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这里的本地人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暴躁。

在官道上相撞的一瞬间,它们便动起了手,数以千计的幽魂厉诡组成的阴兵,咆哮着释放出一股黑气。在天空之中幻化成一道巨大的漆黑身影,源源不断的气息在它的身体上幻化出一副厚重的甲胄,为其拟形。

最终形成的,是一尊有着七丈身高,身披半幅甲胄的魁梧身影,而下半截儿身躯,则像是一团聚散无形的烟雾,连接着上边跟下方数量众多的阴兵。

只见那被漆黑皮甲包裹的双手往左右一捞,就有数十个没来得及跑的孤魂野诡被抓了去,提在半空之中,随着双手的揉捏,双手之间不断有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有滴滴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到地上,如同强酸一般烧灼着地面的同时,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难闻味道。

说起来复杂,但事实上不过是三两个呼吸的功夫,随着那黑影的动作愈发的豪放,就看到那些个孤魂野诡被迅速拆解,身体各处的骨骼跟血肉拼凑成了一柄足有三丈长的巨大斧头。

当然,仅凭借那十多只孤魂野诡并不足以完全拼凑出武器斧头的形状,所以,在这之中还添加了几个阴兵。

这才勉强将这武器造了出来。

刚一出现,这斧刃就带起了呼啸的恶风——随着巨大黑影挥动双臂,那柄血肉之斧自空中朝着张珂猛然砸落。

与此同时,在统帅空中那巨大黑影的同时,地上的众多阴兵们,也正恶狠狠的盯着张珂。

这些阴兵的恶意如同无数的触须一般,延展过来,出现在张珂的周围,像是一个网一样,将他限制在一个极小的活动范围内。

困与杀同时进行。

太果断了!

但凡碰到些不太精通战斗的对象,面对这些阴兵,只会来一个死一个。

作为被砍的一方,张珂看的饶有兴致。

他虽然不缺乏以少敌多的战斗,但张珂先前并没有经历过如此整齐划一的斗法场面。

他曾经在上个副本见过地府的阴兵,但阴兵数量稀少,没法形成此等规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当初的战争烈度之强,远远超出了它们所能出场的上限。

如此,张珂虽然知道地府阴兵的强劲,但却一直没见到过,直到现在,眼前这几千个阴兵搞出来的场面,竟然跟他上个副本管控的十多万五猖兵相差不远。

这倒是真给他开了眼。

兵甲,质量,数量,还得加上练兵统帅的法门,如此种种拼凑到一起才能形成一支精锐的兵马。这么繁琐,倒是打消了张珂想要搞一支兵马来用的想法。

想当初,他刚掌握了【撒豆成兵】的时候,张珂一度有过类似的想法。但兵马却没办法轻易找到,游戏商店购买代价又太过高昂,既要提升自己的张珂,苦于囊中羞涩,只能放弃。

本来就因为消耗,爆兵连同【撒豆成兵】的神通一起被他束之高阁,现在变得更加高昂的代价更是让张珂打消了此种想法

兵马这东西,真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

眼中的可惜之色一闪而过,紧接着,张珂从肩舆上坐了起来,一枚玉印从他的怀中飞了出来,吐出了一道水汽。

精挑细选了一番,张珂将那条从血脉回溯中得来的弱水水脉释放了出来,刚一出现,它就显现出了跟别的水脉截然不同的气质,别的或是翠绿或是碧蓝,但弱水则是透明无色,在夜幕之下极难察觉。

水汽跟黑影挥舞的长斧相撞在一起,经由凌冽的斧刃切割,水汽变成一片磅礴的雾气,将官道直接遮蔽了起来。场面十分柔和,但置身于其中的张道人却感到相当不妙。

因为,在雾气弥漫开来之后,张道人感觉到四肢一阵阵的酸软无力,就连呼吸也变的一次比一次困难。

身下马匹的反应比他要更加的激烈,只是短短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就四肢酸软瘫倒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任凭张道人怎么呼唤,都是躺在地上一副有气无力,挣扎不能的样子。

至于对面的阴兵,虽然没有马匹这么不堪,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光是保持着阵仗站立在原地就耗费了它们的全部力气,多的一点儿都做不到,更别说维持头顶的虚幻巨人。

在挥出的那一击被水汽阻拦发生偏转,将路边砸出了个十多米宽的巨坑之后,那身影便随着阴兵们的虚弱无力,而逐渐崩散,再没力量挥出第二斧。

“有诈!”

还留有几分余力的阴兵降临,在竭力抵抗着软弱的身躯的同时,张嘴高喊了几声:“侯爷,有诈!”

但当它吐出胸中的最后一口气之后,也没办法再抵抗逐渐变浓郁的弱水,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的水洼里,任凭全身的力量被逐渐抽离。

起风了!

当弱水水脉弥漫官道,将所有活的死的都统统镇压在地面上的时候。

远处的山林中,突兀的吹起了一阵阴风。

顺着山岗,一路向下,到官道上时,夜风在半空中盘旋起来,试图将这漂浮在官道上的浓郁水雾吹散。

风声逐渐变的凄厉,半空之中,呜咽声不绝于耳!

但还没等起效,忽然,风停了!

下一瞬,沉寂的空中忽然变的喧闹起来,往常隐藏在灵机之中,充满了惰性的风灵,此刻纷纷主动现身且变的十分活跃,环绕着地上的肩舆绕行了一圈儿之后,三五成群的汇聚在空中,互相依靠着,跳动了起来。

而随着风灵的舞动,

官道上迅速有风在生成,且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股风暴。

在风暴的吹拂下,甚至由弱水形成的雾气都在不安的摇晃着,而至于远处的树林则更为不堪,手臂粗的树木被直接连根拔起,更粗一些的树干弯折到了一个惊人的弧度,上方的枝丫噼啪断裂,被风暴卷上高空。

尘土飞扬!

狂躁的风暴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功夫,积蓄了一些力量之后,这才卷动着朝远方的山林疾驰而去。

“哼!”

一声充满了恼怒的冷哼声从远处的山林之中传了出来。很明显,幕后之人生气了,但生气归生气,该不露面的它依旧不露面。

如果说阴兵的失陷是意外的话,那处心积虑卷起的阴风,还没等起效,就被消散于无形,已经证实了对方的实力。

虽然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对视过眼神,确认是惹不起的硬茬子。

所以,哪怕风暴在山林中肆虐,卷的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对方也依旧没露头。

见状,张珂有些意外。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选择缩头就看不起对方,恰恰相反,识时务者才是真俊杰!因为自己的阴兵已经折进去了,自己的法术又失效,谨慎起见,壮士断腕,保存自己本体是相当明智的一个决定。

为了百十个道兵,拼什么命啊!

但它放弃了,但张珂来劲了。哪儿有撩拨了性质,平白让对方跑了的——于是,在他的呼唤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周围方圆百里的风灵被统统撬动了起来,汇聚成百年难得一见的风暴,在这片山林之中游荡,席卷。

于是,宋辽边境的某处山林,便出现了一个奇景。

连通天地的风暴,像是个永不休止的巨大漩涡,环绕着天上的月亮一刻不停的旋转着,彰显着自身的狂暴跟凶戾!

下到土石灰尘,上到树枝树干,甚至于一些较为细弱的树木跟硕大的山石,都被狂风给撬了起来,卷到了高空之上。

下方的就仿佛是个洋葱一般,被一层层的剥削干净。

亲眼目睹着数百米高的山峦,在风暴的席卷下,只用时短短片刻,就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百多米的小土丘,在土丘正下方,地底深处的庞大墓穴之中。

有两位身着华服,头戴诸侯冠冕,脸色苍白的人影正隔桌对坐。

此时,其中一人颇为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鬓角,接着抬头看向了对面,语气略带埋怨道:“你说你,惹它干嘛!”

听着这话,坐在对面的人影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手中的碧玉长筷被它狠狠的拍在了桌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筷子从中间断成两截。

与此同时,随着拍击。

面前的桌上也是一阵儿叮铃咣当——一个个装满了猩红之物的盘盘碟碟的倾倒的倾倒,碎裂的碎裂。殷红的液体顺着桌面肆意流淌,密闭的空间中,有浓烈的血腥味儿在弥漫。

“虽是孤提起的,但你也同意了的,不能出了事儿把责任都推到孤的身上!”

然而话音刚落,它就被坐在对面的伸手打了一计,而且边打对方还边教训道:

“说归说,别拿食物撒邪火!这年月,多少人吃不饱饭被活活饿死,饿死的人,心肝儿都是又苦又硬,伱知道我为了找这些可口的心肠,派了多少人手,耗费了多大功夫!”

“两个月才寻找了几桌菜肴,就这么被你浪费了一桌,可惜,太可惜了!”

说着,摆摆手。

紧接着便有穿着薄纱的侍女上前来,把已经倾倒的菜品收拾干净。

然后再换上崭新的菜肴。

慢悠悠的夹了一块儿新鲜的心头肉送到嘴里轻轻咀嚼着,感叹一声之后,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错便错了,纠结这些无用,不然想想办法,怎么能把这位送走!”

按照他原先的想法,是想将人请过来,平等互换。

用他这百多年搜罗的宝物,同等价值下,去交换这百多个质量上乘的道兵。

它能占据此地,圈地为王不受王朝更替长达百年之久,跟这谨慎的性格有着不可切割的关系。

他原先是中唐名将,郭子仪麾下的大将。

随着那位追亡逐北,先后平定了诸多叛乱,在死后被追封——鲁王,享大唐香火。

但好景不长,安史之乱虽然平定,但后果过于恶劣,以至于宁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整个九州就到处烽火,于此,它不光被迫断绝了官府的香火供奉,甚至因为黄巢的兴起,自家宗祠祭祀也凋零到几乎没有。

没有香火的日子格外的难熬。

不光是它自己昂享受不到,连当初陪葬的侍女亲兵,也在没有香火的支撑下日渐衰弱。

经过一次死亡的,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再次死亡。

只不过,生前的经验,让它哪怕决定要走强掠香火的路子,也没动弹周边临近的地界。打杀地祇,掠夺权柄更是不辞辛苦,宁愿跑几百里路。

如此,百年来,这片山林下虽然住着一个凶残成性的王侯,但却没被人觉察过。

只是,后来,它的墓上边又被盖了另一个墓穴。

而这新来的有些不安分。

虽然每次被鲁王教训,但总能很快酝酿下一次。

这次也是它在作祟。

在见到那熟悉的龙虎山道法的时候,鲁王就已经决定和平相处。

可这家伙,偏偏要搞这么一手。

结果没想到,这队伍里还藏着一个狠角色,闹的现在,肉没吃到一口,反倒是损失了数千阴兵,而且自己家门口也都快叫人给拆光了。

等了一阵,见上边的风暴非但没有停止的迹象,反倒是愈演愈烈,竟一口气要把山峦全部推平。

这对风水损失得有多大?

哪怕是后期修复,这处王侯墓穴也是废了,没办法继续使用。

鲁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但在遁地离去之前,它也没忘了带上那个新埋不久的家伙。

于是,沉寂的山林悄然间带上某种气息,此处的大地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不停颤动着

“来了?”

张珂凝望着颤动不止的地面,心中一喜。

随着他开口言语,那原本悬挂在他头顶,滴溜溜打转的玉印陡然间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仿佛一颗爆开的种子一般,无数或绿或蓝的山水地脉从玉印当中延展了出来,短暂的张牙舞爪之后,它们果断低头向下,扎根到脚下的大地之中,顺着地下的纹理,迅速的往周遭蔓延接管临近的土地。

而贴在马匹身上,软弱无力的张道人,此时早就看傻了眼。

(本章完)

第256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加量章)

张道人的修为虽然在龙虎山历代当中只算中流,但他活了两辈子。

上一世的天师,这一世的龙虎山嫡传。

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

但这场面他也没见过,当真是耸人听闻!

张道人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勉强认出了空中漂浮着的,好像是一片大雾一样的玩意儿是弱水。

弱水啊!

这是一向只存在于道经跟传说之中有着鸿毛不浮,仙神难渡特质的凶恶之物。自从秦汉以来,随着上古神灵销声匿迹,这些凶恶之物便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现如今,弱水居然出现在了这大宋边境,出现在了一个昙花一现的地祇手中。

这也就罢了,关键这玩意儿一出场敌我不分,在镇压那些个阴兵的同时,把他也囊括在内。

身躯跟法力都像是凝固了一样,只能趴在地上的水洼里,完全动弹不得。

就这他都还没完全接受,现在又看到了数以百计的山水地脉以及笼罩百里之土的风暴.寻常的地祇,能掌握一方地脉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哪怕是那些掌控一地山水的大神,也不过是能间接的指挥下辖区内的山水神灵。想要跨权柄,跨区域施展术法神通,那都是难上加难。

毕竟如今不比上古,更比不上天庭初创的年代。

在从秦汉到大宋的漫长时间里,随着九州的自然孕育,跟那些仙神后代子嗣的崛起,天底下有名有姓的山水地脉都已经有了主人。

没见先前那分水江的龙王,作为血脉纯粹的真龙,又有洞庭龙君跟四海龙王作靠山,就因为生不逢时,连一条完整地江河水脉都混不上,只能蜗居在长江水网下的一条支流当龙王。

没有本地地头蛇的配合,实力大打折扣。

但一个从唐初年间,凭借高宗圣旨飞黄腾达的地祇,名下的权柄能保存到现在就已经很过分了,随随便便,从裆里掏出上百条山水地脉,掏出一整条弱水水脉

你这么干,天庭知道吗?地府知道吗?

天条在哪里,阴律在哪里?

快来人管管他啊!

哪怕知道这位是祖天师请来的帮手,是自己人,张道人都忍不住内心的酸涩,心中一度升起燃烧祭文跟天告状的想法——他都如此,就更别说从那山峦下,墓葬里边赶来的鲁王跟它的“跟班”了。

然而,鲁王还没来得及反应。

那些扎入到地下的山水地脉便开始了行动,只一眨眼的功夫,数百条地脉便在地下铺开,将此地原本的地脉排挤到了一个狭小的角落里。

感觉到自身的权柄被人强行分割,镇压。

那后来的死鬼侯爷只来得及瞥了鲁王一眼,开口吐露出一个:“鲁”字,便被涌动的地脉狠狠地挤了一下。

“噗叽!”

原本借助土遁术法潜藏在地底的它,像是脓疮一样被从地里挤了出来。

身躯刚刚飞起就迎头撞上了那枚漂浮在半空中的印玺。

“咚!”

声音虽然略显沉闷,但却格外好听。

落在地上形成一个硕大的人形坑洞,升腾的烟尘之中,有一缕鲜红的光芒一闪而逝:

“嗷!”

下一瞬,一团灼热的火球自坑洞之中升腾而起。

热浪滚滚,不时便延展成了一片火海。

迅猛燃烧的火海之中只能听到那死鬼侯爷凄厉的哀嚎声,却见不到人影。

三昧真火,又是在道经中频频出现,却在当下没什么人修习的神通术法,或许是惊讶都用在了刚才,现在的张道人却有些见怪不怪了,只是撑着力气挪动了下自己的身体,靠着马匹换了个更好观战的方式。

他的举动,却没引来别的关注。

在侯爷见面即被拿下之后,鲁王果断的从地下钻了出来,催动着法力飞上了高空之中,远离了被对方掌控的大地。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飞的胆战心惊,短短三五个呼吸之间,他不光躲过数条如同锁链一般向他缠绕而来的地脉,还避过了如同暴雨一般坠落的密集火雨。

三昧真火的霸道刚有人亲身试验过,他可不想再体验下烈火缠身。

飞到高空之中的鲁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圆环形的玉珏,法力涌动的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张珂倒没急着去追。

既然拿出了苍玉,那鲁王也就成了秋后的蚂蚱,它蹦跶不了多久。

反倒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之前的计划就得全盘推翻——原想着稳妥到辽国之后再见机行事,但现在他不装了!

众所周知,九州体系有一个不叫坏习惯的坏习惯:但凡有些牌面的,都喜欢在别人做事儿的时候掺一手。

为了防止某些乐子人,悄无声息的给他下套,他索性先下手为强。

随着张珂念动。

漂浮在空中的苍玉开始源源不断的将山水地脉释放出来,扎到大地之中。一经延展,便开始疯狂的掠夺周边的权柄,将一切能接触到的山水地脉,幽冥权柄统统纳入囊中。

“啊?”

太·原府,城隍庙。

在太阳落山之后,热闹了一整天的城隍庙虽然已经关上了大门,但庙宇内的诸多香炉之中,仍有一炷炷粗壮的香烛正在燃烧着,袅袅青烟升到神殿顶端,房梁都被青灰色的烟雾遮蔽。

浓郁的香火,在房顶转悠了一圈儿之后,分而散之,融入到殿内的诸多神像之中。

而在神像下的供桌前,面带微笑的庙祝正带着庙里的几个小徒弟在盘点今天新收的香火钱。

不要误会,像清高道人那样,敢在神灵香火上动歪脑筋的毕竟是少数,哪怕几百年也未必会生出这么一个奇才。更何况,张珂虽然因为名列天庭正神之列,让他在九州天地都有了自己的名号流传,但他本人却没能掌控这些香火。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愿。

没道理连一个五猖神都能跟着香火信仰去跨入别的天地,张珂这一位位列五品的地祇却做不到这些。

他既然不准备像其他的仙神一样,去服务百姓,满足信众的愿望,就没必要去贪图这些香火。毕竟,香火信仰的本质其实是信众跟神灵的一场交易,取人钱财,替人消灾。

所以,张珂看不上,再加上清高这个道门的奇男子,才产生了先前那离谱的情景。

但张珂看不上香火是因为他有更好的,可别的神灵,没有通天的机缘支撑,只能如同世俗的官员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去干好自己的任期,以求晋升。

如此,香火便成了祂们日常修行跟开销的必需品,更何况仙神们都家大业大,麾下的兵马,神侍,总不能不吃不喝。至于金银也更不会看不起,毕竟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一个良好的外部条件,能更好的吸引信众跟香客的到来。

庙祝在下方盘点今日的香火钱,而城隍则端坐在供桌之上,看着左右判官盘点今日的香火。

原本,看着比上月又多了一成的香火心中暗喜的府城隍,正盘算着这些香火应该怎么用。

刨除掉本应该分给属神的俸禄,再去掉奖赏跟存储的部分,剩下来的足够祂再培训一支一千数额的阴兵。

毕竟仙神不比凡俗,文官武将们吃空饷是为了填饱自己的囊袋,但仙神又没有这方面的贪欲。或者说,仙神的索求跟文官武将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更多的兵马,更加强大的实力,再加上一点点的任期功绩,便能凑齐神位晋升的基本要素,至于究竟能不能提升神位,不光要看自己本身,还需要运气的帮助。

更何况,如今大宋虽然有了统一中原的势头,但实际上各地仍没脱离五代十国的乱世。鬼神肆虐乡野的情况下,即便没办法晋升,手中有足够的兵马也能防止野心之辈的觊觎。

然而,当城隍沉浸在实力扩张的喜悦当中的时候,祂的心中猛的一突,隐约间察觉到了什么的城隍猛然从神像上跃起,跳到了庙宇上方。

然后,祂就看到了远方那被风暴跟火焰笼罩的区域。

还没等祂驱使日夜游神去看个究竟,下一瞬,太·原府的地下突然波涛起伏,有一条又粗又长的玩意儿猛的从府城的地下钻了过去。

下一瞬,祂便感觉到自身跟府城的联系正在迅速衰弱。

仅仅短暂愣神的功夫,祂就被人从府城隍之位上强行踹了下来。

虽然神位没被夺去,但记载了太·原府及治下乡镇的数十万百姓的生死簿却悄然从祂的手中消失,不光如此,原本跟幽冥沟通的权利也一同失去,掌控阴兵的虎符也缩水了好几圈

换言之,除了城隍大印仍然保留在祂的手中之外,其他的权柄都被人夺走了掌控权,祂从长官一府的百里王侯,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管家一样的角色。

在检查了一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之后,府城隍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又古怪。

“判官,判官何在?速速给老爷我准备车马,我要去地府,去天庭!”

从半空之中落下来的城隍,也顾不上隐藏自己在凡人眼中的存在,径直开口叫道:“也是胆大包天之辈,虽说如今时局不稳,但敢这么蛮横抢夺地祇权柄,挑衅天庭地府,呵,等老爷我禀告了地府上神,引来百万阴兵,必定平了这孽畜,将其扔到十八层地狱,日夜受地府刑罚熬炼!”

虽然心中气愤的要死,但府城隍也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能这么轻易,连面都没见就抢了他的权柄的存在,必然不是个好相与的。祂费尽了百般辛苦,花了几百年才从一介地府小吏坐到府城隍的位置上来,怎么能平白葬送了卿卿性命。

“那个.老爷,咱家的城隍神境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关门了。您的车马跟亲兵都被锁到了神境里要去地府的话,您恐怕.得借道了!”

听到城隍召唤,判官也直接从神像上走了下来,面带尴尬的说道:“要不,您去隔壁的真定府看看?”

“我”

府城隍虽然心里郁闷,但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他知道,除了坐以待毙之外,没有比判官说的更好的办法了,而且既然有办法就得尽快!

不然等那个夺了祂权柄的强人打上门来,到时候,没有权柄,没有神境内数万兵马支撑的祂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短暂的易容之后,城隍便带着两个判官趁夜出了太·原府,通过官道前往真定府。

然而,城隍刚出城门,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一个骑着驴子身着富丽的富家翁。

瞥了对方一眼,看着对方身上厚重且内敛的神光,以及那略感熟悉的面容,城隍知道这骑驴的家伙肯定是附近的土地神。毕竟,没有哪家的富家翁,会大晚上的跑到荒郊野外。

就是不知道这急匆匆的趁夜出行的土地神是要去干什么。

换做平时,城隍肯定会询问一番,哪怕因为神位的差距,自己不亲自上前,也会有判官接待。但如今连祂自己的神位都不保了,哪儿还有功夫顾得上别神。

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城隍就准备绕过对方,继续前行。

但祂不想多管闲事,可却不代表土地神能安然放城隍离开,在见到那熟悉的面容的时候,原本坐在驴子背上的土地神瞬间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一张老脸上涕泗横流,直接从驴背上一跃而起,蹦到了城隍面前:

“上神救命啊!”

当话一开口,城隍就知道麻烦了,祂想躲开这个麻烦,但奈何土地神这老家伙死死地抓住了他上衣的下摆,见状,城隍只能无奈的留下来安慰了两句询问情况。

“老朽原本在小庙里待的乐悠悠,端着生死簿准备看看最近几日治下又有几家需要送子,但谁曾想,突然一阵地动,再回神,老朽的生死簿就不见了!不见了啊!”

“老朽自从担任王家村的土地以来,兢兢业业,从不敢怠慢,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上神跟老朽开这个玩笑!”

“玩笑不要紧,但生死簿不能拿走啊,没了这玩意儿,老朽都没办法工作了!再多耽误两天,万一耽误了什么事情,问罪下来老朽可担待不起,城隍老爷救命啊!”

“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强行挣脱了那一双枯瘦的爪子,平整了下褶皱的外衣,城隍语气温和的开口道:“”“你的事我已知晓,但今夜时间晚了,不如明日你再来我城隍庙中再做计较?”

“放心,你毕竟是我治下属神,我怎会弃你不顾?但此事出的蹊跷,本神总得派日夜游神查探一番才好做计较。若是误会也好尽快解除,你说呢?”

“可好吧,老朽听您的便是!”

其实按照土地神的本意,他是想尽快解决的。

毕竟是自己丢了生死簿,权柄被夺这么紧要的事情,万一被发现了,哪怕有城隍庇佑,在地府的评定上也得被计上一笔。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今夜派大军压境,找到这作恶的家伙,不管之后是误会还是别的什么情况,先拿回自己的生死簿才是最重要的,但奈何城隍老爷有自己的看法。

说到底,神小言轻,他城隍老爷又没丢过生死簿,哪儿能感同身受。

但正当土地神恋恋不舍的准备放城隍离去的时候,突然远处的官道上再度出现了几道身影:有跟土地神一样富家翁打扮或骑驴或坐小轿子的小老头,也有穿着打扮跟猎户一样,身形魁梧的汉子。

尤其是他们身上那浓郁的香火味道,还没见到本人,土地神就能判断出这些新来的都是自己的同行。尤其是等他们走到近前之后,土地神发现,这些人都是附近的山神土地。

见状,土地神逐渐睁大了眼睛。

今夜,是山神土地的大集会吗?

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收到消息?

不是,他就忙了几天,怎么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大事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他晚上出门是因为生死簿丢了,但这些同行又是有什么状况,一个个行色匆匆的,甚至自己没记错的话,先前城隍老爷好像也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难道说

虽然土地神也觉得自己心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相当离谱,但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了身侧的府城隍。

注意到土地神那怪异的目光,城隍的脸色一黑。

tnnd,你这小老头,平日里呆滞木讷,怎么今天一副鬼精鬼精的,而且这么多的山神土地‘

“祸事了!祸事了啊!”

今天多更了一点,早轮换了一会儿,啊,努力的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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