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血火熔鳞

谁出手并非是很没所谓的事情。

这会儿。

随着那一匹雪原狼王窜进地下堡垒中去,探明了安危,此刻紧随其后的无人飞梭驶入其中,更进一步传回了清晰的画面。

约莫两层楼高的地下堡垒之中,那厚重的恍若一体岩石一样厚重的钢铁壁垒之中。

除却必要的减震措施之外。

放眼望去,庞大的地下营垒之中,全都是一个个明明已经顶着堡垒的顶部营建,但看起来都还像是象棋棋子一样扁扁的“圆墩子”形状的特制玻璃存储罐。

而类似的圆墩子,这会儿就这样密密麻麻的堆积在看起来广阔的地下堡垒之中。

哪怕而今看去时,这其中很多玻璃罐中已经空了,但还有一多半的玻璃罐中,满是邪异的妖血存储。

这就是为什么,丁家余孽们离开此地的时候,没能够带走这些储蓄物资的根源。

当年铭鸿张家营建此处的时候,只怕追求的也是极效的隐秘性,根本没有思量过要将存储在此间的物资搬过来、运过去。

甚至这些玻璃罐,大概都是地下营垒在建造完成之后,再由人从营垒中,一点点铸造出来的。

面对岳含章一行人的突袭,丁家的驻守力量只来得及仓促逃离。

他们面对着这些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玻璃罐子很是无能为力。

也就仅仅只是在仓促撤离的时候,慌乱的开启了几个玻璃罐的闸口,让里面密封完好的妖血提炼萃取液被平白流干而已。

以此来视之为他们的“抵抗”。

妖血流淌了一地。

那精纯的血煞气已经引动了岳含章所掌握的血海幽泉邪火的“蠢蠢欲动”。

关键也正在于此。

销毁的方式多种多样。

完全不顾及这些妖血的珍贵性,以粗暴的手段毁去,是销毁。

而像是岳含章一样,先汲取了其中的血煞气,再辅助以其他手段,也同样是销毁。

这是远远地比之前的血战还要更为奢侈的修行资源。

这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地下营垒的挖掘,岳含章他们伤及的,只怕不仅仅是丁家爆兵的底蕴能力,销毁的过程,也同样让铭鸿张家伤筋动骨。

这一整个营垒的妖血对于岳含章而言是很重要的修行资源。

但同样的,事实上还有不少修士,对于他们而言,妖血也是同样重要且珍贵的修行资粮。

那些掌握有嗜血类型御灵的修士,那些玩弄煞气与毒素的修士……

照理说。

一群天骄和贵胄,到了这个份上,该好好地争一争的。

道途争渡,在于任何与修行有关的事情上面。

但是这一刻,诸修非但没有争,甚至连岳含章自己都还没有想好怎么划分这些妖血资源,就已经主动被人以这样的方式“拱手相让”。

而当岳含章折转身形,注视向诸修的时候。

人群之中,那些同样需要以妖血为修行资源的修士,非但未曾面露不虞,不少人甚至在岳含章目光看来的时候,回应以和善的微笑。

这可不是我争来的,这是你们主动让的。

“好,等岳某片刻便好。”

话音落下时,岳含章当仁不让,起身便要直往地下堡垒走去的时候。

一旁观察着无人飞梭传回来的超高清照片的田守礼忽地开口道。

“等会儿,最好能够在堡垒内部,拍摄几张多角度的超高清照片。”

正这般说着,田守礼的神情面容幽幽转冷。

“他铭鸿张家常年经营着改造修士的业务,需得耗费大量的妖血提取淬炼液不假。

可这样庞大的数量?和此前报备给道盟的数量,对不上账吧?

还是秘密营建在南徐……靠近江河大闸和玄海的南徐郡……他张家想做什么?!”

田守礼此刻的怒意,甚至是杀念,完全是冲着铭鸿张家去的。

此前时,铭鸿张家名义上是被丁家的余孽给抢占了荒原上的秘密仓储基地。

但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晓得谁在唱聊斋。

铭鸿张家就是在“半推半就”的给予丁家余孽以资源帮助!

不过是因为铭鸿张家面上做的很是妥当,而且,南徐郡接连有营垒基地被丁家余孽强占,始终不好以这样的理由再去针对张家而已。

但是,丁家借由着这些资源,却打开了一扇禁忌的大门。

这几个余孽,亲手将丁家其余人的性命葬送。

也同样的,将几乎没怎么掩饰,支持了他们这些丰厚资源的铭鸿张家,给推到了高危名单上面去。

即便没办法用这一处营垒丢弃的事情作为理由发难。

但一旦从铭鸿张家的其他事情上找到不谐之处,那些原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只怕诸世家的严苛与“公正无私”将会超乎铭鸿张家的想象。

从几乎亲眼见证了大成武夫邪兵在荒原之上的风采之后,田守礼这里,往外那频繁不断发送讯息的动作几乎就没有停过。

作为道院老师,作为田家修士。

他此刻所展现的,绝非仅仅只是他一人的态度,而是整个州府诸世家、道盟、三司的共识!

而几乎就在田守礼话音落下的时候,姜自然的声音紧随其后的响起。

“岳兄,等会儿,照片记得也发我一份,当初收拾张显正的时候,铭鸿张家有些事情,包括产业链的交割,可不是这样告知给首阳姜家的。

一两处营垒的资源没什么的,可是姜家不容许这样的欺瞒!欺骗!”

这是唯二最顶尖世家的表态。

原地里,岳含章轻轻颔首之余,在答应之余,也不禁感慨。

正是这样兵荒马乱的时局,才能够真正撼动整个齐州的格局。

往昔时不知道多少时代岁月始终恒久传续的世家,仅仅是齐州一郡之地的陆沉,一道防线的岌岌可危。

就在一个兵道世家行将覆灭之后,又一州级世家走向了同样风雨飘摇的“老路”。

往昔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件,而今正在接二连三的诞生。

这便是源自于世家的自救么?

这样想着。

岳含章忽地心生出感慨来——

不够!这个长久以来世家诸般祸根共同腐蚀出来的深渊巨坑,哪怕将丁家和张家全都填进去,也不够!

远远地不够!

如此思量着的时候。

岳含章已经缓步走到了这间地下营垒之中。

他点出了臂铠上的光屏,将臂铠上唯一携带的超高清摄像头,对准了整个营垒的方向,一路朝着营垒的中心走去,几乎两三步,就是一张照片拍下。

老实说,这些巨大的厚重玻璃罐的“丛林”,很罕见让岳含章有一种“巨物恐惧症”一般。

太大了。

再一想到,这是张家的珍藏,这是铭鸿张家底蕴的一部分。

岳含章再四下里看去的时候。

只觉得那一座座玻璃罐中,封存的不是妖血,而是具象化的张家人的“血”!

下一刻,拂过臂铠,关掉光屏。

张显正,甚至是张显道的面容有那么一闪瞬间在岳含章的念头中倏忽浮现。

某种关乎于张家的恩怨,在这一刻有了最为具体的宣泄方式。

下一刹,伴随着赤红色道法冠冕的显照,战铠从灵光之中显照,披挂在岳含章身形之上的时候,九面玄色的鳞甲盾牌已经悬浮在了岳含章的身侧。

伴随着沉暗的血海幽泉邪火从其上涌现,那原本金属灵种铸就的薄盾刃芒,已经在邪火的缠裹之中,闪烁出些许红透的炽烈。

金属终究仅仅只是载体而已。

伴随着这一超凡道法的持续深入蜕变,它正在一点点的回归到烈焰熔浆的领域之中去。

那金属灵种的坚韧并非不复存在,而是以一种更为微妙,更为恐怖的方式,与满蕴四煞之气的焰火融为一体。

不过至少在此刻,其刃芒的锐利仍旧直观。

下一刻。

随着岳含章的念头微微一动。

嗖——

羽纹电光恍如蛛网也似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的刹那间,九面盾甲的刃芒便随着电弧的牵引,同样在回旋兜转的过程之中向外“蔓延”开来!

砰——!

不过是呼吸之间,那九窍熔火墓石熔铸而成的刃芒,便轻而易举地将厚重的玻璃罐的壁垒割裂开来。

巨力的撞击使得整个玻璃罐伴随着那一声脆响而完整碎裂开来。

银瓶乍破水浆迸。

刹那间,不等玻璃碎屑的飞溅,浓烈的妖血气息便骤然间充斥在了整个地下堡垒之中。

而下一刻,不等这些妖血萃取液飞溅,那电弧超高速的回旋兜转,还有刃芒不再膨胀之后的超高速回旋。

以及在这电磁刀片风暴之中,那血海幽泉邪火的超凡力量对于血气本身的吸引。

几乎刹那间,恍如龙吸水也似,碎裂开来的玻璃罐中,几乎滴血飞溅而出,而是全部被缠裹到了那悬空之中风暴里面。

精纯到了极致的血煞气在这一刻被超凡火种疯狂的鲸吞。

而岳含章立身在这血与火纠缠着翻飞的风暴漩涡的中心,施施然负手而立的同时,缓步朝着整个壁垒的更深处走去。

风暴随其身形而齐动。

砰——砰——砰——

几乎顷刻间。

如是声音的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海量的妖血萃取液,被持续不断的缠裹在了风暴之中。

起初时。

是浓烈的血腥气。

伴随着持续不断的血煞汲取与血火对于其余妖血成分的炙烤焚烧。

再后面。

是刺鼻的焦腥气。

但是,伴随着持续不断的炼化,伴随着血煞气在焰火之中浓烈到了极致,当海量的吞噬炼化将其彻底从血煞妖火的层面推动到了破限的领域之中来。

最终时。

邪火恍若血肉宝药的奇香气,盖过了一切。

而也正是伴随着血煞邪火的正式破限。

半悬空中再看去时。

没有了明显的电弧,没有了完整的鳞甲盾牌。

金属灵种铸就的刃芒在妖火的缠裹之中,融化成了九道熔浆金属——

缠裹着雷霆,沐浴着妖火的熔浆金属洪流!

与此同时。

岳含章的顶上,那赤红色的道法冠冕,灵光已经盛极。

而妖火对于血煞的汲取仍旧在持续,仍旧在贪婪的、永无止境的持续。

愈发炽烈的血煞气息的翻腾遮掩了一切。

于是,立身在血火的风暴之中。

岳含章毫不犹豫的一翻手,将一枚受箓金印,与一枚妖血晶石,一同捏在了掌心之中。

(本章完)

第305章 推论与转战

又片刻之后。

当岳含章再度从地下堡垒之中走出来的时候。

几乎所有人都明显的感受到了岳含章修行状态、甚至是层阶的不同变化。

此前时,四煞之气的不断疯狂鲸吞,不可避免的让岳含章在身形气势的层面,愈发具备“威仪”。

很是外放的威仪。

那是煞气外溢,含混在气势之中的特征。

恍如刀剑出鞘,未发一击,那刃芒上的寒光便已经让人不敢直视。

但是此刻。

岳含章身上,一切的气势升腾,丝毫的“威仪”都不复存在了。

没有人觉得修炼来修炼去,岳含章会自废武功。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在岳含章以妖火不断鲸吞血煞气的过程之中,量变引动了质变。

真正蜕变一样的升华在岳含章的身上诞生。

也正因此,一切与煞气有关的气机,全然被岳含章完整的掌握,被极致的内敛在了超凡回环之中。

恍如洗尽铅华一样。

但是,瞧着岳含章这返璞归真的状态。

他恢复了此前时往常的气息展露,但是在场的天骄与贵胄们,却再无一人会像往昔时那样“轻慢”的对待岳含章。

他一路杀出来的真正威仪,并非是这些“点缀”所能轻易左右的。

更有甚者,这种返璞归真的状态,更让诸修心生凛然。

寒芒曝露无疑的时候,所有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躲着刃芒走。

想要再出刀实则是很难的一时间事情。

但若是刀剑真正藏于鞘中,谁也不知道,到底哪一刻,这刃芒会以何等角度,何等力道挥出。

有若悬而不决。

这才是真正让人如芒刺背、如坐针毡的微妙状态,反而愈发让人心神不安,在念想里不由自主地生出更多敬畏来。

而且,也不仅仅只是敬畏。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的天骄贵胄,在用羡慕的眼光注视着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岳含章。

不是谁都敢鲸吞这样多的煞气容纳入超凡道法权柄内核之中的。

诸煞气几乎是这世上最容易刺激邪化因子爆发的超凡气息。

换做他们,哪怕掌握着【九龙镇狱】道法,哪怕熔炼了血海幽泉邪火,“修行”时只怕也要审慎再审慎,思量再思量。

如岳含章这样“痛快”且“豪爽”的修行。

归根究底,还是体内过分澄澈,根本不需要顾忌形神世界中邪化因子爆发的缘故。

这样一想。

他们不再羡慕煞气的吞噬,他们只羡慕岳含章五行雷种的掌控。

连带着,想要找岳含章预约拔除手术的想法也越发强烈起来。

一整个营垒的血煞气被炼化。

在这一刻反而成了岳含章所展示的最好的活体广告。

一念及此时,不知道多少世家贵胄子弟们,展露出了豪气逼人的目光。

既敬畏,又有所求。

在这一刻,所有人对待岳含章的态度,在种种复杂交错之中,几乎达到了极致。

原地里,岳含章对这样的目光已经逐渐习惯。

他缓步朝着战车走去的时候,顺手将照片发给了田守礼和姜自然。

事到如今,田守礼也不再掩饰。

仿佛随着岳含章的威望逐步提升,连田守礼这儿,许多他本可以闷声去做的事情,不说提前告知岳含章,至少也会在做的同时,给岳含章通个气。

“这些照片会发回护城司和巡风司,他们会核对铭鸿张家此前提交的账单,凡有差池,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差池,铭鸿张家都需得解释清楚!”

可以预见,这不过是张家麻烦的开始。

而田守礼仍旧继续说道。

“我同样将咱们这一行,在南徐郡拔除的种种据点的现实状况,转告给了护城司和巡风司。

巡风司的专业人员,负责通过现场遗留的痕迹分析,确定此前曾经大概有多少的物资存留,又有多少的物资被消耗,多少的物资被转运。

然后,护城司的专业人员,联合医药署的专家,从军需消耗的角度,以改造修士的手术流程消耗为基础,推断出了一个丁家余孽们大体还能够爆兵的区间。

护城司给我的回应,是大概三万到五万人之间!”

闻言,岳含章心神一震。

老实说,这一日间,陨灭在岳含章战法军阵谋划之中的邪兵,算来也两千多人了。

粗暴些说,多给岳含章几天的时间,以万为单位的邪兵阵斩数量,他未必不能带着天骄贵胄们,甚至是在特战小队的配合下达到。

在保持有绝对攻杀力量的前提下,多少的邪兵,除非能一股脑的合围,否则数量的激增并不能够带给丁家余孽们优势提升的正面意义。

他们更像是组团来给岳含章送温暖的经验宝宝而已。

可若是大成武夫呢?

掌握了这么高质量的邪兵的兵力来源,丁家余孽没道理再回过头去捉荒原屯军的军士俘虏来强行施展手术,改造成邪兵。

成建制的大成武夫邪兵。

以营为单位的,数营成建制的大成武夫邪兵。

岳含章仅仅只是想想,就觉得脑壳发痛。

但是转念又一想——

“那咱们捣毁了张家的这处地下营垒,总该对他们的爆兵能力起到重大的影响吧?”

哪怕不知晓手术的流程,但是想也能够想到,妖血萃取液对于这等邪异改造手术的重要作用。

闻言,田守礼顿了顿。

他好像在等待着消息一样。

片刻后,臂铠上的光屏亮起,田守礼的脸色陡然间变得温和起来。

“没错!经过巡风司判断,丁家根本没来得及转运走太多成规模体量的妖血萃取液。

此后再想要爆兵,丁家只能够倚靠他们盘踞的那座基地市内的妖血储备量。

按照医药署的认知,这种连环形的改造手术,缺一环,都无法继续进行。

考虑到一座基地市常态下的妖血储备量,丁家余孽当前还能够爆兵的能力,大概在六千人到一万人之间。”

一念及此的刹那间。

此前极具震撼的,几万大成武夫邪兵在荒原上冲阵的场面,便陡然间从岳含章的脑海中被抹去了。

而下一刻。

几乎无需脑海之中机械乐章的奏鸣交响,种种关乎于战法形势的思绪便在岳含章的心神之中翻涌。

血战的历练,让他真正爆发出了属于自身的战法天赋。

而那曾经开挂过程之中的诸般推演在记忆洪流之中的灌输,更成为了他丰富经验的底蕴。

他几乎在顷刻间做出了判断。

“那丁家余孽很可能不会再继续死守这座基地市了。

数万人规模的武装,足够让他们坚守任何城池,持续爆兵的能力也足以让南徐郡郡府之人都装死。

可几千人,一万人,荒原之上肆虐或许仍旧凌厉,但是固守坚城,持续不断的被消耗。

这是战法上被动等死的形势局面。

若我是丁家余孽们,我会怎么做呢?”

当岳含章说到此处的时候,几乎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凝神看向了岳含章。

而短暂的沉吟之后,岳含章缓缓开口道。

“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当前可以做到的爆兵!然后带上一切可以带上的军需物资、超凡资源,在撼岳军主力大军临近南徐郡之前,离开基地市!

倘若时间来得及,我会仰仗着手中掌握的强悍战力,抓住短暂的窗口期,尽可能的攻破更多的几座城池。

一来,攫取物资,攫取一切能够用得上的物资,甚至是攫取来其余诸城的妖血储备,以战养战,临时持续爆更多的邪兵!

二来,收拢武夫,不管是不是大成,收拢那些城市暗面之中,多的像是蝗虫,多的像是蟑螂一样,在顽强生存着的武夫们!

再之后,以最迅速的姿态,北上!和原本的邪兵合流!全力攻打江河大闸!真正毁掉这座抵御玄海的城关!

又或者,是强行杀穿济川防线,往西去,杀入济川郡中!朝着可以与北庭妖族连接的方向一路杀去。

见着了妖族,我就不缺妖血了!”

这一刻,饶是说着这番话的,是带着他们连连定胜的岳含章,诸修都不禁心中生出了许多寒意。

连田守礼都不禁喟叹道。

“希望丁家的余孽们,没有你这样高卓的战法天赋!若是再糜烂一郡的局势,那实在是……”

说着,田守礼摇了摇头。

“不过,我会将你的推演,转告给护城司,并且告知他们,尽快催促主力大军迫近南徐郡!”

紧接着,田守礼又看向岳含章。

“那咱们呢?”

岳含章已经不再看向南徐郡,反而折转目光看向荒原的方向。

“让丁家余孽无法固守坚城,有效的虚弱他们的爆兵能力,咱们已经算是达成了既定的目的。

毁去一种必须物资和毁去两种必须物资,对他们的影响没有多少差别,拔除空营更是毫无意义。

余下的,不管是攻城,还是维护南徐郡的安宁,都需得大军到来,不是咱们这百十号人能做的事情了。

不要恋战!

咱们回荒原!去接应特战小队!”

说到这里,岳含章折身看向诸修。

他的目光之中仿佛蕴藏着能够撼动人心神的力量。

“都觉得大成武夫邪兵很强,很棘手!

可到底多强,多棘手?不能光凭看的吧?

咱们也去打一打!也去杀一杀!

之前那寻常邪兵,不也叫咱们心里发憷么?

可现在怎么样了?

它们已经死在你我手中,近三千之数了!”

闻听得岳含章此言时。

诸修的神情齐皆一震。

可以明显感受到,有着某种无形的气氛,先是随着诸修这一震,而几乎将他们的身形全都凝固在其中。

寂静,寂静,还是寂静——

但是短促的呼吸之中,忽然间,像是有焰火将那无形的气氛点燃。

“好!那就打一打!杀一杀!”

“武夫也好,邪兵也罢,仰仗外力,算逑的能耐?!”

“我只知道,不论多强,多棘手,被杀,就会死!”

“哈——说不定银样镴枪头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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