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搞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的(3/4)

第210章 搞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的(34)

生意做得越大,蒋凡越开始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把东西交给杨若霖之后,蒋凡直接拨了北岗门店的电话,结果杨落雁不在。

蒋凡又接着拨打她的呼机。

片刻后,杨落雁回了电话,一听蒋凡这意思,就果断拒绝道:“不行!出尔反尔的合作伙伴, 不要也罢。”

蒋凡不再多说,“知道了,我如实转告他。”

中饭过后。

吴远叫上乔五爷,坐上桑塔纳,又开到四牌楼路,叫上赵宝俊。

一行人直奔闸北劳务市场。

临近年底, 这里等着工作的工人不减,但前来用工的雇主却人迹罕至。

吴远一行人刚下车, 就被一窝蜂地围上来。

举着手中的牌子,努力自荐。

“老板,我会砌墙!”

“老板,我会刷墙!”

“老板,我会木工,打家具。”

“老板,我会通下水道!”

去!通下水道的,凑什么热闹。

“老板,我价钱低, 给钱就干!”

嚷嚷什么的都有。

但是不管嚷什么, 吴远都无动于衷。

因为今天挑人的活, 全交给乔五爷和二徒弟赵宝俊了。

半个多钟头后,乔五爷和宝俊回来了。

赵宝俊一上车就慨叹:“师父, 这些师傅们都不容易啊, 要哪个, 不要哪个,我真是下不来狠心。”

“有的人还说三块钱一天也干, 就图上年底能挣上一张回家的车票。”

“还有人说……”

话未说完, 吴远就打断道:“不要听他们怎么说, 要看他们怎么做。”

“五爷也是这么说的。”

乔五爷接过吴远递来的华子,任由赵宝俊眼疾手快地点上道:“你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么?刚才那些人,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还不定是什么货色。”

“咱农村出来的师傅,淳朴善良是大多数。但也不乏癞皮狗,滚刀肉,一旦沾上,麻烦不断。不过咱们装修公司人多,也不怕他们就是了。”

一天很快过去。

吴远晚上回到家,已经靠近八点。

钥匙刚插进门里,就听身后的门开了,之前打过招呼的大教授,推了推断腿的玳瑁眼镜,盛情相邀道:“有空没?过来喝一杯?”

吴远一转身,“大教授相邀,盛情难却。”

随即又探问道:“嫂子在家,不打扰吧?”

大教授直接摆摆手, “你嫂子出去摆摊了, 家中就我一个。”

吴远顺手又把门锁好, 转身进到对门。

对门的格局,和自家几乎相同。只是装修相对没有,一切还是七十年代的样子。

绿裙白墙,很多地方都剥落了。

家具也都是很简单的式样,透着古朴的感觉。

大教授顺手关了门道:“家里条件一般,不能跟你家比。你家那是王教授和李教授倾尽多年积蓄打造的。”

吴远转换话题,笑着自我介绍道:“吴远,苏北乡下来的。”

大教授眼前一亮,握上吴远的手道:“巧了,贱内也是苏北的。我叫吕文清,同济搞建筑的,刚提副教授。所以以后别再说什么大教授了,我还不够格。”

“巧了,吕教授,你是苏北的女婿,咱们也算是半个老乡。”

“对对对,老乡见老乡,俩眼泪汪汪。快坐!”

说着,吕文清从厨房角落了寻摸出半瓶白酒,酒标早就被撕掉了。

也看不出什么酒。

随后又从锅里盛了半盘子的花生米,刚刚水煮过的。

外加仨茶叶蛋。

“吴老弟,家里就这么点菜了,别嫌寒碜!”

吴远摆手:“吕教授,我反正是吃过晚饭了。这顿酒,算夜宵了。倒是你,空腹喝老酒,对身体可不好。要不我下去拿俩菜上来?”

吕文清一把抓住吴远道:“不用,有茶叶蛋够了。”

吴远慨叹,这老哥真是两袖清风。

晚饭就吃这个。

吕文清拿起酒瓶,直接将所剩不多的白酒,跟吴远对半分了。

来来回回倒了好多次,确保做到平分。

随即盖起酒瓶子,一脸期待地道:“吴老弟,尝尝我这多年的珍藏,一直没舍得喝。”

吴远端起杯来,小抿了一口,又咂摸咂摸,方才道:“老白干?”

“吴老弟,果然懂酒!就冲这个,咱先喝一口。”

两杯碰到一起,两个星夜里隔着阳台抽烟的男人,第一次喝起酒来。

一口过后。

吴远夹了颗花生米,在嘴里细嚼慢咽着,顺便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装修虽然陈旧了点,但墙上的奖状和柜子顶上的奖杯,无不说明着吕教授的才华横溢。

“吕教授,听说国内建筑有四虎,清华、同济、南工和天大。你是同济建筑的副教授,在业界肯定也响当当的,失敬失敬。”

本来,吴远是想拍拍教授马屁的。

谁想到这话一说完,吕文清直接叹了口气道:“响当当顶个屁用!不瞒你说,吴老弟,贱内是去夜市卖茶叶蛋的,每月收入比我拿的都多。家里一吵架,我身为男人,就抬不起头来!”

吴远举杯道:“俩口子吵架,那都是话赶话。嫂子那也没恶意,咱们苏北的女人,都是勤劳能干,任劳任怨的。脾气有时候是爆了点,但绝对顾家。”

吕文清和吴远碰了下,又喝了一口道:“说实话,她那样跟我对骂时,我反而不生气,只觉得自己无能。但三尺讲台,我又真的离不开,心里也矛盾。”

这时,吴远从兜里掏了两根烟出来。

为了照顾吕教授颜面,连烟盒都没掏出来。

递到对方嘴里,上了火,吕文清一抽,这调过来看烟上的商标。

“好家伙,吴老弟,你平日里抽的都是华子?”

吴远随口道:“我这也是客户给的。你也知道,上海现在搞装修的,都是有钱人。”

吕文清闷头点了点,又开始絮叨起来。

从国家大事,说到同事出国。从教学日常,说到柴米油盐。

吴远听了就一个结论。

这年头搞科研不容易。

怪不得总在半夜的阳台上,遇到老吕一个人闷头抽烟。

不知不觉,俩钟头过去了。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钥匙声响,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扛着个挑子回来了。

(本章完)

第211章 对门什么人家,敢抽华子(4/4)

第211章 对门什么人家,敢抽华子(44)

一听到媳妇回来,吕文清立马起立,站好。

一幅挨打要立正的模样。

态度极其端正。

吴远也起身解释道:“嫂子,我刚回来,正碰上吕教授还没吃饭,所以就过来蹭了点酒喝。”

女人放下挑子,转过身来, 连带着眉头一挑:“你这口音,北岗来的?”

“对啊,一口井乡的。”

“我老家辛庄的。”

“巧了,我四姐家在那边,我经常去。”

女人目光落在桌上,“还喝么?今天茶叶蛋卖完了, 我去给你俩整个菜。”

吴远连连摆手,“酒喝完了, 下回吧。下回我带酒和菜,来跟吕教授喝个痛快!”

吕文清俩手却在裤边上蹭来蹭去。

仨茶叶蛋都进了他肚子,他依旧没吃饱。

毕竟一个大老爷们,仨茶叶蛋哪够?

吴远拍拍手,回了自家。

吕文清立刻腆着脸,跟媳妇说:“老婆,我还没吃饱,给我下碗面吧, 不要打鸡蛋,清水面就成。”

“等着!”

女人嘴上不客气,实际上心疼的紧。

顾不上自己出摊累了一晚上,开始收桌子,准备做面条。

收着收着, 发现桌上拿包华子里还有几根烟, 就叫吕文清道:“老吕,这烟是谁的?”

吕文清一拍脑袋, “吴老弟的,我拿去还给他。虽然是客户给的, 但也不是经常能有的。”

说着, 吕文清敲开了吴远家的房门。

就在这时,吴远刚发现身上的烟没了,琢磨着反正也没几根了,就从屋里重新拿了一条华子来拆。

听见门响,顺手就走过来开了门。

结果门一开。

吕文清递上那只剩三根华子的烟盒,看着吴远手里那一整条没拆封的华子。

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尴尬了。

“吕教授,你这是?”

“吴老弟,你的客户挺大方呀!”

“是是是,上海人都很有钱的嘛。”

“这是你忘在我家的,回见。”

“回见。”

回到自家,吕文清把门一关,就凑到媳妇跟前,喃喃道:“老婆,你说对面什么人家,敢拿华子当口粮烟抽?”

媳妇付秋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

“可你们是老乡。”

“他叫什么?”

“吴远,我都叫他吴老弟嘛。”

“没听过,”付秋用擀面杖擀着桌上的面团道:“他是不是老板?吴老板?”

吴远她没听过, 但吴老板她听过不止一回。

吕文清被问得直摇头, “我就是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 一起喝口酒。我管他老板不老板的。”

“你呀,就是死脑筋,教书教傻了都。”

隔天一早,11月3日。

俩口子站在窗口,看着吴远上了一辆银色桑塔纳,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付秋喃喃道:“难道他真的是老家传的那位吴老板?”

吕文清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只觉得,这么一个出门坐轿车,抽烟抽华子的大老板,居然能跟他坐下来,花生茶叶蛋老白干地喝一晚上。

付秋却更能抓住重点道:“你看不出来人家多年轻么?比你我都年轻,就如此有作为。”

吕文清却得意洋洋地道:“不怕告诉你,老婆。他这么有钱,也对我们同济建筑如雷贯耳。”

付秋撇撇嘴,“真没见过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天气一天天冷了。

吴远一大早赶到公司,画了会图,就感觉到手冷。

往年这时候,在家里打家具,抡斧头,敲锤子的,根本不觉着冷。

现在躲在屋里,任凭外面大风降温,鬼哭狼嚎的,还有些哆嗦。

于是扔下尺子和铅笔,出门活动活动。

出门一看,仨女孩全都穿着踏脚裤,在外面瑟瑟发抖,根本坐不住。

真真一幅美丽冻人的景象。

吴远伸手把空调打开道:“冻成这样,也不知道开空调?”

范冰冰没敢吭声。

邹宁却瑟瑟缩缩地道:“不是怕被你骂嘛!”

室内刚暖起来。

刘娟挎着个篮子,推门而入,卷入一阵狂风。

“小姨你怎么来了?”

不等刘娟回答,邹宁就挽住刘娟,对吴远道:“老板你不在这段时间,姨姥姥也经常来看我们呢。”

随即就问刘娟道:“姨姥姥,这回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来啦?”

刘娟掀开篮子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蒸了些红薯、山药和玉米棒子,也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吃。”

吴远一想起自己过去跟红薯为伴的日子,至今对烤红薯、蒸红薯不能直视。

胃都吃出PTSD来了。

但这并不妨碍仨女孩捧着红薯,吃个热火朝天。

刘娟把剩下的蒸山药放在吴远面前:“尝尝这个,浇了蜂蜜,撒了点桂花。”

吴远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

结果仨女孩却凑头笑起来,也不知道笑什么劲。

直到邹宁站起来道:“老板,范冰冰说你根本不需要吃山药补。我想问问,她是不是尝过你的厉害?”

吴远分毫不示弱:“你再胡说八道,我叫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完,看向刘娟道:“小姨,外婆外公身体可好?”

“他们挺好的,隔三差五地给二姐打打电话,打过之后,一整天都能乐乐呵呵的。”

刘娟回答完,又问道:“听说你去看过大姐了?”

吴远又把跟刘建设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跟长辈聊天,无非就是这样。

送走刘娟,店里来了两拨人。

范冰冰一问,才知道是来定家具的。

给客人倒了杯茶后。

范冰冰这才走进办公室汇报道:“老板,目前第三批团购尚未组织,但前来订购家具的客户越来越多,而且大多都不是装修老客户,足有十来家了。”

不装修的客户,买家具,对时效性是有要求的。

这会打乱曼迪菲家具的生产计划。

不过客户既然上门了,似乎也没有把人往外撵的道理。

吴远沉吟片刻道:“接吧。如果曼迪菲家具工期紧,就尽量引导他们购买芬迪这些代理的家具。”

傍晚,从公司回到家。

吴远提着一瓶酒、一包猪耳朵,一大包什锦菜,一袋子椒盐花生米,敲开了对面房门。

昨天喝了人家的酒,自然要还回来。

加上天气一冷,他也想找人喝喝酒,盘盘道。

尤其是跟有文化的人,聊起来,天南海北的。

一顿酒喝下来,都能涨不少见识。

以后每天更新都是大概这个时候,写多少发多少。三更保底,五更也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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