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说，二进制语言是可以用来交谈的。

这就像是摩斯电码，通过点和线的组合来表达不同的意思。

但前提是，你得有电码本。

辉光离子隐修会所用的二进制语言，可不是摩斯电码，具体的编码那都是人家内部的独有的东西。

换句话说，人家有一套外人很难模仿的，独属于自己人的语言。

这可就麻烦了。

即便薇欧拉能用个人终端的蜂鸣器发出类似的声音，可不知道具体怎么编码，自然听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这话啥意思？

质问？

还是单纯的问候？

点头和摇头对于这种情况显然是行不通的。

阿丽莎身后的人也知道，可能藏不下去了，大家都非常紧张。

对方滴滴答答了一通，见阿丽莎没有回答，似乎颇为疑惑，还歪了歪头，露出一只像是照相机一样的机械义眼，有点恶意卖萌。

就在即将翻脸的关键时刻，阿丽莎的个人终端发出一连串滴滴答答的二进制语言，就是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距离这么近，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来的，对方听不出来吗?

当然听得出来，但这不是问题。

辉光离子隐修会的人都会对自己进行机械化改造，发声装置不安装在喉咙上的大有人在，你就算用菊花发声人家也不会感到奇怪。

这下站在阿丽莎面前的那个人点了点头，转身又走了回去。

等他走远，阿丽莎的耳机里才传来李成蹊的声音：

“还好老子高瞻远瞩，真用上了。”

阿丽莎低下头，用手捂着点嘴低声说：

“你会他们的二进制语言？”

“不会，但可以问啊。”

李成蹊离开的这二十多分钟，可不是去吃饭了。

他问了问马克西姆舰长，如果碰到辉光离子隐修会的人，你们会怎么打招呼。

马克西姆舰长将二进制的打招呼方式写在纸上，李成蹊又拿着这张纸给维拉尼亚，让她用天鹅号上的设备，将0和1的组合通过蜂鸣器变成‘语言’，顺便把这段给录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听起来有点失真了。

“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你好，教友，创异神机保佑’的意思，基本上不熟悉的辉光离子隐修会成员之间都会这么打招呼，回他的话则是‘愿你成为祂伟大机械的一枚齿轮’，这样。”

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滴滴答答得一分钟，所以说二进制的交流效率并不高。

总之是糊弄过去了，众人不至于被当场揭穿，然后面对几十上百个辉光离子隐修会成员的追杀。

阿丽莎松了口气，现在，就是想办法找个机会偷偷开溜。

“别急，看看这帮家伙想干嘛。”

“我听说是什么仪式，我们在这不会露馅吗？”

“但你想啊，所谓的时间兵器是辉光离子隐修会跟红枫共和国搞出来的，你觉得这帮家伙的仪式跟这事儿没关系吗？”

这么说，好像也对。

红枫共和国战况不佳，有什么秘密武器当然就得争分夺秒的研发出来，在这种时间紧迫的时候搞的仪式，应该不是单纯的满足一下祈祷需求。

再说就算是祈祷仪式，李成蹊那边有马克西姆舰长，该怎么干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不会露馅的。

于是阿丽莎也没急着走，只是让众人稍微往旁边靠了靠，尽量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这么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期间左右两侧的门都时不时打开过，每次也都会走进来一队红袍子，他们进来以后也跟阿丽莎差不多，都是找个空地就这么站着，偶尔会有人上来交谈一下。

既没有要求排成队列，也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

直到突然听见‘噔’的一声，房间尽头的几盏灯被打开，明亮的灯光照在尽头用箱子堆起来的高台上。

刚才黑灯瞎火的看不见，现在能清楚的看见，那上面摆了一个几乎跟卡车轮胎一般大小的圣徽。

外圈是闪电般扭曲，内圈则是齿轮的形状，中间类似一个‘大’字。

就是辉光离子隐修会所使用的圣徽。

有一说一，每次看到这玩意儿李成蹊都感觉挺复杂的，这帮家伙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李成蹊的信徒，但因为他们用错了圣徽，李成蹊不仅得不到他们祈祷产生的信仰值，也无法直接像联系一般信徒那样跟他们说话。

否则的话，事情就简单了。

随着圣徽被照亮，左手权杖，右手香炉，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超大个黄铜齿轮造型徽章的家伙走上高台。

这是一等教士，虽然还不是高层，但属于是一般辉光离子隐修会的成员能接触到的，职位最高的人了。

他背对圣徽，面向下面的所有人，随即张开双手。

尽管他的一只手其实看起来更像是汽车工厂里才会有的那种机械臂。

下面的众人纷纷响起滴滴答答的二进制语言，应该是赞美的声音。

四台旋翼无人机拖曳着金红色的条幅起飞，条幅上也写满了用0和1组成的二进制语言，不过阿丽莎可就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了。

她就跟滥竽充数似的，学着周围人的动作，反正下面黑乎乎的，站在高台上也看不清下面的人有没有混子。

在之后，阿丽莎看到其他一些别着香炉的人，把链子从腰间解下来，拿在手里左右轻轻摇晃，一阵好像没什么味道的青烟缓缓飘出，很快整个房间里都显得烟雾缭绕。

阿丽莎心里马上就是一慌。

尽管她把马克西姆舰长的香炉别在腰上，但她没带香料，更没带能点燃香料的打火机。

咋办，找前面的人借一个？

“莫慌，仔细听我说。”

李成蹊的声音依旧淡定：

“把链子拿在手里，你应该能摸到一个类似于旋转锁的结构，轻轻拨动它，上面有数字，密码是548。之后把香炉下方一个可以旋转的结构转一圈，再往回转半圈，你拿不准转多少的话可以看看，上面有刻度。随后再拎着香炉往上移动二十厘米左右，再往下平举，之后跟其他人一样左右摇晃，就会出来烟雾了。”

尽管这东西是香炉不假，但它其实也是一件优秀级的魔法物品，所挥发出来的烟雾，真的有影响魔导机械的效果。

只不过这件优秀级魔法物品需要特定的流程才能使用，外人拿到手，也就当个装饰而已。

顺便一说，马克西姆舰长的权杖在方兰音手里，那玩意儿其实是一种折叠的多功能工具，方兰音用它做整备的时候可顺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