关心他?”老骨头朝杜兰发问:“哭将军与我讲过——他有一个爱人,是你么?”

杜兰连忙解释道:“嗨!哪儿呢!他老婆是青金卫士,和我是死敌,而且我哪儿看得上他呀!他也配?!我喜欢女人.”

“你拥有授血之身,吾能感觉到一种来自阿兹特克羽蛇天神的圣血传承。”老骨头讲起杜兰身上的圣血源流头头是道:“居然会选择与无名氏并肩作战,起初吾第一眼看见你们姐妹二人,还以为是歌莉娅女爵请来的雇工打手,把哭将军引诱到这个地方。”

“猎王。”杜兰没什么好脾气,呛声应道:“你也变成了永生者的爪牙,很奇怪吗?”

“这么说,我们都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猎王听明白了杜兰的言外之意。

越过廊道,走出T形路口,杜兰讲起尖酸刻薄的话题。

“你没有想过反抗吗?猎王?”

猎王:“反抗什么?”

这个瞬间,杜兰眼神频频变化,她的表情变得难以置信。

“你有那么厉害的魂威,难道没有想过.”

“有朝一日重获自由,朝歌莉娅举起叛旗,反抗她?”

面对这个问题时,就和流星问出“如果我把你带回车站,好猫咪会不会很开心呀”那时候一样,这把老骨头只是沉默,不愿意回答。

[Part②·失誉之血]

既然老骨头不做声,杜兰想追问。

“你这.”

“吾没有能力反抗命运。”老骨头强调着:“击败吾的不是歌莉娅·塞巴斯蒂安,是吾自身,是吾脆弱的心。”

杜兰瞪大双眼:“为什么?!为什么呀?”

“步流星已经喝下第二杯圣血,他能感受到[Sing For Me·为我唱]的神奇魅力。只有真正丢出骰子的那一刻,你才能明白那种感觉有多么美妙。”老骨头讲起流星癫狂症的来源:“是满怀期待的,心中充满希冀盼望,充满正面能量的祷告,是跪拜神灵时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贪欢。”

“吾输给了这种感觉,输给了这种仪式感”

“对于步流星来说也一样,这不是简简单单的赌博。”

“当初吾与歌莉娅的赌斗过程也是如此。”

“魔鬼的骰子能够让吾发挥所有潜能,投出成功,吾必定披荆斩棘无所不能,投出失败——只不过是运气不够好。”

“这种美好的幻象将吾拉入深渊之中,一次又一次获胜,一次又一次。”

“代价只不过是喝下血,喝下歌莉娅·塞巴斯蒂安的圣血。”

“这有何不可呢?吾是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枯骨,这副肉身在品尝圣血之后,还能散发出一些生机,甚至能和光之翼以伤换伤,能依靠骰子与怪物们比拼肉体力量。”

“吾输给了贪婪,十三轮决斗结束以后。吾的想法已经改变了。”

“一开始来到香巴拉,吾想为《万物大裂》写一个完美的结局。为后来的人们留一些财宝,在大夏度过余生,收几个徒弟安享晚年。”

“再后来,这副虚弱且丑陋的躯壳不断鞭打着吾的心灵,它散发出来的臭气,色素沉积在皮肤上,长满了麻斑,一天比一天虚弱,它越来越胆小,它把吾的灵魂变成了什么模样!?”

“在圣血的诱惑下,吾又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回到了青年时代,好像能够重现容光焕发器宇轩昂的伟大时刻。”

“想活下去,想获得这种力量,用骰子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这个瞬间,吾输光了所有筹码,心甘情愿的跪在酒神面前,恳求歌莉娅·塞巴斯蒂安为吾授血。”

“如你所见,吾变成了酒神的藏品。”

杜兰不敢相信——

——经历过收获季的王者,受过傲狠明德真身灵压拷打的灵能至尊,这种级别的蓝闪蝶居然会心甘情愿跪在永生者面前?

歌莉娅·塞巴斯蒂安究竟有什么魔力?

“你在给食人魔卖命.”杜兰满头冷汗:“猎王,歌莉娅是吃人肉的,她和我是同类,我知道授血怪物是什么德性.”

“我们擅长伪装自己,我们的心和血都是冷的,比智人凉上十来度。”

“我们的感情可以伪装,我们早就变得麻木——变成了怪胎。”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授血怪物,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被这种幻觉迷住?”

“我不理解,猎王!我不能理解!”

“在我遇见枪匠和哭将军之前,我以为这辈子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眼泪和笑容,都留给弗拉薇娅了!我的心太小太小,装不下其他东西”

“我是个自私自利的食人魔,直到现在我也这么认为!如果真的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肉身,脑子里的坏水立刻就会往外冒!这副肉体只能养育出食人恶兽!为了一口人肉,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的灵魂失去了一部分功能!它感觉不到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它病了”

“它染上了维塔烙印,和圣血一起把我变成畜牲了!就像人类无法理解动物的痛苦和欢愉!”

“可是哭将军和枪匠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呀”

“猎王,为什么?您尚且拥有人心人形的时候!应该比我更能明白!更能理解这种感情!”

“他们一个和我说,要还手!一个和我说,要勇敢!”

“为什么你会倒在这一关?为什么?”

老骨头抬起手掌——

——仔细看去,黄澄澄的指骨外侧攀附着密密麻麻的灵丝,像极了人体神经纤维。

“吾已经喝了太多圣血,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已经记不得这种变化是在何时发生。”

“对于哭将军来说,或许这种变化会来的更快,更加猛烈,因为他用愤怒和勇敢作战——过快的新陈代谢会加速圣血的侵蚀。”

“万灵药很难根除歌莉娅的元质,尽管这位女爵曾经这么讲过——饮下圣血之后,只要不超过一个半小时,喝下万灵药就能恢复健康。”

“她没有骗吾,也没有骗哭将军。”

“但是灵体产生交融的过程中,[Sing For Me·为我唱]也会逐渐改造我们的灵魂元质。”

这么说着,老骨头轻轻划割阿星的手背——

——锋利的指骨画出一道极深的伤口。

肱骨前侧关节处的血管缝隙里,在红黄相间的关节腔中,也能见到这种好似金色丝线的“灵能神经”,这是[Sing For Me·为我唱]依然留在流星体内的证据。

尽管圣血已经被万灵药驱赶出去,可是授血仪式不但没有停止,它依然在默默进行着,潜移默化的改造着阿星的元质。

这使他的癫狂指数逐步升高,对歌莉娅的灵压抗性越来越弱,因为授血扈从无法违抗血主的命令。

曾经佩莱里尼用这种办法逐渐改造马利·佩罗,让马利小子提前拥有了魂威,那个时候,面对佩莱里尼的洗脑,马利·佩罗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力气,他就是佩莱里尼的血奴——直到后来,马利完全掌控[暴风眼]的力量之后,他终于能封闭心智,利用视野死角来欺骗血主。

猎王当年面对歌莉娅时,已经是八十多岁的古稀老人。

他根本就不是永生者的对手,无论是肉身还是精神,乃至灵魂受到篡夺——在圣血的影响下,他的心智慢慢发生改变,最终滑向无底深渊,痛饮失荣失誉之血。

深陷于赌局之中的人,深陷传销陷阱的受害者,他们或许知道自己做错了,或许明白自己已经走上了绝路,但是根本就没办法回头。

因为身体和大脑都已经不停使唤,没有那么强大的心和力来扭转命运。

“为什么你不告诉他!?”杜兰看明白了,却愈发愤怒:“为什么?猎王!如果喝下万灵药也没有用的话!你应该早点提醒他!你就是这么输的!”

老骨头非但没有忏悔的意思,语气变得冰冷。

“吾已经将败因告知哭将军,在第一场决斗结束的时候——贪婪将吾推进万丈深渊,吾再也没有颜面回到九界站台面对傲狠明德,从此只能浑浑噩噩以命契灵柩为凭依,成为酒神忠心耿耿的仆人,灵柩如果毁灭,吾也要魂飞魄散不得超生,而且如果哭将军知道这件事”

“我也不在乎!”流星抬起头来,或许是手臂多了一道伤口,把他疼醒了:“这婆娘喜欢出千!我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

“她想要我乖乖听话,肯定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不喝血,我怎么和她斗呢?第一步都迈不出去!我怎么走到她面前?怎么砍掉她的脑袋?!”

“既然她那么狂妄!我就得比她更狂妄!”

杜兰无法理解这个逻辑:“你明知道这是陷阱,继续喝血作战,你会变成下一个猎王!”

“我还没参与过收获季呢!怎么突然就涨辈分了!?”阿星嬉皮笑脸的,抬起手臂抹药治伤,对于关节腔室里的金色灵丝视而不见:“相信这个声音!杜兰!相信这个声音!”

“请相信这个声音!拳头嘎吱嘎吱的!它又有力气了!我一定能做到!”

“这些血没办法改变我,今天我要哈哈大笑!笑到吐出来!明天呢?明天会怎样呢?”

“我会完全疯掉吗?不!不不不!”

“有那么多重要的人,有那么多好玩的事,他们都在等着我呢!”

“宝宝还在老婆的肚子里,继续努力干活吧!努力工作吧!”

“要把这些怪物永远留在香巴拉!不能让孩子们变成下一个哭将军呀!我不想再看见谁哭了!我不想跟着谁一起哭了!”

“我一定会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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