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烤羊肉串

根据杨卫国的说法。

周大龙,也就是那名死者,当初被派所的人带走。

经过批评教育之后,因为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就把他给放了。

周大龙冷静下来,回到信托商店,把那块腰牌拿走。

当时张建就上去跟他交涉过,希望出五十块钱,把那块腰牌买下来。

但周大龙并没答应,直接走了。

张建之后还骂骂咧咧,显得十分不高兴。

说到这里,杨卫国插了一句道:“对了杜哥,这张建跟魏三爷关系不一般,算是半个徒弟。”

杜飞“嗯”了一声,倒是没料到还有这层关系。

杨卫国继续道:“谁承想,没过几天,派所就来人把张建押走了。当时我没在店里,没看见具体情况,但听同事们说,是害了人命案,为了一块牌子,把人活活给掐死了!”

杜飞的心头一动,根据派所小张的说法。

周大龙是被下了药,引发心脏病死的。

怎么到杨卫国这儿,就成了被掐死的?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小张虽然是派所的,但这边不是他的辖区,这件事他也是道听途说的。

杨卫国也一样,是听商店的同事来回传话,添油加醋,未必当真。

但这并不重要,杜飞真正关心的其实是动机,是否真跟所谓的庆亲王的财宝有关?

然而,杨卫国对这些却并不知晓。

末了杜飞拍拍他肩膀,抬手看了看手表。

刚才听杨卫国提起,凶手张建跟魏三爷关系不浅。

杜飞正想再找魏三爷问问。

自打上次,魏犊子来找杜飞,把他儿子弄到蒋东来手下去。

魏三爷已经表明了想投靠过来的意思。

只是对于魏三爷这种老油条,杜飞的态度一直比较小心谨慎。

又因为没什么能用到他的,所以都没怎么联系。

正好这次,借着这件事,看看魏三爷的态度。

然而,跟杨卫国从办公室出来,楼上楼下一问,魏三爷竟没在。

杨卫国说,一早上还见着来着,不知道中午上哪去了。

杜飞索性也没等,只让杨卫国见着魏三爷,跟他说一声。

从信托商店出来,已经快一点了。

刚才杨卫国去找魏三爷耽误不少时间。

杜飞想了想,索性也不上粮站去了。

楚成那边等回头有时间再说,反正也没什么正经事。

骑车子回街道办。

刚进院,就见周鹏这货满头是汗的,拎着一大桶白油漆。

还有几个他们办公室的,提着刷子和大号的毛笔,还有俩小年轻,一前一后,扛着梯子。

杜飞一看,就猜到是上外边写标语去。

嘿嘿笑道:“呦~周哥,您这可难得,思想觉悟见长呀!”

周鹏没好气道:“滚~大热天的,你小子少跟那幸灾乐祸。”

杜飞道:“上哪去?等会得空儿,我给你们送一壶凉茶去?”

周鹏撇撇嘴:“你得了吧~真有这心思,直接买几根冰棍,咱算你有良心。”

杜飞嘿嘿道:“那还是算了,回见把您~”

周鹏顿时郁闷,忙道:“要不,凉茶也行。”

杜飞却没理他这茬,一溜烟钻进了办公室。

等到晚上下班。

杜飞推着车子往外走,才看见周鹏一脸倒霉模样,拎着一个空桶回来。

除了一身臭汗,身上脸上还溅了不少油漆点子。

杜飞诧异,没想到他们一出去就一下午,这是写了多少大字标语呀!

周鹏累得够呛,都没劲儿跟杜飞瞎扯淡了。

杜飞则离开单位,径直去接朱婷。

结果刚到门口,不大会儿功夫,又看见李志明从里边走出来。

上次有点匆忙,杜飞也没来得及问,李志明上这干什么来了。

现在一看,应该跟朱婷一样,也是在这参加培训。

不过d校这边,培训班的性质也不完全相同。

李志明是部队那边出来的,看这样子应该是要转到地方工作,不知道会分到哪儿去。

这次杜飞先跟他打招呼:“嘿,志明~”

李志明听见,立即笑着走过来:“老同学,又接婷姐来了?”

杜飞一笑。

李志明颇为熟络的伸手搭住杜飞肩膀,贼兮兮道:“当初在学校,真没看出来,你小子真人不露相啊!”

杜飞明白,他指的是跟朱婷的事儿。

听那口气倒是颇为羡慕。

笑着道:“你可别瞎说,弄得好像我心术不正似的,我可是个好同志。”

“就你~”李志明“切”了一声。

“对了~”杜飞问道:“你也在这培训?接下来准备上哪呀?”

李志明叹口气:“唉!还能上哪呀~在部队野外拉练,遇上泥石流了,差点就没回来。”

杜飞心头一动,真遇上泥石流了,还真是九死一生。

李志明道:“最后,虽然命保住了,但这条腿……”

说着用手锤了锤右腿。

杜飞下意识的脱口道:“这是假腿呀!”

李志明一愣,被弄的哭笑不得:“滚蛋~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我就是骨折了,有点严重,可没截肢。”

杜飞尬笑道:“我说的么,看你走道倏倏的,也不像哈~”

李志明黯然道:“正常走路没事儿,不能剧烈运动。”

杜飞拍拍他肩膀,倒是没想到李志明还有这个情况。

其实之前他就发现,李志明走路时有点不自然,却根本没往这边想。

只是李志明明显尽量隐瞒腿伤的情况。

至少楚成和周晓丽都没提过。

为什么独独要跟杜飞坦白?

杜飞可不觉着,他跟李志明有这个交情。

聊了几句,李志明也没等朱婷出来,就先告辞走了。

杜飞看他背影,腰板拔的笔直,走路大步流星,一看就是军人做派。

根本看不出有严重的腿伤。

恰在这时,朱婷声音从后边传来:“看什么呢?都入神了~”

杜飞回过神来,转身道:“刚才又遇见李志明了。对了,听说他在部队受伤了?”

朱婷道:“没听说呀,挺严重吗?”

杜飞“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说李志明,转而问道:“对了,孜然弄到了没?”

“弄到啦~”朱婷立即应道:“我寻思民族大学的食堂肯定有,就找个人上那要了一点。”

杜飞道:“得嘞~那咱们晚上就烤羊肉串吃。”

朱婷却有些担心:“你真烤过?可别忽悠我。”

“是驴是马,咱拉出来溜溜。”杜飞撇着大嘴道:“等会儿吃完了,保准你吃一串想两串,吃两串,想十串。”

朱婷“切”了一声,等杜飞跨上车子,一欠身坐上去:“告诉你,我可把牛给你吹了。今儿下午,我妈特地提前下班,回家去给咱穿串,你可别掉链子。”

因为忙着回去,杜飞今天带着朱婷风驰电掣。

在复兴路上,把马路当间的小汽车都给超过去了。

把朱婷吓得,直让他慢点儿。

等到了大院门口,朱婷从自行车上下来,都觉着有点腿软。

对准杜飞的腰,狠狠掐了一下:“骑那么快干嘛~你吓死我了!”

杜飞嘿嘿一笑,觉着没多快,搁他穿越前,电动车比这快多了。

等俩人回到家。

朱妈还在忙着穿串。

本来寻思俩人的活儿,但下午勤务员小王家里有点急事请假了。

朱妈一个人干,连切肉带穿串,也够忙活的。

杜飞瞅了一眼,羊肉大概有二斤。

这个年代,牛羊肉虽然不如猪肉金贵,但也不好买太多了。

主要是社会风气,崇尚节俭,厌恶奢侈,弄多了也不好看。

除了羊肉,还有一盆洗干净的杂鱼,有池鱼、油扣鱼、河鲫鱼……

杜飞道:“伯母,您跟婷姐先穿,我上后院弄个炉子去。”

朱妈也是兴致勃勃,想起刚结婚那会儿。

在陕北,朱爸下延河去摸鱼,抓上来拢一堆火就烤着吃了。

都没什么佐料,还有股土腥味,也吃的特别香。

杜飞说完,一溜烟跑到后院。

说是后院,其实也没围墙,就是一圈柏树墙。

前院直接对着大院里的马路,太敞阔了。

后院私密一些,也更适合烧烤。

而且今天上午虽然有点阴天,但过了下午又热起来,后院正好背阴。

没有现成的烧烤炉子。

但杜飞早有准备。

找定了地方,顺着后门回到屋里,从随身空间里拿出几块砖头。

搬到外头,地上先垫上砖,再顺着摆成两溜,在中间放上事先在壁炉里烧透的碳,就是一个简易的烧烤炉子。

杜飞搭好了之后,又磨蹭了一会儿才进屋去,免得显得太突兀。

果然,多了朱婷,进度快了不少。

穿串的签子,这时候没地儿买去,都是勤务员小王,昨晚上用刀一根根劈出来的。

拿砂纸简单的撸了几下,确保不扎嘴。

等洗干净了,放在水里泡着。

可惜小王没口福,忙活了半天,却没吃上一串。

朱婷屁颠屁颠,拎着小板凳坐在边上,托着下巴看着。

朱妈则拿出两瓶北冰洋,递给杜飞和朱婷。

杜飞接过来,先放一边,开始烤串。

炭火都是烧透的,被他存在随身空间里,现在一拿出来就是文火。

羊肉串并排摆上去,不大一会儿就发出“滋滋”的油声。

杜飞虽然不是啥烤串的大工,但原先也没少自个烤,上手相当熟练。

分成两把,翻面撒盐、碾碎的味精,还有朱婷要来的孜然面和辣椒面。

等那面烤差不多了,拿撒了佐料的去沾没撒佐料的那面……

不大一会儿,第一拨二十串就考好了。

杜飞递给朱婷一把,又给了朱妈一把,跟着又往炉子上摆。

朱婷早就等着了,也不客气,拿来就吃,却被朱妈瞪了一眼,给她往杜飞身上使眼色。

那意思,让她顾着点杜飞。

朱婷撅撅嘴,假装没看见,自个先来一串。

朱妈见状,也懒得理她,拿了一串吃了起来。

这个年代,羊肉串还没有泛滥。

朱妈和朱婷都是第一次吃,全都赞不绝口。

等杜飞把生羊肉串摆好了,朱婷给他也递来一串。

杜飞也没伸手,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把一串给撸了。

嚼了几口咽下去,啧吧啧吧滋味儿。

心里合计着,要再来几瓶拔凉拔凉的冰镇啤酒,可就更爽了……

等第二拨羊肉串烤得了,又把小杂鱼摆上去。

烤鱼虽然不如羊肉串好吃,却是另一个口味。

相比起来,朱妈就更爱吃烤鱼,尤其涮了蒜蓉辣酱,再配上烤馒头片。

过了一会儿,朱妈吃完了早早退场。

就剩杜飞跟朱婷在炉子边上越坐越近。

谁知,恰在这时候,来了不速之客。

“嘿~我说哪来的香味儿。”朱敏穿着短袖运动装,从屋里冒出来:“原来藏在这儿,偷摸做好吃的呢!”

说着颇为暧昧的看着杜飞跟朱婷。

朱婷脸皮薄,顿时有点脸红,连忙拉着板凳往旁边挪了挪。

杜飞则若无其事,嘿嘿笑道:“大姐来啦~我李哥呢?”

话音没落,在朱敏后边传来李明飞的笑声:“还叫李哥,啥时候改口叫大姐夫?”

李明飞跟着朱敏出来。

朱婷站起来道:“姐夫,您也来啦~”

杜飞则道:“小婷,再拿俩板凳来。”又问李明飞:“李哥,吃了没有?”

李明飞道:“今儿来就是蹭饭来了,没成想跟你碰上了。”

杜飞嘿嘿道:“您别没成想了,基本上您哪天来,我都在这呢~”

李明飞微微意外,最近他正忙着在厂里跟杨厂长顶牛,倒是没太注意杜飞跟朱婷的进展。

一听这话,趁着朱婷去拿板凳,跟杜飞挤眉弄眼的:“你俩这是定了?”

杜飞一边给烤鱼翻面,一边“嗯”了一声,算是认了。

这时朱婷拿了俩板凳从屋里出来,让朱敏和李明飞坐下来。

原本就备了朱爸和小王的份儿。

朱爸意料之中没回来,小王则意外走了。

再加上李明飞跟朱敏,羊肉串虽然捉襟见肘了,但烤杂鱼和烤馒头片却是管够。

美中不足就是,李明飞今天来找朱爸有事,万万不敢喝酒。

但作为美食爱好者,李明飞吃完了仍意犹未尽,跟杜飞约定了,等回头抽空儿,再烤一顿。

羊肉串,小啤酒,管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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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99章 魏三爷的线索

等吃完了饭,外边也快天黑了。

收拾了残局之后,女人们回屋里去,杜飞跟李明飞则坐着小板凳在外边抽烟闲聊。

俩人东拉西扯,也没说什么正经的。

差不多快到八点,朱婷过来叫了一声,朱爸回来了。

俩人这才提着板凳回到屋里。

朱爸刚进来,虽然工作了一天,又是快六十的人了,难免有些疲态,但精神还不错。

对杜飞点点头,笑着跟李明飞两口子道:“小敏、明飞来啦~”

俩人叫了一声“二叔”。

李明飞知道朱爸时间珍贵,并没有说些客套话,直接道:“二叔,今天我来,有点情况想跟您汇报。”

朱爸“嗯”了一声:“到书房来吧。”

杜飞在旁边看着,心里稍微有些异样。

朱爸对李明飞的态度,明显跟对他的态度不太一样。

这大概就是女婿和侄女婿的差别。

而在这时,朱爸又看杜飞一眼:“小杜,你也来。”

杜飞立即应了一声“是”,跟在李明飞后边。

李明飞心头一动,之前他虽然看出,杜飞跟朱婷的关系基本上定了。

却没想到,他明确表示是工作,杜飞也能跟着进去,这至少说明朱爸认可杜飞的能力。

三人进了书房,杜飞反手关上门。

朱爸也没上书桌那边,而是直接做到沙发上,吩咐道:“小杜,沏杯壶茶,还是上次那个。”

杜飞“哎”了一声,麻利的到门边的柜子拿出茶叶罐。

上次朱爸跟徐部长回来,杜飞给沏过茶。

他本来就记忆力惊人,当初又格外留心,虽然有些日子了,却仍记着用的是什么茶。

而这时候,如果杜飞忘了,再问什么茶,或自作主张,给弄错了。

就是不注重细节,做事不过脑子。

无疑会在朱爸心里减分不少。

杜飞却一点没有迟疑,伸手就拿起了茶叶罐子,洗茶沏茶,一气呵成。

不大会儿就把茶水倒上。

在此前,朱爸和李明飞并没谈事,没把杜飞当成服务员。

等杜飞忙完了,朱爸抬手示意他坐下。

上次是徐部长,可以把杜飞当成服务员使唤,今天来的李明飞却没这个资格。

杜飞坐定,默不作声听着,李明飞说起正事。

其实刚才李明飞一来,杜飞多少就猜到他的目的。

果然,一张嘴就是轧钢厂的事儿。

李明飞已经准备好了,要搬倒杨厂长。

今天上朱爸这来有俩目的:

一是征求意见,看时机是否成熟;二是争取一些帮助。

最主要是能帮着顶住一些压力。

朱爸听完了,并没直接表态,而是看向杜飞,问道:“小杜,你怎么看?”

杜飞并不意外。

从刚才朱爸把他叫进来,就等于进了考场。

想了想道:“伯伯,我觉着李哥布置非常妥帖,选择的时机也相当不错,根据目前的形势,杨厂长那头……很难翻盘。”

朱爸不置可否,喝了口水,淡淡道:“就这些?老徐那头呢?”

杜飞顿了顿,看了一眼李明飞,接着道:“我觉得,可以不用考虑。

关键时候,徐不会帮杨厂长说话。”

朱爸听出几分兴趣:“哦?说说看。”

杜飞道:“杨厂长是个保守的技术官圆,从他在厂里的布置,虽然有些手段,但大局观太差,已经失了先手。”

李明飞作为杨厂长的直接对手,不禁点了点头。

认同杜飞的评价。

杜飞接道:“另外,徐前年刚调到京里。

之前多年在南方,根基在外,自顾不暇……”

虽然是杨厂长的老领导,但双方关系不见得多亲密,杨厂长临时抱佛脚,怕是抱不住。”

朱爸听完,笑着道:“明飞,你觉着怎么样?”

李明飞多会来事儿,立即演技上线,一脸慨叹:“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杜飞忙谦虚道:“李哥,您可别捧我。我说这些都是嘴皮子功夫,不用决策成本,同样是这件事,如果换我在您的位置,肯定也要千方百计预防小概率事件。”

朱爸脸上笑意收敛笑意,淡淡道:“不错,头脑很清醒。自古以来,神机妙算,侃侃而谈不算什么。记得小时候看三国,觉着诸葛亮特别厉害,火烧博望、舌战群儒、草船借箭、借东风,夺荆州。”

朱爸缓了口气,追忆过去:“当时我特别不解,诸葛亮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个当主公?为什么要辅佐动不动就哭鼻子的窝囊刘备?我就去问我爹。”

说着扫了一眼杜飞和李明飞:“我爹说,主公不是那么好当的~诸葛亮干不了,性格不行,魄力不够……当时我不懂。直到二十年之后,才渐渐明白,这话的意思。”

杜飞跟李明飞都在边上听着,各自却有不同的感受和想法。

等片刻后,李明飞郑重道:“二叔,我懂了。”

杜飞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懂什么了。

估计李明飞也未必真懂什么,反正杜飞没听出什么言外之意。

但既然懂了,谈话就结束了。

时间也不早了,李明飞跟朱敏没多待,便告辞走了。

说是回朱敏她爸那边看看。

等送走俩人,杜飞又被叫到书房。

朱敏他们走,不用朱爸起身去送,杜飞再回来朱爸已经挪到了办公桌后面。

正戴着眼镜,在低头看材料。

杜飞进来,他抬起头,示意他先坐一下。

杜飞没做声,坐到刚才的沙发上,随手拿起边上的报纸看起来。

约么二十分钟,朱爸那边完事了,抬起头摘了眼镜道:“小杜~”

杜飞“哎”了一声,放下报纸。

没有李明飞在,杜飞比刚才随便了不少。

朱爸倒是挺喜欢杜飞这种状态,平时在他身边绷着的人太多了。

“对明飞的事儿,你心里怎么想的?”朱爸伸了伸胳膊,放松一下。

杜飞明白,这时候不能说场面话,想了想道:“方向上肯定没问题,就是有点操之过急了,要是换我,会再等等,现在出手……怕是要当出头鸟。”

朱爸“嗯”了一声,跟着叹了口气:“明飞的眼光、能力都是有的,可惜定力还是差了些,关键时候耐不住性子。要搁解放前,经商办厂,是把好手。”

杜飞也颇认同朱爸的评价。

经商讲究创新冒险,但当关却更重一个稳字。

朱爸话锋一转,问道:“那你呢?未来想怎么走?”

杜飞愣了一下,没想到朱爸会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这是要让杜飞定个方向,工农商学兵,往哪边发展。

杜飞微微皱眉,仔细想了想道:“伯伯,我暂时哪边也不想。”

“哦?”朱爸眉梢一扬,深深看了杜飞一眼:“你是要学诸葛亮,躬耕于南阳,等三顾茅庐?”

杜飞忙道:“您可别消遣我,我这几斤几两哪敢自比孔明。其实……”

说到这里,杜飞犹豫一下:“伯伯,我还年轻,就算再等十年也才三十。”

朱爸瞬间就明白,杜飞的言外之意。

潜龙勿用,或跃在渊。

再联系杜飞之前两次表达的观点。

这是要坐等天下有变。

“你就这么笃定,一定会有变?”朱爸眼睛微眯,家传的丹凤眼有些慑人。

杜飞坚定道:“一定会……”

从朱家出来,杜飞回到四合院,已经八点半了。

到了夏天,晚上越来越热。

院子里也越来越热闹。

天气热,屋里闷得慌,八点多了还有不少人聚在中院纳凉闲扯。

杜飞从垂花门进来,却意外看见一个人,竟然是魏三爷!

正坐在一大爷旁边,笑呵呵的喝着茶水。

魏三爷瞧见杜飞,立即站起身,叫了一声:“杜领导,您回来啦~”

这下声音不小,引来不少人看过来。

杜飞笑着道:“三爷,您可别开玩笑,我算哪门子领导。您这是啥时候来的?”

魏三爷笑呵呵跟一大爷道:“老易,我先过去啦~”

一大爷站起身,笑脸相送:“哎~三爷,您忙着。”

魏三爷来到杜飞跟前,笑着道:“我也没来多久,正好跟老易他们聊聊天儿。”

一大爷跟边上的一大妈听见,暗暗的撇撇嘴,什么没来多久,六点多就等着,都快俩小时了。

当初杜飞修房子的时候,一大爷两口子能知道魏犊子的跟脚,当然不可能不知道魏三爷的厉害。

此时却见,杜飞推车子往后院走,魏三爷落后半步,亦步亦趋。

两人身份高下一目了然。

一大爷两口子不由对视一眼,心说杜飞有这么厉害?

魏三爷这样的人物,都得陪着小心!

到了后院,比中院清静多了。

杜飞停好了车子,跟魏三爷进屋,点开电风扇。

前阵子在信托商店买这台‘华生牌’的古董电风扇总算派上用场了。

杜飞道:“三爷,您先坐着,我给您倒点水。”

魏三爷忙道:“您别忙了,刚才可没少喝。”

“那也行~”杜飞笑了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的确不早了,那咱长话短说?”

魏三爷“哎”了一声,立即说起了他跟张建的关系。

白天杜飞上信托商店,没遇见魏三爷。

等到下午,魏三爷回到店里,杨卫国立即告诉他杜飞找他。

魏三爷这才一下班,糊弄一口饭,就跑过来。

谁知也扑了个空。

而经魏三爷一说,杜飞也知道这个张建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半个徒弟,其实就是张建主动巴结魏三爷。

张建家里在解放前也是漕帮的,不过地位比较低,远够不到魏三爷。

直至解放后,到信托商店来上班,才发现魏三爷竟然也在这里。

此时,漕帮虽然没了,但过去的一些老人儿、老关系还在。

魏三爷仍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张建也是个机灵的,干脆在魏三爷跟前,以漕帮弟子的名义,鞍前马后伺候。

故意让别人以为他跟魏三爷的关系非同一般。

魏三爷也心里门儿清,这样的人他见多了。

但他也乐得如此,张建这样的人想拿他狐假虎威。

他又何尝不是利用这些人。

否则他一个过气的老头子,谁认得他是谁呀~

只是魏三爷没想到,张建竟然胆大包天,敢杀人害命!

杜飞耐心听着。

等魏三爷说完,才道:“说说那牌子,究竟怎么回事?”

魏三爷早有准备,在来之前杨卫国跟他透露了一些。

忙说道:“杜领导,这个事儿我也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儿……”

其实他刚才解释跟张建的关系,就是为了现在铺垫。

告诉杜飞,张建并不会什么都告诉他。

杜飞“嗯”了一声:“你说~”

魏三爷道:“这个事儿说起来,还是在前清年间,当初眼瞅着大清不行了,庆亲王奕劻虽然跟袁世凯关系极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据说除了存在外国银行的钱,还有一大批金银财宝,古玩字画,价值亿巨!被他秘密藏了起来。”

“后来,到辛亥年间,袁大总统手头缺钱。他跟奕劻是老相识,知道奕劻有钱,借乱兵的名义,抄了庆亲王府。结果除了一些浮财,竟没多少收获!庆亲王几十年搜刮的巨额财富,竟然全都没了……”

杜飞听着,微微皱眉。

当初兵荒马乱,这种传闻根本做不得准。

很有可能是那些乱兵从上到下,直接把钱财分了,对外说啥都没有,混淆视听。

但在这时,魏三爷又透露出一个情况。

“说这话,得有三十年了。当初我爹还在,帮里有个叔叔,是通州的舵主。”魏三爷咽口吐沫道:“有一回他上我们家吃饭,跟我爹都有点喝多了,提过一件事。”

杜飞一听也来了精神。

魏三爷道:“当时他说,在十了年前,接过一个买卖,拿小船从北运河往外运货。当时说是运的机器零件,但对方押运的都带着枪,箱子不仅特别沉,还都贴着封条……”

一直到九点半多,杜飞才把魏三爷送走。

再躺倒罗汉床上,回想魏三爷刚才说的。

魏三爷之所以把运货这件事,跟庆亲王联系到一起。

据说当时帮里一个兄弟,看见有个押运的人一撩衣服露出了一块腰牌。

正是周大龙要卖的那种铜鎏金的腰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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