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意外的访客

“殿下,郑城王氏又派人来了,此刻已至县衙,要肃王您即刻前去见他……”

青鸦众的段沛在赵弘润耳边说道。

赵弘润闻言略微皱了皱眉,早在得知安陵王氏在搬迁至郑城的途中被桓虎骑寇袭击,他便猜到郑城王氏准要来找他的麻烦,因此毫不意外。

但是对方的态度,却让赵弘润颇感不快。

“什么人?是王瑔么?”赵弘润随口问道。

段沛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是一个自称『王寓』的老头子。”

在旁,赵来峪听到『王寓』这个名字,不由地面色微变,当即压低声音提醒赵弘润道:“弘润,此人乃王皇后与王瑔之父也!……你千万不可鲁莽。”

『国丈?』

赵弘润闻言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毕竟王瑔与王寓根本不能比,后者那可是郑城王氏的家主,当朝皇后的父亲,地位比起他赵弘润只会高、不会低。

“要老夫陪你一同去么?”赵来峪在旁问道。

赵弘润微微摆了摆手,随口说道:“既然王寓亲自前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多半并非为与我争吵而来。”

说到这里,他不由地暗自嘀咕了一句:不会是王瑔出了什么事吧?

想了想,赵弘润唤来一队商水军士卒,命其保护赵来峪,免得这老头在这气氛疯狂的场地心脏病发作,而随后,他便带着五名宗卫以及青鸦众的段沛,乘坐马车回到了安陵城。

马车徐徐入城,随后来到县衙外,当赵弘润步下马车的时候,他皱眉瞧见,有一队陌生的军队居然接管了县衙的防务。

“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我让青鸦众的兄弟们退下了……”段沛小声在旁向赵弘润解释道。

赵弘润不置与否,但他扫了一眼段沛的眼神,分明是透露着这样一个讯息:下次没必要!

段沛一脸讪讪。

而此时,那支陌生的军队亦注意到了赵弘润等人,见赵弘润走向县衙,便有一名打扮地跟将军似的男人走上前来,拦下赵弘润,沉声说道:“你就是肃王弘润殿下么?”

他对赵弘润的称呼是没有错,但语气中却没有尊重之意,强硬地仿佛跟质问似的,见此,宗卫长卫骄眯了眯眼睛,冷冷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乃是国丈府上的家兵。”那将军打扮的男人朝身前左上空抱了抱拳,语气硬邦邦地回答道。

“家兵……”赵弘润随口念叨着,随即,负背双手在打量了对方几眼后,问道:“喂,你识字么?”

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皱了皱眉,不甚理解地点了点头:“识得。”

“那就好。”赵弘润点点头,朝着县衙的匾额努了努嘴,平静地说道:“念。”

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回头瞧了一眼县衙匾额上那偌大的『安陵衙门』四字,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地低头说道:“在下……在下……”

“你不是说你认得么?你是在诓本王么?”赵弘润平静地问道。

而此时,宗卫长卫骄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甩给对方一个巴掌,口中阴声骂道:“你好大的胆子!”

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被卫骄一记巴掌抽地倒退了两步,又惊又怒,右手居然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而与此同时,那些值守在县衙外的家兵,亦作出欲上前来的架势。

“你要做什么?”赵弘润平静地看着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

只见后者面色阴晴不定地看了赵弘润片刻,低头说道:“国丈在县衙内等你,肃王殿下。”

然而,赵弘润根本不动脚步,依旧负背双手淡然地瞅着他,口中平静地问道:“此事先不急,你还未回答本王呢,你到底认不认字?”

瞥了一眼那一脸有恃无恐、此刻正捏着拳头的卫骄,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面色挣扎了一阵,小声说道:“肃王殿下恕罪……”

“本王问的是你认不认字。”

“在下……在下认字。”

“念。匾额上写着什么?”

“……”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咬了咬牙,低声说道:“上面写着……安陵衙门。”

“很好。”赵弘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平静地说道:“你认得就好办,叫你手下的人都出来……因为这是安陵衙门,是官府,不是你们郑城王氏的府邸,明白么?”

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面色一阵青白,咬咬牙说道:“肃王恕罪,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只是……只是想保护国丈大人……”

赵弘润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所以本王便没有召唤商水军,将你们以造反的名义就地格杀,对么?……记住,这里是县衙,代表的是朝廷的颜面。”

“是……殿下稍等。”

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低了低头,迈步走向县衙内。

片刻后,县衙的家兵陆续撤了出来,但是那名将军打扮的男人,却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毫不意外,此人准是将这件事报告给了县衙内的国丈王寓。

当然,尽管猜到此事,但赵弘润也并没有难为对方,他只是觉得,朝廷有必要强调一下地方县衙的权威性,要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凌驾于地方县衙,如此一来,地方县衙岂还有什么威信在?如何治理当地的民众?

“退到十丈外,这是规矩!”

丢下一句话,赵弘润迈步走入了县衙,而那位将军打扮的男人虽然面色不渝,却亦不敢多说什么,指引着赵弘润来到国丈王寓所在的地方。

不是别处,正是这几日来赵弘润充当歇息居住的书房。

迈步来到书房,赵弘润便看到门槛内站着一名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岁的老人,衣冠楚楚、头发也梳地整整齐齐,看起来颇为精神。

尤其是对方那一双眼睛,给赵弘润的感觉,就仿佛看到了赵来峪似的。

『看来不是什么善茬。』

赵弘润暗自嘀咕了一句,不过脸上却无表示,直接迈过门槛,从那王寓身边走过。

王寓面色一愣,脸上泛起一层薄怒,呵呵地笑道:“肃王殿下,果真是好威仪!好威仪啊!”

而此时,赵弘润已走到了屋内,转过身来坐在上位,面无表情地说道:“依本王看来,国丈才是好威仪。……这是什么地方?你府上的家兵家将不知,难道国丈也不知么?看来,王氏果真是作威作福惯了……”

王寓闻言面色微微一僵,毕竟朝廷的确有明文规定,非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得擅自围罢、闯入县衙,否则以造反罪名论处。

而『保护国丈』,这显然不算什么特殊情况。

“呵呵呵……”王寓突然变了脸,笑呵呵地说道:“是府上的儿郎们太过于心紧老夫的安危,莽撞之处,还请肃王多多见谅,老夫回头会训斥他们的。”

不得不说,这也是在赵弘润面前,否则,私闯地方县衙,对于似郑城王氏这种大贵族而言,算是什么大事么?

没瞧见安陵王氏都能逼迫安陵县令严庸给他们做事?

不可否认,魏国地方县的县衙,的确是权威不高,普遍为当地贵族所无视。

赵弘润虽然很不爽这种情况,但他也明白,这种情况并非短时间内可以扭转过来的。

想到这里,他敷衍似地点了点头,淡淡问道:“国丈,你欲见本王,所为何事?”

听闻此言,王寓又换了一种脸色,目视着赵弘润沉声说道:“老夫此来,是想向肃王讨个公道。”

“哦?请直言。”

“敢问肃王,既然安陵王氏已认可索赔一事,且已被肃王驱逐出安陵,何以肃王还不放过他们,叫人假冒贼寇,于半途截下。”

“……”

赵弘润闻言皱了皱眉,心说这老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要知道商水军、鄢陵军皆是步兵,而那袭击安陵王氏队伍的桓虎骑寇,却是三百余骑兵,这王瑔不至于连这种事都看不透吧?

还是说,这老小子故作不知,要将这屎盆子扣在他赵弘润头上?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在即将与施氏到上党角力的这会儿,再竖立一个敌人,对他郑城王氏有什么好处?

难道这老小子狂妄到要同时对付两股势力?

『……』

赵弘润目视着仿佛一脸愤慨的王寓,忽然冷不丁问道:“那桓虎……找你们交涉了?”

听闻此言,王寓惊讶地望着赵弘润,随即一脸苦笑地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那贼子……掳走了瑔儿,还有分家的几个颇有姿色的妇人与丫头,要我等支付其巨额的赎金,否则……否则就杀了他们……”

『嚯!那桓虎够可以的啊……』

赵弘润颇有些幸灾乐祸,随口说道:“那就缴纳赎金呗,反正你郑城王氏富可敌国。”

“实不敢当。”王寓摇了摇头,随即苦笑说道:“倘若只是要赎金就好了……”说着,他抬起头来,望向赵弘润,神色复杂地说道:“桓虎那恶贼,想要见肃王殿下你。”

『见我?』

赵弘润愣了愣,要知道他当初除了在三川宿营地,在桓虎率领骑寇夜袭营地时与其有过一面之缘外,此后再无交集,对方怎么会想到要见他?

就在赵弘润暗自纳闷之际,就见王寓拱了拱手,语气莫名地说道:“请肃王殿下帮老夫救回幼子,老夫感激不尽。……若能救回犬子,此前诸多事,一笔勾销!”

『……如果见死不救,这梁子算是架上了,是这个意思么?』

赵弘润淡淡扫了一眼王寓。

不过相比较王寓的软威胁,他更加纳闷桓虎为何改变了主意,放弃了巨额的赎金,改成要见他一面呢?

那可是个胆敢袭击魏天子的恶党啊!

(本章完)

第606章 再遇,大盗贼桓虎!

在郑重向赵弘润托付了此事之后,郑城王氏的家主,当朝国丈王寓便在那一干家兵的护卫下,离开了安陵。

赵弘润很清楚王寓为何这般行色匆匆,只因为魏国朝中目前正在租售上党、河东等与韩国、北地等接壤的土地,只要购置一块,郑城王氏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府兵转为军队,甚至再次扩编,凭借这支军队,在日后与魏国与韩国的战争中赚取武勋,使得郑城王氏一脉拥有真正的封邑。

因此,尽管王寓对小儿子王瑔极为疼爱,但在这种关键时候,他亦无法分心,因为他郑城王氏若是不能抢先一步的话,就会被雍王弘誉的舅族施氏一门远远甩在后面,从而影响到东宫与雍王的争斗。

而王寓一走,本来不好当着这位国丈的面直言的,宗卫长卫骄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殿下,那王瑔被贼寇桓虎所掳,那是他命中合该遭此一劫,与殿下何干?殿下不可以身犯险。”

继他之后,宗卫吕牧、周朴、穆青三人纷纷出言附和,三人皆认为自家殿下没有必要为王瑔的性命涉险。

这也难怪,毕竟当初在三川之地的宿营地时,赵弘润与他那十位宗卫,皆亲身经历桓虎夜袭宿营地一事,很清楚桓虎的能耐:这个胆大包天的大盗贼,居然率领数百骑寇袭击驻扎有数千三川之民以及魏军的宿营地,在数十倍于己的人数差距下,在虎贲禁卫的围堵下,悄然而来,从容而去,着实惊呆了一些人。

而后,面对着成皋军的围剿,桓虎骑寇有进有退、进退得法,很难想象驻军六营之一的成皋军,万余的边戍驻防军,居然拿一支仅数百人的骑兵没有办法。

且最终,居然还被桓虎给甩掉,潜入了魏国内部。

这简直就是『砀郡游马』的翻版:当初砀郡的骑寇『游马』军,就是这般戏耍宋国军队、骚扰宋国境内的。

但是思考最终,赵弘润还是决定去见见那桓虎。

这不是为了那个王瑔,只是他单纯地对桓虎有些好奇而已,想看看那桓虎究竟有什么目的。

再者,若是有机会的话,看看能否招揽到此人,毕竟这个人,真的很有能耐。

若是顺利的话,桓虎再加上游马,赵弘润仿佛看到了魏国骑军崛起的机会。

“周朴,你留在安陵,替我主持大局。”赵弘润吩咐宗卫周朴道:“两县约赛一事,事关重大,切记不可出现丝毫岔子。……为防桓虎调虎离山,你即刻从商水抽调五千兵,屯驻于安陵附近。”

赵弘润并没有明说,事实上他除了担心『两县约赛』的进展外,还担心赵氏五子会旧态重演,毕竟这帮坏小子十几二十几年养成的恶习,岂会真的因为在县牢内关了一个月就消失不见?

不过赵弘润相信,只要宗卫周朴坐镇安陵,赵氏五子绝对不敢有所忤逆:这五个小子,早已被周朴折磨出了心理阴影。

“卑职遵命。”

见自家殿下主意已定,周朴也只好抱拳应下,不过他仍建议道:“殿下,若是您果真要与那桓虎交涉,请务必带上商水军与青鸦众。”

赵弘润闻言笑了笑,点头说道:“我会召项离、冉滕、张鸣三个千人队一同前往。……段沛,你亦从商水召两百青鸦众,与本王一同前去。”

“是,殿下。”

段沛叩地抱拳道。

当日,赵弘润留下宗卫周朴坐镇安陵,随即带着卫骄、褚亨、吕牧、穆青四人,在青鸦众的秘密护卫下,离城往北而去。

在中途,赵弘润召来了他派出搜寻桓虎踪迹的项离、冉滕、张鸣三个千人队,令其化整为零,分散兵力前往与桓虎交涉的地点,免得打草惊蛇。

不得不说,大盗贼桓虎的胆子的确很大,你猜他在哪?

他就在安陵西北的焦城附近,在离城池约八里左右的西北山林中,那片矮丘,当地人称之为『八里庙』,赵弘润也不清楚这种命名究竟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山上供奉着当地人信奉的山神吧。

“根本就是没有将角城的县兵放在眼里嘛,这帮人数仅仅只有数百人的骑寇!”

在提起此事时,宗卫长卫骄语气莫名地说道。

他十分震惊于桓虎的胆量。

你说,倘若八里庙是一片连绵的山丘,像阳夏的戈阳山,安陵与鄢陵交接的群丘,这也罢了,可八里庙明明就只有两个山头,占地仅三里左右,你小子居然敢驻扎在这里?

不怕围剿的军队派兵一围,直接将你们一网打尽么?

“可能是桓虎手里有王瑔这个人质的关系吧。”吕牧想了想后说道。

还别说,可能情况真是如此,毕竟王瑔乃郑城王氏的嫡子,非常受到国丈王寓的疼爱,且皇后王氏亦颇为喜爱这个亲弟弟,桓虎抓住了如此筹码,相信焦城的县令,还真不敢做出什么刺激桓虎的动作。

来到八里庙山脚下,赵弘润伫马观望了一阵。

遗憾的是,眼下正值五月,正是草木兴盛的时候,以至于赵弘润观测了好一阵子,也未看出山上的虚实,皆被那茂密的植被遮挡了视线。

“卫骄。”赵弘润低声唤道。

卫骄会意,驾驭着坐骑上前几步,冲着山头大声喊道:“桓虎——!”

话音刚落,山上的林子里有几人走了下来,服饰打扮与赵弘润当初在三川宿营地时看到的马贼相似,只见这几人徐徐走到距离赵弘润大概只有十几丈的位置,其中有一人神色轻佻地问道:“你就是魏国的肃王姬润?”

赵弘润伸手拦下了听闻此言后面露不忿之色的卫骄,点头淡淡说道:“正是本王!……桓虎不是要见本王么?他在何处?”

“咱们老大,就在这座山上,你自己上去见他吧。”那名贼寇举起右手,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山丘,随即指着赵弘润的身后说道:“不过这些人,要留下!”

他所指的,是赵弘润身后,由千人将项离所率领的一支商水军千人队。

听闻此言,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讥笑道:“桓虎的架子,比本王还要大嘛!”

那名贼寇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只是转述了咱们老大的意思,你若不想上山,大可回去。”

说罢,这几个贼寇居然自顾自地离开了,气得卫骄低声咒骂:“好贼子!何其嚣张!”

“……”赵弘润不说话,只是抬头又望了几眼山丘,随即轻声唤道:“项离。”

听闻此言,身后转出千人将项离,抱拳向赵弘润行礼道:“殿下。”

“你与你的千人队,留在此地。……就按本王先前吩咐你们三人的,遥遥围住山丘,不可轻举妄动。……若本王在山上发出讯号,则一鼓作气攻上山头,擒拿桓虎!”

“末将会派人知会冉滕、张鸣二人的。”项离点点头,随即忧心忡忡地说道:“不过殿下,这样您的安危……”

“无妨,本王身边不是有护卫嘛。”赵弘润挥了挥手,翻身下马,在将马缰交给项离后,带着四名宗卫们一同走向山丘。

而在其身后,约十几名身着皮甲的寻常士卒低着头,紧跟其后。

『这些人,好似不是肃王卫……』

项离目视着那十几名跟随赵弘润而去的士卒,心下暗暗纳闷。

他猜得没错,这些人的确不是肃王卫,而是青鸦众,毕竟单单带着卫骄等四名宗卫来到贼窝,别说宗卫们会竭力反对,就连赵弘润心里恐怕也没底。

但若是有青鸦众在旁侧应,那情况自然就不同了。

哦,这里说的青鸦众,可不是单单指这么十几个人,更多的青鸦众早已悄然潜入了眼前的八里庙,悄无声息朝着桓虎所在的地方摸过去。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赵弘润可不会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桓虎那等贼寇的人品上。

带着宗卫们与十几名青鸦众缓缓上山,赵弘润沿途看到不少在山林中歇息的桓虎骑寇,只见这帮人在注意到他后,有的用舌头舔着刀刃,故意露出唬吓之色;有的则自顾自地擦拭着武器;而更多的,则是慵懒地躺着歇息,其中有些人居然还真的睡熟了,发出了阵阵呼噜声。

『……』

赵弘润的面色稍显凝重,因为他感觉地出来,这是一支非常强悍的骑寇。

这帮人给他的压力,绝不亚于砀山军的猎骑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八里庙的山丘,并不高,没过多久赵弘润一行人便走到了这座山丘的顶部。

山丘的顶部,自然是那座山神庙,庙前有一片平地,大概十几丈方圆,不似其他地方那样有着茂密的植与林木。

而桓虎与他手底下好些骑寇,正在那大肆吃喝。

期间,赵弘润隐约还听到一阵阵女人的抽泣声,顺着声音转头一瞧,便看到大概有那么十几名女子,正相互挤在一个角落无声地哭泣。

这些女子有的披着毯子,有的则身无片缕,露着白花花的胴体。

那他们那花容惨淡的模样,不难猜测,这些可怜的女人多半是已被桓虎与其手底下的骑寇们给侮辱了。

『……』

赵弘润无声地摇了摇头,随即在那些贼寇们的那目光各异的注视下,缓缓走了上前。

“桓虎,本王应约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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