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万寿国事了,四十九载即开府

话表万寿国驿馆房舍中,王重阳正望着手中那驻颜膏与一张百岁绸所制作的手帕。

王重阳细细观看,见着那驻颜膏有刺鼻气味飘来,百岁绸更是鲜红得不似寻常之物,他观看许久,又取驻颜膏轻轻一抹,放在手上。

他观看许久,心中隐有猜测,这些东西,却不似寻常之物,更似人身之物。

此驻颜膏有人味,百岁绸亦然,皆有人味在其中。

如他所料不差,此二物皆是由人而制作,驻颜膏乃膏油所制。

膏油即人油,亦称尸油,取之人体,大多是人死后所流,许多古书曾记载,是以‘曝尸百日,膏油自溢’,又如‘封坛诵咒,得三寸清液’等等,皆为取尸油之道。

王重阳读书许多,自曾见过传闻,尸油异香,可通幽冥,更可制为‘合欢油’‘阴符引’等等。

此驻颜膏,便为尸油所制。

然此驻颜膏材料有些奇特,似乎其中还添了些其他东西,味道变得刺鼻。

而百岁绸,便是人皮所制,其中亦是添加了许多东西,故而教他辨认不出,乃是何物所制。

王重阳心中有数,此城中定有妖怪作祟,只是妖怪隐藏于城中,有人气遮蔽,故而不显踪迹。

只是王重阳心有不解,此城中之人,依他所观,并未有任何被妖怪蛊惑的模样,反而皆是正常之人,故而才能遮蔽妖气。

这等正常之人,会不知驻颜膏,不知百岁绸的来历?

可为何知道这些邪物,城中国民还会选择追捧这些,莫非为长生,为延年益寿,可教一国之人悉数选择心甘情愿的堕落,追捧这些邪物?

王重阳心有揣测,未有外出之念,欲要等那掌柜来告知于他,城中庆典何时开始,他有所感,待他见得城中庆典,困惑尽解。

……

光阴迅速,不觉数日而去。

一日,掌柜终是与王重阳言说,万寿庆典将始,若是王重阳赶早过去,说不得可得一前列,得更多延寿之宝。

王重阳得听其言,自是应下,

掌柜笑道:“贵客,可要与我等同行,我有车马在,去往那庆典,许是方便。”

王重阳拜礼说道:“若是那般,便有劳掌柜,送我一道。”

掌柜自是应声。

王重阳遂跟随于掌柜,与其同乘马车,往外而去。

少顷间,掌柜即是带着王重阳行至一广场之中,王重阳走出马车,即见人山人海,喧哗声不绝于耳,他四下观望,见得此处生民,面上皆有癫狂,此教他十分惊讶。

掌柜扯住王重阳,往前一指,面上亦带三分癫狂,说道:“贵客,且往那前处而去,那宝贝马上便要教分割,届时人人有份。”

王重阳顺着掌柜所指而去,见得那广场正中,有一屠夫,磨刀霍霍,时不时抬头喝口烈酒,在旁边那处,还有个木桩,其上捆着一百岁老翁,此间老翁正惊恐万状,又有些挥之不去的麻木。

王重阳面色动容,问道:“掌柜,此便是延寿之宝?”

掌柜大笑说道:“此正是延寿之宝,此人乃活至百岁之人,日日以奇特宝贝喂养,故其肉有教人延寿之用,此人之肉我等分食延寿,若是吃得多,更是可长生不死!”

王重阳听得其言,再是问道:“其肉分食,其皮可为百岁绸?”

掌柜说道:“正是如此,其心可为无忧果,其皮可为百岁绸,其若有膏,自当可为驻颜膏。”

王重阳心中恍然大悟,他所猜测,果真不曾有错,他心中有些不解,说道:“此处有如此邪事,定是妖魔作祟,我见你灵台清明,不曾为妖怪所蒙蔽,为何要以吃人为乐?”

掌柜说道:“此处能延年益寿,长生不死,纵有妖邪在此,只消不曾害我等,自是愿得。”

王重阳道:“妖邪害人,所害乃是何等之人?乃教何人为你等所食?”

掌柜答道:“自是那等不愿归从的逆民待将其养至百岁,即可享用,其后代家族亦是圈养,待其长成,便为我等所用,无忧果,百岁绸,驻颜膏更有诸多妙用。”

王重阳十分生怒,为此国有这般妖邪而怒,更为此国民之所为而怒,他骂道:“你这般却是糊涂,可曾听闻覆巢之下无完卵,不愿归从者,乃你等来日之路,与妖为伍,无异于与虎谋皮。”

掌柜听得其言,不曾有何所动容,目光幽幽的张望着王重阳。

王重阳亦是张望于此掌柜。

掌柜说道:“你这般言说,却不知城中,尽是你口中与虎谋皮者,我本好意教你前来,赐你一场长生,教你延年益寿,不曾想你竟这般无知既如此,你当是教关入地牢,以待百岁,为我等所食。”

说罢。

那掌柜竟是面向四周,高呼王重阳为逆民,教他人将王重阳擒住。

周遭生民一听着王重阳乃是逆民,皆是目光赤红,大有要朝王重阳扑来的势头。

王重阳见之,未有惊慌,从包袱之中取出天蓬尺,目光扫视,似要寻找那妖邪所在。

可他找寻许久,皆不见似有妖邪所在之处,便是那国中王宫,亦未有半分妖邪之气。

王重阳又望向国中一座佛寺,心中有所猜测,若是国中到底皆不曾有妖邪,而妖邪藏匿,能藏住妖邪者,只得有佛寺那等地方。

他大概是知得,若果真有妖邪,定是藏在那处。

王重阳正是要朝那处而去,他尚未走上两步,忽见前方生民悉数拦他道路。

王重阳面有难色,他不欲与这些生民动手,正当他有些犯难时,忽有狂风而过,竟将他身前的生民悉数刮倒,放眼望去,竟无一人站立。

王重阳如何能不知,此乃师父所为,他即朝灵台方寸山方向叩首而拜,拜毕,其起身便朝着那佛寺而去。

少顷间,王重阳即走入佛寺之中,他朝里边张望,瞧见那处青烟枭枭,有一尊如来金身佛像在其上,享受供奉。

王重阳慧眼如炬,如何看不出,此佛像之中,潜藏妖气,定有妖怪居住于佛像之中。

王重阳呵斥道:“何方妖怪!作祟一国,今教我识破,还不现形来!”

但闻其声,佛像未有所动,似王重阳所观有错。

王重阳怎会如此便罢休,他取出天蓬尺,朝那处便是掼去。

天蓬尺正中如来佛像,竟教其金身崩碎,其中果真有一老狐狸,受天蓬尺一下,发出刺耳嚎叫,转身便是逃窜而出。

王重阳怎会教其逃走,捡起天蓬尺,便是再打,只打一下,教老狐狸身上鲜血淋漓,狼狈不堪,其见识到天蓬尺的利害,怎有半分战意,唯恐再教天蓬尺打中,那时他定是魂飞魄散,再无半分修行。

王重阳见之,自知他身中无有甚神通,难以追上此老狐狸,即取香火,面朝天蓬尺,焚烧以拜,口中念念有词,将此间之事悉数言说。

而后其即是将天蓬尺端起,朝老狐狸所逃窜之处指去。

但见王重阳持天蓬尺所指之处,竟有天雷轰顶,正中那老狐狸,教那老狐狸少顷间魂飞烟灭,不复存在。

王重阳见之,方才安心,将天蓬尺收回包袱之中,他走出外边,但见此城中混乱一片,人人自危,惶恐不安。

王重阳漠然摇头,不曾理会这些生民,他转身行入城中,找到城中地牢,从中解救一些原有的国民,在受其拜礼感激之后,便不再此城中久留。

王重阳带着一些粮水,便是走出城中,他重新寻得金光大道,在走入金光大道后,教他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绪悉数安宁。

其面朝灵台方寸山所在,再是拜礼,叩首不计其数,方才再是上路,往家中而去。

……

却说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之中。

真人于祖师静室,方才听闻祖师谈说妙道,心有感触,修行许久,于王重阳叩首之际,朝其张望而去。

真人面向祖师,笑道:“师父,正微归来之途,已是无有阻碍之处。”

祖师点头说道:“正微即归来,你的缘法即至,开府不可拖延,当以快,以速,今灵山之乱,殃及许多,若是拖延许久,恐后有生变,那时于你开府而言,却是不美。”

真人应声而拜,说道:“师父,弟子这便去备足,以待时机到来。”

祖师摆手说道:“你且去,待是开府之日到来,你再来与我讲说。”

真人答道:“是,师父。”

说罢。

姜缘即是离去祖师静室,他方才走出静室,便是心有所感,朝府外张望。

他走至瑶台,但行得不久,便是见着孙悟空扯住猪八戒,行至此处。

猪八戒一瞧见瑶台上真人盘坐,便是跪伏在地,哭哭啼啼说道:“老爷,你可给老猪做主,老猪不曾有何般所为,猴哥他便将老猪捉去地府,好一番吓唬,教老猪煎熬不已,老爷你可要为老猪做主!”

孙悟空笑着朝姜缘拜礼,一言不发。

真人瞧见,问道:“八戒,你且起身,不须这般拜礼,你且与我言说,悟空如何带你去地府,又如何吓唬于你。”

猪八戒听言起身,哭丧着脸,说道:“老爷,你有所不知,老猪本是好好的,正是要护送正微,功成而来,不曾想这猴哥竟因老猪失言一句,便不罢休,仗着身中法力了得,便是拖拽着老猪,前往地府,要老猪去转生,其不当人子,更是要老猪去转世那饿鬼道……”

猪八戒断断续续的,将诸多事情与真人讲说。

真人在得闻诸多事情后,无奈一笑,也就孙悟空能治猪八戒了,正应相生相克,他说道:“悟空唬你,乃是教你铭记于心,日后不可胡言乱语,所言所行,须三思而后,不可一时冲动而开口,而所为,若是那般,却会生出祸端来。”

猪八戒仍是有些不平,说道:“老爷所言之理,老猪皆是知得,然猴哥却有些过分,教那勾死人看押老猪,时时与老猪言说,准备将老猪送往饿鬼道,教老猪煎熬,不可得片刻安宁。”

不待真人所言。

孙悟空即是开口,说道:“你这呆子,全然不识老孙好心,若是不好好唬你一番,怎可教你真心知得悔改?如今你不好好待在此处,不曾入那饿鬼道中。”

猪八戒说道:“便是这般,不该教那些勾死人一直将老猪押在那处,老猪……”

猪八戒喋喋不休,继续讲说孙悟空的不是。

孙悟空有些不耐,从耳间掣出金箍棒,作势便要打猪八戒。

猪八戒心下一惊,连连后退,说道:“哥啊,老爷面前,你怎能妄动刀兵,此却有不敬。”

孙悟空笑道:“你且回头张望,大师兄闭目不观,如何能言说在大师兄面前动刀兵?你这呆子,莫要逃走,且吃老孙一棒!”

说罢。

孙悟空又大步上前,作势要追猪八戒。

二人在瑶台之中,打打闹闹,一时瑶台热闹许多。

许久之后,真人叫停二人,笑道:“你二人莫再胡闹,今你二人即是归来,我却有一事,须得你二人相助,不知你二人可愿相助?”

孙悟空与猪八戒听得此言,如何还敢胡闹,即是拜礼,只道愿为相助。

姜缘说道:“今正微将归,我计四十九载后,即为我开府之日,我须于府中静候,今请悟空,八戒,代我走上一遭,与玄帝,与观世音菩萨,与西方尊者,与显圣真君他等言说,请他等届时若有空闲,可前来一会。”

孙悟空听言,说道:“大师兄,此事老孙便可办之,不须教这呆子与老孙一同前往。”

姜缘笑着点头,正要应下。

猪八戒说道:“此等之事,怎可教猴哥你独享,老猪自是要同往。”

姜缘看了猪八戒一眼,说道:“既如此,你二人便是同往。”

孙悟空无言以对,本要离去,忽是转身问道:“大师兄,可须去请那兜率宫老君?”

姜缘说道:“请老君不可含糊,故我虽不可亲往,但亦须亲书请帖,备足礼仪,方可去邀老君,你等且往便是。”

孙悟空领命,与猪八戒而去。

(本章完)

第414章 请帖,下一劫以广心为主

却说南瞻部洲,武当山之处。

孙悟空与猪八戒到来此处,二人方才行至,便有灵官到来,相问二者来意,孙悟空将事情与灵官言说。

灵官即是教孙悟空于此处等待,他等当是去通报于玄帝,只道玄帝如今不在太和宫中,正是去了那海外蓬莱之处。

孙悟空一听,拦住一众灵官,说道:“不劳诸位兄弟前往,既是玄帝于蓬莱仙岛,我二人便去蓬莱仙岛寻得玄帝便是。”

灵官等闻听,皆是拜礼,说道:“劳烦大圣亲往。”

孙悟空遂不与灵官等多言,腾云驾雾,与猪八戒朝海外而去。

猪八戒踏着云雾,问道:“哥啊,老爷教我等广邀四方,你为何先到玄帝此处来?”

孙悟空说道:“你这呆子,问这般多作甚,说来此行你无须跟随,如何要与老孙同往?”

猪八戒笑道:“我与猴哥你相处习惯,今你出行,自是要与你同往。”

孙悟空笑骂道:“不知是怎个馕糟的呆子,在大师兄面前状告于老孙。”

猪八戒说道:“哥啊,一码归一码,那猴哥唬我之事,归于那时事,今事乃是广邀四方,自是有些不同。”

孙悟空说道:“属你歪理多,我等所邀之处,唯玄帝与观世音菩萨,世尊最为贵重,然玄帝离我等最远,以远为先,故先请玄帝,只是不曾想今玄帝在于蓬莱仙岛,故我等只得赶往那处。”

猪八戒说道:“正好,老猪欲寻那寿星老儿要些火枣,解解馋,正可前往那处。”

孙悟空笑道:“但你非为木母作祟,你要吃火枣,自无不可。”

猪八戒拍着肚皮,说道:“哥啊,你但可安心哩。老猪今虽无甚了得修行,但克制木母尚可,定不教其作祟,只为解馋。”

孙悟空说道:“若是那般,老孙亲自与你讨要些火枣。”

猪八戒喜不自胜,再三拜谢于孙悟空,称颂其恩德。

孙悟空摆手,未有多言。

二人朝蓬莱仙岛而去。

半个时辰后。

二人即是行至蓬莱仙岛,与守在仙岛外的童子答话后,二人便被迎入仙岛之中。

于岛中,玄帝与三星皆是现身,以迎孙悟空。

互是见礼,礼毕,三星问道:“大圣今来我等此处,可有何要事?若是无事,尽可在此处喝杯再走,此间我等正与玄帝下棋,大圣可观望一二,然有道是‘观棋不语’,大圣可莫要出声。”

孙悟空说道:“酒水之事,晚些再谈,今时所来,乃为寻玄帝是也。”

玄帝在旁,闻听孙悟空此言,不解其意,问道:“大圣寻我有何事?”

孙悟空说道:“玄帝有所不知,今我所来,乃为真人之令而来。我家大师兄于四十九载后将是开府,故遣我来请玄帝,届时可前往一会,本大师兄将是亲往,前来请玄帝,然因须在府中以待时机,不可轻动,故只得教老孙前来,若有无礼之处,请玄帝见谅。”

猪八戒亦是开口,规规矩矩道说道:“我二人本是前往太和宫寻找玄帝,然在那处见不得玄帝,闻听灵官奏报,玄帝在此处,故而我等前来。”

玄帝听言即惊,说道:“不曾想是真人将是开府,有劳你二人前来,相告于我,我今知得,你二人可往,回禀真人,四十九载后,我定是亲往。”

孙悟空与猪八戒皆是应声。

三星走上前来,说道:“大圣,我等三人亦有心前往祝贺真人,可能前往乎?”

孙悟空笑道:“三位若是要前往,大师兄自是喜不自胜,但恐三位未有空闲罢,今三位若要前往,我定是回禀时,与大师兄讲说,教大师兄欢喜。”

三星自是应答,拜谢于孙悟空。

孙悟空走过去,扯住寿星,笑道:“寿星,今老孙有些嘴馋,知你有些火枣,不知你可能与老孙些许?”

寿星说道:“大圣若是欲要些火枣,自是有的,自是有的。我这便教些童子,与大圣十来斤,教大圣解馋。”

孙悟空拱手拜道:“多谢,多谢。”

寿星笑着摇头,只道无须言谢。

孙悟空在与玄帝谈说完毕后,又接过那些火枣,便与猪八戒离去,朝南海落伽山而去。

二人行至途中,孙悟空将那些火枣交与猪八戒。

猪八戒喜笑颜开,说道:“该是猴哥面大,竟是能教那寿星老儿与你十多斤火枣,依老猪所观,此处火枣,该是有个二十馀斤。”

孙悟空说道:“你且解你嘴馋,莫要多言,与我快些赶往南海观世音菩萨之处。”

二人遂不多言,朝落伽山而去。

……

话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之处。

真人正于静室之中,取出纸笔,细细思量,该是如何以书请太上老君之书。

太上老君非同等闲,他以后辈之身,去请得太上老君,自当好生斟酌用词。

姜缘思量许久,方才落笔,他书写许久,终是成书。

但见纸张上书‘具帖弟子广心,顿首以拜,谨奉书于玄元道祖,大圣至德太上老君老师圣座下:

伏以,玄穹垂象,大道流辉。弟子广心荷蒙老师慈悲,授以玄微丹道;感佩圣德浩荡,启我金丹之机。虽萤火之微光,实仰赖洪炉之煅造;虽尘沙之渺质,幸得沐慈海之深恩……

今者,仰赖天恩,弟子广心承师法脉,于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开府,以渡缘法。谨择于四十九载后,敬备菲仪,恭行开府之礼……

是用,斋心涤虑,熏沐焚香。虔具丹诚,恭疏短启。伏惟老师圣慈,悯弟子拳拳之忱,念愚诚殷殷之盼。恳祈暂离兜率,俯降尘寰。鹤驾临轩,俾使云开瑞霭;慈颜允顾,遂教地涌金莲。

弟子广心不胜瞻天仰圣、望风翘首之至!

谨启。

弟子广心顿首再拜。’

他将书文放置安好,正是思量,该是如何将书文送于老君。

不等他思量许久,自有微风而来,将他室门吹开。

祖师走入室中。

姜缘起身拜礼,说道:“师父,你怎地到来,弟子不知师父前来,未曾相迎。”

祖师摇头笑道:“今你忙碌,无须那般多礼,我知你有忧虑之事,你不知如何将请帖送往老君之处,我可走上一遭。”

姜缘大惊失色,说道:“弟子怎敢请得师父同往?却是不敢,却是不敢。请师父歇息便是,弟子若果真教师父为弟子奔波,弟子无颜以见世人矣。”

祖师笑道:“无须这般,今你忙碌,若要请得老君,等闲人皆不可,你不可前往,自是由我前往。你承我之衣钵,今你法力日渐高深,将为大法力,我教无可教,能相助你一功之处,只得这般。”

姜缘仍是不愿,以弟子之身,驱使师者,此乃不敬不孝,他着实不愿这般,他正要出声拒绝,

祖师不予,拂袖一招,自有狂风而起,将请帖卷入手中,又是一拂袖,有莫大法力而出,将真人按于蒲团之中,教其不可动弹。

祖师笑道:“莫要多言,你好生在府中待着便是,此间之事,我会与老君言说,老君今于西牛贺洲,你若是送去天庭,才是误事,童儿勿虑,我去也。”

说罢。

祖师转身而去。

真人于静室蒲团之上,教其困扰许久,方才可动弹得,他不禁感叹祖师法力高深,纵然他今将成大法力,可于祖师之法下,竟毫无反抗之能。

他起身走出室外,正要去寻得祖师,然他四下张望,何处皆见不得祖师,如何能不知,祖师已是离去。

真人有些无奈,却也说不得甚,朝祖师离去方向,深深拜礼,遂入静室之中,静修以待时机,更为感悟‘超脱’之理。

……

却说祖师离了灵台方寸山,少顷间,即是行至西牛贺洲一山中,此处距离南瞻部洲极近,从山顶遥遥观望,可望着南瞻部洲之处。

祖师行至山顶,便见有白鹤悬空,祥云环绕,紫气东来,乃圣人降临之兆。

他方才走入此处,便有笑声自一亭中传来。

“菩提,你这厮怎个来到此处?”

祖师行至亭外,便见老君此间正倚于亭边。

祖师上前,说道:“自是来寻老君的,老君何故多问,我来此处,你自是知得。”

老君笑道:“我知你前来,不知你所来何事,菩提,你今所来,定有要事寻我,可是与广心有关?”

祖师坐在老君身旁,说道:“自是与广心有关,既你这般言说,可能猜出广心之事,乃何等之事?”

老君指定祖师,说道:“你这菩提,怎个这般戏弄,我等皆是通透之辈,怎会不知事情。既是广心之事,定是广心将成大法力,将是开府,可是如此?”

祖师笑着点头,将请帖递与老君,说道:“广心不可亲来,又恐他人前来,不敬于你,今我亲来,将请帖与你。”

老君接过请帖,打开细细阅读,许久之后,阅毕,将请帖放下,收入袖中,说道:“广心有礼,此请帖我自收下,待广心开府时,我自会前往一贺。”

祖师笑道:“我料你言说,无有空闲前往,遣仙童代往,不曾想却是亲往。”

老君吹胡子瞪眼,说道:“广心再怎地言说,亦可算作我弟子,可称一声老师,其如今将成大法力,将是开府,以请帖相邀,言辞诚恳,我如何能不前往?你莫要多言,且与广心言说,我定然亲往。”

祖师说道:“如此,便有劳老君亲往。”

老君取一棋盘,说道:“我本去往南瞻部洲,相渡一弟子,今至此处,以观旧地,知你前来,故在此处等候于你,若是不消等你,我早便归于兜率。你既是到来,便不须那般快而去,且在此处与我落子一局。”

祖师说道:“老君既是相邀,自当与你走上一局。”

老君将棋盘放下,取黑白二子分明,将黑子与祖师,他望向南瞻部洲所在,有些感叹,说道:“南瞻部洲果真多有人杰而生,昔年广心便是自南瞻部洲而生,其今竟是将成大法力,我与广心相见许多次,每次我皆有感,已高看广心,然每次皆是发觉,终究是低估广心,一劫之间即成大法力,何等之道心,何等之赤心。”

祖师笑道:“我亦何尝不是这般?昔年我初见广心,其为长生而来,我本意传其旁门,然其执意修得金丹,一修即大法力,承得我衣钵。”

老君说道:“你却有福气,你门下弟子广心,今大法力已是注定,其大势已成,你二代弟子有那正微,我自下凡,曾见金光大道,细细追寻,便知你那二代弟子,其有承衣钵之能,你门下如此多人杰,教人艳羡。”

祖师说道:“乃有缘法在罢,二代弟子皆有才能之辈,然往后便是不知,无须艳羡。”

老君指定祖师,说道:“有二代弟子,此还不知足,若我所料不差,你这徒孙来日若是运道不差,定能成金丹,我之徒孙尚无成器者,几个弟子,皆有些疲懒。”

祖师笑道:“运道之数,却是难说,不知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败于运道之下,故此最是难说。”

老君摆手说道:“你这厮,与广心之谦逊,乃是一脉相承,我不与你多说。今广心将是开府,以成大法力,若是此劫已了,下一劫时,广心为主,你以为如何?”

祖师沉吟少许,方才说道:“老君,若你果真觉着广心可行,那自是可行。然广心到底年幼,我恐其会出些差错。”

老君笑道:“你在其身旁,我亦在其身旁,若其果真有不懂之处,果真有差错之处,我等难不成会坐视不理不成。”

祖师闻听,遂不再拒绝,说道:“便如老君所言,下一劫以广心为主,若有你我之教导,我料广心当是不会出差错。”

老君笑着点头,说道:“便是这般说定,此劫尚有些年数,广心尚有许多光阴可学诸般,不必过多忧心。”

二人遂不再多言,于棋局之中厮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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