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给妖尊画大饼(感谢宫泽玲樱大佬)

十万大山之中,一片死寂。

原本该是清新翠绿的世界,此刻已被一片骇人的红色侵蚀。

凝滞的红色雨滴悬浮在天地之间,毫无声息却又透着无尽的压抑,将这方天地涂抹成一片凄艳的红。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妖物的尸体。

曲红灵静静飘在半空中。

一道道细密殷红的丝线,从她身上蔓延开去,像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络,朝着四面八方的虚空延伸。

“完了,这丫头又开始发疯了。”

姜雀小脸发白。

回想起之前曲红灵发疯时的恐怖景象,姜雀打了个寒颤,对身边的染轻尘问道:“怎么办染姐姐?”

染轻尘柳眉紧蹙,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抹妖冶而惊艳的身影浮现。

一头如霜的银白长发随意披散,柔顺地纠缠在女人曼妙的身躯之上,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

正是妖尊。

此刻她的手中赫然拎着一颗依旧圆睁双眼,满脸不甘的头颅。

是之前那位妖皇。

纵观妖族千百年来,出现过不少妖皇,妖王等等,可在真正的强者之王妖尊面前,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那还能怎么办?直接把她宰了咯。”

妖尊将头颅甩在地上,随意轻轻撩拨起如雪长发,双眸却死死盯着半空中宛如邪神降世的曲红灵。

女人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几缕忌惮:“早猜到这丫头不简单,没想到这么厉害。”

“你若是敢动手,我一定杀了你!”

染轻尘冷冷说道。

妖尊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瞥向染轻尘,忍不住哂笑:

“你还真当我有通天本领能杀了红妖呀?讲句不好听的,就咱俩加起来,一块儿上,都不够人家瞧的。

就现在这情况,只能看姜守中那小子有什么办法了。他要没法子,咱们也只能等着一块儿下地府了。”

染轻尘抿了抿嘴角,淡淡道:

“若是能与夫君死在一起,于我而言……也并不可怕。”

妖尊摇摇头,精致如画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你们这些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家伙,没几个正常的。”

“别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咱们连娃都还没生呢。”

熟悉的男人声音突然传来。

“姜——夫君!”

姜雀下意识喊出“姜守中”三个字,话出口才猛地反应过来,眼珠机灵一转,连忙改口称呼“夫君”。

少女看到姜守中,扑了过去。

可还没扑到怀里,便被姜守中一把摁住小巧的脑袋,将她推到了一旁。

少女可怜兮兮地眨巴眼睛,望向姜守中,眼眸里顿时盈满了幽怨之色。

像极了讨糖没讨到的委屈孩子。

妖尊感受着姜守中身上浑厚磅礴的威压,不由感慨道:

“本尊都不敢想把仙人给灭了,没想到让你这臭小子办成了。仙人藏着的宝贝应该不少吧,给我分一些吧。”

姜守中扭头笑道:“我跟你很熟吗?”

妖尊一噎,恼羞成怒地嚷道:“姜守中,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姜守中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对方,目光移向染轻尘,开口问道:“轻尘,当初你和红儿在修罗殿,是不是获得过机缘?”

染轻尘微微一怔,而后点了点头:

“没错,当时修罗老祖给了我们两颗宝珠,一颗蕴含烈日之力,赠给了我,另一颗透着幽月之意,便给了红妹。”

染轻尘所说的,是她和曲红灵当初结拜为姐妹的时候。

那时候两人被困在修罗城。

一同经历了无数凶险之后,两人培养起了姐妹之情。

姜守中视线投向半空中,周身红芒涌动、仿若随时会失控坠陷入狂暴边缘的少女,叹了口气,对染轻尘说道:

“轻尘,接下来又得麻烦你了,我打算利用李观世之前吸取我昊天神运的方法,将红儿体内的一部分红雨妖力转移到你的身上。”

染轻尘一愣,皙白的脸颊上泛起丝丝晕红,随即点了点螓首:“好。”

“是双修吗?”

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姜雀眼睛蓦然放光,连忙说道,“我也可以帮忙。”

姜守中没理会她,继续对染轻尘说道:

“不过红儿体内的红雨妖力极为厉害,即便你拥有修罗之体,也无法承受太多,所以还需要找帮手。”

这话还没说完呢,姜雀立马来了精神,“我,我,我……”

这小妮子不停地在姜守中跟前蹦蹦跳跳,恨不得整个人挂到他身上,用最急切活泼的模样拼命寻找存在感。

然而姜守中的目光,却落在了妖尊身上。

此刻正惬意地当个纯粹吃瓜群众的妖尊察觉到了男人投来的眼神,不禁一头雾水。

她愣怔一会,才伸手指着自己:“啊?我?”

“对。”姜守中点头。

妖尊仿佛听到了天下最荒谬可笑之事:“姜守中,你不会真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你吧,想要跟本尊双修?你算老几?”

傲气的妖尊满脸不屑。

姜守中道:“我只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妖尊一双媚眼微微眯起。

姜守中笑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是以你现在的状况,即便真的从水月梦镜中脱离,又能恢复多少?

而且红雨妖力的恐怖你也见识到了,我只需要分你三成,你便可以成功修出独一无二的仙妖之魄,成为真正的妖族之圣。

到时候,你即是仙,也可以是妖,天上地下除了我之外,无人是你对手。

甚至你可以破碎虚空,去往其他世界,怎么样?这笔买卖,应该不吃亏吧。”

姜守中抛出了巨大的筹码。

曾经你给我画饼,现在我给你画饼。

听到对方话语,妖尊目光闪烁了几下,陷入了沉思当中。

姜守中轻揽起染轻尘的纤细腰肢,掠向半空中仍处于混沌红雾中心的曲红灵。

其间,他朝着下面站立还愣神思索的妖尊抛下一句话:“想好了就上来,我们只有四十九天的时间。”

说着,姜守中手臂一挥。

一方晶莹如梦幻琉璃质感结界,如巨型气泡骤然浮现。

眨眼间层层扩散开来。

迅速严丝合缝将这片区域严严实实罩起来,不让外人窥探。

“我!还有我呢!我可以啊。”

姜雀小脸憋得通红,跳脚如热锅上蚂蚁似的。

可回应她的却是无声。

最终少女气呼呼的骂道:“死姜守中,本姑娘不稀罕你了!”

“似乎,挺划算的。”

妖尊玉手托住精巧尖尖的下巴,内心陷入挣扎之中。

在思考了足足一个时辰后,妖尊咬了咬银牙,暗骂道:“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大不了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美艳妖尊冲天而起,进入结界。

同时,缠绕在身上的发丝仿若银瀑流淌开散,瞬袒露出无暇的曼妙身躯。

——

此刻,位于十万大山边界处,一座茶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茶摊上,老人正坐在棋盘前独自琢磨着。

旁边还燃着的古朴煮茶炉上,正嗞嗞冒着清幽白雾。

另一边,清秀的茶摊小姑娘,此时手肘慵懒搁在简陋木桌上,双手托腮,脸颊如同嫩豆腐被双手撑得变形。

“变得这么厉害,没办法再刺杀了啊。”

少女眼神呆呆望向被血色弥漫的天空,叹了口气。

正凝眉考虑布局落棋的老头儿,轻放下手中举了许久的一颗黑子儿,伸手捋了捋颔下长胡须,笑道:

“嘿,以前那么多机会,你不珍惜啊。”

名字叫沈一一的杀手少女傲娇翻翻白眼,很是随性地轻拍拍裙摆处灰尘,起身说道:“算了,就当我失信了,反正我也不想当什么杀手了,回家种地。”

“这就对了嘛。”

老头咧嘴笑了起来,“姑娘家家的,打打杀杀多不好。”

就在此时,一位身着暗红色旧僧袍的僧人,从蜿蜒小道上走来。

僧人风尘仆仆,正是那位密宗圣佛。

“阿弥陀佛……”

密宗圣佛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老人家,小施主,别来无恙,咱们又见面了。”

“哼,没钱喝茶就麻溜儿地滚一边去!”

少女毫不客气地驱赶。

茶摊老头轻轻摆了摆手,亲自提起一旁早已温好的茶壶,动作娴熟地倒满一杯茶水,笑容和蔼中藏着几分调侃,看着密宗圣佛问道:

“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就不怕老天爷一个响雷劈了您呐?”

密宗圣佛苦笑:“唉,如今连仙人都已灰飞烟灭,我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茶摊老头神色有了片刻恍惚,随即感慨道:“是啊,威震天地的仙人都已消失了。你说没了仙人把控世间,普通老百姓往后的日子,究竟能不能好起来呢?”

密宗圣佛沉默不语。

恰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一群逃难的百姓。

这些人身上衣物破旧不堪,男女老幼夹杂其中,一路的风霜尽显于脸上。

人群里,一个身材消瘦的妇人,望着茶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嘴唇因口渴微微干裂。

她背上扛着破布裹着的行囊,一只胳膊紧紧护着怀中嗷嗷待哺的婴儿。

出于胆怯,她不敢上前。

茶摊老头见状,招呼着说道:“都来喝杯茶吧。”

难民们一听,争先恐后的挤来。

却见那瘦弱妇人一个趔趄,直接被涌动的人群给挤翻在地。

怀中紧抱的孩子也受惊大哭起来。

密宗圣佛拿起自己桌上的茶杯,走到妇人面前,搀扶着对方起来,又小心翼翼地将杯茶递到啼哭不止的婴儿嘴边。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枯瘦妇人连忙道谢。

密宗圣佛沉默了片刻,却问了一个和茶摊老板同样的问题:“仙人没了,普通人的日子会好起来吗?”

枯瘦妇人一脸茫然。

半晌,她怯怯说道:“应该,会好起来的。”

密宗圣佛露出了笑容。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动听温婉的声音:

“会好起来,但终究还是要看另一片天,那片天若是能养人,百姓自然会把他奉如神明、视为依托……””

密宗圣佛转过身。

不知何时,茶摊里竟多了三位气质卓然的女子。

正是叶竹婵、洛婉卿和江绾。

那些逃难百姓突然间看到三个仙女似的女子,如同被夺去魂儿,完全愣在原地。

密宗圣佛本就疲惫沧桑脸,不由更露一丝怅然笑意,苦着脸喃喃低语:

“贫僧预料,应该是姜守中前来,倒未曾料想来的是你们……”

洛婉卿瞥了眼十万大山的方向,冷哼道:“那臭小子现在正忙着偷香呢,哪有工夫救自家兄弟,还得靠我们来。”

密宗圣佛神色黯然,不禁喟然长叹:“一步踏错,步步皆错啊……”

他抬头看向天空,眼神中掺杂着浓浓的不甘与深深的困惑:“想不通啊,仙人真就这么弱吗?难道真的如此不堪一击吗?”

江绾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冷:“不是仙人太弱,而是那小子太强。”

密宗圣佛怔怔无言。

江绾凝出一道无形剑气,凝在密宗圣佛身前:“不打算抵抗吗?”

密宗圣佛看着她:“你觉得,小僧有希望活下去吗?”

“没有。”

江绾摇头。

眼下面对叶竹婵、江绾和洛婉卿的围剿,天下没几个人能逃脱。

“所以啊,就这样了。”

密宗圣佛缓缓阖上双眼。

噗——

剑气穿过他的喉咙。

与此同时,更有无数纤细犹如毛发般的细小剑气,如漫天急雨密密麻麻蜂蛹而入。

顷刻间,密宗圣佛形神俱灭。

随着密宗圣佛死去,两枚光芒莹润光泽通透的舍利子,安静悬浮呈现在众人面前。

其中一颗舍利便是张云武。

而另一颗,竟是佛母。

“能复活吗?”

洛婉卿蹙眉问道。

叶竹婵握住舍利,轻点了点头:“可以,有聚魂阵在,便可以重塑身躯,三魂归位。”

洛婉卿放下心来。

她走到那位蜷缩在茶摊角落的妇人面前,美目垂落在对方怀里的婴儿身上,淡淡道:“别告诉我,这是你的孩子。”

妇人抬起胆怯面容,满是茫然。

洛婉卿嗤笑出声,喃喃道:“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小丑了,我上辈子遭了什么孽,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一个老爹。”

没错,这妇人竟是洛洺堂。

准确来说,是洛洺堂变女后的真身。

(本章完)

第498章 妖尊赔大了

见伪装被识破,洛洺堂也就彻底放弃了装傻充愣。

他将怀中的孩子轻放在地面之上。

不过瞬间,那孩子本就细嫩的肌肤快速干瘪,血色全无,不过眨眼工夫,整个人已化为一具森森白骨。

原本之前与他相伴的那些难民们,看到这一幕完全被吓傻了,纷纷逃离。

没人理会他们。

很快,茶摊上就只剩下老头和少女沈一一。

洛洺堂若无其事地轻拍身上的尘土,缓步走到桌前随性坐下,自顾自地拿起茶壶,倒上一杯尚有余温的茶水。

“唉,一生沉浮跌宕,到头能有你这么个出类拔萃的女儿,就算是死了,倒也是一种安慰。”

洛洺堂双眸微闭,嗅着那沁人心脾的茶香,一种若有若无的落寞悄然浮现在他的面容之上,缓缓叹道。

洛婉卿坐在他的面前,语调淡然开口:

“若非那些仙人死了,真要找出你的真身,着实不太容易。你这藏头藏尾的本事,我倒是小瞧了。”

“呵……确实算是我押注押错了。”

洛洺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自我解嘲般笑叹着,

“谁能料到呀,曾经那些让天下人仰望,自诩超凡的仙人,如此不经打,这般不堪一击。看来这回,还是高估了他们……哎……”

洛婉卿轻蔑冷笑,声音如同冰霜: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超凡入圣的仙人,只不过是一帮善于窃取他人寿命,苟且贪生获取所谓长生的江湖骗子。”

“说的有道理。”

洛洺堂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他伸手探入衣衫之中,掏出一卷暗黄色古籍,放在桌上:

“不管怎么说,我这个做父亲的始终是对你有所亏欠的。

这本《神荼阴阳录》,是我在之前基础上自行参悟改编的,姜守中得长生,但你们不见得会跟着长生。

尘世路远,人世间最大伤痛莫过于目睹爱人亲人渐次衰老消逝,自己只能独酌凄凉痛苦。

有了这门功法,或许无法让你们长生不死,但至少能让你们活得更久一些。我相信,以姜守中的聪慧,到那时定能找到更好的法子,与你们长相厮守。”

听闻对方这一大段陈述的洛婉卿,嘴角露出浓浓的讥讽之色:

“呵呵……真是有趣啊,事到如今,你这位洛家主倒变得像个慈父了?谁知道你这只老狐狸是不是又在故意设下什么陷阱。”

洛洺堂笑道:“这本书究竟是否包藏祸心或者蕴含机缘,姜守中一看便知。”

洛洺堂将茶水一口饮尽,仰起脖颈:“动手吧,仙人已无,飞升无望,能死在自己女儿手里,也算是这一世因果的了结。”

洛婉卿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生养自己,但却又恩怨交加的父亲,美目泛起一抹复杂之色。

最终,女人轻叹道:

“真奇怪,突然有些下不去手了。罢了,饶你一命吧。”

她站起身来,伸手拿起桌上的书册,转身举步离去。

然而才走了几步,洛婉卿忽然脚步一顿,转头莞尔一笑:“骗你的,老爹。”

女人手臂一挥。

一朵金色莲花凝成飞剑,刺穿了洛洺堂的喉咙。

随着洛洺堂的本体死去,一时间,其他身处各地的分身之魂就像被抽去了维系的丝线,纷纷如轻烟般溃散消失。

江绾皱了皱秀眉,说道:

“弑父这种事,因果深重,你就不怕惹上麻烦?还不如让我来动手。”

洛婉卿冷哼一声,满不在意地说道:“老娘才不在乎什么因果。”

她斜瞥了江绾一眼,问道:“如今密宗圣佛已死,你也彻底摆脱束缚,恢复自由之身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江绾脸上浮现出一抹悠然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当然,前提是先恢复真身,相信师姐应该会帮我吧。”

洛婉卿淡淡道:“我早猜到你心里打着算盘。先前姜守中与李观世在南海圣宗那几日,你趁他们缠绵之际,偷偷跑过去,怕是已经从姜守中身上窃取了一些昊天神运吧。”

“师姐真聪明。”

江绾笑道。“昊天神运拥有裂空之能力,我可以利用它破碎虚空,前往其他世界。”

洛婉卿面露复杂:“难道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江绾背着手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

“轻尘能幸福地活着,这便足够了。至于师姐你,对我的好,我会一直铭记于心,嘿嘿。”

说罢,女人身形一闪,如一只轻盈的飞燕掠空而起,消失不见。

洛婉卿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叶竹婵,调侃道:

“本想着拉她一起与姜守中滚床单……现在看来,咱们这位倾国倾城的无双剑仙,那小子可是无福消受了。”

然而叶竹婵却神秘兮兮地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江师叔啊,也未必就真能离开小姜弟弟。”

洛婉卿目光透着几分古怪,上下打量着叶竹婵:“小丫头,是不是又偷偷给你江师叔使了什么坏点子?”

“天机,不可泄漏。”

叶竹婵玉指抵在自己唇上,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宛若一只狡黠的狐狸。

叶竹婵走向茶摊老头,轻声说道:

“我一直想不明白,当初你明明有机会带着墨如夜远走高飞,可为何最后却抛下了她,甚至连自己的女儿墨姜也不管不顾?”

茶摊老头低头不语,默默收拾着棋子。

叶竹婵淡淡道:“夜莺如今已是姜守中的妻子,你也算姜守中的老丈人了,我便不杀你了。不过,作为赔罪,这小丫头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当护卫吧。”

茶摊老头露出了苦瓜脸:“没必要啊,那小子都那么多女人了。”

显然,老头以为叶竹婵这是在给自家男人扩充后宫。

叶竹婵瞥了眼周一一,笑道:

“她若是真有本事爬上小姜弟弟的床,那也是她的造化。不过当下,我恰好需要一把锋利的刀,这丫头倒是正合适。”

——

四十九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这期间,姜守中就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片刻未曾停歇。

可以说是铁打的小姜,流水的妖尊和染轻尘。

与此同时,朝堂政务由叶竹婵与洛婉卿共同执掌。

在成功与燕戎签订盟约之后,叶竹婵借着新朝初立的契机,大刀阔斧地展开了一系列改革。

而大洲这个王朝名字,也顺理成章的改为“姜”。

但凡新朝伊始,总是不可避免地要面对旧朝遗留下来的诸多沉疴痼疾。

比如腐败、民生凋敝等。

因此,叶竹婵的改革措施必然涉及到了吏治、赋税、农业、律法等社会的方方面面。

如整顿吏治、减免赋税、兴修水利、修订法典……

在旁人眼中,如此复杂且艰巨的改革简直难如登天,然而叶竹婵却应对自如,将一切处理得有条不紊。

而她所推出的一些政策,更是闻所未闻。

其理念之先进,思路之超前,令人惊叹。

就连原本对她怀有敌意的燕戎太后萧凌秋,在目睹这些改革措施后,也不禁对这位奇女子的才能发出由衷的赞叹。

其实人们并不知晓,叶竹婵曾在照顾姜守中的那段时间里,通过记忆搜索之秘术,对姜守中的记忆进行过深刻挖掘。

没有人能体会到,当时叶竹婵通过姜守中记忆,看到现代社会的震撼感。

科技,医疗,教育,民生,制度……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叶竹婵的认知范畴,她从未想象过,世界竟能以如此绚烂多彩且先进的形态存在。

而且最开始,她只是想利用姜守中。

然而随着对姜守中记忆的挖掘,她仿佛走进了姜守中的人生轨迹,对这个男人也愈发的了解和熟悉。

从少年时的青春记忆,到一路成长。

那些喜怒哀乐,那些人生的起起落落、波折坎坷……

叶竹婵仿佛以一种别样的方式,陪伴着姜守中走过了他的前半生。

在这样的过程中,叶竹婵逐渐爱上了对方。

如果说,姜守中喜欢上叶竹婵只是因为对方是他的白月光。

那么叶竹婵对姜守中的爱,更像是一种由时间酝酿出来的最纯粹的爱意。

这种爱比任何一种方式都要浓烈。

通过姜守中的记忆,叶竹婵在心中反复雕琢、改良那些源自现代的先进政策与制度。

她心里清楚,若只是一味地照搬现代模式,无疑是削足适履。

在当下的社会环境中,不仅无法发挥作用,反而会变得更糟糕。

姜守中曾经就说过,他知晓诸多养民之法与治国良策,然而这些策略在当前的社会背景下,不仅难以落地生效,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究其原因,就是环境。

什么环境,生什么土壤,什么土壤,种什么瓜果。

叶竹婵并非没有过那种破釜沉舟的念头,想要一举推翻现有的一切,引领众人直接步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但当她冷静下来,仔细权衡可能造成的后果时,便深知这种做法过于激进,可能会带来难以预估的灾难。

经过深思熟虑,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相对温和的折中之路。

制度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它需要时间的沉淀。

在此过程中,还得逐步改变人们的思想观念。

就像改良土壤一般。

只有让这片“土壤”适宜,新时代的种子才能茁壮成长。

好在叶竹婵曾有过称帝的经历,丰富的治国理政经验让她能够灵活地将这些先进理念、政策与制度进行巧妙融合与改良。

并不会在这个社会造成太大的违和。

当然,变革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一些思想守旧的前朝旧臣或勋贵家族,因循守旧,或是其他的利益,对这些新政策百般抵触,极力反对。

面对这种情况,叶竹婵的应对方式倒也干脆利落。

她直接派周一一去刺杀。

识相的,再给一次机会,不识相的,送去见阎王。

叶竹婵的操心操劳,让其他女子心中或多或少都泛起了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

尤其是厉南霜。

当初得知父亲为自己争取到了皇后的头衔,少女满心欢喜。

可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叶竹婵远比自己更适合这个位置。

甚至可以说,叶竹婵才是最有资格、最适合成为皇帝的那个人。

不过好在叶竹婵心思细腻,敏锐地察觉到了厉南霜心中的不安与纠结。于是特意抽出时间,与少女促膝长谈,耐心开导。

在叶竹婵的悉心劝慰下,厉南霜的心结终于被解开。

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无论叶竹婵在众女之中拥有何种身份与名位,她始终是当之无愧的后宫之主。

众人也都从心底里认可并默认了叶竹婵的后宫之主地位。

——

静谧深沉的御书房内,烛火如豆。

叶竹婵静坐在书案后,专注书写着手中的折子。

女人身着一袭素色锦袍,淡雅的色泽仿若月光倾洒,不沾染丝毫尘世烟火。

忽然,烛光跳跃了数下。

闪动的烛光映照着女人的侧颜,勾勒出完美到近乎无缺的轮廓。

叶竹婵提笔的玉手顿了顿,莞尔笑道:

“差点忘了,四十九日时间已经到了。怎么样,留住那位妖尊大人了吗?”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不发一言。

叶竹婵轻咬了咬唇瓣,无奈望着那位似乎还在负气的小男人,柔声说道:

“当初骗了小姜弟弟,是叶姐姐的不对,如今叶姐姐尽心尽力帮小姜弟弟维持这后宫感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女人脸上流露出几分委屈,楚楚动人。

姜守中依旧沉默着。

叶竹婵起身走到姜守中面前,蹲下身子,仰起小脸凝视着男人俊美的面容,笑道:“真打算跟叶姐姐怄气?”

烛火闪烁,阴影在她脸上变幻。

清冷的面容在明暗交错间,更添几分神秘与倾城之姿。

此刻的叶竹婵,宛如夜空中最遥不可及的星辰,让人只能远远凝望,心生敬畏与倾慕。

姜守中想要触摸,却又不敢。

到现在,他依然觉得极不真实。

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醒来后又回到那个充满了绝望的安和村。

叶竹婵握住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小姜弟弟,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任何,任何的事情,哪怕……去死。”

女人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

姜守中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倾诉。

而这时,女人却展颜一笑,竟解起了姜守中的腰带:“算了,看来想让小姜弟弟不生气,叶姐姐只能付出些什么了。”

望着女人绝美的面容,姜守中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他从来都不敢想象过的场景。

可就在关键时刻,外面忽然响起一道女人暴怒抓狂的声音:

“姜守中你个卑鄙无耻的王八蛋,给本尊出来!本尊答应助你双修,可没让你把本尊的肚子给搞大,你给我滚出来!”

叶竹婵愣住,面容古怪。

没想到啊,第一个怀上小姜弟弟孩子的,竟然是妖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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