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禅祖的渴求(求订阅)

神通三重……听到典藏长老的话,本来尚未注意的诸位长老,皆是一惊,下意识将神识扫来。

鱼璇机微微扬眉,在修行界,用神识看人不算礼貌,不过考虑到齐平“弟子”的身份,便也正常了。

恩……她才不会说,自己想炫耀一波。

“当真三重了!”执法长老眼眸一眯。

穿杏黄色道袍,同为神隐的符箓长老捋着胡须,面露惊讶:

“真元未敛,这是刚破境不久?”

鱼璇机扬起雪白下颌,嘚瑟道:“下午刚破的,我亲自帮他破的。”

……这和你有啥关系,齐平无语,脸上维持笑容。

嘶。

听到这话,在场无一人不动容,看向齐平的眼神都不对了,好像入神通也没多久吧,怎么这就三重了?

众所周知,修行一道,越往后越慢,但纵观齐平的经历,却好似与旁人完全反了过来。

境界越高,晋级越快。

而齐平修行了多久?一年出头,便追赶上了在座许多人数十年的修为。

“这……”

玄机部鲁长老苦笑一声,卧蚕眉抖动,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都修行到狗身上了。

当然,这个对比并不客观,道院中许多长老,并非走“战斗”路线,如他,在锻兵炼器一道,神隐亦远不如。

这就是“技术型”人才,可饶是如此,亦难免失落。

只有齐平,知道这个速度并不算快。

要知道,他这段日子,可是每天都在道门首座,与一代院长,这两位“神圣领域”的帮助下修行。

借助上古仙器,一次次光阴轮回,试问,纵观历史,有哪个神通修士,可以享受到这种奢侈的待遇?

不说绝无仅有,也是凤毛麟角了。

……

“哈哈哈。”

鱼璇机笑得合不拢腿,只觉畅快,有种扬眉吐气感,当即解释了下,自己带齐平来的目的。

长老们惊愕过后,倒也没拒绝,其一,齐平修为已不弱于许多长老,且深得首座赏识。

其二,便是他曾与禅宗“论禅”,战绩彪炳,或许的确能发挥作用。

“那便入座吧。”典藏长老拂尘一甩,一只椅子飞来,摆在坐席末尾,齐平微笑坐下,竖起耳朵。

就听典藏长老说道:

“今日议题,诸位都已知晓,禅宗即将于净觉寺召开讲经大会,以传教义,我道门虽不招收信徒,然……若放任禅宗做大,后患无穷……”

许是为了照顾齐平这个“新人”,典藏长老先扯了一大堆,大概将情况解释了下。

齐平这才恍然大悟。

情况与他料想的一般,在景帝登基后,禅宗准备开始传教,只是三百年来,禅宗拦在疆域之外,对凉国渗透不足,民间信仰匮乏。

想传教,并不容易。

第一步,便是要在民间打出名声,“得益”于去年问道大会,这个过程格外艰难。

所谓“讲经大会”,便是为这个目的设立。

届时,禅宗强者将宣扬教义,更有六祖赐福,朝廷更早,便已在各大州府发布告示。

可想而知,讲经大会当日,非但京都民众听讲,更会有外地人士赶来。

当然,因时间仓促,来的人肯定不多,但大都是各州府豪强,江湖门派。

禅宗的目的也很简单,便是通过这些人,将名声散播出去。

甚而,借机与诸多江湖门派达成“利益共同体”,这样一来,之后禅宗僧人去各大州府建立寺庙,也就要容易许多。

“等等,江湖人为什么要来?总不会是要礼佛吧。”齐平疑惑。

涂长老解释道:

“六祖讲经,相当于神圣领域传道,聆听之人,若有慧根,可能对修行大有好处,当初首座传道,书院一代院长讲书,也做过类似的事,当然,对方真正的目的,不在修行者,而在民众。”

这样的吗……那我听经,会不会有好处啥的……齐平暗忖,万一自己也有慧根呢。

简单来说,讲经大会的流程分两个部分,一个是六祖讲经,这部分没啥可说的,突出一个宏大庄严,少不了术法加持,建立逼格。

第二个,便是对民众宣讲,礼佛念经,成为禅宗信徒的好处。

道门准备应对的,便是这第二部分。

因为在这里,禅宗既然要说服百姓信佛,那就要接受别人的质问。

道门只要能在口水仗上打赢,让禅宗的宣讲无法令人信服,就能阻碍禅宗传教。

类似的行为,其实不少见。

比如儒林讲学,一位大儒著书立说,也要搞一场讲学,然后接受其余读书人的质问。

若能度过,才能开宗立派。

若被人问住了,说明理论站不住脚,就会沦为笑柄。

所以,这场斗争,不在于比拼战力,毕竟,双方都还不想全面开战。

关键在理论,或者说……嘴炮。

禅宗要传教,就要有一套吸引信徒的理论,道门要做的,就是干废这个理论。

“敢问诸位长老,禅宗的理论是啥?”齐平问道。

典藏长老说道:“转世。禅宗宣扬,人的灵魂独立于躯壳存在,可代代转世存续,信仰佛陀,下一世,便可投胎成好身世。”

果然……我就说,这个世界和我上辈子高度相似,连说辞都差不多,一样忽悠人……齐平吐槽。

不过,在这个超凡的世界里,也并非全然虚假,比如转世,禅祖的确可以转,眼瞅着,从一祖转到六祖了。

但,齐平知道这能力只有禅祖一个人会,更别说普通信众了。

这就是个忽悠人的说辞。

执法长老说道:“至于我道门,讲的是灵肉合一,一损俱损,才是正理。”

恩,这个说法也不严谨,虽然的确没有“转世”的设定,但像是修行到神通境,神魂就可离体存活。

但,考虑到这是对凡人的说辞,于凡人而言,的确是灵肉合一,其中一个废了,人就没了……所以,在这点上,道门格外耿直。

总结,简单概括双方理论:

凡人信仰禅宗,只要修功德,捐款,吃斋礼佛,啥也不用干,下辈子就能投个好胎。

凡人信仰道门,必须高度自律,修身养性,忌口强身,努力调养身体,有朝一日,羽化登仙。

……

“这特么……”齐平顿时有种摔杯子的冲动。

这还打个球啊,道门压根没想过招收信徒是吧,只要脑子没问题,都肯定选禅宗啊。

显然,道门也知道,比理论很难比得过,所以才紧急开了这个会。

商讨对策。

不……等等……齐平突然脑中划过一道灵光。

说到底,禅、道两宗的理论差异,最关键的点,就是于凡人而言,“神魂”是否可独存。

至于转世与否,这玩意纯靠吹,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

而偏偏,在他上辈子的历史上,佛道两家的很多次辩论中,也曾就这个问题争吵过。

只他记得的,华夏历史上佛道之辩,就多达十四次,涉及各种各样的问题。

双方互有胜负。

恩,值得注意的是,华夏历史上的佛道之争,胜负很大因素,取决于统治者偏向哪一方,毕竟皇帝才是裁判。

当然,在这个世界,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两宗辩论,还轮不到景帝做主。

“让我想想,关于灵魂存在与否的争辩,最有名的论战有哪些……我曾经看过,绝对看过……”

齐平大脑飞快运转,只是那些记忆太过久远,一时间,无法回想起来。

而这时候,大殿中,诸位长老们也热烈地商讨起来,可惜,一帮人修为不俗,却对这件事,无从下手。

讨论了好一阵,也没结果,不由沮丧万分。

“齐平,你如何看?”典藏长老看了眼皱眉沉思的齐平。

一道道目光投了过来。

齐平结束思考,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些异样的光。

他方才,已经回忆起了一些东西,但对这个世界佛道理论,了解太少,故而,还不确定,哪些说辞能用。

“弟子有了些想法,但还要再思量下。”齐平谨慎道。

有想法了?众人一愣,目露喜色,对于这个曾在论禅上,正面击败禅子的人,他们不敢轻视。

“弟子想借阅下双方传教理论的书籍。”齐平提出要求。

典藏长老当即道:

“可以,典藏部书楼可以为你开放,不过禅宗理论,我等这些年并未关注,院中书籍,恐已落伍。”

穿杏黄道袍的符箓长老说:“可命弟子尽力收集。”

“只能这样了。”

看得出,道门在被朝廷供养下,对向凡人传教这块的技能,早就退化了,这令齐平愈感忧虑。

……

会议散去。

众人各自离开,齐平和鱼璇机走在道院里时,还在思考这事。

女道人倒很没心没肺,大大咧咧拍了下他肩膀:

“没事,伱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依我看,什么佛道之辩,都不如拳头。”

“……”齐平无语,这暴力女。

想了想,他问道:“师尊,有个问题,我方才一直没问,为何这世上几大传承,唯独禅宗对传教这么执着?”

他有些疑惑。

历史上的佛教,传教可以是为了发展势力,谋利。

但这个世界不同,禅宗高手如云,统治南方诸国,没必要传教,也可以过的很好。

相反的,搞那么多普通僧人,尾大不掉,哪怕一万个凡人僧侣,都不如一个神通武僧。

这种情况下,在南州传教还不够,偏要跑凉国来,莫名其妙。

道门、巫师、妖族乃至书院,都没这样。

“而且,我看过史书,在三百多年前,禅宗也早就存在,却也没有传教。”齐平补充:“但最近几百年,一改常态。”

鱼璇机得意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她终于找到了师尊的优越感,教育徒弟道:“这件事,涉及禅祖。”

“禅祖?”

“是,”鱼璇机说道:

“你也知道,禅祖可以转世,每次死亡,灵魂都会在新的婴儿上复生,在长大后,逐渐‘觉醒’,找回记忆,重回巅峰……如此,才活了几百年。但,转世也是有代价的,据我所知啊……”

这女人突然驻足,凑近了,一脸神秘地说:

“禅祖每次转世,觉醒的难度都会增加,而且,也不是所有的记忆,都会复苏,转世次数越多,遗忘的越多……而招募信徒,可能有助于帮他维持状态。”

齐平一脸惊讶。

所以,禅宗之所以执著于传教,是为了禅祖?

反过来,道门不在乎传教,则说明,道门首座能活几百年,并不是依赖于香火信徒。

这一刻,齐平又回想起在道树下,做的那个梦。

若有所思。

……

……

返回典藏部的住处时,天已漆黑,星辰灿烂,今晚首座没有来,不知是因为他去开会,还是因为,齐平已然破境。

需要时间巩固。

齐平在竹椅上坐下,略一思忖,翻手取出古朴圆镜,刚要说话,就看到镜面上,一代院长影像浮现出来:

“别问,这些事距离你太远,而且,我也不大清楚禅祖的情况,毕竟我只是个‘分身’,我被烙印在镜子里的时候,他还没怎么传教。”

橘猫蹲在一旁,优雅地舔了舔前爪:

“喵呜。”

“……”

齐平无语了,闷闷道:“先生,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形象吗,这次不是打听事。”

一代院长奇怪地看他:“那为啥。”

齐平说道:“转轮金刚的神魂,还在镜子里对吧,我想见见他。”

当初北境一战,转轮金刚被秒,神魂被囚,与杜元春一样,冻结在时光里。

镜子因真元不足,也没法开启,便只好冻结着。

如今有了首座帮衬,太虚幻境可开启,理论上,可以在幻境中见面。

齐平本就能保留记忆,而转轮乃是四境,也可以保留记忆。

这就有了交谈的基础。

一代纳闷道:

“你见他做什么,难道是想询问情报?我劝你放弃,好歹是四境金刚,意志坚定,杀他容易,想让他屈服?几乎没可能。”

他猜出来,齐平可能是想“提审”转轮。

齐平也的确这样想的,道门不了解禅宗理论进展,但转轮肯定知道啊。

闻言,齐平神秘一笑:“先生这话说的太早了,我若能让他开口,又如何?”

“哦?”一代院长这下真的感兴趣了,就连猫镇守都看了过来。

“好,倒要看看你小子搞什么阴谋诡计。”一代笑了,镜子倏然放大。

齐平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躺在竹椅中,闭上双眼,神魂朝太虚幻境飘去。

眼前雾气飞快散去,停滞的时光重新流动。

齐平眼前出现了一座小院,天井中,转轮金刚盘膝打坐。

仍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态,此刻,若有所觉,抬头望来,双目如电:

“是你!”

齐平一袭青衣,飘然落在院中,微笑道:“转轮,我们又见面了。”

(本章完)

第433章 白嫖转轮僧(求订阅)

“转轮,我们又见面了。”齐平落在院中,轻笑开口。

这片区域原本是停滞的,但当他到来,时间开始流淌,几乎与外界别无二致。

头顶星月灿烂,投下白霜般的月光,整个宅院却宛若蒙着一层青纱。

身材魁梧,面容肃穆的转轮金刚盘膝打坐,褐色僧衣斜挎,露出右臂肩头。

虽只是神魂状态,但在这幻境中,却幻化了躯壳。

更因为,此处时间是停滞的,所以,转轮金刚的记忆,还停留在北境,那个被一代院长秒杀的傍晚。

在这名武僧的视角下,自己前脚被“杀”,神魂监禁,后脚,齐平便到来了。

“只有你一个?”转轮金刚扫了一圈,皱眉问。

显然,是在寻找一代院长,齐平笑了笑,说道:

“难道不够?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见先生?”

转轮金刚沉默了下,说道:“书院一代院长……不可能死而复生。”

他的语气很笃定,方才在外头,他猝然遭遇一代,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废掉了,这时候,才察觉出不对。

一代院长死了多少年?岂会重现人间?

他想了想,仿佛明白了什么:

“是道门首座的后手?他将部分力量留在了九州鉴中?又将那件法器给了你?是了,一般的法器,根本无法承载神圣领域的力量。

但那镜子定然可以,所谓的一代院长,是幻化的形象吧,真正击败我的,是神圣领域的全力一击。”

他自己脑补了一段,基于逻辑的推测,双手合十,叹息道:

“棋差一着,输的不冤。”

这大和尚,还挺擅长脑补……齐平笑了。

对方的猜测其实不算错,毕竟一代复活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

“大师好定力。”

齐平赞叹一声,抬手,幻化出一张竹椅,放在他面前,躺……恩,坐下,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伱会愤愤不平。”

转轮平静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愤怒又有何意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齐平笑道:

“谁说一定要杀?若要你死,在外头,便磨灭了神魂,何苦拉进这太虚幻境。其实,你我并无仇怨,只要大师愿意配合,未必不能活。”

转轮金刚瞥了他一眼,嗤笑道:

“配合?小子,莫要以为我禅宗修士,是软骨头。”

说罢,他闭上了眼睛,竟是不再打理齐平。

藏在暗中的一代院长“库库”直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对这个反应毫不意外。

能修成四境的,无一例外,皆是心智坚定之辈。

岂会轻易折腰?

齐平却不气馁,笑着说:

“大师莫要说气话,其实我要的不多,只是想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转轮闭目不应。

齐平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大师,我是真心发问,这样吧,你开个条件,可以作为询问的交换,如何?”

转轮睁开双眼,嗤笑道:

“好,那我要切开一半神魂,离开这幻境,直到我确认离开的神魂安全,便告诉你,如何?”

四境的神魂,相比于三境更强大,可以分开多份,独立存在,理论上,只要有一缕神魂尚存,就还能算“活着”。

转轮提出切走一半,几乎就等同于逃出生天了,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只逃走一半神魂的话,能维持神通境,都算万幸。

至于全部逃走,他没那么天真,就算这“一半”的要求,也都没抱什么期望。

然而,齐平却一口答应下来:“好。”

“呵,你果然不会答……”转轮正要嘲讽,突然噎住了,疑惑道:“你说什么?”

齐平笑眯眯道:“我可以答应放你一半出去……”

啧,这说法咋怪怪的。

他心中吐槽了下,继续道:

“甚至于,若大师足够配合,全部放走,也不是没可能,不过,由于我的问题很多,每个价值都不高,所以,我不能一次放走一半,这样吧,你每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放一缕出去,如何?”

这下,轮到转轮吃惊了:“你当真?”

齐平笑道:“为表诚意,你可以先放一缕出去。”

藏在暗中的一代这下不乐了,疑惑地看向齐平,朝他传音:

“你要做什么?难道打算诓骗他,放出一缕神魂,找人截住?没用的,神魂间彼此有感应的,你耍这种花招没用处。”

掌控着部分权限的齐平,同样借用幻境规则传音:

“谁说我要诓骗他?是真的放出去。”

一代院长愣神:

“你疯了?嫌自己敌人不够多?而且,他若跑了,我复活的消息,未必能瞒住。”

齐平说道:“不会的,您相信我一次。”

这时候,转轮金刚也提起了兴趣,本着结果不会更坏的想法,他真切开了一缕神魂,朝外一丢。

齐平利用权限,打开口子。

一缕神魂奔出镜子,消失不见。

转轮略作感应,察觉到神魂当真离开了,他眼神一动,说道:

“你要问什么?等等,你就不怕我说谎?”

齐平微笑,没有解释,在太虚幻境中,一代这个器灵注视下,任何谎言,都会被察觉:

“第一个问题,我要知道禅宗传教的转世理论细节……”

令转轮意外的是,齐平并未询问禅宗隐秘,而当真只问了些不大“重要”的东西。

而每询问一个,他都能放出一缕神魂,这令他疑惑不已,而在问了第三个问题后,齐平有些可惜地说:

“时间到了,明天继续。”

转轮一愣,心生不安:“什么?”

下一刻,就听齐平念道:

“重来。”

时间逆流,本来飞走的神魂,重新被拉入镜子,光影变幻,齐平回到了一刻钟前。

小院中,夜凉如水,齐平躺在竹椅上,身旁是那洒着落叶的棋盘。

他回到了取出镜子,召唤一代唤醒转轮金刚前一秒。

一切都没发生过,但他已经知道了三个问题的答案。

“呵,白嫖真快乐。”齐平优哉游哉地想着。

接下来每天白嫖一次,应该能挖出来足够多的信息。

同时,在心中分析整理,佛道两宗的理论信息。

忽然,院门被敲响,齐平起身开门,就看到一身酒气的陈菊和夏澜,勾肩搭背走了回来,很兴奋的样子:

“范筑,你今晚没去聚会太可惜了。东方师兄对我们极为赏识。”

不,他对谁都赏识……齐平微笑听着两个少年分享着见闻。

而后者却不知道,就在他们一群弟子聚会的时候,“范筑”参加的,却是整个道门最高规格的会议。

……

……

与此同时,京都另外一边,净觉寺内。

一场关于“讲经大会”的讨论,同样在进行。

堂内,灯火如昼。

身披衲衣,手持珠串,眉毛花白的空寂禅师坐在红木长桌旁,平静说道:

“……这两日,各大州府武林人士将陆续抵京,朝廷已做准备,接下来几日,京都报纸也将为讲经大会宣扬……”

长桌旁,坐着一名名僧人。

六祖并未出席。

禅宗神隐本来有五人,转轮金刚陨落后,余下四人。

除了金光寺主持空寂。

余下三人,分列长桌左右。

分别是袒开衣襟,胖如弥勒,一颗大光头烨烨生辉的止戈和尚。

披着玄色僧袍,用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水月菩萨。

以及,身形枯瘦,面庞红润,以医术闻名的悬壶僧人。

其余僧人,则为三境。

此刻,听着空寂的话,大多数僧人都露出振奋期待的神情来。

禅宗盘踞南方诸国数百年,民间虽也有“渗透”,尤其,是在临近南州的地界,禅修,礼佛之风盛行。

但却因官府限制,无法建立佛寺,举办法会,导致影响力始终孱弱。

如今,禅宗得以入京都,于在座僧人而言,传教与否,倒在其次,关键是得以正名。

世人皆好名利,僧人也不例外。

“讲经大会后,佛光普照,我禅宗也将迎来空前盛世。”悬壶僧人感慨道。

身材胖硕的止戈和尚摸了摸大光头,突然冒出一句:

“道门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一名武僧瓮声瓮气:“道门还敢动手不成?”

众人没吭声,心说前些天,那个阴云笼罩的夜晚,双方五境,不是已经踏入星空一战了?

对于那一战的结果,禅宗僧人们有点摸不透,从齐平安然离开,景帝未追究看,似乎是首座胜了。

但再从讲经大会的安排看,禅祖又似乎并未落入下风。

“动手,倒不至于,”空寂禅师平静说道:“但些许质问,恐是有的。”

悬壶僧人说道:“道门修身,不擅传道,这些年尤其如此,且对于禅宗不甚了解,不必忧心。”

止戈和尚嘀咕道:“不了解?你们忘了那个齐平?”

房间安静了一瞬。

对于那个在论禅上,先后击败空寂与禅子的道门天骄,众僧虽远在南州,却也是“如雷贯耳”。

一度成为禅宗僧人的“噩梦”。

毕竟,被人在最强的领域击败,实在丢脸,倒是六祖,极为洒脱,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自去岁问道大会后,回返南州,更力推“蹈红尘”、“顿悟”之法,齐平那句“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佛偈,更被刻印在了禅宗圣陀寺前。

形容枯瘦的悬壶僧人好奇道:“都说那齐平如何,贫僧却还未见过。”

止戈和尚笑道:

“那恐怕见不着了,自那日后,此子消失无踪,如今恐怕已逃回北境。”

除了极少人外,没人知道齐平化身“范筑”,仍旧活跃在京都城内,都以为逃走了。

“那倒是一桩憾事。”

“呵,我倒想见见,是否如传说中那般有慧根,牙尖嘴利。”

禅宗僧人们态度不一,有人好奇,更多人,对于踩着禅宗“出名”的齐平,还是愤愤不平,觉得过誉了。

更有种阴谋论,认为齐平所谓的佛偈,都是道门之人所做。

只有那些,当初随使团,曾亲眼目睹道战的僧人,才知道齐平的厉害。

“论禅与传教,迥然不同,不可并称。”空寂禅师开口,揭过话题。

顿了顿,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对道门终究还是要做提防,水月菩萨,你最了解道门,觉得如何?”

刷——

刹那间,众人同时望向水月菩萨,灯火摇曳,披着玄色僧袍的,在场唯一的“尼姑”冷声开口:

“若道门刁难,贫尼自当应对。”

“阿弥陀佛。”众僧闻言大喜,心中安稳。

……

接下来几天,京都城,不平静。

先是朝廷命令各大衙门,开始查禁城内舆论,将密谍们用种种手段,放出来的真相压下。

并尝试搜捕“造谣者”。

好在,抵达京都的密谍皆是精锐,更有齐平提前的布置,任凭官差如何搜查,都是无果。

最后,只好抓了部分泼皮交差。

“谣言”虽压制下去,但却在不少京都人心中,留下了印记,人们开始质疑先帝之死的真相。

“京都乃是朝廷大本营,想要在这里搞舆论战,难度太大,所以,我们追求的不是一击毙命,而是润物细无声,种下一根刺,待日后,这根刺引爆时,才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齐平在密令中,如是分析。

在舆论战暂时平息后,讲经大会成为了城内最热闹的事,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报道。

各大州府,前来观摩的江湖人,与日俱增。

尤其随着进入夏季,城中烟柳处处,更添了热闹气息,恍惚间,比去年问道大会,都不遑多让。

城中客栈,人满为患,镇抚司官差巡街,防止武夫生乱,一切仿如当初。

只是,少了一个人。

……

城内,某间客栈中。

一名穿黑纱,背负马刀的女子急匆匆奔入大堂,然后又“蹬蹬蹬”上楼。

穿过走廊,来到最好的上房外:“宫主,您要我打探的消息,拿到了。”

“进来。”双扇房门打开,花鸟屏风后,传来风韵女子的声音:

“如何?”

黑纱女子挠了挠头,脆生生说:

“和传言中一样,那镇抚使杜元春叛逃了,如今镇抚司换了个文官管着,哦,前不久是另外一个文官,给不知名的杀手宰了,不只是他一个,还宰了一堆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好汉做的,真厉害。”

她语气敬佩。

江湖人桀骜不驯,和官府是天敌,对于能杀大官的,她都佩服。

屏风后,移花宫主颤声追问:“那杜元春,是死是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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