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背叛(万字大章求订阅)

“吼——”

伴随着足以让绝大部分生物感到恐惧和绝望的嚎叫,恶魔王子狄摩高根终于开始发力,将自己那邪恶、混乱、污秽、疯狂的力量完全释放。

一些等级不够高且没有加持相应防护魔法的阴魂城士兵,直接被这蕴含着深渊力量的声音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要么蜷缩成一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要么像失去理智一样开始转身逃走。

那些不小心与两个狒狒脑袋对视的倒霉蛋,基本不是当场魅惑就是遭到摄魂,直接冲进战场中央被黑暗王子格雷亚释放的黑暗力量扭曲吞噬。

两者之间的战斗已经远远超出了凡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再加上古老的荒神波瑞姆,整个提凡顿周边的地形、地貌和环境都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数十乃至上百公里范围内的岩石山脉在泥浆侵蚀冲刷下溶解,逐渐形成一片范围巨大且危险无比的沼泽地。

而这些沸腾的泥浆则形成滔天的巨浪源源不断涌向格雷亚所在的位置想要将其卷入其中。

所有这些沸腾的泥浆全部都相当于波瑞姆身体的一部分。

只要一不小心缠住,立马就会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即便是黑暗王子这样的类神力也会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遭到了削弱,并且无论是反应、动作还是施法都会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迟滞,就好像整个人陷入了泥浆之中一样不管做什么都会受到巨大的阻力。

很显然,这就是波瑞姆所拥有的独特类神力。

虽然并不是特别强大,但配合上其无限再生的能力却异常麻烦。

尤其旁边还有一个难以捉摸的狄摩高根。

作为可能是整个无底深渊中唯一一个同时拥有两颗脑袋、两个性格、两种人格的最强恶魔领主,这位恶魔王子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无法摸清楚他会在下一秒做出怎样的反应。

因为其中叫做“阿穆尔”脑袋代表了其理性的一面,十分精于长久的算计和谋划,而且非常非常的有耐心,根本不会受到愤怒、狂暴之类的情绪影响。

反之另外一个叫做“海斯拉蒂”脑袋却代表了最原始且本能的冲动和暴虐,会在战斗中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撕碎胆敢与自己为敌的家伙。

而且他们都视彼此为最大的敌人,坚信如果没有对方由自己来完全支配身体,狄摩高根必将变得更加强大,甚至是从恶魔王子变成恶魔之王。

也就是说,这家伙实际上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处在一种高强度的内斗与内耗中无法自拔。

两个脑袋经常会为了争夺主导权而勾心斗角。

整个无底深渊第八十八层——盐水沼泽的混乱和前后矛盾行为,有一半以上都是来源自于此。

有人说这是恶魔极致邪恶混乱天性的体现,也有人说这是混沌之后当初在成功创造出狄摩高根之后将其定义为“失败作品”的理由。

毕竟在绝大多数正常智慧生命的认知中,一个身体存在着两个以上的意识和人格都意味着会产生很多的问题。

可有趣的地方在于狄摩高根却能将这种劣势转化为自己的优势。

没人知道阿穆尔和海斯拉蒂究竟是怎么共处的,也没人知道他们私下里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个头从未在关键时刻掉过链子。

不仅如此!

他们还利用了两个人格对身体不规则的控制切换,让对手根本摸不清楚此时此刻做出的决定和下一秒的攻击究竟是由理性的一面主导,还是由疯狂暴虐的一面主导。

这两种反差巨大的战斗方式会让敌人感到无所适从。

甚至有可能在一轮攻击中同时操控两条手臂和尾巴打类似“左右互搏”一样的配合。

难怪就连蜘蛛女神罗丝这样的神明兼深渊领主都不愿意轻易去招惹狄摩高根。

毕竟就算是恶毒的偏执狂也不会喜欢跟一个拥有严重精神分类的神经病有什么交集。

格雷亚显然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对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几次差点被对方能够释放枯萎能力的触须击中。

尽管在夜晚的加持下他的黑暗类神力攀升到了顶点,甚至可以将两个对手的力量暂时虚无化。

不过暂时占据上风的狄摩高根显然也拿黑暗王子没什么办法。

因为后者再怎么说也是一名点燃了火花的旅法师。

当发现自己被困死无法脱身的时候,就会立刻启动火花并借助黑暗的掩护从所有人面前消失,紧跟着再突然出现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进攻。

最开始的时候,恶魔王子还以为这是对方对于自身类神力的运用。

但几次交手之后他就察觉到格雷亚并不是单纯的躲起来那么简单,而是真的在一瞬间离开了费伦大陆去了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地方,紧跟着再突然毫无征兆的返回。

整个过程不需要使用任何魔法、类法术能力,更没有咒语、施法动作和阴影魔网产生的波动。

“你也跟自己的父亲索斯一样是旅法师?!”

狄摩高根在结束了又一轮的攻击后果断停手,两个脑袋和四只眼睛都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年轻人。

毕竟受益于巴托地狱第九层巨大赛博朋克城市的规模越来越大、吸引的访客和定居者越来越多,左思旅法师的身份早就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

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了他拥有可以在更加广阔多元宇宙中随意穿梭的能力。

只是恶魔王子没有料到,这种力量居然还能在血脉之中遗传给子嗣后代。

当然,他并不知道实际上火花这种东西并不能通过血脉来进行遗传。

黑暗王子之所以能够点燃火花,与其孕育时就吸收了大量来自黑暗虚空的原始能量和物质有关。

具体是什么情况就连左思自己都没能搞清楚,还需要对其他子嗣做一个长期观察才能得出结论。

不过目前唯一能够观察的暂时还只有小安妮一个。

如果这个小家伙也能在不久的将来点燃火花成为旅法师,那就说明火花极有可能跟黑暗虚空有着密切的关系。

甚至可以说是黑暗虚空创造了旅法师的力量来源——火花。

格雷亚冷笑着反问道:“不然你你觉得我凭什么敢留下来同时面对如此多的敌人?

你以为我真是单纯的傻或者年轻气盛吗?

不!

那是因为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确保自己能从危险之中脱身。

无论是你也好,还是波瑞姆也罢,又或者是阴魂城的泰拉曼特和他的儿子们,都无法真正限制住我的行动。

这就是火花所赋予我的力量,同时也是旅法师的强大之处。

或许我暂时找不到战胜你们的方法,但你们同样也拿我无可奈何。

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选择离开。

可你们……

你们只要有一方支撑不住想要撤退,那么最后剩下的人就要直面我的追杀。”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阴魂城包括泰拉曼特在内的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旅法师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变态。

即便是刚刚点燃火花的新生旅法师都拥有在无尽多元宇宙中随意穿梭和定位的能力,而且根本没有任何限制,只要法力池中有足够的能量支付就行。

这也就意味着旅法师可以在一天之内进行成千上万次的传送!

而且是跨位面、跨时空、无视一切距离和阻碍的精准传送!

就连利用法阵和结界禁止咒法派系的传送魔法都无法对其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

这还仅仅只是火花最基本的能力之一。

格雷亚甚至还能短时间躲进黑暗虚空之中,让所有的神明和类神力都拿自己毫无办法。

如果再加上对阴影魔网的绝对掌控,阴魂城方面但凡不是弱智都能意识到遭到他的追杀和报复意味着什么。

“该死!父亲,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年纪最小的阴魂王子——艾格拉瑞·坦舒尔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尽管他也拥有夜之女神莎尔的牧师等级,可显然并不像自己的大哥那样全身心的沉浸于此,反而觉得一切都应该以阴魂城的利益优先。

无论女神的态度如何,眼下都需要尽快拿下格雷亚才行。

不然手里连跟左思谈判的筹码都没有,接下来又要如何面对来自西海岸帝国和巴托地狱第九层的怒火?

很显然,艾格拉瑞也许是所有兄弟中实力最弱的一个(术士LV10/战士LV10/牧师LV6/幽影导师2级,基本就是一个大杂烩,空有高达LV28的传奇总等级,可是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充分展示了土著的职业组合到底可以有多烂),可却是头脑最清醒的一个。

他知道在莎尔的眼中,阴魂城就是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玩具。

当女神找到一个更符合自己口味的新宠后,等待自己的就是被无情抛弃。

如果不想成为可悲的弃子,那就要竭尽所能的掌握更多筹码。

“你的意思是……”

泰拉曼特转过身注视着自己小儿子的眼睛。

艾格拉瑞赶忙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的意思是亮出最后的底牌,趁着黑暗王子格雷亚还没有启动旅法师火花的能力逃走,先一步将他封印起来。毕竟我们之前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准备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我同意。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必须要放手一搏。”

“父亲,难道你想让科拉瑞博纳斯白白牺牲吗?”

玛提克和瓦提克这对双胞胎果断站出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毕竟黑暗王子格雷亚已经明确说出不会轻易放过阴魂城,这种时候要是还不倾尽全力难道要原地等死?

要知道作为耐瑟瑞尔时代保留下来的最后一座浮空城,阴魂城虽然在当时属于最不入流、最被瞧不起的那个,可它所保存的知识、魔法和技术却并不差。

很多当年顶尖大奥术师以神明、恶魔领主、魔鬼大公、元素大君、上古邪物作为假想敌而设计创造的魔法,现在依旧可以凭借其庞大的高阶法师团队进行施展。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知道格雷亚击败并吞噬了谎言王子希瑞克的化身,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类神力,但却依然敢对其动手的底气。

性格谨慎的泰拉曼特低着头思索了片刻,随后抬起头对一众儿子们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来吧。

不过我希望你们记住,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不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完成魔法仪式,那么我们将失去最后的机会。”

“请放心,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布雷纳斯·坦舒尔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异样光芒,代表所有兄弟站出来信誓旦旦的给出保证。

毕竟随着瑞瓦兰彻底废掉,科拉瑞博纳斯被杀死,他已经成为了在场最年长、能力最强、威望最高的阴魂王子。

“希望如此。”

泰拉曼特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随后便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确切地说是返回了隐藏在这附近的阴魂城,打算以这座陪伴了自己数千年的浮空城作为筹码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扭转局势。

他前脚刚走,后脚布雷纳斯就率领一众阴魂王子和哈杰霍纳等众多高阶法师一起,激活了隐藏在地下深处的超巨型法阵。

伴随着联合施法的咒语吟唱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魔法能量开始在他们的脚下汇聚。

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周围的正常魔网就已经开始进入超载状态,蜂拥而至的能量一股脑涌向负责引导和主持仪式的布雷纳斯身上。

他本人就像是短暂成为了神明一样,散发着如同太阳一样刺眼明亮的奥法灵光。

对于能量十分敏感的黑暗王子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立刻下意识转过头瞥了一眼。

结果这个分神的举动顿时被狄摩高根抓住,挥舞手臂上的触须和尾巴的钩刺冲上去发起猛攻,同时还不忘施展法术、召唤恶魔来牵扯对方的注意力。

失去先机的格雷亚立马被逼得节节后退,只能快速挥舞手中的利剑进行招架格挡。

结果一不小心被尾刺戳中,瞬间便被强行抽取了一部分能量。

这也是恶魔王子所拥有的另外一项能力,那就是通过尾巴的攻击来夺取对手体内的生命能量。

如果是凡人硬吃了这一击侥幸没有死透,那还要额外承受至少一到六个负向等级。

要是比较倒霉失去等级的时候刚好超出了自身生命力的上限,那么这个人就会瞬间暴毙而亡。

不仅如此,这些抽取的生命能量还会对狄摩高根造成惊人的治疗效果。

如果没有受伤,那么这些治疗就会转化成为虚假生命存在,当遭遇攻击时会优先扣除。

不过好在格雷亚作为黑暗类神力天生就免疫等级和属性抽取,所以仅仅只是丢失了一点点的力量。

真正要命的是波瑞姆在这个时候突然化作一团泥浆巨浪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轰!!!!!!!

伴随着粘稠泥浆砸在地面上发出的轰鸣,黑暗王子应声倒在了地上,从头到更是被黑色的泥浆包裹,瞬间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

“布雷纳斯!就是现在!”

哈杰霍纳确认了这就是最佳的动手时机,立马扯着嗓子大声提醒。

不光是他,其余的阴魂王子的反应也都差不多。

就这样,在万众期待之下,布雷纳斯抬起胳膊朝着格雷亚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指。

瞬间!

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砸向交战区域的中心。

那骇人的能量冲击完全足以媲美神力冲击。

只不过除了冲击之外,还掺杂着无数限制、束缚和封印的魔法力量。

超过上千个符文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几乎把半径两三百米的范围全部笼罩进去。

那惊骇无比的声势已经远远超出了大部分传奇魔法的范畴。

很显然,这就是耐瑟瑞尔最后一座浮空城所拥有的底蕴,同时也是数名传奇法师和一大群高阶法师联合施法所能产生的恐怖威力。

稍微弱一点的神明化身在这样的力量面前都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

在光柱降下的一刹那,从来不知道畏惧为何物的黑暗王子脸上都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动容和紧张。

“成……成功了吗?”

瓦提克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他的双胞胎兄弟玛提克下意识摇了摇头:“别问我,我又不是魔法仪式的主持者,你应该去问布雷纳斯。”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笼罩在夜空中的光芒开始逐渐散去,最终所有人都看到了位于光柱中心位置的景象。

只见格雷亚依旧好好的站在地上,周围那些包裹住他的黑色淤泥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就连荒神波瑞姆的身体都被炸得面目全非,大片黑色淤泥正在不断蠕动、重组。

相比之下狄摩高根的化身就惨多了。

不仅看上去千疮百孔、破破烂烂,而且身上被烙印下大量的魔法符文,整个人趴在地上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很显然,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刚才的光柱应该是直接砸在了这位恶魔王子的脑袋上,而不是格雷亚的脑袋上。

打……打歪了?!

所有参与魔法仪式的法师都露出了震惊、荒谬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毕竟布雷纳斯可是所有阴魂王子中施法等级最高的人之一,并且深受父亲泰拉曼特的信任跟器重,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犯下如此低级的失误。

当然,懵逼的不光是阴魂城的人,自认为“侥幸”逃过一劫的格雷亚也同样搞不清楚状况。

因为他非常确定刚才那个可怕的魔法根本不是打歪了,从一开始瞄准的就不是自己,而是恶魔王子狄摩高根。

短暂的沉默过后,受害者狄摩高根的其中一个脑袋率先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道:“蠢货!白痴!弱智!你他妈的究竟在干什么?就连深渊中的幼虫都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你们最好赶紧解除这个魔法然后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发誓会把你们赶尽杀绝。”

“错误?

不,不,不,这可不是什么错误。

我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你。

毕竟这出闹剧持续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布雷纳斯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什么意思?”

狄摩高根那颗名为阿穆尔的脑袋显然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和语气一下子变得危险而又致命。

可布雷纳斯却完全不在意,缓缓从腰间拔出了一柄散发着银光的剑,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间扎进哈杰霍纳的后心。

尽管这位泰拉曼特的副手给自己加持了大量的防护魔法,但却不知为何在一瞬间自行崩溃瓦解了。

伴随着噗嗤一声响,锋利的剑刃直接穿过心脏从胸口露出,大量鲜血顺着伤口不断向外喷涌,短短几秒钟便将长袍和地面彻底染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震惊了所有人。

尤其是一直想要杀掉哈杰霍纳却始终没敢动手的长子瑞瓦兰,此刻已经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

因为他完全想不出自己弟弟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毕竟布雷纳斯不仅跟哈杰霍纳没仇,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非常和谐,根本没理由做出这样的举动。

正当所有人都处在震惊之中的时候,布雷纳斯突然挥剑再一次对距离最近的瓦提克发动偷袭,锋利的剑尖与上一次一样,瞬间瓦解了后者身上的防护魔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完成了斩首。

等刺眼的血柱冲天而起,脑袋从脖子上滚落到地面,作为双胞胎的玛提克才终于回过神来,一个健步拉开了与这位兄长的距离,厉声喝问:“布雷纳斯!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你已经背叛了父亲、背叛了阴魂城吗?”

听到这句话,布雷纳斯立刻发出了一阵轻蔑的笑声,甩了甩银色剑身上沾染的血迹,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态度回答道:“背叛?

这可不是什么背叛,我只是在执行主人下达的命令。

毕竟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可是在对伟大主人的子嗣动手。

他做出一些小小的反制完全在情理之中,不是吗?

更何况能死在这把魔月之刃下,应该是你们所有人的荣幸才对。

毕竟它就是为了杀戮施法者而生的。”

“主人?你什么时候投靠了西海岸帝国的皇帝?”

瑞瓦兰瞬间明白了自己这位弟弟所扮演的角色,整个人顿时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如果布雷纳斯是叛徒的话,那就意味着阴魂城的一切行动在对方眼中都没有半点秘密可言。

布雷纳斯意味深长的说道:“从我上一次被赎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了。

毕竟与主人相比,我们的父亲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古董一样。

既没有强大的力量,也没有足够的野心和勇气。

他根本没有能力重铸耐瑟瑞尔,更像是一个在缅怀过去美好时光的老头子。

至于你们我亲爱的兄弟,你们只不过是被父亲拴着绳子的狗。

看看你们平日里争相讨好他、渴望得到他的夸奖与认可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太可悲了。”

“混蛋!这就是你背叛的理由?你难道忘记自己身上流淌着坦舒尔家族的血了吗?”

玛提克明显愤怒悲伤到了极点,抬手就是一道九环防护系【法力掠夺】,想要把对方身上生效的魔法效果转移到自己身上。

但让他完全没有预料的是,这个强大的法术竟然只在布雷纳斯闪过之后直接反弹回来,把自己身上的防护法术被扒走了。

“小心!是那柄剑是一件强大的魔法神器!”

刚刚给自己加持了奥法视觉的雅达·坦舒尔扯着嗓子大声提醒着所有人。

因为在剑身之中,他甚至看到了魔法女神选民特有的银火在熊熊燃烧。

“呵呵,我刚才就说过,在魔月之刃的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魔法力量根本无法对我构成任何威胁。虽然我还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力量,但仅仅只是一小部分已经足够了。”

说罢,布雷纳斯猛地挥剑冲向另外一名阴魂王子的面前,先是利用魔月之刃的破魔特性将对方身上的防护法术和魔法物品全部摧毁,然后再毫不留情的将其斩杀。

在此过程中所有射向他的法术基本不是被吸收就是反弹了回去。

作为左思当初打造专门用来对付托瑞尔星球所在晶壁法师的特攻武器,这玩意不仅可以破坏目标身上的防护法术和魔法物品,同时还能吸收和反弹射向持有者的法术。

如果是在拥有银火的魔法女神选民手中,甚至可以影响半径一百米范围内的魔网,实现直接给敌人“断网”的操作。

所以在费伦大陆,没有任何施法者能够与持有魔月之刃的人对抗,完全就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看看此刻布雷纳斯以一人之力游刃有余对抗包括其他阴魂王子和众多高阶法师的场面就知道了。

另外一边,回过神来的格雷亚立刻拎着剑径直走到被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狄摩高根面前,用略带嘲弄的语气讽刺道:“这次较量好像是我的父亲又赢了,对吗?”

“别得意,小子。

我承认索斯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同时也是除了地狱之主阿斯摩蒂尔斯之外最狡猾的魔鬼。

但他不可能永远赢下去,也不可能永远不犯错。

总有一天他会被我抓到机会。

到时候我发誓会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非常非常惨痛的代价。

因为我是伟大的恶魔王子!

没有人可以在得罪我之后还平安无事!”

狄摩高根那个代表疯狂一面的脑袋——海斯拉蒂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在他眼中自己之所以会落败,完全都是因为猪队友阴魂城太烂,居然连处在权力中心的阴魂王子都出现了叛徒,这要是能赢就出鬼了。

“哼!

我最讨厌你这种为自己失败找借口的家伙了。

而且你根本不理解我的父亲,更不知道他究竟有多么强大和恐怖。

你连我都拿不下,又怎么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再见了,亲爱的恶魔王子,也许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可以像今天一样继续取悦我。”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雷亚毫不犹豫用手中灌注了黑暗类神力的剑贯穿了对方的心脏。

随后在一阵刺耳的尖啸与哀嚎声中,狄摩高根的化身很快也被黑暗的力量所吞噬,彻底转化成一个邪恶、巨大、扭曲的幽影生物。

没有了这个最麻烦的敌人,剩下的荒神波瑞姆自然不可能再构成什么威胁。

格雷亚甚至没费什么劲就将其压制住。

与此同时,泰拉曼特似乎也注意到了布雷纳斯的叛变,再也忍不住控制阴魂城从藏身之所跳出,借助密瑟拉之核可以无限从魔网抽取能量的特性,直接掀起铺天盖地的法术想要将这个儿子抹杀。

但还没等他付诸实际行动,早已等候多时的“不死者”奥沃也跟着从藏身的半位面中跳出。

两座浮空城瞬间在半空中碰撞到一起开始在天空中战作一团。

耀眼的闪电、火焰和密密麻麻的魔法飞弹照亮了黑色的夜空。

数不清的构装体魔像、不死生物一拥而上,在浮空城碰撞连接到一起的地方展开惨烈厮杀。

一座座法师塔现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了魔法炮台全力输出。

轰!!!!!!

伴随着一声猛烈的爆炸,奥沃和泰拉曼特这两个耐瑟瑞尔时代残留下来的大奥术师终于碰面了。

“为什么要跟我作对?难道你不想复兴耐瑟瑞尔吗?”

泰拉曼特死死盯着这位比自己年龄还要大得多的“老前辈”,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恨意。

因为这已经不是对方第一次来找阴魂城的麻烦了。

“因为你不配,更没有资格代表耐瑟瑞尔。”

奥沃毫不客气的给出了理由。

从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傲慢不难看出,他丝毫没有把阴魂城的至高城主当成是能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人。

确切的说大奥术师也是分档次的。

像伊奥勒姆、拉洛克和卡尔萨斯这种无疑是位于独一档的。

即便是奥沃自己也不敢说自己能够达成他们那样的成就。

但他自认为自己排在紧随其后的第二档绝对没问题。

至于泰拉曼特……

充其量只能排到第五档或者第六档,也就是那种刚好够得上大奥术师门槛,但对耐瑟瑞尔的贡献基本为零的类型。

这种人也配代表耐瑟瑞尔?

开什么玩笑!

更何况对方还放弃了耐瑟瑞尔最重要的黄金精神投入夜之女神莎尔的怀抱。

“不配?

我不配难道你配吗?

在我小心翼翼保护阴魂城然后率领它返回物质世界重建耐瑟瑞尔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几千年过去了!

你甚至连一个像样的魔法学院都没有建起来!”

泰拉曼特明显破防了,冲着老前辈发出怒吼,整张脸都因此而变得狰狞起来。

奥沃的态度甚至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当年还是个小透明时处处碰壁、处处被瞧不起的经历。

如果不是最后得到卡尔萨斯的资助,可能连一座属于自己的浮空城都无法获得。

泰拉曼特之所以躲在阴影位面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等耐瑟瑞尔的遗老遗少彻底消失。

可谁知道就在他返回物质世界以为属于自己的时代来了的时候,奥沃却突然跳出来横插一脚。

这换做是谁在心理上都不可能接受得了。

可奥沃却用充满嘲讽的语气反问:“你以为耐瑟瑞尔是什么?

是埃诺奥克沙漠所笼罩的古老土地吗?

是那个由小渔村联合形成的名字吗?

还是浮空城和那些通过研究耐瑟瑞尔卷轴创造的魔法?

不,都不是。

以上这些都不具备唯一性和特殊性。

真正属于耐瑟瑞尔的是对诸神的蔑视!

是坚信我们总有一天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超越神明!

如果没有了这种精神,那么就算你的计划成功了也毫无意义。

还记得那些宁死都不愿意接受神术治疗的大奥术师吗?

你以为他们为何要坚持这种在普通人眼中近乎可笑的东西?

因为这就是耐瑟瑞尔真正的核心和必须流传下去的光荣传统。

所以从投入夜之女神莎尔怀抱的那一刻,你和你的阴魂城就失去了继承耐瑟瑞尔名号的资格。

我宁愿让它成为掩埋在砂砾中的古老历史,也不愿意看到一群失去精神内核的家伙打着耐瑟瑞尔的旗号招摇撞骗。”

这番话顿时把泰拉曼特给怼的陷入了沉默,就连附近军队交战和魔法对轰所产生的噪音都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抬起头质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投靠索斯?难道他所建立的西海岸帝国就是认为继承了耐瑟瑞尔精神的国度吗?”

奥沃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当然!

我观察索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在他还是个凡人的时候,我就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对宗教信仰的厌恶。

甚至就连与那些神明交流的时候都会将自己摆在与对方同等的地位。

虽然后来他接受了阿斯摩蒂尔斯的邀请成为了一名大魔鬼,但那种内核的精神却从未改变过。

眼下西海岸帝国的魔法教育系统其实就是一个筛选器,会把一切有天赋的年轻人筛选出来。

等他们被吸纳进奥法秘术会之后才是踏上魔法道路的开始。

这个组织中的成员几乎没有人会信仰神,而是更加相信自己。

从他们身上我感受到了那股曾经无比熟悉的气息。”

“所以我们没得谈了?”

泰拉曼特隐藏在宽大长袍中的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

“是的,没得谈,无论如何阴魂城都必须在今天坠落。这个世界有一个继承耐瑟瑞尔精神内核的国家就够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奥沃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同时举起另外一只手的权杖。

在耐瑟瑞尔时代,这是邀请对方进行法术决斗的礼仪。

尽管他早就已经不是活人了,可仍旧保留着大量这样的习惯,并且一举一动都保持着贵族式的优雅。

“那就来吧!”

意识到这一站无可避免的泰拉曼特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当两人目光对上的刹那,强大的魔法力量瞬间喷涌而出,直接将周围那些亡灵生物、构装体狠狠的推了出去,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空地。

紧跟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瞬发法术和各种魔法物品。

因为作为施法等级超过LV35的传奇法师,他们都知道正常施法几乎百分之百会遭到反制,所以果断跳过相互试探的环节,上来就直接进入最终阶段。

随着两位耐瑟瑞尔时代的大奥术师正式开打,这场阴影之战终于迎来了高潮。

哪怕隔着十几公里远都依然能看到浮空城相互交战时华丽的魔法效果,还有那堪称恐怖的破坏力。

“该死!

这些家伙简直疯了!

先是荒神波瑞姆、紧跟着又是恶魔王子狄摩高根,现在居然还有浮空城大战。

他们把物质位面当成了什么地方?”

从头到尾目睹了一切的伊尔明斯特明显被气得不轻,眼睛里开始闪耀银火的光芒。

虽然他最开始是打算阻止阴魂城,可在发现战场居然出现了狄摩高根的化身后却迟疑了。

因为他根本没把握能百分之百战胜这个强大的恶魔领主。

结果就是这愣神的功夫局势就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一路狂奔。

现在这位阴影谷的大贤者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由于双方都已经打出真火,劝架肯定是不可能了。

更要命的是布雷纳斯手里的魔月之刃对施法者有着致命威胁。

风暴·银手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利剑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要动手吗?

要知道现在可是最后的介入机会了。

奥沃和泰拉曼特一旦疯起来,搞不好谷地都会遭到波及。

除此之外,那位黑暗王子格雷亚也是个大麻烦。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生命,冷漠的就如同一个正在收割生命的死神……”

(本章完)

第775章 父子之间的谈话(万字大章求订阅)

毫无疑问,风暴·银手对黑暗王子格雷亚的评价无疑是非常准确的。

因为伴随着狄摩高根的化身被击败,波瑞姆根本来不及凝聚成巨人的形态就被一次又一次的摧毁,他终于开始对阴魂城展开了毫不留情的追杀。

无论是高阶法师和莎尔的牧师,还是那些军官和普通士兵,又或者被迫臣服于前者的贝戴蛮族游牧骑兵,都遭到了一视同仁的对待。

没有同情!

没有怜悯!

有的仅仅只是毫不留情的屠戮!

成百上千的人就这样被像蝼蚁一样碾死,然后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黑色帷幕所过之处只剩下一片死亡和寂静,就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哪怕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表示自己愿意投降、愿意成为奴仆也不会得到赦免。

格雷亚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英俊面孔和冰冷眼神,将他的性格与天生类神力的缺陷表现得淋漓尽致。

任何学者只要稍微研究了解过荒神、上古邪物等不依靠信仰维持自身存在的天生类神力都知道,这些强大恐怖的生命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严重缺乏同情心和同理心。

原因很简单。

他们从未真正体会过弱小的感觉,所以又怎么可能理解这些自己随随便便就能拍死、踩死凡人的想法。

而且这些完全不需要靠信仰维系自身的存在,基本也不会像神明那样每天聆听信徒的祈祷,感受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往往将其视作一种打发无聊时间的玩具,亦或是有一定价值的资源。

所以大多数荒神、上古邪物之类天生的类神力都是邪恶的,对凡人社会所建立的道德、秩序与法律嗤之以鼻。

很显然,黑暗王子格雷亚也有同样的毛病。

在他看来,从泰拉曼特选择与自己开战的那一刻起,整个阴魂城从上到下就都该死。

他要用一场彻底的屠杀来向整个费伦大陆发出宣告,让所有人明白与自己为敌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这种缺乏同情心和同理心并不是格雷亚独有,左思的另外一个子嗣小安妮其实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后者的心智还非常幼稚不是很成熟,所以具备一定的可塑性,能够通过教育来慢慢的纠正。

但格雷亚由于诞生之后很快就获得了相对完整成熟的心智,因此他在这方面表现的更加明显,几乎从不顾及跟在意凡人的感受。

在黑暗王子的认知中凡人只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诸如科米尔王国居民、军队这种未来将属于自己的“资源”与“财产”,对待他们需要稍微怀柔一点的手段并给予庇护;

第二种是与自己不产生任何关系的其他地区居民,直接无视掉就好;

第三种则是受到对手控制的家伙,这类人通常对自己抱有强烈的敌意,并且会随着争斗、暴力和杀戮的升级逐渐产生不可调和的仇恨,需要重拳出击像割草一样快速清理干净不留后患。

所以格雷亚眼下进行大规模屠杀并不是源自于嗜血或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极度理性决定。

也正因为如此,风暴·银手才会觉得他远比那些暴君、野心家、邪恶组织的首领还要可怕。

因为这个年轻的类神力一旦开始动手就绝不会轻易停下,而是会以难以想象的效率完成对成千上万人的杀戮,甚至不给其他人反应和插手的机会。

一想到黑暗王子未来会成为科米尔王国的君主,而阴影谷所在的谷地刚好同科米尔有大片陆地上的边界,风暴·银手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紧张、担忧和焦虑。

她不确定未来的科米尔王国是否会把手伸向至今为止还是一片散沙的谷地,尝试着吞并这片适合耕作的富庶土地。

但可以肯定的是双方的相处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松融洽。

尤其是得到西海岸帝国庞大体量的支持后,科米尔王室的力量必然会呈指数级增长,用不了多久便会强大到令人望而生畏。

如果在算上经过一轮洗牌结束内战的桑比亚,谷地几乎被围了起来,只有北面刚刚光复的精灵王国科曼索勉强算是个盟友。

连风暴·银手都能想到的事情,伊尔明斯特自然不可能想不到。

所以在短暂的思索了片刻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率领竖琴手同盟的人加入了这场混战,想要给局势稍微降降温。

可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还没等一行人靠近战场,戏剧性的一幕便发生了。

确切地说是他们遭遇到了傅佐尔彻伯瑞、克隆体曼松和席曼蒙等一众散塔林会高层。

作为与竖琴手同盟相爱相杀上百年的情报组织,散塔林会显然很早以前就察觉到了伊尔明斯特的动向,同样也对提凡顿的局势十分关注,并且还跟阴魂城是敌对关系。

像这种摆明了可能会有便宜捡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插上一脚。

毕竟无论是阴魂城战败还是竖琴手同盟遭到重创,散塔林会都能趁火打劫削弱对手,甚至是一劳永逸的消灭一个强敌。

看着傅佐尔彻伯瑞那张透露出阴险狡诈的面孔,风暴·银手立刻停下脚步眯起眼睛质问道:“你们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很简单。

我不太希望你去对这场阴影之战加以干涉。

因为阴魂城返回物质位面给月之海造成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所以我更希望黑暗王子格雷亚能够帮我把泰拉曼特和他的儿子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这样一来我就能轻松解决来自埃诺奥克沙漠的威胁,倒出手来实现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实现的目标。”

傅佐尔彻伯瑞没有任何掩饰,直截了当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从眼神和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幸灾乐祸不难看出,他对于这场战争的结果可以说是十分的满意。

毕竟只要阴魂城彻底完蛋,散提尔堡所面临的压力就会瞬间消失。

凭借整合了月之海周边城镇和村庄建立起独裁统治的雄厚实力,到时候无论是南下抢夺精灵王国科曼索的土地,还是东进入侵瀚土、因布图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身为暴政之神班恩的选民,傅佐尔彻伯瑞在亲眼目睹了左思如何从无到有建立起庞大的西海岸帝国后,野心就像荒原上的野草一样疯狂生长,也渴望能够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

考虑到西边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扩张的空间,他自然而然就将目光投向了更加容易征服占领的东方。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阴魂城彻底被消灭的基础之上。

不然的话但凡还有几个阴魂王子和几十名高阶法师活着,就会以幽影海为基地对散提尔堡形成战略威慑。

“哈!借刀杀人?你这个月之海暴君什么时候变得像曼松一样喜欢玩弄阴谋诡计了?难道索斯和他的子嗣就真的这么让你感到恐惧吗?”

伊尔明斯特显然被对方的无耻气笑了。

他原本还以为散塔林会堵在这里是想要杀自己或把竖琴手同盟的高层一网打尽。

毕竟这种事情在曼松还是首领的时候经常不止一次发生过。

可谁想到居然仅仅是不希望有人站出来拯救危如累卵的阴魂城。

不过伊尔明斯特的确有着拉阴魂城一把的心思。

因为他所创立的竖琴手同盟一直都推崇平衡论,而眼下围绕埃诺奥克沙漠周边地区恰好需要的就是维持均势平衡。

尤其是保留阴魂城不仅可以威慑散提尔堡使其无法去侵略祸害其他地区,同时也能稍微限制一下未来全面倒向西海岸帝国的科米尔王国,使其不会扩张的太快以至于对谷地产生影响。

还没等傅佐尔彻伯瑞来得及反驳,黑暗情报网的掌控者席曼蒙就先站出来面带微笑的质疑道:“如果您不害怕的话,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呢?

尤其是在恶魔王子狄摩高根的化身还在的时候。

承认吧,伊尔明斯特。

随着你的年纪越来越大其实早就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勇敢且无所畏惧了。

而且黑暗王子已经通过两次战斗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要知道无论是希瑞克还是狄摩高根可都不是什么软柿子。

他配得上所有人的敬畏,不是吗?”

说罢,席曼蒙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屹立在巨大黑色帷幕顶点的格雷亚。

尽管此时此刻这名外表如同十四五岁少年的类神力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可仍旧散发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黑暗与虚无气息,就好像这夜晚是属于他的一样。

在帷幕之下,数不清的幽影生物不断冲击着阴魂城士兵和法师们构建起来的防线。

虽然由于阴魂城曾经在阴影位面生活了数千年,对付这类生物应该算是相当有经验才对。

可在压倒性的数量面前即便魔法的威力再强大也无济于事。

昼明术、阳炎爆、火球术等针对幽影生物的法术一个接一个的照亮夜空,往往一瞬间就能杀死数以百计的黑色影子,甚至是直接清空前方大片的区域。

但这却丝毫不能减缓死亡到来的脚步。

每当一片幽影生物被杀死,后方帷幕中就会涌出更多,一波接一波就如同风暴中的巨浪。

在这些家伙的冲击下,哪怕是由数十名高阶法师联合施法所形成的防护结界都被硬生生冲碎了。

如果遇到影龙、高阶魔影、由传奇法师或其他强大怪物扭曲而成的造物,比如说狄摩高根损失的化身,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下来。

更何况还有布雷纳斯这个内鬼正在拎着魔月之刃四处搞破坏,导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一个结界或法阵能维持超过十分钟。

感受着越来越多的灵魂被自己吸纳,黑暗王子格雷亚不由得微微翘起嘴角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所以眼前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在父亲您的预料之中,对吗?

无论是奥沃和他掌控的浮空城,还是布雷纳斯这个提前安排好的内鬼,都是为了对付阴魂城而准备的。

这些人就像是棋子一样被悄无声息安插在重要的位置上,等待需要的时候才会站出来发挥作用。

尤其是布雷纳斯,应该早就被您制作成旅法师的召唤生物卡牌了吧?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我真想知道您究竟安插了多少个这样的隐蔽棋子。”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雷亚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盯着自己的右侧。

尽管那里在外人眼中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却感受到了独属于旅法师的火花。

那种语言无法形容的共鸣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像这样的棋子我安排了很多,多到超乎你的想象。毕竟我的敌人可不少,总要多做几套应急的备用方案,你说是吧?”

左思的声音从黑暗王子盯着的地方传了出来。

格雷亚立马惊讶的挑起眉毛,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您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

左思依然保持着隐形状态笑着回答道:“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只不过使用某种技巧扭曲了现实和周围所有人的感知,让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都看不见而已。

不得不说,你今天临危不乱的表现让我相当满意。

要知道我还以为你要在泰拉曼特和狄摩高根手上吃点小亏呢。

另外,你的这种类神力黑暗帷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它就好像一个处在物质世界、阴影位面和黑暗虚空之间的半位面。

但却能为你和那些幽影生物提供额外的力量加成,仿佛是某种专属领域。”

提起这件事情,格雷亚终于浮现出一丝得意,指了指提凡顿周围大片的土地解释道:“我提前派人把一些用自身类神力碎片制作而成的小玩意埋入了泥土之中。通过这些道具,我就能把自己的类神力释放发出来穿过一个又一个网络节点,直至形成您所看到的景象。”

“利用类神力碎片制作的道具来形成网络?”

为了方便交流,左思让自己从隐身状态变成了半透明大概浮现出一点轮廓的样子,两眼微微放光,显然被自己儿子的奇思妙想与创造力感到了惊艳。

因为这件事情虽然说起来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却相当高,甚至可以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神明都做不到。

“没错。

不过我同时借助了阴影魔网和费伦大陆夜晚对于黑暗力量的加持。

如果是天亮了或者在没有阴影魔网的地方,恐怕就很难形成如此巨大的帷幕。

至少规模要小得多。”

格雷亚非常干脆的说出了这项能力的局限性。

可左思却不以为意的称赞道:“就算是这样你也完成了一件相当了不起的壮举。

毕竟旅法师的力量原本就是以自身火花去连接无尽的时空和宇宙。

然后将包括能量和规则在内的东西为自己所用。

只需要一张小小的地牌,你就能把费伦大陆的阴影魔网和夜晚带到任何一个世界去。”

“感谢您的夸奖。不过这次还是多亏了您在阴魂城安插的布雷纳斯,不然我可没那么容易赢得胜利。”

黑暗王子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向自己的父亲表达感谢。

因为布雷纳斯可不仅仅是在阴魂城内部制造了分裂和混乱,同时还束缚住了最难对付的狄摩高根,让那个致命的封印魔法打在自己身上。

“呵呵,我希望你能吸取这次教训,下次再跟其他的敌人交手时最好先想办法在他们内部安插一个间谍或几个。这虽然对于其他人而言不容易,但对于旅法师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左思面带微笑以过来人和老前辈的身份向儿子传授旅法师能力如何使用的相关经验。

格雷亚显然非常聪明,一下子就听懂了其中的含义,若有所思的反问:“您的意思是把对方的某个重要人物制作成旅法师召唤生物卡牌?”

左思郑重其事的点了下头:“完全正确。

记住,情报永远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最重要环节。

你必须要建立自己的消息渠道,并确保它始终掌控在手中。

否则的话你就会变成聋子和瞎子。

就算自己实力再强大也会不可避免的陷入被动,甚至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明白,我想我已经知道自己这次无意之中犯下多少错误了。对了,您觉得我应该如何处置阴魂城,又应该要怎样结束这一切?”

格雷亚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由于完全没有相关经验,所以他迫切希望能从自己的父亲这里获得一些指点。

可左思却直接摇了摇头:“别问我。

这场战争是你发动的,那就由你自己来做决定,别指望我会替你擦屁股。

另外,千万别去学你的母亲。

因为她的政治天赋和才能实在是一言难尽。

要知道想要做个合格的统治者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仅要了解权力的本质和运作方式,还要学会从各种谎言、欺骗中甄别出自己需要的信息。

等什么时候你能轻松驾驭整个官僚系统,让那些权力的代行者们对你又爱又怕,才有资格被称之为合格。”

听完这番话黑暗王子瞬间陷入了沉默,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抬起头试探道:“您当初为什么选择了母亲?是因为她的美丽还是特殊的身份?”

“是后者。

我想要对科米尔王国施加影响力,甚至是间接的将其控制在手里。

你的母亲刚好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选。

而且她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真的很狂野,充满了一种普通女性所不具备的热情,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快乐。”

左思没有任何隐瞒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对钢铁公主雅卢赛尔最真实的感情。

“所以她也是您控制下的一颗棋子?”格雷亚一脸好奇的继续追问。

左思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严格来说,是的。

因为在政治上如果你不去掌握主动权,那么对方就会掌握主动权。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零和博弈,更是一种赢家通吃的游戏,不存在什么双赢。

你可以在赢得胜利的时候展现自己的仁慈,但决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方的仁慈之上,否则一定会输得很惨。

更何况我可是近乎完美的扮演了自己的角色,同时也满足了你母亲所渴望的一切。

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是否爱我。

相信我,你会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爱。

除此之外要是没有我的介入,你的母亲永远也不可能坐上科米尔的王位。

以她的政治水平只会以摄政的身份辅佐亚桑五世到成年,然后被像垃圾一样一脚踢开。

毕竟政治和权力的游戏就是这么残酷,从来不会讲什么亲情和血缘。”

“所以……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去控制那些女人,让她们爱上我并心甘情愿成为受到我控制的棋子?”

格雷亚两眼微微放光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由于没有道德感和同理心的关系,他并没有因为母亲雅卢赛尔是一颗棋子就生气或者发怒,反而觉得自己父亲的手段非常高明,迫切的想要学习和效仿。

因为这种方法的成本非常低,但所能从中获得的好处却非常巨大。

面对好学的儿子,左思当然不会藏私,直截了当的给出肯定答复。

“当然可以。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你虽然可以把她们当成工具,但却也要满足她们在精神和物质、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

你可以把这种事情视作一种交易。

只有不断给予正反馈,那些女人才会对你死心塌地,甚至是愿意为你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乃至灵魂。

精神控制和奴役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我建议你先挑选一个相对比较简单的目标作为练习对象。

比如科米尔王国宫廷里的那些侍女或忠于王室的贵族家庭女性。”

毫无疑问,要是此刻有外人听到这对父子之间的交谈内容保证会震惊到无以复加。

毕竟会教儿子泡妞技巧的父亲虽然不少,但像这么赤裸裸的绝对没几个。

更何况黑暗王子才出生不久,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到一岁呢。

就在格雷亚想要询问更多细节和技巧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远处传来一股惊人的能量,转头一看一道刺眼的银火猛然间在半空中炸裂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一名散塔林会的高阶法师应声掉落下来,整个身体几乎被恐怖的能量烧成了残缺不全的骸骨。

“那是——魔法女神的选民!”

格雷亚凭借类神力超越常人的视觉直接锁定了伊尔明斯特和风暴·银手,同样也发现了正在与他们激烈交换意见的克隆体曼松、傅佐尔彻伯瑞和席曼蒙等人。

很显然两伙人最终谈不拢还是打了起来。

算上竖琴手同盟和散塔林会,头顶天空上有浮空城大战和耐瑟瑞尔时代大奥术师的法术决斗,地面上还有布雷纳斯与其他阴魂王子、高阶法师之间的内战。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让人不由得感叹真不愧是费伦大陆。

也只有在这片各种各样组织多如牛毛的土地上,才会在一场原本只有两方参加的战争中看到其他势力的身影。

“呵呵,伊尔明斯特还是老样子,总是改不了喜欢多管闲事的臭毛病。

不过散塔林会为了能让你彻底把阴魂城彻底摧毁这次也算是拼命了。

尤其傅佐尔彻伯瑞,已经开始使用班恩赋予他的力量。

看来双方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出胜负。”

左思饶似笑非笑的调侃了一句,完全没有把这种小场面放在眼里。

毕竟事到如今,他所拥有的力量早就已经不是伊尔明斯特和傅佐尔彻伯瑞所能企及的。

“要阻止这两伙人吗?”

黑暗王子下意识皱起眉头。

“不用,你还是抓紧时间结束这场战争吧。因为我已经能感受到有好几位神明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说罢,左思也不理会儿子的反应,直接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个全身上下包裹在黑色半透明薄纱、从头到脚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美丽女性便凭空出现。

“夜之女神莎尔?!”

格雷亚几乎在一瞬间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同时攥紧手中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剑进入到战斗状态。

“放松,我的孩子,没必要那么紧张。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了,不是吗?”

莎尔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迎面走来。

当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的时候,她这才停下脚步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黑暗王子的肩膀上,突然把脸凑到近前宛如瘾君子般猛地用力吸了一口气,随后发出足以令人发出无限遐想的呻吟声。

何等纯粹的黑暗!

何等寂静的虚无!

这一切都让夜之女神仿佛回到了创始之初太阳尚未出现时的美好时代。

出于本能的反应,莎尔展开双臂就像把黑暗王子死死的抱在自己怀中再也不松开。

但遗憾的是后者显然并不喜欢这种过于亲密的动作,猛然间释放出强大的类神力硬生生将莎尔顶了回去,同时后退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抱歉,我现在还无法信任你。”

格雷亚旗帜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别说是眼前的夜之女神了,就连作为母亲的雅卢赛尔拥抱和亲吻都会让他产生强烈的不适。

如果换成其他人做出这种近乎冒犯的举动,莎尔早就直接翻脸降下神罚了。

可对于格雷亚,她却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容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摘下黑色面纱露出了一张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绝美面容,微笑着说道:“我能理解你的警惕和怀疑。

毕竟我跟你的父亲索斯存在着许多不可调和的矛盾,甚至是公开成为了敌人。

但是请相信我,我对你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恶意。

恰恰相反,我想要帮助你了解自己所拥有的黑暗力量进而变得更加强大。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我感到安宁的人,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值得我去爱的人。

不得不说,命运有时候真是一种非常有趣的东西。

索斯明明是我的敌人,可是却孕育出了你。”

看着夜之女神这番有点像是真情流露的反应,格雷亚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重新将佩剑插回鞘内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今天来想要干什么?拯救即将毁灭的阴魂城吗?”

“阴魂城?

哈哈哈哈!

不,我的孩子,阴魂城在我的眼中根本无足轻重。

从他们开始算计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将其抛弃了。

只要你点点头,我甚至可以亲手毁灭它,让那些胆大包天的蠢货为冒犯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事实上我降临化身完全是为了你。

要知道避开你那位阴险狡诈的父亲可不容易。”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莎尔瞟向头顶浮空城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因为自从返回物质世界之后,阴魂城拉胯的表现实在是太让她感到失望了。

尤其是泰拉曼特的胆小如鼠错失了很多机会。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擅自跟恶魔王子狄摩高根合作想要把自己的黑暗之子抓起来作为谈判的筹码。

“所以你想要让我做你的选民?”

格雷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选民?

不,那是为凡人准备的东西,根本配不上你的身份。

事实上我想让你做我的神之子。

就像塔洛娜给予你父亲索斯的地位那样。

你无需遵守任何戒律跟教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有我在凡间的教会都必须服从你的命令。”

莎尔张开双臂用兴奋和激动的语气开出了条件。

如果不是怕吓坏黑暗王子,她都想直接将其绑回自己的国度把对方当抱枕一样抱在怀中好好睡上一觉。

格雷亚低头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婉拒道:“我需要时间考虑,没办法立刻给你一个确切的回答。”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我这里的大门永远想你敞开。不过作为对这份善意的回报,你能让我抱一会儿吗?就一小会儿……”

莎尔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可以!”

格雷亚犹豫片刻后还是答应下来。

毕竟只不过是一个拥抱而已,他又不会少块肉。

得到想要的回应,夜之女神顿时像是热恋中的小姑娘一样兴奋的跳了起来,随即二话不说便冲到近前如同八爪鱼一样整个人都挂在了黑暗王子的身上,贪婪的嗅着后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还没等来得及后者做出任何反应,莎尔便直接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直接给格雷亚整不会了。

他先是尝试着想要把对方叫醒,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卵用,想要将其从身上弄下来却根本拽不动。

“该死!”

黑暗王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很显然莎尔在这件事情上耍了一个小花招。

缺乏人生阅历的格雷亚一不小心就着了对方的道。

目前唯一能脱困的方式就是启动旅法师的火花离开费伦。

可这样做显然跟夜之女神保持良好关系的初衷不符。

最终无奈之下,他只能就这样带着挂在身上的莎尔冲向仍旧还在抵抗的阴魂城残余部队,打算尽快完成战争的收尾工作。

要知道莎尔化身降临次数最多的地方就是阴魂城。

因此阴魂城军队中有很多人都认识夜之女神化身的模样。

所以当格雷亚出现在所有人视线范围内的时候,瑞瓦兰再一次遭受了远超自身血量上限的暴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目瞪口呆,用力掐自己大腿、抽嘴巴确保这不是在做梦或产生了幻觉。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夜之女神的信徒会把眼前躺在黑暗王子怀中小鸟依人模样的美丽女性当成是莎尔。

前后性格的反差也着实是太大了。

可问题是对方身上洋溢的神力却是真实不虚的。

发生了什么?

世界是不是要毁灭了?

我们神秘、邪恶、冷酷、残忍的女神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所有莎尔的信徒都像魔怔了一样试图找到一个合理且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遗憾的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抽象。

在连续抽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之后,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瑞瓦兰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幻象,两只眼睛顿时失去了全部的神采,整个人就仿佛行尸走肉般停止了一切抵抗。

大概两三分钟之后,他才像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来啊!杀了我!你还在等什么?”

对于这种要求,黑暗王子向来是有求必应,直接一剑贯穿了对方的胸口,用冰冷的语气讽刺道:“你真是可悲,居然事到临头都被困在信仰的漩涡中无法自拔。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神明身上?你以为神明是什么?凡人的万能许愿机吗?”

“莎尔……伟大的莎尔!我挚爱的夜之女神!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我明明对您是那么的虔诚且忠心耿耿……”

瑞瓦兰显然根本没有在听格雷亚说了些什么,而是想要在临死前伸出手去触摸莎尔那只没有穿鞋袜的白嫩赤脚。

可就在即将触碰到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其弹飞,整个人狠狠装在一块岩石上吐了一口血,满怀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毫无疑问,这就是被神明抛弃的惨状。

对于大部分的纯职业牧师而言,失去神明的恩赐和信仰往往就意味着失去一切。

瑞瓦兰死亡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引发了崩溃连锁反应。

所有人都认识到了阴魂城的毁灭已经无可阻挡,因为莎尔已经放弃了他们转而去支持敌人。

伴随着恐慌与绝望情绪的漫延,向来自私自利的法师们率先开始转身逃跑,紧跟着军官和士兵也有样学样。

众所周知,在绝大部分的战争中,真正的伤亡一般不是来自于正面战斗,而是士气崩溃开始逃亡时的尾随追杀。

这种时候由于所有人都想着逃命,根本没人愿意留下来抱着必死的信念殿后给队友争取时间,所以杀起来很少会遭遇顽强抵抗。

才短短几分钟的功夫,逃亡的阴魂城军队就死伤超过三分之一,全部都被追上来的幽影生物拖进黑暗之中杀死,然后扭曲成自己的同类。

可就算是这样,其余还在逃跑的人也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此时此刻在他们的内心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至于什么阴魂城、复兴耐瑟瑞尔之类的理想,统统有多远滚多远,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真的。

正常来说法师这会儿应该都开始启动传送魔法直接瞬移走才对。

可问题是,格雷亚会专门盯着那些试图启动传送魔法的家伙。

一旦发现就会立刻出现在对方面前,用手中的剑将其斩杀。

这直接导致了那些准备传送魔法的人也不敢轻易使用,只能通过变形魔法或加速术来让自己跑得快点。

与此同时头顶天空上的大奥术师法术决斗已经接近尾声。

尽管泰拉曼特已经亮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以及在阴影位面这数千年时间里研发的各种新法术和施法技巧,但还是敌不过“不死者”奥沃。

眼下的他已经几乎没有多少法术位,身上的装备和卷轴基本不是遭到摧毁,就是在摩登肯大裂解的作用下暂时被压制,根本发挥不出半点用处。

“呼——呼——呼——”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这位阴魂城的缔造者终于闭上了眼睛,不再做任何形式的挣扎。

因为泰拉曼特知道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从战斗一开始自己就输了。

毕竟他只是拥有幽魂体质,并不是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巫妖,一旦被杀就真的死翘翘了。

可奥沃呢?

人家光命分裂出来的匣就有上百个之多,而且可以无限的复活。

哪怕这一次失败了,还有无数个再来一次的机会。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泰拉曼特用已经嘶哑的声音催促道:“你还在等什么?快点动手吧!别告诉我你心软了打算留我一命。”

“心软?”奥沃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哈!你觉得那种狗血的事情会出现在我的身上?我之所以还没有杀你,主要是因为你的生死并不掌握在我的手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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