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统统的模样张泽早就见过

后脑炸雷声响,张泽来不及回身,只能负手向后,请出老丈人的剑。

黑剑于掌心翁鸣,剑身黑芒一闪,无数道剑气迸射而出,斩向那银色的巨人。

手掐道诀,张泽再施融灵之术,化作一道清风遁去了远处。

按理来讲,老丈人的剑天下无敌,不该有它砍不开的东西。

可张泽回身望去,却见那从隔间中踏出的银色巨人并未受伤。

刚刚被剑气斩落的躯体,此时化作一摊液态的金属,重新融入了身体。

而统统这时也恰到好处的弹了一个提示出来。

【任务完成,老东西已经找到。】

张泽,“?”

来不及询问,那银色的巨人再次一步踏出,挥拳向张泽打来。

银色的火焰席卷而过,看那架势,显然是奔着张泽死来的。

张泽挥手把老丈人的剑掷了出去,不耽误剑大人自己战斗,而他再次后退,甩出一枚寒玉符,以冰魄之威强行冻结了那银色的火焰。

“大哥!都是误会!”张泽趁着这片刻的功夫,开言喊道。

然而并无意义,老东西此时正处于一种又聋又瞎的状态,张泽说了什么,他全无理会,只是看着某种‘气味锁定,一味的进攻。

整座地城,随着老东西的发威都震动了起来,似乎是老东西在抽取那这座地城的后备能源。

老丈人的剑只有杀伐之威,捆灵拘物却非其擅长,为了防止将这宝贵的地方打坏,张泽无奈只能先将老丈人的剑求了回来。

收回黑剑,张泽手中的寒玉符消解,九境寒冰凝聚,将张泽护在其中。

开个冰箱金身先。

张泽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不敢用。

老东西那模样明显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张泽怕自己把它逼急了,老东西会带着这个地方跟他来个原地自爆。

那才是哭都没处哭。

躲在冰中,张泽开口问道。

“统统,这应该算你的家事,能不能想想办法。”

虽然让一个哑巴去劝聋子这事有些离谱,但张泽现在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统统身上。

而统统也不愧是好兄弟,关键时刻就没掉过链子。

张泽面前字符闪现,一串任务刷了出来。

【你的裤衩丢了,请在今晚之前,收集五条新裤衩。】

【去沙漠,找一只三条腿的兔子。】

【挨着千机阁后山,建一座新的食堂。】

【一条柴热卖中,潜入往忆春风堂,盗取秘方。】

【拳愿争霸火热开启,请前往药王谷报名。】

任务没头没尾,但张泽很快就意识到,统统在和他玩藏头诗。

“你去、挨一拳.嗯?”

张泽瞪着统统的任务界面,看着这离谱的办法,他怀疑这是统统密谋已久的仙人跳。

是对自己的无情报复,一切的一切都是统统计划的一部分。

可不待张泽询问,有人替他做了决定。

老东西不知用什么办法,将手传送到了冰魄屏障内部,一拳向张泽的胸口打来。

“我逮到你了!”

然而老东西的手指却并没有触碰到张泽,而是在接触的一刹那被一团光所吸引。

扭曲的旋涡在老东西的手指与张泽胸口间形成。

某种看不见的枷锁被解开,统统‘自由’了。

眨眼间,老东西探进来的那条手臂被吞噬殆尽。

被吞噬的银色金属化为了统统的身体,一道银色的渺小人影踏出了冰雹屏障,站到了老东西的面前。

是统统。

统统对张泽比了一个中指后,一脚踹向了老东西的膝盖。

蚍蜉撼树,连根拔起。

身材高大的老东西在统统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几个照面下来便被打得跪地不起。

统统切断了老东西与地城之间的连接。

那与融灵之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银色金属也失去了威力,被统统不断的掠夺,用以壮大自身。

银色的火焰在两个巨人之间升腾,统统光不溜秋,老东西一身银甲。

那模样,张泽怎么看怎么像吕布大战奥特曼。

嗯,现在吕布正被奥特曼用十字固拖入了地面

话说老东西怎么这么菜?

解除了冰箱金身后,张泽从干架的统统和老东西身边绕了过去。

他悄咪咪的来到老东西的隔间,探头向里面看去。

看着隔间里的陈设,张泽叹了口气,“唉,怪不得。”

老东西的隔间里也有一墙的灵影画像,只不过所有的画像全是一个人,那就是咩咩。

老东西打不过统统也不是没有道理。

看看统统选的都是什么人,不是剑宗的剑仙,就是龙虎山的道长,统统就是再笨,这么多年的暗中观察下来,也高低是半个高手。

不像老东西,和咩咩互相折磨,活该混一辈子的青铜。

看过照片后,张泽却并没有退出隔间,而是把目光放到了一个光球之上。

这光球怎么看怎么熟悉,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这是啥东西?怎么统统的工位里没有?”

盯着光球,张泽手欠的摸了一下。

“哎呦,你干嘛!”

在张泽的手触碰到光球一瞬间,那光球抖了一下,并叫出了声。

与此同时,隔间外的战斗也进入尾声,统统以流云剑法接墓碑钉头结束了战斗。

流云剑法在剑宗学的,墓碑钉头是张泽教的。

老东西的银色脑袋被掰了下来,浑身上下铠甲的凸起也全被打碎。

二位非人之物身周的银色金属开始溶解,如蜡般消融,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整座地城的震颤也停了下来。

统统和老东西的真面目展现在张泽面前。

是一大一小的两个光球

“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在张泽思考时,他身后的光球忽然动了起来。

光球撞开张泽,飞出隔间,与那颗大的光球融为一体。

两个光球不断交融,分离,光球的外层表面从无到有,生出了一层如泡泡般的灵气壁垒。

在灵气壁垒的保护下,两个光球缓缓旋转。

仔细看去,可以看到富有规律的几何纹路时隐时现,以固定的速度在光球的核心反复刷新。

看着眼前的双黄蛋,张泽的记忆终于苏醒。

他想起来了。

是蛋蛋。

老东西也是蛋蛋。

在好久之前,峰哥还没去干大事的时候,张泽和峰哥来了一次北境之行。

那次北境之行不光结识了白桃,还见到了一位被从石丹之中召唤出来的炼器大师。

不知其姓名,但因其形似双黄蛋,神似双黄蛋,所以被张泽取名为蛋蛋。

目前蛋蛋正在千机阁研究炼器术。

深居简出,被遗忘程度已经到了半步剑灵境界。

所以.

如果老东西是蛋蛋的话,那统统

张泽转头看向统统,统统的模样与老东西大差不差,但要小上许多,而且只有一个黄,另一个蛋黄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泽和老东西同时开口问道。

当然他们问的不是一个事。

单黄蛋的统统对张泽抖了抖,然后又飘到老东西身边蹭了蹭,用两人各自都能懂的方式,告诉二人自己现在没嘴。

目前还是小聋瞎的老东西围着统统转了两圈,和它碰了碰,思虑片刻后,把自己的一个蛋黄给分了出去。

“我的先借你,过一会记得还我。”

老东西的蛋黄穿过蛋清,啵的一下进入了统统的灵气壁垒之中。

此时的统统的两个蛋黄,一大一小,弹道偏左,勉强能用。

然而当统统被暂时补完后,它却没有说话,而是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没有眼泪,只是干嚎。

仿佛有天大的委屈憋在心中,此时才得以宣泄而出。

张泽抬头望着天花板,不打算发表任何评价。

肯定跟我没关系,嗯,肯定。

等干嚎够了一会,统统才开口道。

“跟我来。”

声音冷静优雅,娘娘们们的。

看着统统的背影,应该是背影吧,张泽也不确定,因为他根本就分不清反正面。

张泽嘴欠的多问了一句。

“你说话怎么娘娘们们的。”

统统,“.”

不理张泽,没有性别的统统继续向前飘去。

而张泽刚要跟上,却感觉背后有人碰了碰他的手,回头看才发现是老东西。

此时的老东西因把‘嘴’借给统统的原因是又聋又瞎又哑,属于是残疾蛋中的残疾蛋。

看它那意思,好像是让张泽抱着它。

张泽抱起老东西,快步跟了上去。

离开这满是隔间的房间,统统带着张泽沿着回廊一路下行,向更深的地方行去。

边走,统统便跟张泽讲着些有的没得。

“首先,刚刚我不是在哭,我只是在进行同频测试。”

张泽,“嗯,对对对。”

统统,“我们一族的很多能力都需要通过两个核心同频共振的方式来完成,但很可惜我的另一半遗失了。”

“所以,我不是娘娘腔,我只是不太习惯老东西的核心而已!”

“好好好,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了。”张泽跟在统统身后敷衍道。

听统统讲,是几百年前他脱离上一任宿主返回北境休整时,遇到了意外,两颗蛋丢了一颗,它也失去了意识。

等它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张泽体内。

起初它对此并不在意,在过去漫长的岁月中,它不是没有附身过平凡之人,统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巧合般的相遇,却没想到竟然是坐牢开始。

和无数风流人物合作过的它,没想到遇到了这样一位活爹。

短短几年,就把前半辈子欠的苦都吃了个遍。

起初统统以为张泽只是一个狗运男孩,但随着张泽的搞事,它却发现张泽的身份好像并不简单。

听着统统的唠叨,张泽插言问道,“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给我发箱子和奖励的。”

张泽一直很好奇这事。

统统发奖励会发实物,但却与寻常传送术不同,发动时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无人可查,也找不到其源头。

“是同频传送,这是我族能力之一。只要完成同频后,就算相隔万里,也能将物品在两个核心之间互相传送。”统统解释道。

被统统这么一说,张泽确实想起自己在千机阁偶尔会看到蛋蛋使用类似的招数。

一个蛋在这边做实验,另一个蛋去旁边和别人吹牛逼,并顺蛋用这种古怪的传送之法打下手。

“可你的另一颗蛋黄不是丢了吗?”张泽不解。

“是丢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有备用的,不过不好用就是了。”

统统在一处金属大门前停了下来,一大一小两个核心散发着微光,这一次无需张泽操作。

大门被缓缓打开,统统带着张泽走了进去。这一间处房间的风格与前两间完全不同,奇形怪状的法阵和法器遍布其中,在房间的中心,漂浮着数个金属圆球。

只有其中一枚正散发着微光,缓缓转动。

其余全部黯淡无光,有几个甚至还出现了裂痕和破损。

“这就是替代核心,除了可以传送信息和物品以外,做不了任何事情。

“这个就是你的?”张泽看着那颗替代核心问道。

“不是,这个是老东西的,它因为哪都通的原因有两个备用核心,就算哪天他不在了,也可以按照一些预设的方案,完成最基本的功能。”

统统晃了晃,表示最里面那个裂纹的备用核心才是它的。

“我的在后面,在刚刚我和老东西打架的时候就彻底坏了。”

数着这些金属球,张泽发现他们与刚刚所见的隔间数量一一对应,“系统不止你们两个?”

“当然不止……但我现在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事实上在这之前,我甚至连老东西的存在都已经遗忘。

“没人能从时间中幸免,我们也一样。”统统很骚很有哲理的补充了一句。

张泽看着眼前的备用核心,又问了一个问题。

“所以这些都是我搞出来的……”

“抱歉,我不知道。”统统说道,“我同样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也……也没有白帝城的记忆,我们进不去那里。”

张泽,“为什么?”

“这是规矩。”统统说道,“我们被禁止进入白帝城。

“白帝城对我们下达指令,我们负责寻找人执行,所有的联系都是单向的,没有特许,我身处你身体里的这一半,甚至连这里都进不来。我们也是执行者。”

张泽,“那你发给我的那些任务,也都是……”

“嗯,大部分都是白帝城的发来的。一些鸡零狗碎的任务都是我给你的。

“不过这次是系统之家发来的任务。”统统看向张泽怀里的老东西。

“老登,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在这里,白帝城那里发生了什么?”

说完,统统飘到老东西身边,把‘嘴’还给了它。

蛋黄回归,老东西发出一阵嗡鸣之声,随后出声道。

老东西,“我不道啊,我还想问你们呢。”

统统,“你不知道?!”

统统和老东西靠在一起,一个蛋黄在二人之间反复横跳,仿佛两个人正在拿舌头舔着同一个樱桃。

看起来gaygay的。

听老东西讲,它被一邪恶秃驴算计,险些翻船,好在它英明神武,以自爆不活了之术从那邪恶秃驴的牢笼中逃了出来。

记住了秃驴的气味后,老东西靠着另一颗蛋黄,在系统之家复活。

本来正在自己的工位里休养生息,却没想到突然‘闻’到了那秃驴的味道。

所以才在没有恢复全部实力的情况下杀了出来。

老东西反复强调,它没打过统统完全是因为自己不在状态,还没有同频回来,而不是自己太菜。

“小和尚的味道?”张泽单手摸着老东西的灵气壁垒,用神识和老东西交流。

老东西,“没错,你身上有那邪恶秃驴的味道。”

张泽想了想,从百宝袋中取出了两件法器。

一枚金钵,一根狼牙棒。

金钵是从咩咩那得来的,狼牙棒是老唐替他从佛门借的。

翻遍裤兜,能和小和尚扯上关系的只有这两件法宝。

“是这两个?”张泽问。

老东西,“嗯,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小和尚的事暂且不提,张泽和统统现在更关心的是,到底是谁给统统下达的任务。

此地好像除了老东西这个双黄蛋以外,再无它蛋。

就在张泽和统统还有老东西小蛋对大蛋的时候,他们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是我让你来的。”

(本章完)

第380章 当年旧事听听风

那声音来得突然,又听得有些熟悉。

只是张泽回首,却不见人影,来处的回廊空空荡荡,无人驻足。

可不待张泽开口询问,那声音又起。

“您看不见我?”

这次张泽没有走神,细细聆听,却也未辨出其方位。

轻言轻语如潭水清波在房间中回荡,似乎无处不在。

张泽怀疑自己是遇到了赛博女鬼,可那声音中又无恶意。

怪哉。

“晚辈愚钝,看不见前辈真身,还望前辈现身明说。”

因为自己又死又活的原因,张泽现在对称谓这种事已经看淡,从来都是各论各的,你叫我大哥,我叫您前辈,大家随意。

张泽拱手施礼,并用袖子藏住了老丈人的剑。

“唉,看不见可是麻烦。”那女鬼悠悠的叹了口气后又道,“公子您也莫要紧张,还请先收起藏渊,那剑现在伤不了我。”

张泽愣了一下,心说原来这黑剑名为藏渊,小师妹天天爸爸的剑,爸爸的剑,这样喊着,张泽还以为这剑没有名字。

既被看破,张泽便不再隐藏,他大大方方的把藏渊拿了出去,将其护在自己身前。

“你我现在无法相见,我又与公子不熟,想来我说什么公子大约都不会相信,嗯,让我想想……”那幽幽的声音沉吟道。

片刻后,那女鬼好像想到了什么办法,“啊对了,公子身上正好有一物可证我身份。”

张泽,“何物?”

“不劳公子费心,我自取便是。”

那声音这一次飘到了张泽耳边。

张泽只觉身边一阵风起,恍神间,自己那一直带在身上的腰间之物就被那女鬼给摄了过去。

挂在腰间的百宝袋,飘到空中,金光点闪,不出片刻便被破解开来。

这百宝袋是张泽刚入剑宗,身在外门时从内务间领的。因为用的顺手,就一直带着身边,没有换新的打算。

就算后来其内空间不够,张泽也只是套娃般又在里面丢了几个高级的空间法器,宁愿取东西时多开一遍,也要留着这破百宝袋。

颇有种军大衣里穿西装,蛇皮口袋藏宝箱的低调奢华之感。

百宝袋轻易打开,那看不见人影的女鬼却对其内贵重之物毫无兴趣,翻找片刻,她将一枚琉璃同心球取了出来。

是白桃在张泽临行前,赠与张泽的信物,以此物入白帝城。

“啊,就是这个,公子莫急,妾身这就现身。”

百宝袋飞回张泽腰间,琉璃球坠地,其内同心锁铃轻响,一道白影于张泽面前现化真身。

身穿白衣的少女从虚无中走了出来,她赤着双脚,身后九尾飘动,如白日焰火。

“白桃?”张泽下意识道。

“非也,公子您认错人了,我是玉卿。”

妖尊玉卿的虚影弯腰拾起地上的琉璃同心球戴在手腕之上,随后对张泽浅浅施了一礼。

虽然此时的玉卿除了尾巴几乎与白桃一般无二,但仔细看去,那气质是真的天差地别。

眼前这位一颦一笑,倾倒众生,不负妖尊之名。

后方那位,只是一只沉迷小说,还带点异食癖的懒惰狐狸。

“这您怎么在这里,您不是变成了”张泽的脑子懵懵的,他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位狐族的妖尊。

说好的妖尊把自己熬成汤,散成这天地间的极光,怎么会在这里?

玉卿好看的眉头微微弯了弯,掩口轻笑,“公子聪慧,竟能看破此事。您猜的没错,妾身确实化作了这天地间的灵气,此时在您面前的只是一缕思念罢了。”

“您死了?”张泽愕然。

“那倒没有,过阵子还是能变回去。”玉卿的虚影上前一步,身后九尾轻摇,靠近张泽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但看公子表情,刚刚可是舍不得妾身?”

“没,没有,我.”张泽有些磕磕巴巴的后退了一步。

他不是没见过坏女人,只是没见过段位这么高的坏女人。

“呵,不逗公子了。”

玉卿后退数步,与张泽拉开了距离,刚刚那妩媚的表情转瞬间消失无踪,她一本正经的看着张泽眼睛。

“公子能来此,想来已经取回了当年的一些记忆,个中缘由以及北境之乱,您定有诸多不明之处,还请随我来,妾身亲自为您解惑。”

说罢,玉卿转身,好看的尾巴勾了勾,示意张泽赶紧跟上。

暂时把‘嘴’从老东西那抢过来的统统看着玉卿的背影,小声对张泽说道。

“你可要坚守本心,抵住诱惑,毕竟有个词叫宽衣解惑,在此失了贞洁,回去你可没法交代。”

张泽,“你文盲吗.那叫宽衣解带,不是宽衣解惑。而且我哪有什么贞洁可失。”

统统不语,因为‘嘴’又被老东西给抢了回去。

跟在玉卿身后,张泽来到一处静室,室内布置典雅,清幽出尘,与地城其余之处的古怪画风迥异。

玉卿在茶桌对面坐好,给张泽泡了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茶叶后,便不再卖关子,直接从头说起。

只是这个头好像有些过于久了。

玉卿开口道,“北境妖族因您而来,此事千真万确。”

张泽,“?”

玉卿,“公子莫要会错意了,我们可不是您的骨血,妾身的意思是,当年第一批迁至北境的妖族都是跟着公子您来的。”

张泽,“咳,您继续,我听着。”

“您来北境,非是与开国帝君萧青云决裂,而是您与他共同商议的结果。”玉卿声音悠悠,眯着眼似乎是在回忆当年。

“东齐立国之后,天下并不太平,各地盗匪频繁,妖族食人,邪修作乱,萧青云钦点天宗,剑宗,佛门,龙虎山为东齐四大宗门镇守四方后,各地才渐渐安定下来。

“御兽宗,药王谷起势,合称六宗那是好久好久之后的事了,那时还没他们两家。

“秩序重订之后,当年随萧青云征战天下之辈皆得分封,不过有一家却是很难处理。”

“留山妖族?”张泽轻声问道。

玉卿,“正是。”

当年萧家起势,亦有诸多妖族相随。

除了张泽身边的狐头军师,也就是白桃的先祖白晓生这种个体户以外,其余大部都属于以老狼王为首的留山妖族。

留山妖族与当时其他妖族不同,他们不喜食人,脑子也正常许多。但因当年的刻板印象,除了张泽以外,也没人亲近他们。

在天下得定后留山妖族也得了一块封地,就在当年会盟之所白登山附近。

也不知是萧青云故意的,还是丢骰子随便选的。

只是好景不长,不知因何原因,留山妖族也开始出现了堕化的情况。

“当时情况危急,就连我家先祖也出了状况,为防世道再乱,友人相残,您去与萧青云说情,打算带着留山妖族前往北地隔离,寻找解决办法。

“此事虽名为隔离,但和自立也无分别,多少有些敏感,不过因公子您的原因,萧青云并未从中使绊,反而大力支持,与了您许多的方便。

“到了北境后,留山妖族的堕化果然停止,只是想要根治却不得其法。”玉卿轻声道。

张泽看着妖尊玉卿,脑子里想着如今妖族欢乐的模样,开口问道,“看如今的妖族的欢快模样,我应该是成功?我当年做了什么?”

“自然。”玉卿点头道,“您花了十年的时间,解开了妖族堕化之密,您.妾身说错什么了吗?”

玉卿话说一半,就见张泽表情古怪,不知想到了什么。

张泽回过神来,赶忙摆手道,“没事,您继续说,我就是感慨一下我当年怎么这么厉害,十年就能解开这种这种级别的秘密。”

玉卿,“.”

‘还真是与先祖所记中一样……’

“皆因妖族无形,我们容易堕化的原因便在于此。”玉卿沉默片刻后接着说道。

“人族幼童如瓷胎璞玉,其根基生来便定,从生到死,不过是一个描绘雕琢的过程。

“而妖族不同,我族幼童生来便可感气,无师自通就能学会化形,若要比喻便是一个个泥胎,轻拍重打,都可变其形制,终其一生皆是如此。

“一点教唆,地气变动,所学之识,风言风语,都会让我们受到影响。

“想守本心,自然是难上加难,所以许多妖族便选择顺其自然,被欲望所驱,这样别人如何不论,至少自己活的轻松自在。”

看着玉卿,张泽想到了北境长城崩塌后,冒出来的小白人。

张泽,“那些从北境长城中冒出来的东西.”

玉卿,“正是我妖族积累下来的恶念,不过不是现在的,而是过去的。妖族的蜕变早已完成,只是有些东西还需要慢慢处理。”

玉卿,“公子您在确定妖族堕化的原因后,便开始寻找解决办法,毕竟自我隔离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在尝试过数种方法之后,您发现我们虽易受恶念所惑,但同时也容易受善念教化,尤其是当妖族凑在一起,或抱有相同观点的妖族达到一定数量后,他们之间还会互相影响。

“所以您就想到了人皇旗。”

玉卿,“您说此物诱人堕落并非其本意,那破旗只不过是一回音之壁,是一个放大器。

“心中恶念滋养,手握皇旗自然就会堕落。

“心有正道之光,手握皇旗便可教化世人。”

张泽,“那我当年.”

玉卿似乎是想到了有趣的事,轻笑道,“据先祖所记,您就是每天拿着那根破旗杆子到处溜达,干回了县令的本职工作,到处聊天,指导盖楼,指导种地。

“您说这叫干部下乡。”

“后来呢?”张泽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心说这确实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只是拄棍溜达,可溜达不出这传承至今的系统之家,以及这双黄蛋一族。

玉卿又给张泽倒了杯茶,“公子您说自己不可能永远的活着,这拄棍面壁人也总有当到头的一天,所以您又去找了萧青云。

“作为东齐的开国帝君,他有能力做任何事。”

“得萧青云的协助,堕落不深,身无血债的妖族被批量遣往北境,同时他又暗派探子,帮你收罗关于人皇旗的相关线索,以寻求一劳永逸解决妖族之祸的办法。”

“我找到办法了?”张泽问。

“没有。”玉卿摇了摇头,“不过,办法自己送上了门来。”

“公子您还记得那次梁宋之行吧。”玉卿问。

“记得,我偷了刘道子一头牛。”张泽这事记得真真的。

玉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她叹了口气道,“我不是说这事,我是问您还记不记得,在回程时遇到的那名九虺的邪物。”

张泽想了有一会,才想起那名为九虺的怪物到底是啥。

那东西是人皇旗的伴生之物,张牙舞爪藏在迷雾里的触手怪。

被发现人皇旗的梁宋老祖寄养在一处湖泽之中,在张泽逃出梁宋都城返回白玉县的途中,被那九虺困住了一会。

张泽怀疑那九虺是某个腐姬亚种,但后来询问时,腐姬却说她不知道。

“我想起来了,怎么了?”张泽点了点头。

玉卿,“那怪物特意寻到北境来报复您,险些酿成大祸。”

“为了防止妖族受其影响,战场被您带到了这处极北冰原,九虺的一条根须被您斩下,在追击剩余九虺的途中您发现了一处天然洞天。”

“石丹?”张泽下意识的问道。

“正是。”玉卿点了点头,“九虺没了踪影,您在那处天然洞天之中发现了数颗石丹。

“将其带回后,石丹碎裂,就有了这些星神.哦,这是公子您当年给他们取的名字,您说这名字好听。”

玉卿看向张泽身后正和老东西贴在一起组合成三黄蛋的统统。

“得星神之助,人皇旗的破解速度开始加快,最后您在人皇旗的最深处找到了当年人皇留下的妙法。

“人皇开人族万法,散自身于天地之间,此法被记于人皇旗中。

“御兽宗称其为融灵之术。

“靠着这融灵之术,您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玉卿说完,便停顿了下来,给张泽留够了思考的时间。

张泽歪头看向统统,又变得没嘴的统统在那哆嗦着摇匀蛋黄。

表示不知道,不记得,没听过这事,它啥也想不起来。

“您请继续。”张泽对玉卿说道。

玉卿点了点头,便伸手点指,山河幻象被她勾勒而出。

整座北境大陆的缩略图出现在张泽面前。

以极北冰原为核心,北境长城为环,一道以北境大陆为根基的巨大法阵被勾勒了出来。

玉卿挥手将地图送到张泽面前。

张泽皱眉看去,发现这法阵有点意思,似有循环往复之意。

歪着头瞅了半天,他才恍然大悟,心说不愧是自己,自己真厉害。

这大陆法阵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超大号的滚筒洗衣机。

白帝城是装洗衣液的凹槽,里面就是洗衣液。

至于洗衣液是什么还不知道。

而遍布北境的地脉和城池就是洗衣机的滚筒,他们转啊转,不断的净化着妖族们的神魂,为他们传播正道的光。

至于长城,则是洗衣机的滤网,它的作用是防止那些被‘洗涤’去的恶念飘到人族的地界,同时对其进行缓慢的净化。

这东西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建成的,想来在自己上辈子翘辫子后的岁月中,妖族们一直在三位妖尊的指挥下,稀里糊涂的进行这个拯救自己一族命运的大工程。

再搭配稳定妖族心智的三条修炼道途,才有了今日阳光快乐,人数越多越嗨的妖族。

玉卿,“在公子您去世后,您的研究成果和权柄就被交到了白帝手中。

“是白帝带领妖族,以北境大陆为根基,继承您的遗志建成了这道净化妖族的法阵,同时帮助妖族推演出了三条稳定的道途。”

“此地最初的用处,只是为了推演妖族的道途之用,但随着岁月变迁,最后慢慢变成了如今样子。”

张泽坐在桌子对面,用灵气搅着身前的万年陈茶,玉卿所言虽确实为他解了诸多疑惑,可还有许多事,玉卿没有说明。

白帝是谁?之前白帝城又为何被毁?在自己死后,是谁替自己柱棍面壁净化妖族?自己又是怎么活过来的?龙虎山的祖师爷到底偷了什么东西?萧家的事又是何解?

“白帝他到底是谁?他难道没死,而是活到了今天?”张泽先捡了一个重要的事问。

可没想到,玉卿却摇了摇头。

“白帝不死,但我不知道他是谁。”

“您不是妖尊吗?也是当年之事的亲历者,怎么会不知道?”张泽不解。

玉卿,“公子您误会了,妾身并没有见过公子。也不是当年之事的亲历之人。

“刚刚我所说,只不过是一些传承的记忆罢了。”

张泽,“可你们不是长生者吗?”

玉卿笑道,“半真半假,编些故事,用来唬人而已。

“初时只是为了震慑窥探北境的宵小之徒,后来既然大家都信了,那不如一直演下去。”

“三位妖尊,强梁早已不在人世,无生万象道途后继无人。

“至于我族,先祖白晓生感念公子在白玉县的知遇再造之恩,为女儿取名白玉卿,为第一代狐族妖尊,以后数任狐族妖尊皆承其名,不领族姓,是为玉卿。”

玉卿看着张泽,“白桃那孩子您也见过,虽说现在贪玩了些,但其潜力不可限量,等我离开人世,她便是下一任玉卿。”

“可她没尾巴啊。”张泽想象着白桃成为玉卿的样子,但想了好久也想象不出来。

只能想象出她瘫在躺椅上,一边看书一边啃零食的模样。

而玉卿好像也和张泽想到了一处,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跳过这一话题。

玉卿正色道,“妖族真正的长生者只有一位,就是那位留山狼族的妖尊,王思雯。

“她从十国乱世一直活到了今天,如果说谁知道一切的话,那除了白帝以外,就只剩她一人。”

张泽眉头微皱,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举手打断了玉卿的叙述,思考片刻后开言道,“您等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帝和王思雯此时应该都在白帝城吧。

“那既然真相在他二人,为何您不让我直接前去,而是要通过统统把我叫来这里。”

这是张泽想不明白的地方。

玉卿看向张泽,“公子您以为这北境之乱,祸源在谁?”

“萧景帝的毛腿?”张泽皱眉道。

玉卿难得的露出鄙夷的神色,“它不配。”

张泽,“那难道是……”

玉卿点了点头,表情无奈又古怪。

“北境之乱,全是王姐干的。”

“她现在正在咬人,公子您看,我就被她咬了。”

玉卿的虚影卷起衣袖,露出洁白的小臂,展示着上面刚画出来的牙印,跟张泽打着小报告。

张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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