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俸禄三

满宝心底是有些羡慕的,“这是食物跟不上呢,该多吃一些蛋和肉,要不我们出钱,让尚食局给你们多添些菜?”

白善迟疑,“这不好吧?”

满宝立即道:“有什么不好的,能长是好事,我想长高一些还不能够呢。”

白善便笑道:“你不要与我们比呀,你长得也不矮的,我看你和徐雨站在一起时便差不多一样高了,她可是比你大好几岁呢,以后必定比她高的。”

总不能因为她在男孩堆里长大,便要与他们比身高吧?

满宝却并不怎么高兴,因为徐雨在她见过的宫女中并不怎么高。

满宝开始思考起来,不知道她亲娘高不高,下次回家得问一下娘亲,她肯定知道的。

俩人说着话时,徐雨提了食盒进来,看到坐在床前的白善怔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低下头去行礼,“奴婢不知道大人有客。”

说罢就要退出去,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

白善连忙叫住她道:“周小大人的腿受伤了,你去打了水来给她洗漱,然后帮她上药。”

已经不怎么疼的满宝:……

她迟疑了一下,想着白善毕竟刚把她背回来,所以闭上嘴巴什么都没说。

白善起身和她告辞,“你上了药再吃饭吧,要不要我去书楼帮你把你的书取回来?”

满宝连连点头,她一会儿的确还要修一下书的。

白善便去了。

徐雨侧身让路,等他走了便疾步上前看满宝,“周小大人怎么受伤了?”

满宝道:“跑太快了。”

徐雨……

徐雨去打了热水,还要扶她去洗漱时,满宝推开她的手自己去了,她笑道:“不打紧儿,已经不怎么疼了。”

徐雨见她走路的速度虽有些慢,但脸上不见多痛苦,便知道不是很要紧,还想着晚上是不是守夜的她沉默了一下。

心底觉得白善也太小题大做了。

满宝泡了澡,洗了脸便自己上药了,并没有让徐雨帮忙。

自从知道徐雨总是喜欢盯着她时,满宝就让科科帮忙盯过她,因为涉及到宿主的生命安全,人离得又不远,科科还给她打了折扣,只收取了当时盯着太子一半的积分。

可盯了好几天,别说满宝,就是科科也没看出什么不对来,除了她总是时不时的喜欢窥视满宝外。

一人一统都没有找到跟她接触的人有问题,她也没说过什么针对满宝的话。

别说满宝了,就是科科都觉得这个积分花得有些冤,虽然赚积分的是它。

最后满宝干脆就不盯了,积分买书不好吗?

虽然不盯着徐雨了,但满宝还是很小心,她知道皇宫的这间房并不是很安全,不仅徐雨,就是其他女官或宫女,只要愿意都是有办法进来的。

所以她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时,都会把门关起来,又有科科看着,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会把东西塞进系统里。

至今没出过什么问题。

可满宝依旧不想让一个不确定敌友的人近身,哪怕白善说徐雨没那个胆子在她这个大夫面前做手脚。

反正也不怎么疼了,自己随便擦一擦药就好了。

满宝擦了药便开始吃饭,等徐雨把食盒收下去以后,白善便和白二郎一起搬了她的东西过来。

她修书需要用到的资料不少,上一个月她查找了不少资料,都在桌子上堆着呢,白善干脆全给她搬过来了。

还有崇文馆提供的纸张和笔墨。

进了崇文馆后,满宝所用的纸张和笔墨就没费过钱,全是东宫提供的。

白二郎帮着把东西放到书桌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满宝后问白善,“她哪儿受伤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白善还没说话,满宝便已经道:“让你看出来了,那你就是大夫了。”

白二郎便蹙眉,有些关怀的问道:“不会真受伤了吧?”

满宝慢悠悠的坐在了书桌上,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我刚还擦了药呢,没闻到吗?”

白二郎耸了耸鼻子,还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担忧问,“怎么伤了?”

白善也闻到了,干脆去炉子上提起茶壶给她倒水,“明日要不要给你请假?”

满宝摇头,“不用,睡一晚上就好了,大不了明儿我让我二徒弟给我扎几针。”

白二郎见她倒了水就研墨,一副摊开架势要干活的模样,有些同情,“都受伤了还要干活儿呀?”

满宝就眼睛发亮,语气带着些激荡的说着惋惜的话,“我刚跟户部核对了一下我的俸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拿了那么多钱,不好不干活呀。”

白善和白二郎没听出她这句话中的惋惜之意,只听到了她的兴奋,忍不住问,“俸禄很多吗?”

满宝好似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就跟夜里突然挑高了一盏油灯那样的亮,整个人兴奋不已,却又抑制了一下,“你们一定不知道,我到底能有多少俸禄?”

白善和白二郎还真不知道,他们都没了解过这一点儿。

主要是,庄先生从不会以利诱他们,当官要是为了俸禄,那何必当官儿?

不论是白善还是白二郎,家里钱都不少,田地也多,钱财对他们来说其实没那么大的吸引力。

他们只是日常有些节俭而已,并不是他们有多渴望钱财。

而且,庄先生也不希望他们对钱财有渴望,那样培养出来的是贪官吧?

所以庄先生从没告诉过他们,各级官员有多少俸禄。

他都不说,更别说刘老夫人和白老爷了,他们让白善和白二他们读书,根本不是为了那点俸禄好不好?

为的是光宗耀祖,为的是先人遗志呀。

可这会儿,这层膜让满宝捅开了,她眼睛发亮的看着他们道:“我五品编撰,每个月俸钱是三千六百钱,六品太医是每月俸钱两千四百钱。”

白善问道:“那和你在济世堂里坐堂赚的差不多呀,你在济世堂每个月还有五两银子呢,还不算你出诊的收入。”

现在满宝人在宫里,可没有出诊的收入了。

满宝便眼睛发亮道:“但这只是俸钱,除了俸钱,每季还有绢、布、绵,还有禄米,五品编撰是每月十五石,六品太医是每月八石,最最主要的是,我还有职田,虽然现在还没发下来,得等到秋收之后才核定发下,但我五品编撰有职田六百亩,六品太医有职田四百亩啊。”

下一次更新在晚上八点左右

(本章完)

第1540章 俸禄四( 给书友“Al Pacino”的打

白善和白二郎目瞪口呆,半响才找出自己的声音,“是荒地?”

满宝连连摇头,洋溢着欢喜道:“不是,是官田,从官田中拨出来的,我的那份在雍州那边。”

大晋的官员都是有数儿的,退休的,突然不想当官儿离职的,犯法被下狱或夺官的,或者外放的,职田都要被收回或重新拨。

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官员只有使用权,产出属于个人,你人走了,田得留下。

所以满宝不愁没田分。

京中的官员本来就不满员,常常一个人当一个半使唤,去年益州王叛乱撸了不少官儿,现在都是一个人当两个使,所以职田不缺。

而且职田只发正职,虚职是没有职田的,不然满宝还分不到雍州的职田呢,估计得要分到商州、陇州,甚至是梁州去。

当然,书记员能在她入档的时候就告诉她能分到雍州的职田,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她现在很受宠爱。

不仅受东宫宠爱,也受帝后宠爱,看她现在每天往大明宫跑的架势,还有他们尚书大人亲自叮嘱他给她入档的架势,书记员特意给她挑了一块好位置的官田。

当然,满宝这会儿还不知道职田的分拨也有这许多的猫腻,刘尚书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给周满的影响。

这会儿刘尚书在为国库头疼中,而满宝则在为刚核定好的俸禄兴奋中。

兴奋过后她就觉得拿了人家那么多钱,要是再不好好干活儿就太对不起这两份俸禄了。

所以满宝现在心情激动,对工作充满了热情。

她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两个小伙伴道:“你们也要努力呀,早日毕业,早日考过进士,早日考过吏部考核,早日当官拿俸禄。”

只有一百亩地,还是三人合伙的地的白善和白二郎这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道:“这么多职田?”

满宝点头,心生向往道:“孔祭酒就厉害了,他身兼数职,光职田就有二十八顷呢。”

那是在知道自己竟然两份地加起来有十顷后忍不住特意问书记员的,“我还问了先生的,先生的职田是两百亩,我拜托了书记员,让他尽量把先生的地安排在我的旁边,这样我们还可以互相照顾。”

白善和白二郎忍不住道:“陛下可真有钱啊。”

满宝连连点头,然后小声道:“我觉得上次做的实在是太不对了,明日我再去大明宫得给陛下认个错儿。”

白善莫名的看着她,问道:“那再有下次,他让你不入医案了……”

满宝道:“小病小痛的还是得照规矩来的,要是大病大痛的,自然听他的。”

帝王大病可是会涉及王朝更迭的,当然得听皇帝的。

所以她这意思,错认,但以后该怎么着还是得怎么着。

白二郎觉得这样很不好,“那你还不如不认错。”

满宝:“那不行,受了人家这么大的好处还给人气受,我爹要是知道了也会怪我的。”

白善终于从职田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了,道:“这田是天下的,你不能想着这是陛下给你的,你得想这是天下百姓给你的。”

满宝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道:“俸钱和禄米的确是百姓供给的,但田不是吧,那是陛下给我的。”

“怎么不是,这些田地都是人开荒出来的,官田一直是奴役耕种,”白善想了想道:“你这么想也没错,的确是陛下给的,但你得在陛下之后再加一个百姓。”

满宝好奇的看着他,“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

白善一脸严肃,“分得清楚点儿好,免得以后你一心只想着皇帝,会做错事儿。”

满宝很肯定的道:“我不会做错事的。”

白善道:“一件事,你的本心是向左走,向左走也对百姓更有利,但陛下让你向右走,那你是想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满宝斩钉截铁,“当然是向左走。”

白善:“你要是向右走,陛下给你二十顷地呢?”

满宝道:“向左!”

“三十顷!”

满宝不带迟疑的,“还是向左。”

“那要是三十顷地都封赏给你,不做职田,可做永业田呢?”

满宝迟疑了一下,“向左吧。”

“那要是五十顷呢?”

满宝:“那得是多大的事儿呀,孔祭酒那么大的官儿也才有二十八顷呢。”

“你别管什么事儿,你只说会不会进行利益置换,当陛下给你的利益足够大的时候。”

满宝这次沉默得更久了,半响后道:“得用到五十顷的土地来换的大事儿,陛下为什么要跟百姓站在对立面?”

白善眨眨眼。

满宝便点着手指道:“那我要是死劲儿反对,陛下会不会砍了我?”

白善吓唬她道:“会。”

满宝便沉思了一下道:“那我……辞官?”

白善见她没被职田冲昏了头脑,还知道理智的思考,便赞许的点头道:“好,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儿辞。”

一旁的白二郎牙酸不已,忍不住嘀咕,“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

白善直接无视他的话,和满宝道:“行了,你忙吧,晚上注意休息,睡不够是长不高的。”

正打算晚上是不是为皇帝熬个夜的满宝瞬间决定还是按时睡觉,明天再修书。

满宝这个官儿毕竟是皇帝和太子给的,尤其是太子,所以满宝第二天要去大明宫时还特意绕到詹事府去了。

今天上午太子已经上过孔祭酒的一堂课了,此时正在处理公务。

满宝和詹事府的官员们不太熟,但她一路进来还算畅通,虽然大家都是一脸的严肃,看上去对她出现在这里有些不满。

可她毕竟于东宫有功,所以大家勉强与她点了点头便给她指了路。

满宝看着这些东宫的官员,暗道:陛下的大人们都挺有趣的,怎么给太子的大人们这么死板?看上去一点儿也不亲切友好。

吴公公看见她,立即进去和太子请禀,很快便出来领着满宝进去。

太子正伏案疾书,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来了?”

想到昨天傍晚看到的,他停了停笔,问道:“太子妃出事了?”

“没有,”满宝从药箱里拿出一包东西给太子,笑眯眯的道:“这是我配的消暑茶,给殿下你煮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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