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石画

“你们不用考虑我,”胖子连忙摆手,“我心比你们想的还大。”

“是这样啊.”尘然眯着眼盯着胖子,后者直接移开视线,尘然的那双眸子所带来的压迫力,不比江城小。

至于江城这么做的原因,胖子心里大概是清楚的。

是担心尘然在他观察线索时从背后突然下手,索性拉着尘然一同看。

苏小小有一点说的不准确。

石柱上不止一幅画,是许多幅,描绘着不同的场景,但彼此间又相互关联,胖子看着看着就看入了神。

刻画的人笔触较为粗糙,可还是能看出是有一定功底在的,每一幅画的构图都十分清晰,让人一目了然。

整体来讲,给胖子的感觉是刻画的人是在极端恐惧,或是急迫的条件下完成的一系列画作。

画作一共九幅,成网格状排列,前八幅画全部能看清,只有第九幅胖子眨了眨眼睛,貌似只画了一半。

是一幅残图。

残缺的是画作左侧偏上大概三分之二的面积,而右下角,胖子咽了口口水,绕过尘然的位置,仔细看了看,上面.是一个人。

一个着装古怪的人。

蜷缩着身体,躲在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里。

而且应该是一个女人。

就在这个印象刚刚出现的瞬间,胖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他立刻想到了躲在灯塔内,疯疯癫癫的老女人。

可.等他集中精神,再次看向最后一幅画时,那阵诡异的熟悉感居然又消失了。

那个代表着人的画不过寥寥几笔,就连幼稚园孩子的简笔画都不如,别说着装了,就是男女动作都看不出。

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可以肯定,他确认画上的人就是那个老女人。

怎么可能?!

胖子剧烈的喘息着,看起来十分大只的身体也紧跟着颤抖起来,他下意识的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吞咽口水,可根本做不到。

这幅画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他不清楚,但看风蚀程度,最少也要几百年,那个老女人.,她她怎么可能

难道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出现了吗?

那她还是人吗

刚回过神来的胖子就想提醒江城,有关老女人的事,但又碍于尘然在身边,他没办法明说,现在的江城和尘然勾肩搭背,就像是个连体婴儿。

“郝兄弟现在有什么发现?”尘然眯着眼睛问。

江城站起身,思考一会,说道:“现在还不明确,我想我们还是先上楼看看。”

听到江城打算上楼,胖子身后的寒毛都立起来了,他几乎可以预测,苏小小的托孤是失败了,估计苏安已经凉了。

啊不,是与机车女和梁龙一样,都神秘失踪了。

这些都与老女人有关。

思绪一旦打开,就有一种一通百通的感觉,之前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貌似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当初他还在和江城讨论,为什么同样遭遇了海难,只有老女人活了下来,而且按照医生说的对噩梦的理解,每个人在被选入噩梦任务时,一开始的生存几率都应该是接近的。

怎么可能出现一个二刷的玩家?

这与推测出的噩梦机制不符。

现在这些都有了答案。

老女人根本不是什么玩家,她准确意义上说,应该是一个十分特别的NPC,特别到可以无差别攻击所有玩家。

一想到前一晚老女人盯着自己的眼睛,还有划过嘴唇的猩红的舌头,胖子又不禁发起抖来,两根火腿肠一样的腿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哎呦!”

下一秒钟,受到惊吓的胖子原地蹦起半米高。

等他回过神,转身看过去时候,江城左手挎在尘然的脖子上,右手伸直.依旧保持着捅胖子时的动作。

“你”

“走,”江城大大咧咧对胖子说:“我们上去看看,你.就跟在我们后面好了。”

“好好的。”

乖巧的跟在江城以及尘然的身后,这下,胖子也更加清楚的了解了二人间的角力,江城挎在尘然脖子上的手臂上流线型的肌肉隆起,仿佛下一秒就能勒断后者的脖子。

尘然也差不多,一只手看似亲近的揽在江城腰部。

但从手背上浮现出的青筋来看,显然是藏了暗劲的,骤然发力下,估计不会比打在苏小小身上那一掌差多少。

深深吸了口气,他也暗中打起精神来,恐怕双方撕破脸皮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而胜负也是在转瞬之间。

毕竟,一旦江城落败,那么只要尘然还剩一口气,自己也很难是他的对手。

阶梯比较暗,之前的火把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他谨慎的跟在两人身后,阶梯呈螺旋形,中间是黑漆漆的深渊,几人都尽可能的靠近墙一侧的位置。

胖子也在心里认真盘算联合江城,将尘然这颗定时炸弹丢下去的可能性。

虚伪的客套告一段落,江城与尘然就那么一同慢慢,又稳重的向前走着,谁也不再出声。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随着距离灯塔越来越近,胖子心中曾经对真相那阵朦朦胧胧的错觉也减轻了不少。

在前一晚从黑石镇回来的路上,江城曾经对他讲了一些他所发现的问题。

但那时胖子还没什么思路,所以也就是听个稀奇,直到现在,胖子才意识到江城有多可怕。

江城提的问题中,有几点最令他印象深刻。

据江城说,当初他们被请到黑石镇坐下后,除了作为镇长的金发男人,还余下4个空位。

也就是说,黑石镇上的“人”,是默认有7位“客人”的。

这个数字7是怎么得来的?

仅仅是巧合吗?

毕竟当时老女人以及机车女留在了灯塔内,曾经出现在镇民视线中的,最多也只有6个人。

第二次,更是只有江城,自己,尘然,还有梁龙四人。

最后赴约的只有他们三人。

可如果说黑石镇上的人是通过某种记载,或是某种未知途径,得知了他们全部的人数呢?

再往深一层猜测,镇民不但知道他们的总人数,而且还知道其中的一个家伙不是人,所以也就不存在为她准备食物的一说了。

想起老女人贪婪盯着自己的模样,胖子瞳孔微缩,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猜测。

十分惊悚。

(本章完)

第217章 历史

“胖子,”江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猜测,等他缓过神来,发现已经来到了第二扇石门前。

医生和尘然已经从连体婴的亲密状态分开。

两人一左一右,分别占据着一处地势。

“在外面等我,”江城用习惯性的语气抑扬顿挫说:“我要先和尘兄弟进去忙些事,我不叫你,你不要进来打扰我们的好事。”

闻言胖子愣了一下,大脑还停留在之前的猜测上,没有反应过来,但出于对医生的信任,他还是点点头,嘴一抽说道:“你们俩慢慢来,不着急,我可以等。”

尘然嘴角咧开,眯着眼盯着胖子,说道:“那就辛苦胖兄弟等等了。”

“他辛苦什么,”斜眼瞧着尘然,江城不满嚷嚷道:“要辛苦也是我辛苦!”

尘然歪着头,多看了江城一眼,随后留下一个眼神,也不再说话,退后一步转身闪进了石门。

眼见尘然走了,胖子立刻小跑到江城身边,用急切但还是压的很低的声音说:“医生,你自己进去不会出事吧,我怎么感觉里面”

江城吧唧吧唧嘴,扭头对一脸关心的胖子说:“放心,”他拍了拍自己的腰,呲牙道:“我有多厉害你还不清楚吗?我可是夜场的.”

后面的话胖子自动屏蔽掉了,不过他还是劝医生小心一些,要是情况不对就大声喊,他跑进去帮忙。

“留在这机灵点,”医生盯着他们上来时走过的阶梯,忽然开口,那阵戏谑的表情不见了,他收回视线后指了指脚下的位置,几秒钟后说道:“下面有问题。”

胖子缓缓睁大了眼睛。

“郝兄弟,”尘然看着小心翼翼闪身进来的江城,笑着说:“你这是做什么?有我在这里,难道还担心有人在门后偷袭?”

江城拍拍自己的衣服,略有些拘谨的歉意说:“别见怪啊尘兄弟,我小时候被躲在门后的狗咬过。”

他环视四周,除了缩在墙角里的老女人,哪里还有苏安的影子。

苏安也失踪了。

但与之前失踪的两个人不同,他们可以肯定,苏安就是在这间房间内失踪的,而且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他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

所以.两人的视线同时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女人。

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两人都是聪明人,从石盘处,以及石柱上用暗纹雕刻的画上获得的信息,再加上自己的判断,已经足够他们还原大部分剧情。

不得不说,黑石镇的历史,远远比他们之前所想的还要复杂。

而黑石镇上的“东西们”所叙述的故事,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们根本就不是原住民。

江城很早就有疑惑,这座孤岛上的原住民怎么可能打造出铁器用作武器?

还是批量生产。

他们是入侵者,乘着巨大木舰而来到这里的入侵者。

就如同15世纪,乘坐“五月花号”登录美洲普利茅斯的,为当时政府所不容的清教徒。

石柱上的第一幅雕刻画,记载的便是这群入侵者的起源。

海上巨浪滔天,这群入侵者们大概是偶然间发现了这座岛屿,也可能是遭遇了海难后,木舰搁浅在了这座岛屿附近的海岸。

单纯的当地原住民好心接待了他们,给予他们必要的食物,以及住所。

很快,他们就与当地的原住民,也就是曾经真正黑石镇上的镇民们熟络了起来。

这也是第二幅画想表达的意思,两组穿着打扮完全不同的人聚在一起,背景是大海,人影扭动着,像是载歌载舞。

第三幅画,有人在森林砍伐木柴,另一些人在搁浅在海边的木船爬上爬下,看样子是在帮助修理船舶。

可古怪的是,无论是砍伐木柴,还是修理船舶的人,都是身着古怪服饰的当地人,而本该亲力亲为的外来者们,此刻正聚在暗处,窃窃私语,时不时对着森林方向指指点点。

显然,他们发现了什么。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发现,才导致他们并不愿意离开黑石镇,而是起了一些其它的心思。

在接下来的画作里,视角不再单一,开始接连跳跃,笔触也愈发犀利大胆。

一个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一条长龙似的队伍从镇子外汇聚,然后出发,悄无声息的走进森林。

之所以能领会到深夜,悄无声息这样的意图,是因为画者用了对比的手法。

左侧是进入森林的队伍,而同一幅画的右则,则雕刻有一群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模样。

进入森林的是原住民,而呼呼大睡的,自然是外来者。

原住民有意选择在深夜,悄悄进入森林,目的自然是避开外来者的耳目,而且他们中间的几个人,还抬着一块类似木板的东西。

木板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一条手臂无力地垂在半空中的死人。

深夜,一行镇民不打火把,悄无声息的抬着一个死人进入森林深处,想想就觉得诡异。

可更诡异的是那些外来者们。

他们姿态各异的躺在床上,每个人都是舒适的睡姿,但在代表眼睛的位置,通通都从上到下狠狠刻上了一道缝隙。

就如同是蛇类一样的竖眸。

他们当然不是怪物,江城缓缓吸了一口气,他想画者所希望表达的意思应该是他们只是在装睡,实则全都醒着,并没有睡着。

而且完全清楚外面发生的事。

接下来的画作也印证了这一点。

下一幅画,视角突变,很像是现代偷拍的感觉。

画面中间,一群衣着古怪的人围在一座巨大的石盘边缘,手拉着手,有人叩拜,有人哭泣。

石盘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紧接着,一个身着白裙的女人缓缓从石盘上走出,对这个女人的刻画比其他人要细致许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连裙摆上的褶皱都能看清。

有镇民毕恭毕敬的上前,递给她一个瓦罐样式的容器,女人接过后,将容器高举过自己头顶,然后骤然倾倒。

容器里面是血!

鲜红色的血!

不是什么猜测,而是作画的人在画上的这一部分,就涂满了鲜血,鲜红的颜色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黯淡失色,依旧红的刺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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