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绝世天才

浓郁的夜色之中,赤色的神龙舒展身躯,盘旋在这虚空当中低吟,赤色的火光流淌在天际,照亮了黑夜,关翼城中,陈国皇帝的心腹贵臣们盯着夜色,在火焰之下,脸色却都是一片苍白。

他们一动不动,像是僵死的傀儡。

赤色的鳞甲散开,如同秋日夕阳下飘落的枫叶,流火于天。

越千峰拍了拍李观一的头,大笑道:

“喏,这个就叫做毁尸灭迹。”

“是军师诸葛英公最喜欢的桥段,杀人摸金毁尸灭迹,务必一个不拉,最擅长拿着铁锹用鞑子的脑袋累京观,江湖中假死的丹药功法太多,捅心脏都可以活过来,还是烧了靠谱点。”

“对了,这些东西给你。”

越千峰摘下一个口袋扔给了李观一。

李观一打开这个口袋,里面是金银两色的圆球。

越千峰得意道:“夜驰骑兵执行任务不带金银,但是为了避免某些特殊情况,刀柄里面拆开,有一两金子,刀鞘上的银饰都是白银做的。”

“这是你的那份,共犯。”

李观一道:“可我什么都没有做。”

越千峰看着他,咧嘴一笑,他回答道:

“不在于做不做,在我看来,同犯的意思是,你我承担了相同的风险,既然如此,那么就该平分收益,总不能风险一起扛,金子都归我吧?这可算不得是同犯啊哈哈哈。”

“不过这些金子是混入了赤精的,价格更高;银子纯度也太高,没個合适身份用出来,怕有麻烦,今天夜驰骑兵出事,你最好找个地方刨个坑埋了,等过个几年挖出来,够你用了。”

“这个护腕只能击发一次,也扔了去,以免惹祸。”

“此地残留气息已经被尽数抹去,我去把那帮密探引到其他地方去,你也快快离去吧。”

越千峰转身摆了摆手,大步离开。

话音落下,李观一眼前已经没有了越千峰踪迹。

刚刚还喧嚣热烈,一下子死寂安静下来。

李观一收回视线,看了看这口袋里面的金子。

五两金子,被越千峰以内力化作一枚圆珠,五两金子,金价兑换不准确,一时一个价,最低时候,一两金八两白银,最贵的一两金二十两白银,但是基本维持在十两到十三两白银。

除去金子之外,还有足足三十多两银子,沉甸甸的。

大概可以换六十多贯钱,李观一得打工六年左右不吃不喝才攒的下。

少年眼底有些炽热,而后有些莫名肉疼。

六年工资,一夜到账!

“一朝暴富,可惜不能用。”

李观一把这珠子在泥水里面滚了滚,成了些泥土珠子,然后径直抛在了山神殿旁边的枯井里面,里面都是碎石头,这珠子一点不起眼,李观一记得越千峰说,这里气息已经被驱散,放在这里才算安全些。

带回家的话,如果全城搜索,岂不是抓瞎?

等风头过去,再来取出来!

可以换个好点的屋子,一旬一顿肉换成一旬三顿。

落雨已经停歇,天上一轮银月,照得大地上一片森白,抬起头可以看到云气丝丝缕缕从月亮前面飘过,黑云涌动如同巨物,李观一收回目光,迈开脚步往前,他脱下了沾着落雨湿泥的鞋子,手里拿着树枝倒退着走,一边走一边把脚印扫平,看上去和周围泥土地没有区别。

费了一番功夫抹去痕迹,到了大道上才安下心。

在夜间小巷里面快步穿行,转了几个弯,远远抬头看到一点昏黄的光,那个租赁着的小院子里还亮着灯,木门半掩着,也不知道怎么的,一路紧绷着的李观一,在看到黑夜中这一点灯火的时候,心里面忽然就安稳下来。

李观一小心翼翼推门进去,婶娘的屋子里还亮着灯,李观一没有去吵她,只是脚步声稍大了一点,用这种方法告诉婶娘自己回来了。

然后去了自己的小屋子,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黑漆漆的小铁锅,里面热着热姜汤,床铺上叠放着一身干净换洗衣裳。

李观一咧了咧嘴,把身上给雨浇湿,又沾了血,又沾着泥的衣服麻利地脱了了个干净,用旁边水盆里面的水擦洗了一遍身子,换上了干净衣裳,然后端起那一个小铁锅,把里面的热姜茶一饮而尽。

热流滚滚掠过周身,李观一打了个哆嗦。

雨夜杀人习武然后悄悄回来的紧绷感一下被驱散了。

舒坦!

衣裳团起来,扔到了火炉子里面,看着这一件衣裳在火焰中被吞噬,化作暖意,李观一松了口气,躺在床上,心里面庆幸一点,幸亏今天穿了最破旧的那件衣服。

烧了不心疼。

咱有钱了!

不心疼,不心疼!百十来文而已!

这段时间为了交好越千峰,在回春堂当学徒攒下的钱都花了不少,眼下就只剩下几百文钱了,省着点花勉勉强强支撑半个来月吃喝,这一下烧了的衣裳虽然起了边,可终归能换点钱。

他摸了摸自己心口的青铜鼎,看到鼎上赤色光夜流转,似乎在开始孕育什么,却没有立刻去激发这青铜鼎,而是移开手掌,闭着眼睛,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

破军八刀,破阵曲。

亲手杀了两个夜驰骑兵。

青铜鼎……

一切好像梦一样。

握了握拳,再度闭目打坐,感受到那一团热流在体内流转,少年人心神慢慢安静下来,一炷香功夫运气两周多些,再然后就能够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丝滞涩感,而后运气速度越来越慢,最终近乎无存进。

这代表着哪怕是一整天不眠不休地去修行,效力也很有限。

李观一睁开眼睛。

他可以确定,自己的根骨恐怕是差到了一定层次。

越千峰性格粗狂狠辣,但是明显不擅长安慰别人,方才那张脸和说孩子努力努力还能考得不错的老师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这些年来不断翻阅医书,李观一也知道自己目前的根骨情况。

世家子弟出生之后一直以药物温补身子,营养又跟得上,和前世零零后的孩子们体格健硕一样,而自己则是自小被剧毒缠身,时不时发作,比起正常人还差个三四分,更不必说是和练武世家相比了。

不过……

还有这个。

李观一眸子微垂,看着心口青铜鼎,手掌轻抚,此刻他的意识落在了这青铜鼎上,往日无论尝试过多少次,都只能感受到些微冰冷,但是这一次,这一口鼎却有了不同回应。

青铜鼎似乎倾倒。

内里赤色玉液倾泻而出,直落入李观一体内。

轰!!!

炽烈如火,剧痛!

似乎一下跳到了岩浆里面,无边热流要将李观一淹没,但是这十年来不止一次的剧毒爆发,让李观一对这剧痛有了很大的耐性,硬生生维系住理智,温润的气息落入眼底,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到一阵晶莹的赤红。

李观一下意识缓缓睁开了眼,眼前见到的一幕让他意识凝滞了一瞬。

赤龙!

一条赤色的苍龙就在这小小的破败的屋子里面。

鳞甲如玉,龙角延伸出去,龙爪踏着虚空,而尾巴蔓延如同河流,一路延伸到了青铜鼎倾倒而出的玉液之上,在这屋子里面,穿着朴素褐色衣裳的少年人一腿曲起,一腿落下坐在石头床上,胸口衣衫缓缓燃烧,赤色的龙几乎要冲破屋子,盘旋垂眸,虚空中氤氲着赤色的明亮气息。

“这,这是……”

“越千峰背后的龙?”

李观一呢喃,忽而想到了这青铜鼎的激活要求,脑子里忽有明悟,下一刻,这赤色长龙无声长吟一声,摇头晃脑,直接朝着李观一撞过来,李观一瞳孔一缩。

赤色长龙已是突入他身体,李观一如同被撞击得飞起,朝着后面坠入汪洋。

刹那之间一股股磅礴热流落入李观一体内。

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幅幅画面。

纵横的沙场,无数的厮杀,人们把性命压在刀剑上突入战场,杀人或者被杀,忽而有一声苍龙长吟,一员身披墨色重铠的猛将单手勒着如龙一般的战马,另一只手握着一柄长柄战刀,猛然横扫。

袖袍翻卷如同浪潮,数颗首级冲天而起。

这战将左突右冲,掌中长柄战刀劈斩,分明就是破军八刀。

李观一恍惚之间,几乎觉得自己就是这战场之上所向匹敌的战将,手中施展破军八刀,而体内热流疯狂流转,极端复杂,但是李观一只能辨认出《破阵曲》的路数。

如是他,如是我。

这个时候,李观一福至心灵,守住自身灵台清明。

肉身也盘膝坐下,顺着这赤龙携带的记忆去运转功法。

之前李观一凝神一炷香时间才能转动三周天,此刻却如同狂飙的流星,一息之内上百转,《破阵曲》第一层,转瞬破境!

《破阵曲》第二重,突破!

《破阵曲》第三重,突破!

《破阵曲》…………

鼎之中玉液有穷尽之时,如同那一场如同梦境般的鏖战,那赤色的神龙缓缓消失,李观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边晨光熹微,体内气机流转,已颇雄浑。

《破阵曲》第十二层。

兵家上乘武学。

天资卓越者三年可成,根骨不错者八年亦有所得。

李观一。

一夜,大成!

(本章完)

第10章 赤龙痕!

握了握拳,感受着那比起之前堪称是天壤之别的热流在体内翻卷滚动,李观一都有些恍惚。

如果说之前的感觉是芝麻大小一团气息。

那现在怎么也得成鸡蛋那么大,攥成一团,很扎实。

握拳,马步,朝着前面轰出一拳,拳力扎实,有一种气力磅礴,用之不竭的感觉。

退后一步,又拔出婶娘给的短剑,退步持剑,横扫,竖劈,斜撩。

撩云,劈山,扫云,斩浪。

推山,拒岭,刺王,杀驾。

和在外流传的破军八刀,名号内劲都截然不同的招式,一口气地倾泻而出。

伴随着肌肉记忆的浮现,从一开始的生疏,迅速纯熟。

破军八刀,入门!

破军八刀,纯熟!

破军八刀,精通!

破军八刀——

杀气森然而有法度,哪怕是在这方寸之地,仍然掀起了一层惨白的剑光,最后这剑光一顿,李观一退后半步,微吐气息,握持短剑猛然重斩而下,如同一轮弯月。

杀招,斩天狼!

嗡的一声,却是自内而来,是整体肌肉筋骨都绷紧而后爆发发出的声音。

最后一招施展结束。

李观一双手握短剑,徐徐呼吸,感觉到肌肉的震颤,有一种陌生熟悉的感觉浮现心头,就仿佛他已经修行这一门刀法好几年,但是肉体对应的肌肉却没有对应记忆。

肌肉发力带来酸痛和微微震颤,又被热流缓缓抚平。

破军八刀,大成!

李观一复盘刚刚发生的一切,若有所思:“这是……”

“青铜鼎吸取了越千峰身上的某种力量,然后化作了那一条龙,里面似乎带着越千峰习武的部分记忆,辅助我修炼……”

李观一思绪忽而顿住。

一股巨大的饥饿感攥住了他的胃,伴随着他开始思考,大脑需要能量,胃部的胃酸简直翻江倒海,要直接冲出来,强行打断了思考,李观一狠狠的揉了揉肚子,理智在食欲的攻击下溃不成军。

就像通宵打游戏终于赢了一把之后的感觉。

饿!饿!饿!

他咽了口唾沫,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

先抓了一根胡萝卜洗干净往嘴巴里塞,嘎擦嘎擦得搅碎了咽下肚子去,这个时候烧火开灶太麻烦太耗时间了,李观一从木头柜子里面抽出一张大饼,又搬开来一个黑坛子上压着的石头,拿了一双干净筷子从里面夹出来腌渍好的咸菜丝和大蒜。

蹲在柜子后面,一口大饼,一筷子咸菜,片刻就把这大饼啃了个干净,才稍微止住了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饥饿感。

然后他舔了舔嘴唇,又抽出一张大饼,撕开来往嘴里放,一边终于可以思考发生的事情。

“像是身体需要大量的营养导致的饥饿,物质守恒,练武改造身体,需要营养的,不过让《破阵曲》一口气修炼大成的营养,怎么也不可能就靠几张大饼应付过去,看起来那鼎里面的玉液就是关键,至少可以充当……嗯,元气的作用。”

李观一把筷子掉转过来,就在地面上无意识划擦着。

他们租赁的院子可没有铺地板的余钱,屋子里面地面也是土地,倒是方便李观一写点东西,随手用筷子尾戳死一只蚂蚁,李观一挠了挠下巴,随意划擦什么,用来整理思绪。

“鼎可以收集强者身上的元气,或者神韵什么的。”

“收集满之后可以化作,嗯……赤龙或者什么,可以用神韵和元气辅助修炼……”

李观一弄明白了大概的用处,不过又有新的问题浮现出来。

摩挲了下下巴,心中自语道:“那么现在,这鼎吸取力量的来源要求是什么?必须是什么层次的武者,或者说有什么特定的要求?”

“第二点,这鼎的反馈又有多强?上限在哪里?”

“只能辅助修行对方身上具有的功法吗?”

李观一发现自己对这鼎的疑惑越来越多,忽而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三口两口吃完了大饼,猫腰转身,抬起头却看到身体紧绷的婶娘,婶娘也看到了李观一,两个人似乎都被吓了一跳,齐齐后面弹了一步。

然后慕容秋水松了口气,伸出白皙手指点在少年人眉心,戳了一下,嗔道:

“听得外面吵闹,还以为是遭了贼。”

“没想到是你这贪嘴的猫儿。”

少年挠了挠头,收敛了刚刚的认真,只是腼腆笑道:“肚子饿了。”

视线却瞥见了婶娘身穿一身褐色白边儿的宽松里衣,黑发如瀑垂落下来,眼如晨星,手掌白皙,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那個缺了一个圈儿的铁锅往旁边一丢,当的一声。

少年人嘴角抽了抽。

如果是个贼的话,可能现在已经被婶娘爆头了。

缺了个角的铁锅轮圆了来一下子,威力不小,之前已经有三十七个小毛贼倒在婶娘这一下之下了,炉火纯青,一个女子带着个孩子行走于世,哪怕是再低调,总是会惹来麻烦的。

如果自己转身迟了一步,可能也得吃婶娘一锅。

慕容秋水往前踏了一步,一双眸子上上下下打量着李观一,忽而微笑起来,道:“狸奴儿今天习武了?”

李观一愣住,道:“婶娘你怎么知道?”

慕容秋水笑道:“婶娘虽然不懂武学,可也知道,武者学会内功之后,食欲大涨是正常的,再说了,我家狸奴儿天资绝世,那赤龙客是瞎了才会不传你功夫呢。”

她微微拈起裙摆,脚步轻跳,也走到这柜子另一侧,李观一在的方向上,李观一这才见到婶娘赤着一双白玉般的双足,大概是刚刚敏锐听到了动静,来不及穿鞋就出来了,踩在黑色的土地上,走到柜子一侧,双手顺了顺衣服褶皱,就坐在一侧地上,拍了拍地。

李观一就坐在旁边。

慕容秋水皱了皱眉,道:“我是说,给我也拿一张饼啊。”

少年人怔住,调侃道:“婶娘不是入夜不吃了吗?”

慕容秋水微咳一声,道:“起来一趟,饿了!”

李观一险些大笑出来,摇了摇头,他担心吵醒婶娘,刚刚就用冷硬的大饼就可以应付了,既然是婶娘也要吃的话,索性烧火做饭,煮了两碗面,又打了两颗荷包蛋。

是为了激发青铜鼎交好越千峰,之前才每几天过去的时候,带着肉酒,他们自己的日子颇为朴素的,李观一毕竟是逃犯,就算是肚子里有些可以换钱的东西,也不敢太冒头,眼下家中也没有肉了。

端来两碗素面,拿了一块石头放在柜子旁边,一人一碗面,中间摆了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些咸菜丝,李观一道:“家里没什么肉了,将就对付一下吧。”

慕容秋水忽然笑起来,扬了扬眉,笑道:

“不过,我可是还有个鸡腿在呢,你要吃吗?”

李观一抬了抬眉。

慕容秋水用筷子夹住了面,然后一转,筷子搅起来很大的一大团面条,下宽上窄,看上去倒是像是个鸡腿似的,李观一哭笑不得,却见到婶娘得意洋洋,于是指了指一块大的咸菜,道:

“你那个如果是鸡腿的话,那我这个可是大块的红烧肉了。”

“嘿,那我这块便是烧鹅了。”

慕容秋水和李观一坐在木柜子下面,这个院子是有些破旧的。

婶娘病后首饰都典当了去维持生活。

这个院子就是婶娘的白玉玉佩换来的,那一枚玉佩,就算是李观一都可以辨认出来极为不凡,油如脂,润如酥,声如金,细如绸,白如肪,糯如膏,上面刻了千手观音图,是那位叔父送给婶娘的信物,那当铺店家见他们两个一个弱女子一个小孩子,只给了十两银子报价。

李观一当时要拉着婶婶离开,婶婶却很平静地说当了。

哪怕是李观一都被气急,婶婶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信物总不如人重要的,而后掏出一半银子租了这个院子,剩下的钱则是储藏起来,日常开支去用。

即便是这样,这个院子也是破旧的,除去了住人的地方,其他屋子都稍微漏点什么,夏天雨大还得拿着盆接水,坐在柜子前面,抬起头,透过有些破了的屋顶,能看到墨色的天空和几颗星星。

碗筷放在旁边,李观一转过头,看到婶娘低垂着头,已睡着了。

十二岁的少年握了握腰间的剑。

刀剑的触感冰冷,却又那么可靠,李观一轻声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今天说的饭菜都成真的。”

李观一抱起睡着了的婶娘,小心翼翼地走回去,婶娘身量不低,却很轻,像是一片蒲公英一样,好像风一吹就会飞走了似的,靠近了的时候能嗅到淡淡的花香,他把婶娘放回婶娘的房间。

床铺只是土混合着草垒起来的,上面铺了一层干草,然后再是床铺被褥,下雨和冬天都会很难熬。

李观一把婶娘被子盖好,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呼出一口气,低下头,扯开衣服,想要看看心口那座青铜鼎。

却是微微一怔。

鼎中的赤色玉液自然已经是消失不见,但是却有不同变化。

青铜鼎鼎壁上,赤色苍龙印痕。

赫然在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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