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龙？
还是一条贪财又好色的母龙！
李野无语，把镜子反了过来，镜背对准了龙眼。
下一瞬。
冰霜巨龙身下的财宝变成金色的粪土，在它身后忙活的巨龙又变成了一副骨头架子。
嗷！
一声凄惨的叫声。
冰霜巨龙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巨大的身体狠狠撞在了洞顶。
洞顶坍塌，大块大块的岩石往下掉。
巨龙似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疯狂的甩头，白雾一般的龙息转圈洒落。
被龙息喷到的地方，坠落的岩石冰封，墙壁瞬间挂满了冰霜。
片刻，山洞里洁白一片，全都被冻上了冰挂，被龙息冻上的岩石掉落在地上，碎成了粉末，超强的低温改变了岩石的质地……
……
嚯！
不是说背面会直面心中的恐惧吗？
那这条龙经历了什么？
骨龙曾经给她造成了什么创伤，让她害怕成这个样子？
李野闪身，站在了冰霜巨龙的脑袋上。
巨大的力量往下压，飞起来的巨龙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
如今，李野肉身的力量足以移山填海，一条冰霜巨龙充其量和一个大乘境修士相当，连他百分之一的力道也承受不住。
噗！
一口鲜血从巨龙嘴里喷了出来，她挣扎着仰头，想把李野从背上掀下去，但好似一座山压在她头上，她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移动脖子。
恐惧之色从巨龙的眼睛里划过，卑微的哀求：“尊贵的大人，请问您是哪尊神灵的化身？德拉莎愿意臣服于您……”
神灵的化身？
所以，这个世界有神灵？
李野默默收集世界信息，然后，再把化妆镜递到了这头叫做德拉莎的巨龙眼前。
顷刻间。
巨龙德拉莎眼神涣散，从恐惧变成了兴奋，喉咙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噢噢的声音。
之前出现在李野脑海里的画面再次出现。
这次，李野没有移开镜子，他想看看美梦幻象一直持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红楼梦》里，贾瑞克制不住自己，可是把自己的精气耗干的了。
巨龙沉浸在自己梦境里不可自拔，和她幻想里的巨龙颠鸾倒凤，各种姿势的放松，浑然忘了方才外面发生的事情。
李野对动物的现场直播没多大兴趣，趁机问：“小风啊，这个世界有几道妖气？”
小风？
化妆镜一滞，闷声闷气的道：“十一道。”
“多少？”李野不敢置信的反问。
“没错，是十一道，加上我一共十二道。”化妆镜道。
R了狗！
上个世界一共有五道妖气，这个世界不仅翻了个番，还多出来一道？
镇妖塔这是玩他呢？
直接给他搞到了地狱难度？
李野微微眉。
但转念一想，十一道妖气和平共处，对他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就像地球上的妖怪经过最开始的动乱之后，不照样安定下来了吗！
上个世界，如果不是他求发展，动了李靖的基本盘，说不定苟一年也没什么问题？
这个世界有十一道妖气，也许跟上个世界一样，相互间制衡，谁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毕竟，妖气动乱之前，神仙和妖怪还有妖物和平共处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很多妖物如果不是被惹急了，也不想大开杀戒。
骷髅君王那样的妖怪毕竟是少数，它是个骷髅架子，想成名，想制造影响力，除了掀起亡灵天灾，没有第二条更好的路……
这么一想，李野也就释然了。
不过，他仍然没有掉以轻心，他想搞到衍生技，就必须把风月宝鉴的影响力刷起来。
到时指不定就动了哪个妖气的蛋糕，但让他不刷衍生技，根本不可能……
十一道妖气啊！
而且这个世界有神灵，不把自己的实力提升起来，李野没有安全感。
“知道这里有十一道妖气，你还敢夺舍我？”李野问。
“就是因为知道有十一道妖气，我才要夺舍你。”化妆镜道，“你足够强大，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性格，被你掌控，万一你败给了其他妖气，我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了。与其那样，不如由我来操控你的身体……”
好有道理！
对化妆镜来说，十一道妖气都是他的敌人，和自己一样，他也不想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
身边有一个强大的香饽饽，他很难忍住不夺舍……
李野再次看向了手里的镜子，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在妖物眼里也是强者了啊！
化妆镜连忙表态：“大佬，放心，我现在不会夺舍您了，我知道时空行者的规矩，持有过那么多妖物，还逼他们生了孩子。您必有过人之处，我安心的做您一个法宝就知足了。”
“知道就好，我的狠厉只针对敌人，不会让自己人吃亏。”李野微微一笑道。除了混天绫，其他妖物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他也适当隐藏起了自己的性格，万一有妖物针对他的性格设置陷阱呢？
“对了，你是被谁抓住的？”李野忽然问。
风月宝鉴这个东西只在红楼梦里出现过，传说是太虚幻境的警幻仙子所制。
太虚幻境据说在离恨天之上。
离恨天是太上老君的道场，太虚幻境如果在离恨天之上，所谓的警幻仙子说不得也是一个跟太上老君一个级别的人物。
化妆镜如果跟这样的人物有关联，貌似也不错。
问清楚当初什么人镇压了它，可以帮助李野了解它的等级有多高，到现在李野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自己选来选去，选了一个春梦放大器，对风月宝鉴还抱着一丝幻想。
“记不清了。”化妆镜沉默了片刻，道，“我的记忆大部分都缺失了，就像你之前问我贾琏是谁，我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在镇妖塔里被关了一万年，大部分妖气和记忆都被消磨掉了。”
记不清还真是妖物的惯用借口啊！
但这么多妖物都说它们失去了记忆，大概率它们的记忆被抹除是真的，
也有可能它们的记忆不是被镇妖塔抹掉的，而是发狂的时候自动被清除了。
“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跟我说。”李野笑笑，道，“小风，我跟招妖幡、东皇钟、混天绫那些大妖组成了一个联盟，探寻妖物发狂的根源，每一个妖物的记忆，对我们来说都有参考意义。”
“你们要寻找妖物发狂的根源？”化妆镜问。
“对。”李野点点头，“妖物不发狂，就没有那一场浩劫，也不会有镇妖塔把所有妖物镇压这件事、
如今镇妖塔把你们都放了出来，不知道又要搞什么阴谋。
所以，我们以为，单纯的逃离镇妖塔，解决不了问题。唯有找到妖物发狂的根源，才能让妖物跟仙神共存。
同时让整个宇宙的妖物发狂，失去理智，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距离反抗镇妖塔联盟之后，李野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借口。
不然，他担心忽悠不住后面这些妖怪了，动不动就在后面暗算他，谁受得了？
像化妆镜这样的，一心只想着切断跟镇妖塔的联系，让它们反抗镇妖塔不现实，倒不如一杆子捅到问题的核心。
这个世界有十一道妖气，他必须让化妆镜和自己通力合作。
不能像河图洛书那样阳奉阴违，若不是自己觉醒了破妄之眼，几乎就被它们算计了。
“是啊，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化妆镜呢喃，似是被说动了。
“说不定有圣人参与其中！”李野道，“毕竟，妖物动乱发生了不止一次，龙凤之劫，十日乱世，早就有妖气失控的征兆，只不过上次的规模最大。
我们猜测，之前那些动乱很可能是幕后黑手在做试验，上一次动乱，则是他实验成功后，一举扰乱了所有妖物的神智……”
“这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化妆镜道。
准确的说，是我的猜测。
李野在心中吐槽了一声，道：“万一是真的呢？东皇钟，招妖幡已经通过自己的途径，分头在调查这件事了。
我希望你也加入我们，而不是像生死簿和玉琵琶一样，只想着自己苟且偷安，还想夺舍我，结果被我搞得连本源也差点折腾消散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背后真有圣人出手怎么办？”化妆镜假装没有听到圣人的威胁，“每一道妖气的力量都被打散，想要恢复不知道要多久，打探不到真相还好，一旦被你们窥探到真相，怕是分分钟就被镇压了。”
上钩了啊！
李野道：“圣人也不是铁板一块，说不定这次镇妖塔把你们放出来，也是有圣人在背后授意呢！”
沉默了片刻，化妆镜道：“嗯，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
冰霜巨龙已经完成了第一轮项目，幻境自动结束。
回到现实的冰霜巨龙意犹未尽，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不顾仍然踩着它脑袋的李野，眼神里满是回味和渴求：“神，再让我看一眼那面镜子，求求你，再让我看一次……”
李野观察着她庞大的身体，从镜子里退出来后，她的身后流出了一大滩水，散发着腥臊的气息，已然结成了冰。
还真是风月宝鉴！
结束一次自动就退出来了，然后，跟上瘾一样，再也忘不了镜子里的美好了。
贾瑞就是这样被耗死的！
李野扫了眼巨龙，把镜子的反面对准了她的眼睛。
骨龙再现。
冰霜巨龙的嗓子里发出了一声悲鸣，再次挣扎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