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春药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楚平生将酒葫芦还给冯东道,看着他轻抿一口,低声说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说刚才的异响?”他又喝了一口酒,不以为然地道:“没有人可以瞒过我的耳朵,放心吧,应该是某种大型飞禽掠过的声音。”

“没有人能瞒过你的耳朵?”楚平生说道:“我说一个人,绝对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你。”

“谁?”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天池杀手的名字?”

花媒婆和冯东道脸色骤变,后者更将手按住了垫在屁股下面的铁扫帚,心想难不成自己和媒婆的身份暴露了?

但……这怎么可能。

他们十二人这二十年来一直隐居在天下第一楼,从未在江湖上走动,雄霸也肯定不会把他们的来历告诉这小子。

“剑圣曾经跟我讲过,说他能名扬天下,正是拜那一百零八名天池杀手所赐,想当年这个以童皇为首的组织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干下许多恶事,那时剑圣年轻气盛,单枪匹马远赴天池,以其领悟之剑二十一,经过七日七夜的战斗,最终击杀九十六名杀手,只童皇与另外十一名杀手逃过一劫,不知所踪。”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简易油灯的火光随风摇曳,晃动的光照亮三个人的面庞,也在墙头映出微微晃动的背影。

“这逃走的十二个人里,有一个老头儿精通东瀛忍术,会施展影遁,只要天色一黑,便如鱼得水,杀人于无形。”

“……”

“……”

花媒婆与冯东道沉默不语。

楚平生缓缓说道:“这人有一个外号,名叫鬼影,不知道两位听没听过?”

“没听过。”

“没听过。”

“那食为仙和纸探花呢?”

此时花媒婆和冯东道的脸已经快要僵住,却依然摇头说“没听过”。

“他们中还有一人,擅长使铁铸的扫帚,外号是铁帚仙,冯老哥,我怎么觉得跟你有点像呢?花婶,你这个媒婆,跟那个擅于用毒的外号媒婆的天池杀手也有点像啊,我很好奇,这几日我的饮食里,会不会掺入了暗三浊呢?如果是的话,那就有趣了。你们说,当年剑圣没有杀光的家伙,我这个圣灵剑法传人,要不要替他擦屁股?”

话说到这里,已经相当于撕破脸。

虽然冯东道和花媒婆总觉得像剑圣这种高冷货,告诉他当年成名战细节的逻辑有点讲不通,但事已至此,再装下去也没意思。

“不错,我就是铁帚仙。”

冯东道弹跃而起的同时,横摆铁帚,做警戒状。

花媒婆后退三尺,手中葵扇往前一指:“你说对了,我就是那个媒婆,至于暗三浊的毒嘛,确实有下在你的食物里,可惜呀,今日你才发现,已经晚了。”

楚平生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没有看到那把用力抡下去能把人脑袋砸个稀巴烂的铁扫帚,兀自瞧着油灯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是带着奈何不得剑圣,就解决剑圣的徒弟这种心情出山的对吧?”

冯东道说道:“小子,你很聪明。”

楚平生继续说道:“雄霸的计划是让我去讨伐天下会叛徒步惊云,如果条件允许,媒婆趁机在路上下毒,如果条件不允许,也无所谓,等到了凤溪村,倘使步惊云杀了我,便省却许多功夫,倘使我杀了步惊云,你们便出手偷袭,好吧,哪怕没有出手偷袭的一环,凭天池十二煞和雄霸的武功,要把活下来的一方一网打尽也不成问题,只要后续加以伪装,造成我是死在步惊云或者聂风手上的假象,剑圣知道这件事后也不好追究,毕竟谁会相信岳父谋杀即将迎娶独女的准女婿呢。”

“你确实很聪明。”

这次夸他聪明的人是花媒婆。

“唉。”

楚平生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慢慢抽出火麟剑。

一股热流散开,令入夜后多了一些凉意的天气重回午后。

护心鳞下方的暗红色纹路点亮,放在夜晚很醒目,很妖冶。

“你这是找死。”

花媒婆冲冯东道点点头,俩人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势出招攻击。

这里距离凤溪村只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今天把他杀了,如无意外,照样可以伪装出是步惊云和聂风所杀的样子。

两人并不担心无法拿下楚平生,因为他中了暗三浊,越运功,毒发作得越快。

岂料下一个呼吸,他们的对手没有问题,反倒是他们两个,嘴角一扯,身子一颤,双双委顿在地。

“这……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能这样?”楚平生笑眯眯地道:“这话说得,你们可以给我下毒,我就不能给你们下毒吗?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毒……起效也太快了吧。”

锵。

火麟剑归鞘,气温顿时低了两三度。

不过冯东道没有一丝凉爽体验,体内似有邪火乱窜,热力蒸得皮肤泛起红光。

“你……给我下的什么毒?”

“就是花媒婆包袱里,有梨花彩绘的白瓷瓶里的毒药了。”

花媒婆脸色骤变:“你是……什么时候……”

“当然是昨晚你睡觉的时候了,这么热的天还把自己捂那么严实,你是宫寒体质么?”

冯东道可没兴趣听他讲偷毒药过程,既然中的是花媒婆的毒,那就好办了。

“解药,快拿解药……”

“没有,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为什么!”

“嗨嗨嗨。”楚平生举手道:“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道理很简单,这不是毒药,是烈性春药。”

“春……药?”

冯东道的脸一下子绿了。

“没错,春药。天池杀手可不只接杀人悬赏,若是谁家男人看到喜欢的女子,只要他付得起银子,花大婶便能让他与心上人享一夜春宵,共参欢喜,要不然花大婶怎么混上一个媒婆的外号呢。”

楚平生说完,走到佛堂角落,捡起那颗不知道被谁掰断的佛头放到佛像残躯的禅定印上方,看起来就像一尊佛把脑袋摘下来捧在手里。

“媒婆,你以前给大姑娘小媳妇儿下毒,今日不妨自己也试试这烈性春药的滋味。铁帚仙,你要加把劲儿哦,可别说我没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他大踏步走出佛堂,顺手把左扇儿倾斜,右扇破烂的门闭了。

尴尬的氛围不断发酵。

冯东道强忍躁动,看着面泛红潮,又老又丑,涂了厚厚一层水粉的花媒婆。

“真得……没有解药?”

“没……”

花媒婆喘着粗气说道:“如果什么都不做……最后……最后会邪火攻心而死。”

冯东道恨得咬牙切齿:“究竟是什么时候着了他的道?”

花媒婆猛然想起刚才他赠送的胭脂水粉,又看看冯东道的酒葫芦,明白了。

也就在这时,对面的人说话了。

“要不……咱们两个……”

“铁帚仙,你想死吗?”

“花媒婆,你以为老子愿意和你……要不是为了活命……哼……”

这话不假,值此荒郊破庙,哪里去找俊男靓女泻火?而且合三浊除了催情的效果,还会令人酥软无力,就算楚平生不在外面把守,把门打开任由他们出去,还没到镇上,便已邪火焚心,烧死了。

“……”

“……”

“……”

一阵冗长的沉默后,佛堂里传出花媒婆怨气滔天的声音:“你……来吧。”

冯东道说道:“姓楚的,你……你如此侮辱我们,天池十二煞……同你……不死不休。”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

“……”

“……”

“……”

“愣着干什么?你……想死吗?来啊!”

“来……来不了。”

“为什么?”

“来不了就是来不了。”

“铁帚仙,你TM在耍老娘?”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飘过庭院,飘入佛堂。

“我想起来了,那酒里除了你的合三浊,我还加了点料,今夜,他做不成男人了。”

事实证明,铁帚仙没有耍她。

耍他们的人是院子里的混账王八蛋!

“啊……”

一道带着无穷怨气的尖刻嗓音冲天而起,惊得星星眨了眼,月亮掩起面。

叮。

媒婆崩溃的喊声很响,却也不及楚平生脑海主线任务推进的提示音。

他抽空瞄了一眼。

人次数来到了“8”。

从于家村离开时是6,给剑圣整崩溃一次是7,天下第一楼场面虽大,却只有雄霸、断浪、剑晨三个没有刷过情绪值的角色、且都没有情绪崩溃-——不得不说,面对那等结果,断浪还能做到情绪不崩,这心理素质放在反派里也是名列前茅的。

而今主线任务的人次数变成8,也就是说铁帚仙和媒婆只算一个人头。

他记得铁帚仙在电视剧里露过一面-——带人在破庙里截杀步惊云。

换句话说,“人头费”是他的,媒婆不算?

楚平生低头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身后三尺被月光印在地上的树荫动了动,一道轻若细烟的身影缓缓而起,渐渐地聚拢成一道人影。

这一幕相当诡异,就像鬼怪打破次元壁,钻地而出,完全没有声音。

而他手里的匕首也像是融入夜色,缓慢而无息地刺向楚平生的后背。

(本章完)

第661章 瞧见没有,忽忽悠十二煞就瘸了

就在鬼影目露寒光,自觉已是万无一失,突然加力的瞬间,目标对象的右手非常诡异地折过来,剑指一夹,便挡住了他的刺击。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么孤陋寡闻?天竺的瑜伽秘术没听过吗?”

不只是手臂,楚平生的头也诡异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向后看来。

鬼影大骇,再顾不上自己的宝匕,撒手就退。

他的潜行功夫一流,影遁术当世无双,可要说正面战斗的能力,就很菜了,面对能够破了他的偷袭,还把铁帚仙和媒婆整得那么惨的人,最理智的选择就是逃命。

楚平生夹匕的手一弹,五指一扣,控鹤功在逍遥御风的加持下吸力大增,鬼影身形遇阻,这时一道阴风掠过,寒意袭体,鬼影忙把头偏,避过敌人另一只手的爪功,顿觉阴风锐利,哪怕只是被余劲扫到,亦是刺痛难忍,威力比手舞的撕骨爪不差。

谁想这份震惊还未退潮,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了,楚平生不只脑袋能翻转,手掌也能,向外的爪击改为向内,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劲力一吐,噗地一声,鬼影再也感觉不到身体重量,一阵天旋地转后,视野一沉到底。

“唉,又是一个不能贡献情绪值的角色,真是废物……”

“影遁虽好,可惜啊,对于练出元神的人没用,更何况我还有长生诀护身。”

微风拂动树稍,柳荫轻颤,那双脚踏着一地月华,离开了被铁帚仙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庭院。

“……”

鬼影的意识慢慢散去。

破庙里急促的喘息也停了,而无头佛塑臂弯里的佛头静静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

五个时辰后。

凤溪村。

孔慈死后,聂风心灰意冷离开天下会,便一直栖身在这座村庄,过起了平淡的日子,可惜这份难得的平淡被文丑丑、秦霜和断浪的到来打破-——那日断浪离开天下第一楼,为避追杀藏进湖心小筑,幽若自以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实际上乃秦霜故意放水,一来断浪是跟他们三兄弟一起长大的,二来断浪对雄霸之恨不比他少,如今楚平生横插一脚,目的为何还不清楚,反正站在他的立场,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联合断浪一起对敌是很有必要的。

至于文丑丑,这位前天下会军师跟步惊云一样反了,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一份情报,指出收孔慈为义女,将她嫁给秦霜,逼师兄弟三人反目乃是雄霸所施离间计。

而这一切的根本,都是因为奇人泥菩萨给雄霸的“成也风云,败也风云”的天命批语。

其实到凤溪村商议诛杀雄霸计划的还有步惊云,但他逼味儿太重,隔着八里地都能闻到的人,又怎么会与断浪这等卑鄙小人联手?面对秦霜的招揽,当即翻脸拒绝,像个孤僻的铁血硬汉一样潇洒离去。

秦霜、聂风、文丑丑、步惊云四人并不知道,断浪玩了一把无间道,表面上和他们师兄弟三人同仇敌忾,实际上已经与雄霸勾搭成奸。

秦霜以为断浪的敌人是雄霸,但那是以前,如今楚平生后来居上,顶替了雄霸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断浪好歹也是在天下会长大的,作为一个工于心计的人,自然能够洞悉雄霸的性格。

像楚平生这种脚踏两条船,很难操控的对象,雄霸怎么可能会给予信任,无论是嫁女儿,还是许诺以后把天下会交给女婿的话,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只要条件允许,雄霸会毫不犹豫送这个准女婿升天。

至于女儿的名声会不会受到影响,根本不值一提,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既然两人都视楚平生为大敌,便有了合作基础,今日聚会,便是两人一起谋划的,既能干掉风云,又能铲除楚平生的一石二鸟之计。

步惊云离开不久,天池十二煞中的食为仙和纸探花便带人将聂风的住处围了。

另一边,身穿黑色斗篷,带着京剧脸谱的戏宝与狗王驱使哮天犬,一路追踪步惊云而去。

“戏宝,你有没有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狗王是个胖子,肥头大耳,邋里邋遢,走哪儿都带着一股猪油的味道。他的绝招是吼神册-——一种利用音波伤人的武功,但这算不上拿手技,他的拿手技是与犬类交流,身边常伴一只咬合力惊人的威猛大狗,名唤哮天,使得他在追踪搜索方面的本事堪称当世一绝。

“哪里不对劲?”

“按照计划,我们是要在楚平生、铁帚仙、媒婆与步惊云和聂风打起来后压轴登场,如今步惊云、聂风、文丑丑等人谈崩了,那三个家伙竟还未现身,你说……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意外?能有什么意外?那小子一心娶雄帮主的女儿,这次任务敢不尽力,雄帮主便有理由悔婚。要我看,一定是玩扫把的那个贪杯,酒喝多,误了时辰。”

狗王刚想说还有鬼影呢,鬼影那么稳重的人,总不能也这么不靠谱吧,岂料前方循味而行的哮天犬弓起身子,冲前方街角狂吠。

汪,汪汪……汪汪汪……

有杀气?

狗王急抬头看去,就见一人持剑走出,视线寒如冰,剑气惊三魄,后面的披风猩红如血,正是他们一路追踪的步惊云。

“步惊云,戏宝是你的,狗王归我。”

戏宝和狗王闻言急望身后,就见一栋才粉刷完毕的三叠马头墙上站着一个人,青衫小冠,玉树临风,手里握一把碧玉柄宝剑,正是断浪的火麟剑。

“楚平生?是你!”

“不错,是我。”

楚平生轻轻一跃,如片花坠水,无声落地,只扬起细微的尘埃,一尺外排水渠边的落叶动也未动。

“冯东道和花媒婆呢?”

随着狗王的问话,楚平生一挥袖子,地上多了一把裂开的葵扇,旁边还有一根纤细钢丝,似乎是从铁帚仙的扫帚拔下来的。

戏宝和狗王的脸色超级难看。

“那老头儿的影遁我领教了,很一般。”

咻。

嗷呜。

嗷呜。

狗王循声看去,只见鬼影所用匕首贯穿了哮天犬的右前爪,于是低吠便成了哀鸣,顿时心如刀割,暴跳如雷,臃肿的身体竟似胀大一圈。

“楚平生,你敢造反?我看你是不想娶雄帮主的女儿了。”

“恰恰相反,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戏宝袍袖一扬,顿时换了一张脸谱,黑、白、红三色交错,汇成惊愕表情。

“什么意思?”

“你要知道,我可是他的女婿,你们天池十二煞又是什么来历?剑圣的手下败将,漏网之鱼。而无双城一直在和雄霸作对,剑圣的剑二十三何等威力,相信你们也听说了,如果这时无双城掀起一波反抗浪潮,试问武林里会有多少人响应?只怕雄霸辛苦打下的半壁江山都要拱手相让,而只有获得我的支持,他才能维持现有局面,身为剑圣的弟子,我很清楚,他一直以当年天池一役未尽其功引为憾事,唉,你说你们天池十二煞在哪里隐居不好,竟然挑选天下会,以雄霸的枭雄本色,你觉得他会取悦我和剑圣,以支持他的霸业呢,还是把你们这群最会虚与委蛇的天池杀手当做可以交心的伙伴呢?”

戏宝的黑色袍袖又一扬,这次惊愕脸换成了悲伤脸。

因为楚平生的话很有道理,天池十二煞和雄霸的联盟并不牢固,虽说当年他们被剑圣追杀,在江湖逃亡,是天下会收留了他们,让他们隐居在天下第一楼,可这一切的基础并非善意与好心,雄霸是将他们当做护帮长老利用的,这次赶赴凤溪村截杀秦霜、步惊云、聂风三位徒弟,老大便吩咐他们见机行事,若雄霸不敌风云,正好落井下石,摘了天下会这颗果子,若雄霸气运还足,就继续蛰伏,谨慎行事。

双方的关系属于相互勾结,相互利用,若依楚平生所言,雄霸为了争取剑圣的支持出卖他们,合情合理,实属正常。

“按照雄霸和我的计划,应该在你们同步惊云、聂风三人斗的两败俱伤时在来收人头,可惜呀,哪里知道你们几个一直在划水,那没办法,只有我亲自上场了。”

狗王脑子不如戏宝激灵:“我不信,如果这里面有诈,老大早就通知我们了,你……你在离间我们。”

不得不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傻人有傻福这两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哮天犬三腿齐蹬,竟带伤扑向楚平生。

却见他轻转手腕,一股真气迅速扭曲,压缩成水球状,随即往前一拍,哮天犬嗷呜一声,倒飞而回,撞在旁边的白墙上留下一滩溅射状血迹。

“三分归元气,他竟然会雄霸的三分归元气……”

戏宝陷入崩溃,脸谱都忘记换了。

原来雄霸要弄死楚平生的话都是骗他们的,如果他真是这么想的,又怎么可能把三分归元气这种压箱底的武功传授给楚平生。

天池十二煞……

被这对狡诈翁婿给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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