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想不开的事情多和自己说

“倾夜,你炼化历史迷雾时有遇到什么阻碍吗?”

残心者小姐思索了一阵:“把罪骨从单一的影元素置换成影+雾没有先例,所以我先用两根骨头做了下测试。之后改良了下修行法,然后临时编了27个术就顺利完成了……真要说的话消耗寿命比预想的大好多,没有及时吃果子可能会未老先衰。”

“我不是说这个。”楚衡空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你的心中,或者幽体上,有没有困境?”

“?”倾夜歪头,“可以具体一点吗?”

“比如说历史迷雾变成一个灰色调的精神病女人,趁你不注意就跑出来企图杀了你。”

病床上的倾夜表情相当微妙。

“楚先生,我觉得这种情况与修炼无关而更偏向单身过久导致的精神上的问题的说……”

“睡你的觉。”楚衡空叹气。

他顺手将削好的梨子放在床头柜上,离开倾夜的房间。凡德从衣兜里探出脑袋,满眼同情。

“你甭做梦了,这丫头从小练的就是整合后的残心术,闪指罪骨秘魂一步一个脚印练就完事了。哪怕吸纳历史迷雾也是参考老法门作适度创新,哪还有‘一心仪式’这一说。”凡德说,“一个仪式被优化掉必然有其道理,你不能看那东西岁数大就觉得它比新秘术牛逼。”

“我有其他办法吗?”楚衡空苦笑。

倾夜用不着一心仪式,是因为她的道途本就有心体合一之法,元素力量在那艰苦修行中自然和残心者融为一体,自然不需要再单独在心里树个靶子拉出来打。可他楚衡空走的是归一道路,外道力量全是半途强制入伙的,他除了苦研一心仪式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近期钻研毕业论文略有成效,你要胆够大我可以尝试给你魔改一版符篆。”凡德开始出馊主意,“看看整个骑士定树树符有没有戏。”

“去你的。”

“那就只能靠你自己继续挑战心中的疯女人了啊~”凡德满眼幸灾乐祸,“哎,我真变白毛独眼美少女了啊?”

楚衡空面色发黑:“你的触手,不关你事。”

“你别说这事儿挺怪的,我一个无性生物,怎么还能变娘们?”凡德沉思,“可能还真是你心理问题,你不知不觉得了‘看什么都是美少女’的病……”

“我今年22啊朋友,不是17岁青春期少年了。”

“真的假的你才22?!”凡德大吃一惊,“确认没谎报年龄?30?”

楚衡空将眼魔掏出衣兜,用力摁在桌上。凡德大笑三声,蠕动着去继续钻研骑士一道的资料了。

在修行之路上无往而不利的大天才这次是终于遇到了难啃的骨头,如何战胜心中的妖孽们成了嗓子眼里一根咽不下去的刺。一心仪式不像龙乡拳法,你再努力再有天资打不赢就是学不会。

他连战连败,心烦意乱,带着一肚子窝囊气走去聚落中心的演武场,路上见思拉尔老爷子正拿着几片树叶打树上的果子。

“你回来了。”思拉尔抛来一颗果子,“来一颗。”

他一口啃掉果子,因过于酸涩的汁液而咂嘴。“有空吗?修行上的事儿想请教您。”

“我每天都有空。”思拉尔看着很高兴,“我们边走边说……试试手。”

他掷出一片树叶,叶片飞到一半忽然一落,转而射向楚衡空的手腕。楚衡空双指接住,转腕投出,被反射回去的叶片划出一模一样的轨迹。

“不错。”思拉尔接住,再度投掷,像在玩某种全新的抛接球。这一次叶片在半空中转移两次,力量分批次激发,时间点拿捏得相当漂亮。楚衡空起了些兴致,有样学样,令叶片反折三次。思拉尔抬手接住。

“学得真快。”老人拍掌,“试试这个。”

它第三次投掷叶片,树叶飘忽飞行,在楚衡空眼前画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五芒星,最后啪一下贴在他的头顶上。

楚衡空拿着叶片比划了半天,无奈放下:“学不来。”

“其实你先前也没学会。”思拉尔笑眯眯地说,“你让叶片转了一次,三次。怎么做到的?是因为你把指力灌入树叶,让它在你需要的时候迫发——你用看不见的指尖去推它。

但如果你想让它的动作更精巧,单靠外力去迫就不好用了。这个时候,你要喂它点东西,才好去‘请’它。”

“去干什么?”楚衡空愕然。

“去‘请’它,请你的武器去帮你的忙。”思拉尔不厌其烦,“你要知晓,万物有灵。大到支撑世界的巨树,小到你我脚下土壤中的小虫,万事万物均有其灵性所在。生物的灵性比死物强些,所以森民才爱用植物当武器。你瞧。”

他举起爪尖,落叶似陀螺般滴溜溜旋转。楚衡空瞧得清晰,思拉尔并未用力,不过是将一点儿生命力送出,叶子便自行活动起来。

“就像养宠物一样。”思拉尔一抖爪子,落叶嗖得飞出,刺入树干里,“当然你还须用点手段——比如你们最擅长的意气——但大体的思路就是这样。不困难,是吧?只需心平气和。”

“我用不来这个。”楚衡空摇头,“过于拐弯抹角了。有这个心思我可以投掷更多暗器。”

“那你干嘛不直接上拳头呢?”思拉尔笑呵呵地说,“你的拳头更快,更狠,更有力,且绝对听你的指挥。

暗器就是不那么直截了当的手段。如果你投掷叶子是为了击出更远的拳头,那你该给自己安个飞拳嘛。”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楚衡空拨弄着那片叶子,深深思索起来。老爷子见状也未打扰,抱着果子走开了。

重明正朝这边走来,见状直笑:“这傻子又发什么疯?”

“嘘。”思拉尔蹑手蹑脚,“可不敢打搅。他琢磨飞拳呢!”

·

祸腕尽管伸缩自如,却还没到能人手分离的地步,因而楚衡空琢磨半天也没顺利研发出火箭飞拳。

他举着叶子徘徊在聚落间,从高高的阶梯落下,又自低矮的阶梯爬出。在此期间他绞尽脑汁用尽巧劲,想让叶子画出五芒星。叶片对他的努力不怎么感冒,在空中毅然碎成八片,以表达自己誓不为强权低头的决心。

楚衡空臭着脸扯下一把叶片,动作之大让大树连连摇晃,聚落战士们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头红眼的斗牛。他逼出一粒血珠,裹着意气浸入,让叶脉变成漂亮的红色。

去画个三角。他对叶片“说”完,将其抛出。

叶片朝他脸上嘟嘟嘟戳了三下,往头顶上一飘开始装死。

楚衡空十分努力地克制住将树叶撕吧碎的冲动,但没有成功。他一把丢开树叶,往路边一坐,开始跟自己置气。

现在练暗器术没太大意义,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他分心练这玩意是想要触类旁通,企图找到先前交流时那一点虚无缥缈的灵感。可练到现在灵感反倒与他愈行愈远。如果说有什么是他在这过程中确定的,那就是森民们的“沟通武学”实在跟他不是一个路子。

这种法门适合古力啵、思拉尔、凡德,或其他古灵精怪和蔼可亲的森林里的奇妙小动物,而他是个杀手,他需要的是一眼瞪过去能让叶片行礼而非好声好气求树叶跳舞。

楚衡空尝试深呼吸,企图平复心情,但心越来越乱。他越练外道的影响愈加明显,连续48次失败将重要的耐心夺走了,现在他的心境还不如从前跟老爷子练拳的时候。

要尝试老方法了。

他猛然坐起,周围的小孩被吓了一跳。那小女孩戴着小木盔,是之前和他不对付的薇塔。

“周围有瀑布吗?”楚衡空不抱期望地问。

“往东北方有。”薇塔说,“但那里是……”

楚衡空惊喜地走远了,听都没听下半句。他走向聚落外的树林,行出不远便听到了心旷神怡的水声。他毫不费力地想象出自高处落下飞溅黑石的溪水,水流汇聚在树林深处,形成镜子般的清泉。

曾经在山中修行时,他就在这样的小湖旁扎营露宿。夜间与熊和野猪搏斗,白日则枯坐瀑布下,静心清修。水流不间断地冲刷,似冰冷的世界自躯体流过,起初会感觉噪音震耳欲聋,不得清净,适应后却觉天地静谧,流水般的世间中唯我独坐。

对于静心而言,再没有比瀑布更理想的环境了。光是想着楚衡空就觉得心境平和下来,他拨开遮挡视野的细叶,来到水声的源头。

这里果真与他的想像一模一样,鹅卵石于湖边散落,湖水清澈见底,飞流直下的瀑布间,含着一抹血般的红影。被打湿的赤发贴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落下,流过美妙的脖颈,微微耸动着,停留在雪白的肌肤上。

清瑕正坐在瀑布下,平时包裹着她的骨甲不见踪影。她湿润的金瞳中满是愕然,映着楚衡空呆滞的目光。

双方都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有动作。瀑布坠落的声息中,水珠终于顺着惯性滚落,扰乱湖中的倒影。

红发姑娘抬起手臂,小声说:

“你是想……一起洗吗?”

(本章完)

第195章 笨蛋和小鬼都对自己苛刻

楚衡空想过很多次该如何与某只半人马缓和关系,虽说对方有错在先,但他那天晚上也着实上头了。更何况对方的救命之恩还没有报,后续总还要一起战斗,于情于理他都需要与清瑕恢复交流。

但绝不是以这种形式。

也绝不是在这种场合。

溪水潺潺,林间静好,湖边的楚衡空面无表情。他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神经大概已在过度的尴尬中僵死了,面部肌肉也在体内大声抗议准备撒手不干了。但好死不死的他的心脏在疯狂猛跳,蹦得跟夜店里嗑了三天的瘾君子一样,那种失去控制的暴走的欲望随血液欢畅流动,大有不扑上去就当场造反之势。

而最要命的是因为先前的血液注入,他感受的到清瑕的心音与情绪。

反之亦然。

红发姑娘微微避开他的视线,脸蛋发红。

楚衡空十分冷静地用义手掐住脖子,强行控制肌肉令自己转身。他拿出全力开始狂奔:“抱歉走错,再见!”

可惜就像以往实战中多次证明过的那样,他的速度在半人马小姐面前实在是不够看。楚衡空连半米都没能跑出,就被愤而上岸的清瑕一把逮住。

清瑕双手一环将他抱起,喝道:“好胆!贼子休走!”

“你先放手!”楚衡空深感崩溃。他没有办法不崩溃,双方的身高与体格都差得太大了,清瑕这一抱直接让他双脚离地。他被深深埋入雪白的峰峦中,富有弹力的湿润肌肤像海绵一样包裹着他。

在四米高的清瑕面前他简直像个大点的布娃娃,清瑕轻轻一抱就能将他整个人裹住,而他任人揉捏无从还手。

他用力挣扎,但无从摆脱,力量上同样也是对方占优。清瑕的脸越来越红了,她低头小声说:“再乱动下去,我真的会兴奋的。”

楚衡空浑身僵死,恨不得连呼吸也停止。他靠意气震动空气发声:“你要是真的在乎就先放开我。”

“不可以!”清瑕的态度格外坚决,“我在书上看过的,洗澡时如果被男性误打误撞见到,就会中喜鹊仙人编织的全裸诅咒。如果让那个男人逃跑了,就会一生全裸下去。想要解除诅咒就必须和他结婚才行!”

“你看的七仙女童话究竟是谁魔改的我要杀了他。”楚衡空说。

“如果让你跑掉了,我就必须得和你结婚了。”清瑕紧张地说,“这绝对……嗯……嗯嗯……”

半人马小姐思索了片刻,很爽快地松手。

“你走吧!”

“别改主意啊!说真的别放我走啊!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光是猜测你脑中的想法都会感到恐惧啊!”楚衡空声嘶力竭。

清瑕竖起大拇指:“只是全裸几天就能找到好男人的话也很划算。”

“不许全裸,给我把衣服穿上,还有不许在荒郊野外洗浴,给我去你自己的房子里洗!”

清瑕开始倒退:“(ノ)ノ就趁着现在偷偷回去,造成逃跑的既成事实……”

“等等,给我站住你这混账!!”

想要用言语拘束半人马,是没有意义的。想要靠明显不如人的臂力阻拦行动,更是不具备可行性的。于是清瑕欢快地回到瀑布下继续冲凉,生怕其单方面产生误会的楚衡空背对瀑布坐在湖边,一动不动,眼神看上去跟死了一样。

似乎原本有个天真的男人是打算来湖边修心的。此时此刻的煎熬对修行残心秘术没有一点帮助,但对心境的巩固可谓飞跃。据说佛陀在树下参悟时面对貌美女魔的引诱不为所动,如今他背对着活蹦乱跳的女妖首次体会到了佛陀的心情。

佛陀当年也是这样吗,明明想安心参悟却总有个精神病女魔头在上下乱窜叽叽喳喳。那难怪佛陀最后选择了开悟之路,等这一档子事完了他差不多就可以考虑仿效佛陀落发出家,从此淡泊红尘,隐世独居。

几滴的水珠打在楚衡空的后颈上,冰凉得让他一激灵。清瑕悄悄游了过来,探出小半个身子趴在岸边,笑嘻嘻地瞧着他。她的发丝在水中散开,像血色的水藻。

“不来一起吗?”她小声说。

杀手捂着额头,沉沉地叹气。

“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见面时我在揍你。”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吧。”清瑕说,“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怒气哎。”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维持旧恨怒气冲天,那他楚衡空大概就可以放弃龙乡武修之路转去更糟糕的异世界投奔恐虐神选了。他用力理了一遍头发,决定暂且抛开旧事不谈,从跟根本的方向入手。

“清瑕,我不理解你对我的好感从何而来。我什么都没帮过你,我连朵花都没送给你。你在这个场合下有什么理由不撕了我?”

“在外面,一定是要对方先对你带来利益,才能喜欢一个人吗?”清瑕困惑地说,“那你喜欢的是利益还是人呢?”

楚衡空愈加烦躁:“不要扯开话题,我说原因——”

“因为我们是同类啊。”清瑕理所当然地说,“同类与同类亲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和你?”楚衡空指着自己的人身和湖中的马身,“同类??”

清瑕的眼珠滴溜溜转着,忽然说起不相干的话。

“你总是小心翼翼地对待周围,拿东西时总用指尖碰触物体。喝茶时从来不用把手持茶杯,习惯用手端着杯底,你坐在有靠背的椅子上时也从不后仰,让背部与椅子间保持距离。”

楚衡空闻言一愣,清瑕说的都是他自幼养成的习惯。他小时候力气就很大,总会不自觉搞坏孤儿院里的东西,于是习惯了和周围保持距离,不然总是瓶瓶罐罐碎掉一地。

清瑕狡黠地笑着:“你总是习惯性虚握着拳头,因为你只要见到有实力的人就想与之争斗。那样强的战意会干扰到周边的人,所以你会不时握拳提醒自己,克制自我。”

“由于背上金属的影响,你见到活物就会起杀心。你无时无刻不想杀人,即使对着身旁的同伴也一样。这个时候你会稍微用力去眨眼,去把心底里涌出的杀意抹掉。”

女妖用指甲尖轻轻戳着他:“还有嘛……你其实很喜欢姬怀素吧?你想要更多接触她,但从不愿意主动靠近,偶尔姬怀素主动亲近你时你面部的肌肉会放松下来,因为那个时候你心里很开心。”

“我……”楚衡空目瞪口呆,“你……”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清瑕慵懒地趴在岸边,“在金叶市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你们啊!那时候你们还不如现在强大,没有发现我一直藏在不远处。我躲在蛋壳里,看你寡言少语维持和周边人的距离,有什么想法从不和旁人说,明明每天单是活着就很痛苦,却把自己扮得像没有事一样。

我心想这个人活得好累啊!好像把自己锁在无形的壳子里。我看着你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在看以前的自己。”

“你认真的?”楚衡空难以置信,他没法把这个人和“痛苦”两字联系起来,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自由散漫的生命。

清瑕微微笑着,眨了眨眼。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凶厉而又残暴,如一根长枪将他钉死在地。无形的气势在她的身后翻涌,似一只畸形狂躁的猛兽张开巨口。野兽的双眼中,浓烈的金色跃动,似火中舞动的黄金。那火焰是灼烧的渴望,是种种欲望的野蛮的外显。食欲、情欲、杀戮欲、施虐欲……狂躁的欲望化作爪牙,几乎要将楚衡空撕为碎片。

清瑕闭目,无形的巨兽消失,唯留湖中赤裸的女孩。她笑得有点困扰:“心脏跳起来的话大家会遇到麻烦,所以还是算了……总之,我一直都有在努力忍耐的啦。”

这还不算是真正的她,她的心脏若正常跳动会震死聚落内的大部分人,因此清瑕现在还是假死的状态。

楚衡空沉默了。他知晓先前的感受,刺杀巫何时的清瑕正是那副模样,似是热衷于玩弄猎物的猛兽。他所体会到的恐惧是与清瑕为敌者的感受,但情况不仅仅是如此……

“你,对普通人也会产生杀意吗。”

“是这样啊。”清瑕理所当然地说。

“食欲?”

“很偶尔,很偶尔会想吃。”清瑕不好意思地说。

明明身在湿热的丛林中,楚衡空却感到浑身冰冷。清瑕还在自顾自说着:“见到弱小的家伙会想要玩弄,见到合胃口的就会兴奋。可要是放任欲望的话,就会变成怪物的。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抑制自己。

正是因为每日都努力约束自己的欲望,我才被称为‘戒律骑士’呢。”

不对。

绝对不可能。

没有哪种生物能把自虐般的生活方式当做修行。少部分人类之所以能苦修,是因为物质财富与享受算不得生存的必需品,但即使山中老僧也需饮水食素,否则就不是苦修而是自杀。

倘若清瑕没有说谎,她便如活在现代社会中的野生动物。人类在她的眼中就是食物、猎物、玩物。她的生活方式就像不狩猎的老虎,不捕食的鲨鱼,短时间内或许可以容忍,但积日累久必然造成扭曲。心理上的失衡会带来病理性的疯狂,然后在彻底崩溃之前,她就会先因自我的苦痛而死亡。更别提那个长久压抑心跳的习惯……

“清瑕,你认真听我说。”楚衡空摁住她的肩膀,即使立场与好恶不同,有些话也是他必须说出口的。

“你可能搞错了一些事情。再这么活下去,你必然会死——”

“嗯嗯,我明白的。小的时候我就像你一样难熬,有好几次都差点死掉……”清瑕怀念地说,“幸运的是,爷爷帮我找到了我们一族必修的秘法。”

清瑕竖起一根手指,愉快地说:“那就是,残心秘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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