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州见闻

田文镜听到这里,心里感动之余,不禁也是信心大增,有皇上在背后,那自己就什么也不怕了。

十爷的信任和推心置腑,让他有一种士为知已者死的感觉,以十爷的地位,能和自己说这么多,可见对自己有多看重。

自己不过是一介革员,能得十爷看重并委以重任,就是虽死也无憾了。

李言不待田文镜暗自感动,又交待起来:“另外修复河堤的事情也不能耽误,从这些灾民里面挑出一些精壮的劳力,马上着手黄河水道的修复,以工代振,不能让他们嫌着。吃饱之后若是无所事事,还会到处游逛,生出新的事端。”

“是,十爷,我已经在着手了,这几天就开始进行,决不会耽误的。”田文境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明日我就要起程往苏杭之地,筹集钱粮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隆科多那边我有安排,你只管做好你的事,不要去管他。尚方宝剑我也留给伱,下面办事的人要是不听话,你就直接砍了,那些当官的要是和你对着干,就把他们关起来,到时候我回来处理。”

李言交待了一句,当官的可别砍了,对皇上交待还是小事,最主要的是得罪了自己那群小心眼的兄弟,不划算。

这具体的事情有田文镜和隆科多,一个是自己的白手套,帮自己办理赈灾的事情和得罪官面上的人;而隆科多是黑手套,敲诈勒索盐商富户,帮自己得罪有钱人,从这些人手里捞钱的。

自己呢.

身为康熙皇帝的十皇子,第一次下江南,被江南的美景迷晕了双眼,打着筹捐的名誉周游苏杭,沉迷美色当中,不是很正常的吗。

明珠蒙尘,韬光养晦,这样才能不引起别人的忌恨。

接下来的日子,田文镜一心扑在救灾修河堤上,而隆科多则是打着钦差的名头,与扬州城里的大小官员和盐商富户周旋起来,每日酒宴不断,天天醉生梦死!

李言带着十几个待卫坐船渡过长江,来到了苏州!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水乡,小桥流水,吴侬软语,说不完的梦,道不尽的美!苏州古镇,处处青砖黛瓦,红墙白塔。

李言带着侍卫统领阿尔多,在这座闻名已久的古城游玩起来!

苏州人烟稠密,十分富庶,所目及之处,无处不风景,无处不画意。弯弯的小河环绕着古城,小河上有古老的石桥,石桥朴实古老,桥面苔痕斑驳,桥面是由大石块砌成,底下有两个石柱顶着,从桥洞里穿过的是满载着江南情思的乌蓬船。

千年的文化底蕴熏陶之下,苏州像是一幅朦胧的水墨画,如一杯淡淡的龙井茶,好似闲挂天边的浮云,又像石上搁浅的清流,细腻叮咛。

放眼望去,江边的花草树木、房子、游人、五颜六色的灯光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南方景色的精致秀丽和北方之地的粗旷苍凉豪迈,在意境和感觉上完全不同。李言真想乘一叶小舟,沿江南水乡的小河顺流而下,两岸长廊雕梁交相辉映,白墙黛瓦上炊烟袅袅,消失在夕阳的霞辉中,一定别有一番韵味吧!

“十爷,没想到江南的风景竟然如此美丽,和我们北方一点都不一样,没出京的时候,我还以为全天下都是一样的呢”阿尔多兴奋的说道。

“唰”

李言展开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摇了摇,骚包的装着X,心情愉悦的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到江南,没想到这里气侯适宜,风景秀丽,我还真是喜欢上这里了!”

两人兴冲冲的游玩了一天,刚回到客栈里,侍卫禀报,苏州知府陈鹏年,已等候多时了,李言清洗一番说道:“传进来吧!”

刚转身,一个身穿官服戴着红顶子的老者,进来一弯腰跪了下去:“苏州知府陈鹏年恭请圣安!”

“圣恭安!”

李言脸色一肃,正色道。

之前的礼遇是给皇上的,请完了圣安,陈鹏年又行了面见上官之礼:“叩见钦差十贝勒爷,给贝勒爷请安了!”

“陈大人,请起来吧!”

李言坐在上首,看着眼前的老者。

陈鹏年,字北溟,是湖南湘潭人,康熙三十年进士,初任浙江西安知县,去年升任苏州知府,以清廉著名,有“陈青天”之称,是历任苏州知府里面为数不多的好官,所以李言对其感观甚好。

“陈大人,我知道你在任期间课税年年第一,刑狱清白无冤,无论是官场还是民间,风评甚好!就连皇阿玛也提到过你,说群臣百官应该多向你学习呢。”

陈鹏年连忙双手一叠,对着北边的方向,一脸敬仰的说道:“这都是微臣的本份,怎么敢劳皇上记挂,并且还如此褒奖,让微臣受宠若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陈鹏年做的还很不够。”

“陈大人请坐吧,别那么拘谨,说起来我也是昨天才到,正想休息两天,再去府衙拜会的。”

“没想到,到让你找到这里了!”李言客气的笑着说道。

陈鹏年感觉到李言的善意和气,放松了不少。

早就听说皇上的十阿哥钦差江南,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若是桀骜不训就难侍侯了,这些天家子弟皇亲贵胄,个个都是眼高于顶,尤其是离开京城到了地方,没有了皇上的约束,更是如出笼的鸟入水的鱼,无法无天的。

谁敢管.

还好十阿哥看起来挺好相处,连忙笑着说道:“早就听说皇上派十爷,钦差江南巡幸地方,我等都是喜不自胜。听说十爷到了扬州,大家都想前来拜见。只是没有接到钦差大人的命令,地方官员也不敢擅离职守,是以只好着人侯着。听说十爷到来,陈鹏年第一时间前来拜见,还望十爷恕罪!”

“是我没有通知你们,微服前来,怎么能怪到你们头上!”

“安徽黄河决口,千里之地成为泽国,百万人口痛失家园,我们应该将每一分钱都用在赈灾上,这些官场的迎来送往的繁文缛节,能省就省一些吧!此次胤奉旨到江南主要是处理灾情,筹集银粮。陈大人,此事还需要你们多多配合!”李言一脸郑重的说道。

陈鹏年沉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瞒十爷,从接到十爷钦差江南的时候起,我已经发动苏州地区的富商官宦为此进行了募捐,共筹集善款五十万两和粮食四十万担,正准备运往扬州,正巧十爷来到苏州,就交接给你过目了。”

说完从身上掏出一本帐目和十几张银票,李言接过,仔细的翻阅起来。

瞧.

这清官就是不一样,好马不用扬鞭自奋蹄,这自己还没到,这事情就做完了!

李言冲着陈鹏年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难怪皇阿玛常常夸奖你,陈大人果然办事周到细心。”

陈鹏年谦虚一阵,又听到李言说:“陈大人,这银票我就收了,这粮食正是灾区紧缺的救命物资,还要劳烦你组织苏州府的人,在最快的时间运往扬州,以解灾区之急!”

“此事是陈鹏年的本份,十爷放心,这批粮草正在装船,即刻运往灾区!”陈鹏年知道这事多半也是自己做,总不能让钦差和侍卫做这种事吧,所以一应事项都准备妥当了。

当然,李言也清楚,若是钦差不来,这些物资自然也和灾区无关了。

“十爷,苏州府的大小官员,仰慕十爷已久,已在府衙备好酒宴,还请十爷赏光,让我等一尽地主之宜!”

谈完正事,大家就开始吃喝接待,酒席宴请,搞好关系,侍侯好钦差大人,也是官场常态,所以李言也没有推辞,若真是拒绝才是真的得罪了人。

当晚李言和苏州府的官员进行了友好而热烈的交流,推杯换盏之间,宾主尽欢。宴席结束后,李言和一众随从,也从客栈搬到了陈鹏年安排的钦差行辕。

拙政园.

江南最大的古典山水园林,初为唐代诗人陆龟蒙的住宅。明正德四年,弘治进士、嘉靖年间御史王献臣仕途失意,归隐苏州后将其买下。聘请著名画家、吴门画派的代表人物文徵明参与设计蓝图,历时十年建成。

西晋文人潘岳《闲居赋》中“此亦拙者之为政也”之句取园名,暗喻自己把浇园种菜作为自己(拙者)的“政”事。

李言前世就多次前来拙政园游览,不过后世的拙政园多了许多商业气息,少了园林自然之美。

没想到陈鹏年安排的钦差行辕会在这里,不过想想也正常,李言现在可是钦差身份,代天子巡幸地方,等同于皇上亲临,若是不将最好的地方用来接待钦差,传到京里,一众地方官员可吃罪不起。

对此,李言颇为满意,这手握权力,就是不一样。

自己在现实社会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还无法深切的感受到权力的魅力,没想到在任务世界,就亲身体会到了。

难怪古人有言,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这种至高的享受,在现实社会,可能一辈子也得不到。

实在是太美妙了。

(本章完)

第10章 深夜行盗

李言所在的居所,坐落在池中小岛,四面皆水,微波粼粼,成群戏水的鲤鱼游动着身躯,张扬着优美的身姿,显出一片红色的唯美;出水芙蓉亭亭净植,大片荷叶或低首,或抬额,或浮在水面垂怜,或钻进叶丛,害羞的窥视着娇颜欲语。

古岸柳枝婆娑,微风吹动,摇曳舞姿,彷如那依依伊人,伫立河岸,凝望着百里荷塘成痴。亭单檐六角,四面通透,风向随处可穿,春来送草香,夏来聚荷美。

梧竹幽居是一座方亭,构思巧妙独特,意趣别致,为中部池东的观赏主景。

此亭外围为廊,与天泉亭颇有相似,却又是各分秋色。红柱白墙,相映成辉,色彩鲜明,万丛荷叶中,托出这么一朵莲花,犹为赞叹。

飞檐翘角,粗细分明,色泽光明,游刃有余。背靠长廊,面对广池。

闲来无事,水边伫立,阿尔多手捧鱼食站在身边,李言偶时向水里投些鱼食,看鲤鱼成群游动,水中大片的鲤鱼争相抢食,鱼尾拍打着水面哗哗做响,不时摇曳着水中莲花,姗姗动人。

“十爷,没想到这苏州的官员士绅还挺自觉,爷还没到,他们就将事情做好了,这下弄得我们反而闲了下来,这十多天了,天天都是吃喝玩乐。十爷,我都觉得自己胖了一圈。”阿尔多开心的说道。

李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什么,他们这才叫聪明,你不是筹集款项吗,人家帮你筹好了;伱要粮食,也准备好了。他们这么自觉,我们怎么还好意思为难。苏州靠近海边,这里的海商豪富不是你能想象的,要是让我亲自来筹,就不是区区五十万两所能打发的了,所以他们才会主动上交,堵住我再次伸手。”

“人家都交过了,我还能再伸手吗!”

“至于苏州地界在我们来后,一派歌舞升平海清河宴,所有的矛盾都会藏起来,免得让我找到机会发飚。让我们闲着,天天只是喝酒饮宴,即然没事,那就早点离开好了,待着干嘛,这是哄着请走我这个钦差大神呢!你信不信只要我们不走,以后每天都会如此。”

阿尔多听到这里皱着眉头说道:“那十爷,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找点茬,教训他们一番。”

“算了,人家态度这么恭谨,小心的侍侯着,没有半点失礼,也没有不给面子,谨小慎微笑脸相迎,每天还有厚礼相赠。”

“阿尔多,你还好意思找人家麻烦吗!”李言笑着问道。

阿尔多脸上红了一片,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那倒也是,我都收了不少礼了,还真是找不出理由来。”

“那,十爷,我们下面该怎么办?”

“从明天开始,让他们不要宴请了,十爷我要游览苏州美景,让他们派两个向导,带我们到处看看。离开京里一个多月了,整天忙碌,十爷我也要休息休息,放松一下!”李言笑着说完,拿起手上的册子看了起来。

这是李言让高福从市井中收集的,苏杭之地的豪商巨贾的资料。

明清时期,虽然朝廷大多时候实行禁海的措施,但苏松杭嘉湖各地的海商靠着出海走私,将大清朝的茶叶、瓷器、绸缎、布匹、绫、罗、绢、纺等物,通过海运销往东南亚、南亚、西亚、东北非等数十个国家和地区,而后又将这些各地的特产运往内地销售,利润之大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因为朝廷禁海,民间的海外贸易反而更加兴盛,甚至有些奸商私下和海盗相勾结,劫掠其它商队。

再加上没有税收,所以个个都是积累了亿万身家。

区区五十万两银子,在别的地方也就罢了,算是很大一笔数字,可在苏杭之地,这点银子不过是糊弄人了,看来这些人,真的把自己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十阿哥了。

不过李言也不在乎,毕竟正大光明的弄来的钱财最后还是要用在赈灾上,而私下的手段弄来的才是自己的。

江南之行,不能白来。

第二天一整天,李言一众人等,随着陈鹏年派来的向导,在苏州城的各个景点游览了起来,向导是个双十年华的江南女子,身段婀娜,相貌出众,瓜子脸,大眼睛,一口吴侬软语,说得李言心弛神瑶,心向往之。

苏州府的一众官员见到十爷虽然没有离开,可也没有插手地方之事,到处游玩起来,心领神会的松了一口气。京里的阿哥,头一回出京师,来到了江南水乡,被南方的景色所迷,沉醉其中,整日的游山玩水,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大家送的银子古玩名画和珍宝,十爷那是来者不拒,统统收入囊中。

这不效果就出来了,十爷什么事情都不管,每天玩乐,这是好事。至于赈灾的事情,十爷都不放在心上,远离灾区的苏州官员,操个哪门子心,于是更加殷勤的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宴。

白天游玩了一天,晚上喝完茶,和阿尔多交待一声,自己要好好休息,任何人不许打扰之后。

李言换了一身夜行衣,一个黑头套罩住了脑袋,是慕容博用的那种,只留两只眼睛和鼻孔的类型,将头脸全都摭起来,确定不会被人认出来,满意的点了点头,利用轻身功夫,悄悄出了拙政园。

虽然不懂武艺,但李言有二十年的岳不群的内心打底,平时再和阿尔多他们这些侍卫,练练拳脚。

没多久,李言就练出了一身的好功夫,配合丹田里的内力,三丈高的围墙,中间一个借力就可以轻松翻过,这还是不太熟悉的缘故,李言可是知道岳不群一飞十几米,自己比起他差远了。

这段时间里,李言根据自己的见识,倒也摸索出一些内力的使用方法。

比如,将内力引到双腿上,就能一跳二几米高;引到眼睛上,就能增加视力,望得更远,在夜间也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东西;引到耳朵上,凝神静气就能听到更细微的声音,等等之类的。

来到这里以后,李言也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武功,没什么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

阿尔多就是皇上派到府中听用的大内侍卫,也顶多是比普通人强一些,比笑傲江湖中的那些侠士,差得远了。从他们身上学到的招式,再配合着内力。自己根本无所畏惧,不过今晚做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李言偷偷的溜出来。

子时将临,街道上黑漆漆一片,偶尔从旁边的没关门的商户里漏出一片灯光,忽明忽暗的打在路上。

此时大部份人都已入睡,天空大片的乌云笼罩着,远处传来稀稀落落的犬吠声。

李言一身黑衣,顺着墙角的黑影来到一片宅院附近,脚上轻轻用力。

“嗖”的一下

窜上了院墙,四处打量一下,远处的主楼里有一片光亮,略一思考,潜入宽阔的院子里,往光亮处而去。

这是苏州海商沈贵的宅子,沈贵家世代经商,主要就是走私海运,茶叶、丝绸、瓷器,甚至走私人口,无所不为。

家里有海船一百多艘,使用的船工仆役护卫就有三千多人,每年利润达几十万两,而且还与东瀛的倭寇有所勾结,家里还养着两个十几岁的东瀛人女子。据说累世积攒下的财富数目惊人,富可敌国,家里的银库都装不下了。

李言今夜就要来打劫沈贵,为民除害,平身第一次做贼,李言有些兴奋。怀着激动的心情在暗夜中潜行,遇到几拔夜行的护卫,幸好李言凭借过人的听力,提前发现,都轻松了避了过去。

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刚刚看到光亮的地方,正发愁的时候,远处过来一个落单的仆役,李言上前捂住嘴,拉到了墙角,将手中的刀一亮:“小子,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大爷,饶命,小的只是个下人。您要什么尽管拿走,不要杀我。”仆役看到架在脖子上的冰凉的刀仞,小声说道。

害怕的点点头,示意自己决不会出声乱喊!

“沈贵睡在哪里?”李言威胁问道。

仆役心里恐慌起来:“小的才进府三天,并不知道老爷住在何处。”

“那也就是说,你没什么用了,没有价值的人不配活着,下辈子记得早点进府。”李言厉声说着,做势手中的刀就要落下。

巨大的死亡威胁,激发了仆役的求生意志,连忙飞快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是给老爷倒夜壶的,正准备去老爷那里,我现在就带你去,大爷饶命!”

李言笑了笑,一手抓住胳膊,另一手握着刀架在脖子下面:“头前带路,敢有半点异动,先结果了你。”

“是,是,小的决不乱动,大爷小心您的刀。”

看来自己还是挺有天赋的,第一次就这么容易,多亏了自己平时在电视上和游戏里见多识广。

李言得意的笑了笑。

仆役带着李言来到一片通明的主楼前,指着前面说道:“老爷就在里面歇着,大爷可以自去,小的保证决不发出声音。”

“是吗?你跟我一起进去,只要有半点不对,我先宰了你。你对你们老爷这么忠心,为他而死,想来也心甘情愿了。”李言视力过人,虽然一片漆眯,还是看到仆役眼神闪烁不定,心里一动,试探着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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