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的油更加纯净，所以我们能够见到，很多国外进口车进入国内以后跑不起来。主要原因还是集中在油品上面，例如你外面开的这台雪佛兰，提示添加是九十二号汽油。”

“但是在国外，您添加八十号汽油就能够开走。但是在国内，这件事就做不成，别个不说，里面的辛烷值始终达不到要求。”

“另外，还有很多复杂的工艺。例如国外进口我们国家的汽车，到国外他们添加就是九十二号汽油的时候，会主动买一桶酒精加进去，然后开着照样跑。”

“所以，严格意义上说，提纯和后续的工艺配比上面来说，我们可以看到明显的分别。只要舍得花钱，实际上我们是可以无限接近国外的提炼技术的。”

姚庆生拿着桌子上的汤比喻，里面的辛烷值是羊肉，国外的油提纯不能完全叫做提纯，合成实际是最恰当的。

季东来虽然很多名词听得不懂，但是对方只懂得一件事。

“姚总的意思，我们的成品油炼化率是可以提升到百分之七十，对么？”

别小看这边百分之十的提升，一旦开工，是日夜不停地消耗，与价格不高的沥青来比较，卖成品油才是季东来最喜欢的。

“对，但是要追加百分之五的投资，季总敢投资我就敢做。”

“好！”

面对季东来的提问，姚庆生几乎是斩钉截铁的说到，季东来也是拍桌子庆祝。

光是这一点，自己售卖成品油的时候价格就能比同行业的人低，至于其他产品的成品率也会上升，自己的付出也就都值得。

两双工程师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周围人的气氛再次达到高潮。

“季总，你看到了那个年轻人了么？那是天翔从国外高薪挖回来的，也是因为嘴不好，这次被发配到了国外。天翔那边不知道的事，这个人和姚庆生是师徒关系，当年对方的技术论文是姚庆生帮忙做的。”

“对方进入天翔不仅仅是因为工资待遇的事情，现在离开却是因为待遇的事情。”

指着中年人，胡馨予小声的说到，季东来看了一眼对方的方向，把对方的容貌记住。

剩下的事情很简单，胡馨予安排人购买机票，第二天就把姚庆生众人送回国内，转机去大连。国内考察团的人本来就和这帮人熟悉，以前就是在这帮人的手下工作的，现在做起来一点问题没有。

整个石化项目，季东来最终敲定：一元石化有限公司，隶属于壹拾投资旗下，一旦考察结果符合投资立马拨付资金。

“季东来是不是太过分了？把我们乌兹别克的班底挖空了，没有这些人我们在那边的企业根本运行不下去，怎么办？”

天下没有不透风得按，很快姚庆生的人进入一元制造的事情被传到了天翔，董事长助理在胡金宇的对面小声的说到。

这次季东来挖空了对方在乌兹别克的老班底，现在整个项目群龙无首，本来乌兹别克人就喜欢偷懒，监督都会出现问题，现在没人监督问题更大。

石化项目，只要开工了就不能停下来一秒钟，不然就得彻底停下。

“行了，选派人手过去，我们现在已经够乱了。这帮人本来也应该裁掉，现在走了更好。现在上面给我们下任务还是要加大力度招聘应届生，现在位置空出来了，可以去做了。”

“另外银行那边约的怎么样了？尽快要解决资金的问题，绝对不能拖了……”

虽然胡金宇的心情也很乱，但是作为这么一个庞大集团的领导，对方的脸上不能有半点的不如意表现出来。

这么大一个摊子，现在终于尝试到了无节制扩张带来的苦楚。

产业过分的单一，煤炭产业占据整个产业的一半以上，现在煤炭行业整体下行，天翔跟着行业往下走成了定式。

银行是金融业，每一个商业银行时刻都盯着每一个行业的发展状况。

煤炭行业好的时候，每一家银行都争相给天翔贷款，现在行业情况不好，几乎每一家人都来抽贷。

胡金宇不是不想在国外大显身手，只不过现在集团的资金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这两年集团在海外的煤矿，国内进口燃煤减少，这些煤矿只能选择减产。大规模的减产意味着裁员，裁员就意味着赔钱。

工会，法院，警察都盯着！

即便是不开工，维护全球布局的存在，天翔的业务也吞金如土，光是日常的维护也能够让一些小企业望而却步。

“还在找机会，余行长这阶段一直躲着我们，以前我们都白培养了。我们有一笔七个亿的贷款马上到期，是不是我们把公司的一部分理财卖掉，撑一下？”

面对胡金宇，总经理此时也心情沉重。

所有的给企业上课的老师都告诉自己这帮人，必须专而精，如果在煤炭行业，那就必须在这一行积极扩展。

天翔也的确是这么做的，这些年从上游到下游进行拓展。

从零二年到零八年之间，企业发展的顺风顺水，每一个职工的奖金加上工资都是用塑料袋装着的。

在天翔工作的员工，几乎每一个人都是银行的香饽饽，至于那些娱乐场所更是座上宾。至于天翔，每一家银行恨不得当祖宗供起来。

光是一家分公司的职工工资，很多省级分行都跟着抢夺，承兑业务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抢。

但是短短的一年时间，产业过分单一的毛病显现出来，钢铁行业下行，带动整个行业开始颓废。

员工们现在别说奖金，基本工资发出来都困难。

旗下的酒店，会所，矿山，饲养场，奶牛场……也跟着遭难。

“没事，现在是整个行业的问题，并非我们经营不善，提起精神来。对了，城投那边也多走走，以前我们没少走关系，毕竟他们是我们的大股东。”

“他们担保的话我们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这股风过去了，我们也该转换一下思路了。单一的产品布局，行业环境一旦不好，我们连一点的转圜余地都没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