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883:墨家圣殿(上)【求月票】

古怪“战车”在练武场留下道道压痕。

若是此时有人从高空俯瞰,便会发现这些压痕组成被箭矢洞穿的“屁股”图案。沈棠还操控“战车”在练武场挖出一个又一个大坑。挖完后又将泥土填回去,压实了。

挖坑,回填,再挖,再填……

闲来无事的兵卒也围观看热闹。

不知不觉就看得入迷,这辆“战车”似乎有着别样的魅力,越看越喜欢,恨不得自己也上手试一试。待他们回过神扭头看向左右,好家伙,眼熟的袍泽全都跑过来了。

围观人群太多,最终招来了驱赶。

上司气势汹汹过来:“一个个闲得无事?这么闲就围着练武场多操练个两轮!”

士兵的脸瞬间比苦瓜还苦。

不多时,练武场又响起阵阵嘹亮口号。

沈棠也暂时尽兴,跳下挖掘机。

她不知道北啾这辆“挖掘机”内部构造,但从刚才的操作来看,功能跟她所知的挖掘机大差不差。沈棠冲北啾招招手,站角落的北啾略显局促地上前行礼:“主公。”

沈棠扬手化出慈母剑。

戳了戳这台“挖掘机”的外壳。

她没有往慈母剑灌注文气或者武气,甚至没用力气。慈母剑的剑锋砸上外壳,二者相交发出类似金属撞击的响声,并未留下剑痕。沈棠略带好奇:“你跟它有联系?”

北啾眸光茫然地看着她,不明所以,直到云策声音在她脑海响起:【主公是问你,你与你这辆“战车”可有心神相连?】

这就好比武胆图腾之于武胆武者。

武胆图腾重伤或是消散,武胆武者本身也会受到一定反噬。这种联系,战马也有,只是二者的联系没有武胆图腾那般深,反噬症状也轻,例如让经脉武气停滞一瞬。

北啾立马反应过来,猛地摇头。

“回禀主公,没有没有。”

沈棠再度跟她确认:“确信没有?”

北啾不知沈棠关心这个作甚,再度回应:“确实……没有,我跟它没有联系。”

没有那种心神相连的微妙感觉。

下一秒,她便看到主公挥出剑刃将挖掘机一劈两半,这一举动不止北啾错愕,寥嘉几人也不懂她的用意——莫非这辆战车犯了什么忌讳?但主公方才分明很是喜欢啊。

“你们不用多想,我只是想看看它的防御能力如何。”沈棠见北啾神色不对,特意出声解释,手中灌注几分力道,剑尖戳进挖掘机壳子寸许,“看情况,至多能挡住三等簪袅全力一击。周口接触修炼不久,便有这般作为,实在是超出意料,前途可期啊。”

北啾试图解释,支支吾吾。

“主公,此物并非……用于作战……”

眼前这辆“战车”挖掘机顶多代步上下班,挖挖坑,不管是速度、机动性还是防御能力都无法跟武胆武者召出的战车相比,更别说拿到战场上杀敌,怕是要让主公失望。

沈棠一脸了然:“我当然知道。”

说完又冲寥嘉等人问:“有无发现?”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北啾再次手足无措。在此之前,她接触最大的官就是祈善,每次见到他就觉得舌头被猫叼走,浑身汗毛抗议跟他共处一室。对方眉眼稍微严肃些,她便局促得不行,如今换做崇拜的主公,这种症状也没好转多少,比木头还要木讷。

忍不住将求助眼神落向云策。

究竟发现了什么啊?

奈何云策也敛眸思索,没收到信号。

褚曜上前几步想看个仔细,他与寥嘉对视一眼,看出了门道。只是他没有揭晓答案而是让云策出手,进一步证实猜测:“劳烦元谋出手,将它彻底击碎,越碎越好。”

云策依言照做。

众人退远,寥嘉和褚曜同时出手升起一重重文气屏障,防止爆炸气浪和迸溅的碎片残骸伤人。待一声爆炸响起,文气屏障被轰碎两重。气浪经过缓冲,近前只剩清风。

北啾眸光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神奇一幕。

待沙尘烟雾散去,原地只剩一块块被冰雪包裹的残骸碎片,以大坑为中心散落。

沈棠道:“元谋,撤去冰雪。”

瞬息之间,冰雪化为冰蓝色薄雾消散天地,“战车”残骸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失。

北啾小心翼翼横步凑近云策。

低声询问:“这有什么不对吗?”

云策也是个聪明人,哪怕一开始还有些摸不着线索,但经过两轮操作,他也发现了关键问题:“啾啾,很不对劲。你幻化出来的这辆‘战车’过于稳定,很不正常。”

北啾依旧是一头雾水:“过于稳定?”

云策小心观察沈棠几人,主公他们暂时顾不上这边,便放心跟北啾低声私语。

“武胆武者用武气凝聚的战马,一旦重伤或者受到致命伤就会回归武气本质,战车解体亦是如此。同理,武者所化武器和铠甲受损就需要武气修补。即便它们没有任何损伤,也需要源源不断输出武气维持方能维持实体。但你幻化的这辆‘战车’则不同。”

说着,云策又发现了一点关键。

“武胆武者只能操控自己的战马、战车,无法真正意义上借给旁人。即便把缰绳交给外人,仍需要武者心神配合才能操纵。而刚才,‘战车’的行动都是主公意志。”

整个过程,北啾并未参与。

她没持续不断消耗“气”维持“战车”的存在,也没在沈棠进入车厢的时候用心神操控“战车”配合控制。北啾化出“战车”,这辆“战车”就彻底独立出来了。

这情况倒是跟主公言灵化出食物相似。

云策现在都还记得主公随手化出一张大饼往嘴里塞的画面,有这门手艺,想饿死也难啊!反观武胆武者虽能化出战马,但它本质就是提纯过的天地之气,而不是马肉。

北啾对武胆武者和文心文士了解过少,即便有云策耐心解释,她仍有些懵懂——这么点儿差距,主公他们至于这般严肃?

她耐心地等待议论结果出来。

结果没等到,等来主公的询问。

她眉头似有不解谜团,看着北啾的眸光满含鼓励:“元良写来信函,说你用了月余功夫研究我画的图纸,当天还做了个梦?周口可以详细描述一下那个梦境内容吗?”

这个问题北啾答得上来。

她仔细回忆那天的梦。

“回禀主公,梦中……”

以往的梦境都是杂乱无章的,醒来就只剩模糊印象,用不了多久就忘得精光。但那天的梦境却不同,清晰得仿佛北啾亲身经历过。她在梦中所见所闻,每一个细节都能回忆起来,事无巨细。她清楚记得,自己为了破解主公在图纸中埋下的秘密,头几天还能正常作息,但随着研究深入,再加上祈主簿送来的一卷卷瑰宝,她进入忘我的状态。

若不是有人提醒她准时进食睡觉,她根本忘了自己的身体还需要这些,特别是碰到瓶颈的时候,她更是忘了时间流逝。每次短暂从忘我状态脱离,窗外的天色都不同。

在她成功那一晚,她才惊觉自己身体前所未有得疲累,双眼沉重得好似灌铅,迷迷糊糊拖着身体,将自己往床榻一甩。那一觉也是她此生睡得最安稳,最香甜的一夜。

睁开眼,却未看到熟悉的房梁。

一个个巨型木匠用具在天上飞啊!

凿子、刨子、锯子、尺子、墨斗、铲子甚至是线团,一个个接连从她头顶飞过。

北啾下意识朝着它们飞去的方向追赶。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越跑越轻盈,身体也越发不受她控制,甚至连眼前是万丈深渊都没有停下。诡异的是,她内心却没有任何惧怕,似乎潜意识笃定自己不会坠崖摔死。

事实也证明,确实没有。

一脚跨出悬崖,踩到一把巨型木尺。

这把木尺载着她朝着越来越高的地方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高,飞出了云层。

云层的尽头有墨绿色光芒闪烁。

无数光粒围绕着她的身体。它们似受到某种吸力,以她的身体为旋涡中心,透过她的肌肤,融入她的筋骨。她好奇地想要抓一把,光粒似有意识,在她指尖穿梭不停。

【好神奇啊!】

北啾忍不住发出感慨。

话音落下,天幕响起难辨男女的声音。

声音很轻也很模糊,辨不清内容。

仔细听,像是女人,又像是男人,像是一个人,又像是一群人。她越听越觉得脑子混沌,双眼模糊。北啾忍不住闭上眼睛晃了晃,待她再睁开眼睛,一道道巨型幻影从她身侧两旁掠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锦衣华裳,也有布衣白袍,北啾彻底看呆。

【你们是谁?】

她忍不住扬高声量。

【这里又是哪里?】

直到一道人影让她有些眼熟。

尽管那道巨型虚影的面目很模糊,但北啾就是觉得熟悉,脱口而出道:【老师!】

疑似老师的人影从她左侧掠过。

北啾扭头追寻。

亲眼目睹后者由人影化作器具。

不止是这道人影,其他虚幻人影也化成了不同的器具,连弩车、转射机,甚至还有旱船、滑索、桥子、巨型水车……

这些究竟是人还是鬼?

北啾心中无措之余还生出了惧怕。

此刻,模糊声音逐渐转为清晰。

声音吟唱:【天覆地载,物数号万,而事亦因之,曲成而不遗。岂人力也哉?】

北啾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

她下意识跟着那道声音一同低喃:【事物而既万矣,必待口授而目成而后识之,其与几何?万事万物之中,其无益……】

她口中所诉与那道声音别无二样。

因为,这是《天工开物》开篇之言。

北啾加入官署的这些时日,生怕自己哪日再也接触不到圣物,每日不敢懈怠,捧着书简钻研,如痴如醉。那副架势恨不得将每一个字都刻入骨血,身体也形成了惯性。

只是篇幅太长,她记性又没有文心文士那般过目不忘,很快就背得磕磕巴巴。

神色沮丧地闭嘴。

安静聆听天幕那道声音背诵。

这道声音似有别样的魔力,北啾惊讶发现入耳的每一个字,自己竟神奇记住了!

珠流璧转,不知年月。

背诵已到尾声。

北啾不觉枯燥也不觉疲累,只觉得意犹未尽。正要可惜那声音怎么不多背诵一些,耳畔响起天籁乐声,成群白鹤优雅翩跹。

她惊愕睁圆了双眸,抬头看着几乎要遮天蔽日的巨型宫殿。这座宫殿并不华丽,甚至有些朴拙简陋,但细节处又透着不凡。北啾坐着木尺抵达宫殿千级台阶之下……

【我是要上去吗?】

北啾指着比自己还高的台阶喃喃。

环顾左右,无人应答。

只好硬着头皮迈步攀爬。

神奇的是她抬步一迈就跨过一阶。

刚才的台阶已在身后。

果然是梦境,什么都会发生。

北啾这般想着,抬起裙摆往前奔跑,飞速拾级而上,越来越快,到了后边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耳边甚至能听到风声。

她每迈一步,便有陌生画面浮现。

有人立于山野,手中拿着长满细密小齿的野草;有人一袭布衣与王侯高谈阔论;有人手持凿子将木料凿开口子;有人站在水渠旁观望水车;有人置身战场远眺云梯……

刚才的声音再度浮现。

但这次却不是《天工开物》。

北啾感觉身体穿过一道透明屏障。

再回神,她已经迈上最后的台阶。

台阶尽头的殿门紧闭,四下无声。

【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北啾原地徘徊,无人应声。

【有人告诉我,这里究竟是哪里吗?】

依旧没有第二人。

她有些气馁,只好自力更生。

直到她抬头去看殿门上的匾额。

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字。

【墨?】

她喃喃低语,半晌只认出一个。

【墨……什么?】

看得久了,眼睛生疼。

北啾转过身揉了揉眼睛,正发愁怎么从梦境醒来,身后涌来一阵清风,吹得她衣角乱飞。她下意识转过头,只见原先紧闭的殿门发出一声仿佛远古的呼唤,缓缓打开。

有人似欣慰地喟叹轻笑。

【终于,你来了。】

【此地乃是墨家圣殿。】

【欢迎你,墨者。】

|ω`)

PS:本文的墨家主要业务还是基建,不打仗。

PPS:唉,现在就发愁,文士、武者,再来个墨者就感觉怪怪(都是啥啥者),还不如文士,武将,墨者,医家就是杏林?唉,只能重新给墨家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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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死后靠直播间功德续命

作者:肤白如雪

简介:{玄门+看破天命+世俗}

南星死了,却又活了,她成了一具能行走能吃能睡却没有心跳的尸体。

不一样的是,她能看见别人的过去预知别人的未来。

想要在人世捂好马甲活下去,似乎只能去给人提供咨询服务了。

于是天桥下,支起了‘专业咨询’的小摊子。

“少年,你被人换命啦,只有三天可活了。”

“大叔,你老婆出轨了,四个孩子都不是你的……”

专业咨询,了解一下。不灵不要钱哦。

第884章 884:墨家圣殿(下)【求月票】

“主公,这便是梦境的所有内容了。”

殿门之后传出怪异声音她就蓦地惊醒。

跟着又被医师告知她这一觉睡了足足三天四夜,甚至还惊动祈元良和寥少美二位。派了人守在她床榻照顾,只要她苏醒就立刻上报。北啾至今还记得医师脸上的担心。

【……要不是你能喘气还能翻身,连老师都担心你醒不来了。你日后可不能再这么拼命了……】负责照顾她的女性医师对她絮絮叨叨,对方口中的“老师”则是医馆医术最好的董老医师,北啾曾因为手腕不慎扭伤找他求过几副药,只是人有些啰嗦,【……咱又不是那些个文心文士或是武胆武者,人家仗着有文气武气护体,发狠了能几天几夜不合眼,咱就是肉体凡胎,连着几日不睡要死的。你现在可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刚醒来的北啾还沉浸在方才的梦境,没来得及理清头绪就被医师塞了一堆叮嘱。

她下意识萌生一个念头——

真不愧是董老医师的徒弟。

医术好,话也多。

自从老师仙逝,北啾孤身在世间闯荡,很久没人这般事无巨细叮嘱她,很是暖心。

【没任何不舒服。】

空荡荡的五脏庙不给面子,当场造反。

她抬手抚上肚子,声音有几分娇憨:【也不是没不舒服,我现在真的好饿。】

现在饿得能吃下两头牛!

三天四夜不吃不喝的最大后遗症,她胃口大开,一人干了此前三四个自己的饭量。原先医师只准备让她喝点清淡小粥,但架不住北啾苦苦哀求,连哄带骗才吃了个饱。

饭量之异常,惊动董老医师。

他围绕着北啾转了几圈,啧啧称奇。

北啾苏醒后的表现超出常理。

【还有嘛?我还饿……】

肚子就像是个无底洞,填不满。

直到有人一句无心之言让大家伙儿回过神:【这饭量是朝着文心文士看齐啊。】

众人:【……】

北啾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

此事很快传到祈善和寥嘉耳中。

如今也传到了主公跟前。

北啾坦诚布公,小心观察沈棠的反应。

后者的神情跟祈善二人首次听到她梦境的反应高度一致,她忐忑不安:“主公?”

“不用紧张,这应该是好事情。”沈棠思索片刻,眉梢舒展,温声安抚北啾,但好在哪里却没有明言,只是露出一种她参悟不透的眼神道,“……此前我还在发愁百家圣殿的事情,却没想到由你打开墨家圣殿。”

北啾所述梦境跟当年林风凝聚文心看到的画面高度雷同。区别在于林风看到的是农家圣殿,而她看到的是墨家圣殿。林风一跃成为文心文士,而北啾,似乎不太一样。

“墨家圣殿?”

北啾忍不住低声喃喃。

又是这个地方!

她这阵子也在思索自己身上发生的奇迹,奈何她此前只是普通墨者,文心武胆的世界离她太远,更别说深入了解。北啾迫切想要一个答案,彻底理清自己身上的迷雾。

沈棠问她:“看到墨家圣殿之后,你除了能化出挖掘机,还有其他收获吗?”

北啾眼神迷茫:“什么收获?”

“类似文心武胆的信物。”

北啾摇摇头:“没有。”

沈棠双手环胸沉思。

这一点也很反常。

依照北啾经脉储存的“气”规模来看,她应该可以开辟丹府,跟当年的林风一般水到渠成。北啾也苦恼:“主公的问题,祈主簿他们也问过的,但是属下跟其他人好像都不一样。祈主簿说他能将文气储存在丹府,但我没有丹府,也无法开辟所谓丹府……”

沈棠:“无法开辟丹府,以你如今的经脉规模,无法储存这么大规模的‘气’。”

超出经脉极限的都会重新回归天地。

北啾神情沮丧且失落。

类似的话,祈主簿也跟她说过。

如果不能解决问题,她一生也将止步于此,再难寸进。本以为会在主公这里得到解决方法,未曾想还是不行。就在她想放弃的时候,主公突然冲她招手,示意她近前。

“我帮你看看。”北啾拥有的“气”独立于现有的文心武胆体系,既不是文气,也不是武气,或许自有一套运行规则?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便是摸清楚这些“气”的运行方式,搞清楚它们究竟钻进什么地方,就能找到答案,“你放松,不要抵抗。”

北啾看着主公搭在她手腕的手指,暗暗深呼吸平复紧张情绪,应下:“嗯。”

一缕文气顺着沈棠指腹钻入北啾肌肤。

找到经脉,一头扎进去。

北啾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全身,跟着是让她想要缩回手的麻意,手臂激起一大片鸡皮疙瘩。她硬着头皮忍下身体的本能,试图压抑经脉内躁动的“气”,让它们不要跟外来的文气起冲突。越是隐忍,那种酥麻的感觉愈发强烈,盘旋不去。

就在她觉得扛不住的时候,经脉内的“气”终于抵达极限,如潮水般反扑外来者。沈棠瞬间抽回手指,那一缕文气失去操控,瞬息就被绞杀成齑粉。北啾身躯一颤。

失控奔腾的“气”冲出经脉。

营帐内,墨绿光芒大绽!

寥嘉和褚曜反应极快,瞬间出手。

一面面文气屏障将她和主公隔开来。

沈棠摆摆手:“不用担心。”

她要是能被小萌新失控的“气”伤到,那得多菜:“喏,东西这不就出来了。”

几人这才注意到北啾身上的变化。

她身前突兀出现两样东西。

一柄似剑非剑,似尺非尺,厚重无刃还自带刻度。另一件则是比北啾高一些的大木箱,跟北啾经常带着的箱子很相似,只是前者通体漆黑,表面雕刻着玄奥复杂纹路。不似工具箱,倒像是工艺品。北啾看到它们的瞬间,便知道名字:“非攻,兼爱。”

沈棠重复一遍:“非攻?兼爱?”

这确实是墨家学派的思想核心。

“……也就是说,这两件东西便是类似文心花押和武胆虎符一样的墨家信物?”

北啾迟疑:“好像……不止……”

不止是信物,还是她的“丹府”。不同的是,文心文士和武胆武者的丹府受损会累及根基,而眼前这些不会。它们就是最普通的器具和信物,顺便当个承载的容器。

众人凑在一起对着北啾研究半天。

最后得出结论——

那把叫“非攻”的剑尺就是把尺子,似铁非铁,让北啾灌注“气”,“非攻”的变化也仅限于更加坚硬厚重,放不出气刃,仅有杀伤性就是拍人疼。一尺子下去,能在开启武气护体的云策手臂留下红痕。

沈棠下结论:“当戒尺绝对合格。”

一尺子能将熊孩子抽得嗷嗷哭。

至于说那个叫“兼爱”的工具箱……

当北啾将工具箱打开,一阵噼里啪啦,竟从里头倒出数不清的器具,光是凿子,它就有几十个不同型号。它们全部堆在一块儿能占半个营帐,而那只工具箱才多大?

沈棠忍不住吐槽冲动。

这个“兼爱”是什么空间法器吗?

本以为墨家圣殿开启会更新一个牛批职业,看情况似乎是生活系的。沈棠心中嘀咕两声,略有失望,北啾却如获至宝。这只工具箱背着不重,拎在手中轻如鸿毛。

自己能轻松带到任何地方!

她还收获了主公的温柔宽慰。

“……存在即合理,墨家圣殿选择了你,想必你日后也会有一番作为。其实我觉得挖掘机就很不错,若能造它个几百上千上万的,它们同时挖掘开工,山海皆可平!”

没有废物职业,只有不会用人的主公!

最重要的是——

北啾这孩子她不克主公啊!

想来以“兼爱非攻”为思想核心的墨家,决计培养不出会克主公的娃!仅凭这点,北啾在沈棠这里的印象分已经合格!更别说北啾还亲自将自己的图纸变为现实!

这些图纸只是沈棠闲暇涂鸦之作,却被祈元良评价为鬼画符,如今有人将它实现,可见问题不是出在沈棠身上,而是出在没有欣赏它的人身上。例如,没审美的祈善!

北啾想象那个画面。

仅有的一点儿不自信也被沈棠热情的火焰焚烧殆尽。主公说行,那就一定可以!

“无晦,拟一份文书。”

“招揽境内所有的墨者!”

她刚刚捎带手查看过北啾根骨。

以文士武者的标准而言,北啾的根骨根本没有修炼的可能,但她却打开了墨家圣殿大门,起步就是一台“挖掘机”,跟二品上中的林风相比,摆出的阵仗也是不相上下,甚至略胜林风一头。沈棠怀疑新职业的门槛不看修炼根骨,至于具体标准么……

仍需更多的样本。

只是没想到契机来得这么快,后脚有士兵传信,刚才有数名工匠突然昏厥不醒。

沈棠心一惊:“昏厥不醒?”

莫非是遭人投毒了?

跟着打消了这个念头。

营中戒备森严,谁能下毒手?

没事儿毒几个新来的工匠作甚?

士兵口中的工匠并非沈棠这阵子征召,是寥嘉带来的——因战争频繁,人口流失,不少有手艺的工匠背井离乡。她只好让祈善支援一批经验丰富的,未曾想会出事。

“医师怎么说?”

士兵道:“查不出缘由。”

此时,北啾怯生生插了一句。

这事儿,或许跟她有关。

北啾在四宝郡落脚后,深感这边待遇太好,秉持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原则,偷偷通过墨者的特殊渠道联络师门其他分支,让附近的墨者也过来谋职,这里薪水高、待遇好,走过路过,不可错过!那些墨者生活贫困,得知有活儿,能赶来的都赶来了。

她如此惧怕祈善,除了祈善不苟言笑很有官威,另一个原因就是怕对方看出自己“以权谋私”,将师门其他分支的穷墨者都偷偷招来吃薪俸,被赶出去就完了哦。

|ω`)

全勤还是没了,色如死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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