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8章 玉熙番外(17)

简氏醒过来以后,就要回县城。丈夫被打死如今无人管,他们不能丢下不管。

玉熙就问了一句话:“你现在回去,你几个孩子怎么办?”要知道,最小的孩子今年才五岁。失去了父亲,若是再失去母亲能不能长大都是个未知数。

曼娘看着哭得死去活来的母亲,一脸恨意地说道:“我们也回去。大不了,跟他同归于尽。”

玉熙微微摇头说道:“就你们几个,给他塞牙缝都不够。马柱牺牲自己让你们逃出来,你们若回去落入戴阎王的手里,马柱就等于是白死了。”

简氏听了这话,搂着小儿子哭着道:“孩子他爹、孩子他爹,我该怎么办?”回去,不妥。不回去,她这心仿若被千万根针扎着似的疼。

曼娘几人,也跟着一起哭。

玉熙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暂且忍耐下,等过两日我带你们进城。”

马家大郎有些不安地问道:“老夫人,这样会不会牵连你们?”那戴阎王杀人不眨眼,他怕自己一家牵连这位好心的老人。

玉熙摇摇头道:“不用担心,他奈何不了我的。你爹已经没了,以后你们家就靠你支撑了,你得担起自己的责任。”

马大郎点头道:“我知道。老夫人,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昨日惊魂未定,都忘记感谢恩人了。若不是这位老夫人,他们一家可能已经遭了毒手。

回屋后,启佑有些忧心地问道:“娘,我们后日就进城吗?”

见他这个样子,玉熙问道:“怎么了?”

“如今县令不管事,谷城县的衙门由县丞说了算。若是这个戴阎王狗急跳墙攻击我们,他们人多势众,我怕会吃亏。”虽然林阔他们身手好能以一挡十,可要戴阎王豁出命跟他们斗,也是很危险的事。

启佑自己是不怕,可玉熙年岁大了受不得惊吓,所以他不敢冒险。

玉熙笑着说道:“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一个地痞流氓还能吓住我。”她等余志回来再进城,不是怕了这戴阎王,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启佑说道:“娘,要不我们去江城调一些人马过来?”襄阳的知府知州已经靠不住了,所以他就想去江城调人来。

玉熙摇头说道:“一旦从江城调兵,襄阳的官员很快就会知道。若襄阳的官员真得了戴阎王的好处,得了这个消息肯定就会做出应对。到时候,我们可能治不了他们的罪。”

曹仁的事玉熙当时没管,是因为纳妾不算违法违纪。可这次的事件性质却不同,谷城县出了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东西,不说襄阳知府,就是湖北巡抚以及布政使这些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也会给襄阳官员通风报信。这样,到时候能推脱责任。

启佑有些懊恼:“早知道,当时就该多带些人手了。”这次,包括女护卫在内才十六个人。看着不少,可真对上心怀不轨的人还是不够呀!

玉熙笑着道:“别愁眉苦脸了,天塌不下来。好了,我等会要做月饼,你要不要来帮忙?”材料都买了,等会就动手。

启佑从来都是动口不动手的。

八月十五是全家团圆的节日,马家出了这样的事,玉熙也没叫他们出来吃饭。就跟前两日一样,让厨子送了饭菜进去。

御厨做的饭菜,味道那不是一般的好。可惜马家母子六人,如今半点胃口都没有。再美味的食物,也味同嚼蜡。

八月十五的晚上,玉熙带着启轩两兄弟在院子里望月。

玉熙坐在一条凳子上,与启轩兄弟两人说道:“记得你们小的时候有一次中秋问我,为什么爹不陪着一起过中秋。”

启佑已经没了印象了,毕竟过去五十来年了:“爹那时候肯定是出征了吧?”除非是带兵打仗,否则云擎都是留在家里的。

他自问自己是好男人了,可跟他爹比还是有差距的,因为他是不可能什么都顺着妻子来的。不过也是如此,才能让他娘死心塌地了。

玉熙颔首:“是啊!你们小的时候,他经常在外打仗。”那时候他们夫妻真是聚少离多,还是进了京城夫妻才没怎么分开过。

说到这里,玉熙叹了一声道:“你爹一个人在下面,不知道多孤单呢!”也是儿女不让,若不然她早就下去陪老头子了。

启佑心头一跳,忙道:“娘,爹怎么会孤单呢!你看封伯伯跟崔叔叔都在下面,有他们陪着,爹肯定过得很乐呵的。”

玉熙看了他一眼,这兄弟跟妻儿怎么能比。不过见启佑眼中流露出忧色,她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第二日,玉熙找了村长聊天。这一聊天玉熙赫然发现此地的赋税跟徭役竟然特别重。特别是徭役,老百姓一年要出两次。

村长以前念过书会说官话,所以也不用翻译了:“就算身体强壮的青壮年,每次服了徭役回来都要好好休养一阵。身体稍弱的,得病上一场。”也是被逼无奈,若不然老百姓哪会愿意去服徭役。

老百姓是要服徭役,不过朝廷有规定一年一次。轻省的活,保证一日三餐吃饱。而繁重耗体力的活,不仅伙食好,每人每天还有十文工钱可领。在谷城县,这些百姓不仅多服一次徭役,还吃不饱饭。至于工钱,更是没有了。

启佑的脸,直接黑了。

至于赋税,除了朝廷规定之外每亩地还要征收四厘银子。另外,官府不收粮要百姓拿银子去交税。可一到丰收的时候,粮食又被压价。以致老百姓,苦不堪言。

玉熙询问了许多的问题,而里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直说到中午,玉熙跟启佑才回去。

里长的媳妇有些抱怨道:“老头子,你跟个外乡人说那么多做什么?万一被衙门的人知道,你这里长不能干了是小事。万一这些人打击报复,到时候怎么办?”外乡人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他们倒霉了。

“你懂什么?这些人不是普通人,我们谷城县的百姓说不准能重见天日了。”若只是救了马氏一家人,只能说他们善心。可这些人然问起了赋税徭役,普通人怎么会关心这些。

里长媳妇愣了下,然后问道:“你是说,这些贵人会管我们谷城县的事?”想前些年赋税徭役都只现在一半,日子过得别提多好了。却没想到,自这县丞上台后,他们的日子越来越难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别出去瞎囔囔。若不然,真就为家里遭祸了。”他之所以敢说那些话,是料定玉熙等人不会说出去。到时候,衙门的人真追究咬死了不认就是了。

里长媳妇道:“我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人吗?”就为儿孙,她也不敢胡说八道。

启佑沉着脸道:“娘,谷城县的情况比我想得还要严重。”他原本以为戴阎王就是个地痞流氓,这样的人渣他随手就能捻死。可现在才发现,谷城县的官府都烂透了。

玉熙淡淡地说道:“我大明朝立朝不过六十年,竟然就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再这样下去,不用百年江山就得易主了。”玉熙很清楚,这天下不可能永远是云家的。可却没想到,在她有生之年官府就腐化到这地步了。

启佑怕玉熙上火,宽慰道:“娘,也就谷城县特殊,其他地方都挺好的。”他们也走过很多地方,吏治都还算清明。

“别觉得谷城县的事是特殊,千里之提溃于蚁穴。这次再不引起重视,不用二十年老百姓就得揭竿而起了。”老百姓活不下去,自然就造反了。

启佑忙说道:“娘,我等会就给大哥写信。让他派钦差,巡视天下。”

“大张旗鼓去巡视能查出什么?要查,就得暗中查探。”一旦消息泄露出去,那些官员有了准备。最终查出来的,都是粉碎太平的东西。

启佑点了下头。

回到住的地方,就看见简氏母子六人正在院子里焦灼地打转转。

见到玉熙,简氏走上前问道:“老夫人,我们什么时候进城?”她是恨不能现在就进城,可因为玉熙的话到底有顾忌。

玉熙给了一个确切的时间:“后日应该可以进城。”后日,余志也该回来了。

简氏忍不住落了泪:“老夫人,能不能现在就入城?我当家的已经没了,不能连个披麻戴孝的都没有。”

启佑心头正不爽,再看着哭哭啼啼的母子几人火气不由上来了:“那戴狗子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什么准备都没有带你们入城,你们自己死不要紧,别连累我娘。我娘年岁大了,可受不得惊讶。”

简氏没被吼得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玉熙看了一眼启佑,然后说道:“你暂且再忍耐一下吧!若是不能将戴阎王一伙人连根拔起,你们以后还是没安宁日子过。”

简氏惊愕得都忘记哭了:“你们想除掉戴阎王?可是他的手下很多,而且还有县丞撑腰。”

玉熙说道:“这个你无需担心。你也保重好自己,几个孩子还得靠你呢!”

说完这话,玉熙回了屋子。

启佑问道:“娘,余志到底干嘛去了?”他娘年轻的时候就很谨慎,如今老了更不会冒险了。所以他现在肯定,余志肯定是去找帮手了。

“如你所想。”

简氏由着曼娘扶着进了屋,半响后说道:“那位老夫人说她要除掉戴阎王,曼娘,你说这是真的吗?”

曼娘犹豫了下说道:“娘,我瞧着这位老夫人不像是信口雌黄的人。”曼娘很清楚,他们报不了仇的。若是这位老夫人能杀掉戴阎王,那也等于是为他爹报了仇。

想着玉熙身边那么点人,简氏一脸丧气地说道:“虽然那位老夫人身边的人武功高,可他们几个外乡人势单力薄,怎么可能扳倒戴阎王呢!”那县丞,能看着戴阎王被个外乡人欺负,肯定不能的。

曼娘心里也没底,想了下说道:“娘,那位老夫人不是说最迟后日我们就能进城吗?等过两日,我们就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了。”若是老夫人除掉了戴阎王,她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反之,怕是她就没活路了。

到第二日晚上,余志终于回来了。

第二天天一亮,一行人就进城了。简氏母子六人也没留下,而是跟着进城了。

里长带着一家老小将玉熙他们送到村口。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里长自言自语道:“希望真的能还我们谷城县一个太平。。”

到了谷城县城门口,就见城门口有四个衙差。

进城的百姓,每人需要交两个铜板的进城费。这四个衙差三个维持秩序,一个收钱。

轮到启佑他们,衙差瞄了一眼说道:“交一两银子的入城费。”

启佑深呼吸好几下,这才没发飙。

林阔很识时务地递过去一两银子。不过,却是板着脸没说话。这些人狗胆包天,竟然敢让太后娘娘交入城费。

衙差虽然不满他的态度,但还是接了银子,放他们进去。

谁料到,刚进城就被一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给拦住了:“我们大当家的有请。”

启佑正一肚子火,听到这话眼中闪现过厌恶之色:“滚。”

在这谷城县,还没人敢不给他大当家的面子。不过这大汉也知道玉熙一行人是外乡的,若不然不会有胆跟他们对着干。

大汉秦五恶声恶气地说道:“我们大当家请你们,是给你们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是打探到的消息说这人随身携带的护卫都是高手,他哪里还会废话,直接将人绑了去。

启佑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让我们吃罚酒的。”

秦五大喝一声:“兄弟们,都出来。”很快,就从周围窜出来一大群人。

启佑目测了下,至少有一百人。

林阔手一挥,一群护卫立即抽出随身佩戴的刀剑围在马车周边。

看着护卫手里泛着凛冽寒光的刀剑,且这些人面无惧色,不知道为什么秦五心头升起一股不安。

看着就竟然动起了刀剑,原本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如惊弓之鸟瞬间就散了。

简氏吓得全身都发抖,紧紧搂着同样被吓得面色泛青的姐弟五人。

(本章完)

第2269章 玉熙番外(18)

玉熙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片,眼中闪现过一抹怒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县城是土匪窝呢!

秦五虽然觉得这群人有些邪门,但他更惧怕戴阎王。要没完成交代的差事,回去得脱一层皮:“兄弟们,将他们拿下。”

话刚落,就感觉脖子一凉。然后,他惊恐地发现一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对方轻轻一动,他的小命就得玩完。

玉熙淡淡地说道:“去告知戴阎王,有什么事县衙谈。”

余志一脚踹在秦五身上,然后冷声说道:“快去。”

秦五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捂着胸口爬起来去报信了。至于剩下的一群人,被余志这身手给骇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一直到马车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这些人才开口问了领头的:“我们要不要拦着?”

领头的说道:“跟上去。”若真是去县衙,那更好,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有简氏他们在,玉熙也无需问路。一刻多钟以后,就到了县衙。

到了县衙大门口,启佑朝着门口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岁的衙差问道:“你们的县令呢?叫他出来?”等见到这县令,先抽一顿。

守门的衙差很有眼色,见启佑穿着华贵知道这是富家子弟。再有这口吻,身份定不低。所以,这老衙差语气也很好:“我们大人有事出门去了,这位老爷若是有什么事留下名帖。等我们大人回来,小得一定回禀。”

谷城县的县令姓庞名宏远,是位两榜进士。他的同僚,大部分已经官至四五品,有的甚至已经是三品了。只有他,还在七品县令的位置上蹉跎。他自问自己才学不比其他人差,可就是因为朝中无人所以仕途不顺。心灰意冷之下,就整日沉浸在琴棋书画之中,将公务丢给了县丞。

启佑冷着脸说道:“派人去叫他回来。”

这口气可不小,衙差心头一跳。不过,他还是那句话:“请老爷留下名帖,老爷一回来我就回禀。”庞宏远哪里是有事外出,是约了一群人带着几个美人去游玩了。

玉熙下马车时正好听到这话,淡淡地说道:“他不在也无妨,我们叫了戴阎王在县衙见面,你带我们去正厅。”

这口吻,衙门在她眼中好像不算什么。若是年轻气盛的,肯定就叫嚷着将人拿下了。可这衙差今年五十了,经了很多的事。看一气势惊人的玉熙,恭敬地说道:“老夫人,请随小的来。”

启佑神色,这才才缓和一些。

这位老衙差领了人进了正厅,问了玉熙:“不知道老夫人想要喝什么茶?”刚才那一声称呼老夫人是试探,见玉熙神色淡然他心中也有底了。要知道,只有三品以上诰命才能称为夫人。

既是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那将正厅给她一用也无妨。

冰梅见玉熙没拒绝,说道:“给我家主子一杯温白开就行。给我们,也都来白开水。”白开水,并不怕加料。

老衙差恭敬地应了一声,正要下去端白开水,就被玉熙叫住了。

玉熙指了下简氏几人,说道:“你带他们去隔壁处歇歇脚。”等会可能会动手,简氏母子六人都是普通百姓,若看到太血腥场景怕会噩梦连连。

衙差点头道:“是,老夫人。”

玉熙点了两个护卫,让他跟着简氏一行人出去了。虽然说戴阎王肯定要先解决掉他们,然后才会腾出手来处置简氏他们。不过防备万一,还是放两个人在他们身边比较稳妥。

走出正厅,一个满脸胡子的衙差走上前着急地说道:“老罗,不得县令跟县丞的同意你就带这些人来正厅,你不要命了?”平日里老罗做事最稳妥,今日怎么就犯糊涂呢!也是两人关系好,若不然他才不管呢!

罗衙差压低声音说道:“这几个都是大人物,我们小心伺候着。”

络腮胡男面露一惊。能让老罗说大人物,这些人来头可不小。

将简氏几人交给他去安顿,罗衙差就去厨房要了白开水。

玉熙跟启轩,并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他们三人,都自备了水杯。

罗衙差看着玉熙手里的白玉水杯,眼睛都直了。县丞太太戴的那些玉饰,没一样有这白玉水杯的水头好。这位老夫人,身份可能比他想的还要高。

此时,他心里也庆幸刚才迎了这几位进来,而不是恶言相向。

正琢磨着怎么讨好下玉熙,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听那声音,不下二十来号人。

罗衙差抬头看去,见是戴阎王。当下收敛了神色,朝着戴阎王拱手道:“戴爷……”

戴阎王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朝着玉熙跟启佑一行人走去。

不过没等他靠近,林阔用手中的剑拦住了他的去路:“再往前一步,我要你狗命。”

戴阎王眼中闪现过一抹恼怒之色:“不知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我谷城县的事?”猴六几人被抓没多久他就知道了,只是听到对方的护卫身手不凡,一个人撂倒了他们六个打手。戴阎王也不是傻的,知道这群人身份不简单。他并不想跟玉熙等人对上,毕竟对方什么来头他还不清楚。却没料到,这些人竟然带着马家的人来了县城。他们这么做,分明是一种挑衅。若是不做出反应,以后如何镇得住其他人。

启佑上下打量了下戴阎王,问道:“你就是戴阎王?”

戴阎王拱手道:“鄙人姓戴,名奇胜。不知道这位老爷贵姓?”

启佑嗤笑了一声说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在启佑想象之中,戴阎王应该是一个五大三粗长得跟土匪似的人物。可是面前的人长得斯斯文文,穿着锦袍腰缠玉带,看起来不像是地痞头子倒像是位公子哥。

戴阎王沉着脸道:“你们几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若是这些人想来横的,他也不怕。哪怕对方的护卫武功高强,可他手底下几百号人。车轮战,也能将这些人弄死。

不过他与这几人也没生死之仇,不到非不得已,不想大动干戈。

戴阎王也不傻,这些人来头不小。真结下死仇,他们家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玉熙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说道:“听你话的意思,谷城县是你的了。这里的百姓,可以任由你盘剥打杀了。”

戴阎王眼中闪现过一抹厉芒,冷声道:“老太太,能活这么大岁数不容易,你得惜福。”年岁大了就该在家颐养天年,跑出来逞强耍威风,嫌死得不够快。

玉熙轻笑了下,说道:“与其担心我,不如多想想自己。这些年直接间接死在你手中的怕是有上百人了。你晚上就不会做噩梦梦见这些冤魂来找你索命?”

这话可是犯了戴阎王的忌讳,他顿时也恼了:“老太太,我是看你年岁大了才对你礼让三分,你别给脸不要脸。”

启佑大怒:“林阔,将他的舌头给我割了。”敢对他娘不敬,割舌头都算是轻的。

玉熙几人的态度,让戴阎王知道他们铁了心地要插手谷城县的事了。而这,是他绝不允许的:“兄弟们,都进来吧!”

这话一落,从外面又涌进来上百人。这些人,手里都拿了刀斧之类的武器。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余志大喝一声:“不想死的,就放下手里的武器。”

戴阎王冷笑道:“口气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要我们的命。兄弟们,将这几个擅闯府衙的乱贼给我拿下。”

玉熙轻笑了下,这么快就给他们按好了罪名,是个人才。可惜,没用在正途上。

这群人听了戴阎王的话,立即冲了上来。

启佑也激起了怒气:“不用手下留情,都给我杀了。”活了六十多年,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志跟冰梅两人,紧紧守在玉熙身边。

林阔一行人得了启佑的话,再没顾忌了,直接下了杀手。很快,就有六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一行人,很快就被镇住了。

戴阎王没想到林阔他们杀人眼睛都不眨的,竟比他们还利索。不过越是如此,越不能放过:“杀了他们,给兄弟们报仇。”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衙差:“戴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官兵。这些官兵,将整个府衙都围了起来。”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很快,走进来十多个穿着盔甲的官兵。

为首的人看到地上的尸体,立即跪在玉熙面前告罪:“末将救驾来迟,请太后娘娘降罪。”

带人马来支援的人叫张振涛,他带兵驻扎在襄阳附近。接了玉熙的亲笔信,又看了余志亮出了大内侍卫的腰牌,他就带了五百兵马过来了。

如今这天下能调动驻扎军的,除了启浩,也就玉熙了。

启佑早知道有援兵,所以刚才并不惧怕。可启轩不知道,刚才他都快吓死了。见到这十多个官兵,这才放松下来。

玉熙说道:“来得正好,将这些人全都给我抓起来。”

戴阎王不可置信地看着玉熙,半响后才问道:“你是太后?”再无知的人都知道,太后是皇帝的老娘。而如今这位太后,可不仅仅是皇帝老娘,还是执掌朝政几十年的彪悍女人。

玉熙问了一句:“现在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管谷城县的事?”

戴阎王一脸灰败地跪了下来,朝着玉熙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求你能放过我的家小。”他很清楚,就凭他做下的事一旦上头追究,必死无疑。他原先还想安排好家小避到其他地方,只是玉熙出现得太突然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玉熙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觉得可能吗?”戴阎王犯下的罪罄竹难书。不过按照律法,除非是谋逆等大罪,若不然十岁以下的孩子不用被降罪。可戴阎王害死的人太多了,那些人肯定会来寻仇。他的子嗣想要平安长大,怕不容易。

戴阎王握紧了拳头。

在正规军面前,这些地痞流氓那就是乌合之众。更不要说,张振涛带了五百兵马过来。很快,戴阎王带来的两百多号人都给抓起来了。

在县衙大门口守着的士兵进来回禀道:“大人,谷城县的县丞求见大人。”外面的人,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振涛可不敢擅作主张,请示玉熙。

玉熙朝着启佑说道:“这次的事你全权负责,务必要将涉案在内的官员全都查出来。”查案,可是启佑最拿手的事了。交给他,玉熙放心。

这次的事,也让启佑憋了一肚子的气。都是这些当官的不作为,所以才纵出这么一个祸害。这次不将他们剥皮,他就将云字倒着写。

启佑点头说道:“娘,你放心,这次的事我一定彻查到底。”

之后的事玉熙就没再管,全权交给了启佑处理。

出了衙门,玉熙叫来了简氏母子六人:“戴阎王跟他的爪牙都被抓了,朝廷会将他们绳之以法,你们可以回家了。”

简氏六人,喜极而泣。

曼娘壮着胆子问道:“老夫人,我们的房子能要回来吗?”其他还好说,房子若是要不回来他们一家子住哪。

因为没人告知他们,母子六人现在还不知道玉熙的真实身份。

玉熙点头道:“自然可以。到时候,你们到衙门重新办一份房契即可。”

说完,玉熙让冰梅给了简氏五十两银子,见她推辞不要,说道:“你丈夫的丧事,一家六口吃穿,这些都需要钱。”

简氏自觉已经受了玉熙很大的恩惠,不想再要这钱了。只是想着家里的情况,到底将钱留了下来。

握着荷包,简氏叫了五个孩子一起跪在玉熙面前磕头:“老夫人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回去以后,定为老夫人立个长生牌,保佑老夫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玉熙摇摇头道:“无需如此。”她可不想活一百岁,太累了。而且,送走丈夫已经让她痛不欲生,可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日,玉熙没去住客栈,而是直接住在驿站里。

折腾这么大半天,玉熙也有些累了。洗漱了下,就上床休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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