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最终作战

楚衡空愣了差不多三秒钟。

“你是说你平常就是这幅……随时要死的状态?”

“不然老子闲的没事干去修残心术?”重明似笑非笑,“你们那龙乡拳法我一碰就要死掉,练不了!”

“不是,那你当年是怎么战斗的?你这体质也就能短时间分胜负,长距离战跑个一小时都要没气了吧?!”

“找人代步啊。”重明说,“大战那段时间我搭杜兰白的天马赶路。”

楚衡空以手扶额,总算解了心中困惑。他以前一直好奇为什么质点7的重明还跟质点5的杜兰白一起战斗,结果合着是他体质太烂必须得靠人家帮忙带着跑。

杜兰白先生当年的任务恐怕就是武装直升机,负责空投炸弹重明然后等事儿解决后过去回收半死不活的某人……

这么长久搭档下来也难怪杜兰白自惭形秽,换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看重明这么死去活来还把把都赢,恐怕都会怀疑起自己的存在意义。凶刀追忆里杜兰白肯定要让重明先走,在他的角度上武装直升机坏了大不了换一架,但炸弹没了可就真没了……

“我没想到你们当年打仗这么欢脱。”

“打架就是打架,还非得全都哭丧着脸吗?”重明指向自己,“看看老子烂成这样都坚持当你们这帮新人的成熟指挥官热心好大哥,这才是盟军一脉相承的精神!”

楚衡空嘴角动了两下:“你性格垃圾成这样怎么好意思说出热心好大哥这几个字的……”

“找茬吗你小子?!你摸着良心说老子一路以来不一直是在持之以恒地鼓励你们吗?!”

“是的你有在努力。”楚衡空面无表情,“但你每次想演好大哥指挥官的时候都会用力过猛表现核突,研究所的各位配合你演戏演得都很辛苦,上次倾夜收到你的鼓励后偷偷跟我说怀疑你在高压环境下待太久崩溃了,以至于精神分裂神情恍惚。”

重明大声咳嗽起来。

“反之你挖苦讽刺时刻薄至极,戳人痛处时得心应手,开口必出诛心之语,三言两语就能把新人骂到哭出声。”楚衡空毫不留情,“你说你在大家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重明比中指:“混账你给我住口我已经开始生气了。”

楚衡空无奈地笑笑:“本来就不擅长这一套,何必把自己扮成这个样子?”

冷风拂过两人的面庞,风声似是轻声的笑。重明抬头,仰望着无光的天幕。

“绝望旷野有太阳吗?”他突然说。

“没有。”

“这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星,生火就会被抓走,在外面睡觉也会做噩梦。”重明说,“夜晚过去后还是黑暗,熬过一整天却看不到光芒,你在这里看着一天又一天过去也不会有感觉,像是在永恒的地狱里坠落。

这是个没有希望的地方,所以人们需要有光。光芒可以是作战计划,可以是变强的规划,可以是梦想、希望、或者爱与勇气……但它必须要存在,有光照出前路,才有前进的方向。”

重明拾起一片沙子,丢向大海。

“过去有个人和我说过这些话,我对此不屑一顾,我说我没有光也能继续往前走……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些话没有错,可会发光的人已经走了,我发不出光,只好模仿着记忆中他们的样子。”重明说,“你刚刚说得对,我学得一点也不像。现在你已经有力量了,你可以去当真正的光。”

“我是个杀手,更不擅长这些。”楚衡空耸耸肩,“再说我也不算有力量,我们能杀出去是靠你的刀……我甚至都不知道它叫什么。”

楚衡空腰间的凶刀仍在震动,似乎越加暴躁。重明瞥了刀一眼,笑道:“你拔出来了不是吗?那么现在它是你的刀了,给它起个响亮点的名字吧。”

“不打算拿回去?”

“本来就是留给你们的,不然好端端地丢在这儿干嘛。”重明摆了摆手,“有空记得跟刀聊聊,里面留了三式刀法,够你用了。”

重明走向聚落,残火般的披风在他背后飘荡,与夜色融为一体。楚衡空瞧着他的背影,忽然出声:“嘿,重明长官。”

“怎么?”

“横竖只剩下最后一战,既然演了就坚持演到底吧。”

重明切了一声,离开沙滩。凶刀在此时安静下来,先前那恨不得出鞘斩人的暴躁忽得无影无踪了。

楚衡空敲着刀鞘,猜测道:“你之前是不是以为自己被他忘了?”

凶刀咯咯晃动,听着有点委屈。

“你再仔细想想,为什么不留铠甲不留披风,偏偏留你呢?”楚衡空说。

凶刀一动不动,似乎正在思考。

楚衡空循循善诱:“当然因为是你业务能力过硬靠得住嘛。不然留个铠甲新人穿上打两场死球了,有什么用啊?能打赢吗?不行啊!所以必须留你,你想想你一出鞘,百分百能赢啊!是不是这个道理?”

凶刀猛得动了一下,恍然大悟。

“你想通就好说了。那你现在也算到新职场了,以后怎么称呼啊?你想要新名字,就动两下。要是不需要,我就继续管你叫凶刀。”

凶刀慢慢动了两下。楚衡空拿起长刀,细细端详。

“总归你战功赫赫,也是曾经斩杀恶神的刀。以后叫你【神斩】,如何?”

凶刀发出欢快的鸣声。楚衡空重新佩好长刀,走回三层小楼。

姬怀素还没睡觉,在大厅长椅上懒懒散散地躺着,见他来了仰头问:“又出去约会了?”

“没。”楚衡空拍拍刀鞘,“和刀聊天呢。”

·

次日的天气不好不坏,浓云中电光涌动,远方隐隐传来雷音,不用多么丰富的经验都能知道近期将要下雨。楚衡空结束晨练后,和大家一起来到充当食堂的圣柱下,从厨子手里分到一块面糊与两颗番茄。

“……什么意思?”

“就这点的意思。”解安说,“我昨晚和你们反复强调过食物短缺了,你应该还记着嘿?”

凡德盯着自己分到的一小口面糊,分外茫然:“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霸凌我?”

解安翻了个白眼,双臂齐出指向身后。顺着他的指引众人看到了两袋面粉,几个卷心菜,一小篮番茄和几根可怜兮兮的啃剩下的骨头。

倾夜尚存一线希望:“这是我们今天中午的伙食吗?”

“尊贵的小姐,这是本聚落上百号人剩下的所有伙食。”解安笑容满面,“再过两天半,我就可以荣幸地告诉各位今晚吃西北风了。”

“不可能啊。”清瑕难以置信,“我先前打猎的食物至少够大家吃一周的!”

“聚落里原本是有很多食物,但大多数存粮基本在疗伤时被蛇吃光了。”沙克斯毫不留情,“我不认为这些东西能吃两天,撑死一天半。”

解安冷笑:“混点土吃总还是能多坚持一点……”

“不!不不!这是底线,我们还要打魔王的我们决不能吃土!”姬怀素脸色煞白,“今天早上赶紧出去打猎,就算吃沙虫也要顶过这几天——”

“第二个坏消息,没有沙虫了。”沙克斯说。

“……啊?”

狙击手深深地,深深地叹气。

“你的流星尘破和女妖的毒潮把近半个旷野犁了一遍,你为什么会以为还有异兽能活着?”

“孩子们,他说的对。”思拉尔举起小爪子,“我昨晚出门侦查了一下,沙漠里只剩脓水了,差点融掉我的毛。”

“不要啊啊啊啊!!!”倾夜悲鸣。

“死死死死死人复活了啵!!!”古力啵发出更尖锐的悲鸣。

思拉尔一惊:“为什么说得跟闹鬼了一样?!”

“因为就是闹鬼了啊你这臭老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你指望我们说啥啊。”凡德虚眼,“思拉尔复活吗?”

“也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至少稍微庆祝一下……”

“爷爷,没有东西给你庆祝了。”清瑕沉痛道,“你的欢迎派对只能吃草糊糊了……”

“这也太恶劣了吧?!”

众人因思拉尔的归来而兴奋地吵吵嚷嚷,楚衡空咽下那团面糊,走到解安跟前:“说实话,还能撑几天?”

解安掏出一个小瓶子,是先前他自主研发的“三日和气丸”,一粒可定三日饱腹。

“用药丸充饥,普通战士还能撑一个星期。但你们几个能打吃得也多,指望药丸饱腹不太可能。”解安收起小瓶,“最多四天,再拖久了补给不足就会影响战力。我不知道梦魇之王到底多牛逼,但我觉得饿着肚子跟它打仗不是个事。”

“新人说得很对,想要胜利就要尽可能保持全盛状态。没有更多时间给你们磨蹭了!”

中气十足的喝声传来,众人讶异地转身,看到精神抖擞的野武士。重明大步走来,肩膀上扛着聚落战士们用兽皮手绘的地图。他将地图丢下,一脚踹开,绝望旷野的全境展现在众人面前。

“都给老子清醒点,魔王不会坐在城里慢悠悠等你们上门。再不采取行动,凡萨拉尔就会亲率军把你们全都宰了。”重明用刀鞘指着魔王城的位置,“都休整够了吧?没休息好也给我打起精神,从现在开始,就是最终作战了!”

(本章完)

第232章 临阵突破

战士们绘制的地图简略,正中以北处是一片漆黑的山脉,西北处的最高峰上坐落着梦魇之都。众人所在的聚落位于东南角,与黑色的魔王城交相呼应,似是金与黑的两极。

“从聚落出发,横渡古战场与山脉,杀进梦魇之都,最后一刀砍了凡萨拉尔,这就是大决战的行军路线。”重明点点梦魇之都,“路上的杂鱼们对你们构不成威胁,重点在抵达梦魇之都后。这地方是敌人的主场,夜行、肢蛛、燃烬、咒雷这四个使者必然会全部出动。”

“没问题,他们的力量在上次交战时就摸清了,夜行先生以外的家伙构不成威胁!”倾夜自信满满。

“很好,有志气。死的时候别找我收尸,我没带过这么蠢的兵。”重明说。

“你又这幅口气!我有说错什么吗?”

重明给楚衡空递了个眼神,楚衡空接话道:“首先,肢蛛生前的实力相当恐怖,那是个能在肚里养黑鼠的沉沦者,恐怕在第一深渊都是相当高位的玩意。”

“它全盛时期这么肥的吗?”倾夜惊叹,“这得砍几刀啊……”

“比起体重请你关注下实力好吗?!”凡德大喊,“能养黑鼠的那是盈月圣子啊我草!忘却摇篮的神子为什么会跟凡萨拉尔混啊?!”

“指不定它被凡萨拉尔打服了吧。”楚衡空说,“其余两个使者生前至少也是虹孽,全盛时期一根手指就能把温鹞碾死。考虑到梦魇之都是敌方的主场,我猜在城里战斗时他们的实力还会变强。”

众人都看向最有经验的清瑕,半人马姑娘思考了一阵。

“上次反攻时是出现过使者被强化的情况,从诱饵部队争取的时间判断……使者们恐怕能被抬到接近质点4的出力。”

“多少?”古力啵瑟瑟发抖,“接近多少?!”

“质点4~”

“讲真的你们不考虑多龟几个月等使者们过来探查时逐一击破吗?”凡德说,“都是升变者了吃点土也不是什么难事的。”

重明理都不理它,看向众人:“能对付四个强化使者和一个凡萨拉尔吗?”

“难办。”楚衡空说。

“所以你们要升变!”重明大手一挥,“绝望旷野只允许质点3以下的生命存在,一旦升变到质点4就会被带去更深层的天狱。但这个规则存在一个例外,那就是在梦魇之都的内部。

梦魇之都是这个恶劣梦境的核心,它就是恶神的不灭本质。一旦进入城内,被你们观测到的不灭本质就将干扰天狱的规则。在那时质点4的升变者也可以暂时在旷野战斗,那就是变强的最好时机。”

“只要是有潜力的就给老子升变,在最后一战中赌上所有杀穿他们,这就是作战计划!”

“听上去很耳熟啊,举国玉碎万岁冲锋。”沙克斯说,“我跟了。”

“不是我说,你这破计划有点不切实际啊。”凡德质疑,“提前升变了就去下一层天狱,那就得在开战后升变,还得成功后立刻入城……那几个使者难道不知道这点吗?他们堵死大门不放咱们咋办?”

“大家先在聚落升变完成,等成功后一鼓作气打过去……”姬怀素建议。

“敌人不是傻子好吧,3升4动静那么大,几个使者带队把聚落一堵。”凡德在地图上聚落周边画了个圈,“就在家门口跟你耗咋办?就算咱们的质点4神兵天降把使者干翻了,到时候他们也不得不去深层,根本来不及打凡萨拉尔就拜拜了。”

“所以要分前后军两批行动。敌方守城,必然役使大军联手对敌。你、姬怀素、楚衡空作为前军先上,先杀穿军队拆了他们的布置,在最短时间内砸穿城门。”

重明在地图上画了指向魔王城的箭头:“沙克斯和清瑕作为后军留守聚落,在战斗开始后升变,光时倾夜如果能赶上开战就加入前军,赶不上就一块当后军。谁先完成升变谁先入城支援,前后军配合将使者逐一击破,最后保留所有战力决战凡萨拉尔。”

“你的决战计划就是我们先杀进城门口抗压吗?”姬怀素嘴角抽搐。

“你觉得有压力?”楚衡空说,“其实我带凡德也不是不能撑一撑,你可以留在聚落护法。”

“去你的,跟了。”

“我有压力!”凡德惨叫,“为什么就这么自然而然把我算上了?!我觉得第二批更适合我!”

“你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决战兵器啊,万一遇见什么阴间玩意全靠你想对策了。”楚衡空安慰道,“推演一下战局,假设后军全部升变成功,我们成功杀进了梦魇之都,打倒四个使者,来到凡萨拉尔面前……”

“没有抬杠的意思,就是这个战局推演比较像妄想。”解安插嘴。

“都推演了就索性想得美好些吧!”清瑕说,“我们千辛万苦来到凡萨拉尔面前,然后怎么办呢?一旦绝望国开启,我们就会被瞬间击杀。”

“同为高质点的力量有希望与其抗衡。”沙克斯指出,“姬怀素的圣柱核心,还有蛇拿到的刀。”

“那两个玩意只能短时间保住他们俩的性命,一长久还是逃不过千刀万剐的结局。”重明打了个哈欠,“所以前军要有三个人在。第三人就是突破僵局的契机。”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楚衡空……兜里的凡德。

凡德的眼神和大家一样迷茫。

“我,我打绝望国?”它用触手指着自己,“真的假的?”

“你小子不是还有个相当强力的绝招吗,这里大多数人可都亲眼见过的!”重明笑得幸灾乐祸。

“啊?”凡德茫然,后而醒悟,“你是说……哦!噢噢!还真是!!”

“剩下的无非随机应变,见招拆招。”重明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最后一战了,给我打起精神。

作战代号‘破晓’——让这片黑暗的旷野重见天日吧,勇者们!”

·

会议结束之后,楚衡空丢给沙克斯一张图纸。

“在巫何的遗物里发现的。”他说,“我猜是你原本的报酬。”

沙克斯接过辟界轮的图纸,右下角设计师的签名似是两个V字。他的思绪回到巫何找上门来的那个下午,斤斤计较的符术师想要一举两得,却不知这起初的一线犹豫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这张图纸能早些到我手里,很多事情都会不同。”

“是这样吗?你会在金叶市杀死我吗?”楚衡空笑。

“这倒不一定。”沙克斯端详着图纸,“如果当时我已是质点4,决斗就没有意义了。”

“很有你的风格。”

“易地而处,你也一样。”沙克斯收起图纸,“从现在开始不要打扰我,凡萨拉尔来了也一样。”

他随便找了间无人居住的空屋,准备锁门。古力啵从门缝里窜进来,带着一小筐水果。

“你忘记带补给了。”古力啵把小筐举起来,“加油啵!”

沙克斯接过水果,向它笑了笑。

“谢谢。”

古力啵大惊失色:“你走火入魔了啵?”

“然后出去。”

他将古力啵丢到窗户外面,关窗,锁门,布下静音与防光照的装置。自动枪械将小屋围起,将周围做成简易阵地。他要保证自己工作时周围绝对安静。做完这一切后他抽出部分自我要素,将记忆中的半张图纸与刚得到的拼合完成。

无尘地的先锐设计展现而出,这架辟界轮是难以想象的多面手,兼顾上百种功能模块却有着极小的方块状体积,称得上巧夺天工。沙克斯欣赏了一阵,将设计图钉在墙上。

他拿出第二张图纸。

修罗岛寒意宗派的内部设计,重视速度与隐匿性,外观似是被拉长的纺锤。某个残心者在他帮忙完成任务后赠与的报酬。

第三张图纸。

龙泉乡正玄宫奇门特供,可引雷破空的木剑。那些无法修行归一之路却一心向武的弟子会被收入奇门,他们在江湖行走时自然也会有恩怨,有恩怨就需要杀手。

第四张、第五张……

沙克斯将一张张图纸钉在墙上,回顾自己一年来的任务报酬。当声名远扬的传奇有个好处,人人都觉得你急于突破,所以人人都会拿通往下个质点的线索作为请你赶赴险境的诱饵。他总能前往那些最危险的地方,所以地狱的生活总还有些乐趣。

第四十一张。沙克斯钉下最后一张存货。他打量着满墙满地的设计图,开始构思自己的设计。

他是佣兵,不是设计师。不在乎艺术性与独创性。他的工作是改装、改良、就像改动市面上的枪械一样,把见到过的最好的设计拿过来……

装到自己的枪上。

·

“楚先生,可以和我对练吗?”倾夜说,“升变前想再磨炼一下剑道。”

“温和的话就可以。”

“温和的。”

楚衡空将祸腕变化成单手刀,倾夜双手握住长刀过头,摆出上段构架。刀锋划出玄奥的轨迹,碰撞、交锋、撤离,然后再一次相撞。双方动作均慢,仿佛道场的演武。

交锋持续了十个回合,两人拉开距离,倾夜闭上眼睛。

“比较剑道的话,我果然不是楚先生的对手。”她说,“这样就找到方向了,剑道要修行,但最适合我的还是残心术。”

“想到了什么样的术?”

“很厉害的术。”倾夜笑着说,“能够帮上大家,也能让自己胜利的术!”

倾夜回到小楼,将自己关在屋里。她将长刀“冕升”置于膝上,曾与先祖奋战的刀身闪着微弱的光。

这把刀中蕴含着光时家先祖的思念,但除了与夜行的一战以外,她从未成功将其激发过。觉悟已经足够了,她的信念不会输,她所欠缺的是力量……

不,是速度。

足以闪避攻击的速度,足以赶赴战场的速度,能与修罗般的武者战斗,在战场上如流星般闪过的速度……

光一样的速度。

倾夜闭目冥想,在逐渐微弱的呼吸声中,她看到了长刀中埋藏的过往。

·

原本还想给她些建议,看来现在是用不着了。

楚衡空将祸腕重新变为义手,感到欣慰与落寞掺杂的复杂感情。经历了这么多后每个人都有所变化,倾夜的长进尤其显著。那个毛毛躁躁的新人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而等到这一战结束后,恐怕他也没有教训小丫头的机会了。

反而是另一个变化很大的更加让人担心。

“不需要为我担心哦~”清瑕笑眯眯地说。

楚衡空脖子一缩,这家伙总还维持着神出鬼没的习惯,动不动就悄悄吓人一跳。他直视清瑕的眼睛:“你没有必要——”

“我之前一直都很相信楚衡空的。”清晰眨眨眼,“也请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楚衡空无话可说,只好点头,目送她走开。清瑕回到自己家里,拿出擎坤枪。枪尖的一部分又白转红,骨质长枪里逼出一滴血珠。

这是温鹞一战中她取得的战果,在楚衡空拔刀成功前,她刺破温鹞的心脏,使其流出了一滴心血。这滴血被擎坤枪吞没,在她也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留存到了现在。

心血中蕴含着享欲妖的生命本质,是强大的力量来源。如果吞下这滴血液,她就有可能获取温鹞的能力……但同时,也有被妖魔侵占躯体的风险。

浑圆的血珠似一颗宝石,落在清瑕的指尖上。窗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思拉尔趴在窗户上,静静瞧着她。

“清瑕,考虑清楚了吗。”老人缓声道,“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嗯,爷爷,我已经想清楚了。”清瑕点头,“正道也好,外道也罢,是骑士也好,是妖魔也罢,这些东西都是无所谓的。”

“恶魔的翅膀,也可以成为遮挡风雨的伞盖,妖魔的毒素,也可以变成打倒敌人的利刃。使用力量的方法,由我自己决定。”

她吞下妖魔的血,露出大大的微笑。

“我不会成为瘟疫魔。我会成为守护大家的战士!”

·

最为激烈的战斗将要到来。

这不仅仅是迷失者与噩梦的最终斗争。

这是数百年前的天狱之战的延续,是那场从未真正结束的大战,在烛光历3000年将迎来的第一个“终结”。

战士们尚不知晓,自己的抉择将影响天狱之战的走向……将会影响,整个世界的命运。

他们只知晓这与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

于是,战士们尽己所能。

而在遥远旷野的彼端,黑山之上的魔王城中,梦魇之王不再观察聚落的走向。

它闭上双眼,陷入古老的噩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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