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第201章 运气不好别爬树,大意失了亲肉

第201章 运气不好别爬树,大意失了亲肉骨(二合一)

刘老六捂着嘴,急忙从门上往下退,

结果脚下一空,直接摔到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大屁蹲,顿时疼的眼泪汪汪,要不是咬着自个儿的手背,早就下意识嗷嚎出声了。

可即便如此,这声闷响也引起了林三炮警觉,等刘老六叫人到了屯口,

一开门,围墙边已经空无一人。

“人呢老刘?”

齐顺利下午去镇上,也知道了之前化验的消息,再加上这次送去的证据,本以为已经稳了,结果一听林三炮跑到屯外不知道鬼鬼祟祟在干嘛,顿时紧张得不行,顺手抄了把锄头就赶了过来,

只是一到现场,发现屯外除了雪还是雪,接过手电,四下张望,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看到。

“俺记得就在这啊!啥情况这是?”刘老六焦急挠头。

“哈哈,老六你是在家待久了,长时间没去镇上快活,憋出幻觉了吧?”

“不可能啊!”刘老六跑到院前边,四下摸寻,结果啥也没找到,正当抓耳挠腮时,

身后传来规律的噼啪声,那是脚掌触地发出的动静。

众人满含期待的望去,就见戴松牵着二憨,急吼吼跑来,

“啥情况老六,我听说屯口有情况,立马赶过来了!”

戴柏也举起火把,给二憨和兄弟挤开道路。

“我之前明明看到林三炮撅在这的啊!咋去屯里叫个人的功夫,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啊!”

“老六,你真看清楚了?”

“啧!咋你也不信呢!”刘老六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自打在家养伤,我感觉自己精神头还有眼神越来越好了!脑瓜也越来越灵光了!

不说这么大一个活人,就算一个小跳蚤,我也不会看错!

我当时看的真真的!他就撅在这块儿,咋回……”

刘老六兀自奇怪着。

戴松则带着二憨来到那块墙根。

刚一到地方,小二憨就表现出反常地亢奋,“呼呼”地闻着四周雪地,然后突然人立起来,两掌一并,朝着墙根猛地砸去。

砰——!

积雪飞溅,墙根出现了一个凹坑,齐顺利立马跑到跟前,手电一打,赫然发现内里的墙根缺失了一块儿。

挤开小二憨挥锄挖掘,没刨两下,刨出来的积雪就夹杂着大量土沫砖碎,

再往下挖,就看到原本狭小的狗洞周边,墙体已经被刨了将近一半,

要是来晚些,指不定这墙就被刨的只剩薄薄一层,盖上积雪,啥也看不出来了。

“他娘的!撅墙根的绝后事儿都干的出来,什么烂人!”

“看看!我说我看见人了吧!一个个都还不相信!

还得是小二憨!二憨,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给你拿好吃的去!”

“那咋脚印都没留下一个呢?”周围有人问。

“这还不好整么?拿树枝在身后拖着,没树枝拿件厚实大衣也是一样啊!”

刘老六刚想回去拿肉,就被戴松拉住,“老六,你啥前儿看到人的?”

“没多久!”刘老六拉过戴松的手,看了看手表,“到这会儿,十分钟的功夫都没呢!”

齐顺利也担心的问,“咋说松子?”

戴松皱眉,拍了拍二憨的小红帽,示意它继续寻找,接着道,

“太危险了这人,大晚上过来挖围墙墙角,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事儿!

而且之前也说过了,不能贸然进别的林班,

这么明目张胆地坏规矩,外加时间赶巧,真说不准是正好躲过同志们的抓捕,还是打听到声音,拼了命逃出来的。

放任他在外头,指定不行!”

听戴松这么说,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几分。

就连二憨也“吭吭”地应和两句,边嚎还不忘边重击地面。

它虽然对戴松刚说的不太明白,但雪地里残留的气味它可不会忘,

这分明就是那天晚上在林子里干仗,跑掉的那人!

之前发生的一切它都还记得,那两人干死了小狼,这会儿又跑到它新家外边搞破坏,

这要是能忍,那真就当它这一身吃生肉长出来的肥膘是面团捏的,一点血性都没有了!

“松子,你的意思是,咱们召集人手,直接追出去?”齐顺利有些没底。

“多半得这样。”戴松说着,看向叉腿坐在一旁,乖乖等待指令的小二憨,

“二憨,你咋坐这了,找到啥东西没?或者找到气味了么?”

“吭!”

二憨使劲昂了昂脑瓜,然后立马起身,扭着大屁股,来到一旁雪地,伸出爪子,不断轻扒雪面。

“快快,别愣着,搭把手!”齐顺利看出了小熊的意图,立马差使民兵上前帮忙。

纵使是东北的干雪,被踩过后也会变得干硬,和浮雪的质感判若两物,没扒啦两下,民兵们就根据雪层硬度的不同,将靠近墙根的脚印清理出来。

二憨瞅见了一溜脚印,鼻嘎凑到跟前,使劲抽了抽,顿时激动的上蹿下跳,

然后朝着沟子山的方向不断昂头,

周围火把、电筒的光亮照进它小小的眼睛再反射出来,透露出无尽的焦急:

他去沟子山了!

戴松何尝不理解二憨,见状立马看向齐顺利,

“齐屯长,林三炮跑进沟子山了,放任他在外头太危险。

沟子山和秃子山相连,往南就是下渚屯,往北可以通达石松屯和永利屯,

猎人真要铁了心躲在山里,不生病,生活十几二十年完全没有问题,想抓他,难如登天,

期间谁也保证不了他会不会出来作怪!

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就他现在还没跑远,我们赶紧追,才有机会给他抓住!”

话音刚落,沟子山深处传来砰砰两声枪响。

一旁的小二憨立马人立起来,也不管周围黑灯瞎火,小眼睛“煞有介事”地瞅着沟子山,

就好像它能瞅得着一样,小鼻噶更是抽抽得和拖拉机吸气似的。

齐顺利更是脸色一惊,

“咋滴了这是?

不会是和追上来的同志们火并了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戴松神色严峻,“但也有可能是和同伙起冲突了,

毕竟我记得开会那天,石松屯那个郑晓健特意没坐在自家屯子后边,而是坐在林三炮后边。

这两人说不清达成了什么合作勾当,干这种事,很难齐心。

再或者,就是在山上遇上山牲口了。”

“对对!咱们78林班里头可有黑狼呢!”

刘老六终于找到自己能插上话的点了。

一旁的二憨听到这话,小耳朵顿时偏向戴松这边,望着黑压压沟子山的小脸儿更加急迫。

“好!那就去追!他娘的!我也豁出去了!拼这一把!要是出啥事儿,也是光荣了!”

齐顺利一咬牙,看向周围民兵;

之前刘老六叫来一组,再算上戴松小组的三个,现场的民兵已经超过了屯子里驻守力量的一半。

“小伙子们,你们都听到了,愿不愿意跟咱上山,去抓歹徒!”

“愿意!!”

民兵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听着几人刚刚的聊天,大概也清楚了那人十恶不赦,此刻一听夜间行动抓捕带歹人,顿时热血沸腾,肃杀震天。

得到回应,齐顺利也满心激荡,扛起锄头,拍了拍刘老六,

“老六,麻烦你去屯部,和剩下的民兵招呼一声,让大伙儿辛苦一下,照料好屯子!”

“嗯呢!”刘老六本来想逞强,但是屁股隐隐作痛,一看那黑乎乎的沟子山,想着上去了也是给大伙儿拖后腿,顿时打了退堂鼓,

转而回屯,和屯外众人配合着将门关闭,招呼了一声,就踢嗒踢嗒地蹦回屯部。

其余人抖了抖肩上的枪,高举火把,跟着戴松和小熊,快速进山。

“大伙儿小心周围,另外也注意着点火,林场最大的财产就是这满山的树,

万一点着了山林,那损失无法估计。”齐顺利嘱咐道。

民兵们更提起警惕,只是刚走到山下,戴松却一挥手,率先将手里的火把插进雪里。

“都把火把灭了,手电也是,山林里太扎眼,今晚也有月亮,适应一会儿就能看清了。”

民兵们训练有素,纷纷执行命令。

齐顺利终究只是个普通村官,虽然也照办着熄灭了手电,但脚步也愈发紧密,以至于好几次都贴到戴柏身后,搞得两人都尴尬的不行。

而当众人刚进山林不超五分钟,山中再次传来枪响。

这一次枪声攒簇,如同擂鼓。

“乖乖!指定是和同志们火并上了,咋这动静啊!”

齐顺利咋咋呼呼,想着加快脚步,却被戴松拦住,

戴松歪着头,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又见二憨昂起脑瓜使劲闻嗅空气中的味道,

干脆就解开了二憨的嘴套和皮绳,然后就见它脚步轻快地往前蹦了几下,人立起来,昂起头闻了闻,旋即“吭”了一声,朝着地仓子的方向撒丫狂奔。

戴松见小熊跑的小尾巴都翘起来了,顿时也感觉到情况的紧急,

低喝了一声“跟上”便随着小熊的步伐率先扎进林中……

而在地仓子旁,母熊松开口中的林三炮。

后者怦然砸落在雪地,昂起被撕穿了下巴的脸,映入他眼帘的,赫然是当初挑衅吸引的黑狼

就在半个小时前,沟子山山腰林间。

郑显杰抖抖肩,活动臂膀,

“爸,是这儿么?那小子的胆怕不是都被熊给吓破了,哪里还能记得清位置,这个地方怕不是随便.”

“嘘。”

郑晓健抬了抬手,旋即端枪上脸。

空气一下变得安静肃杀,树梢被风卷弄的倏倏作响。

郑显杰也有样学样,可抬起枪,立马疑惑圈起来,

目标这是搁哪呢?

过了十几秒,郑晓健才长呼一口气,放下枪,同时快步走到前面枯草丛,剥开杂草,一刀劈在其中黑影上。

叮——

刀条炸响,火星四溅。

跟上来的郑显杰忍不住乐了,

“爸,你啥眼神啊,石头和人熊你分不清么?”

“干哈?不许人失误啊!

黑灯瞎火的,宁杀错不放过知不知道?

万一是人熊呢?你不先动手,等它扑上来,还来得及么?”

“是是是,爸你说的是。”

郑显杰抿嘴憋笑,嘴上乖巧应和着,但他的态度实在敷衍,以至于郑晓健想忽略都不行,刚转过头呵斥了两句,他的眼神陡然一变,

“儿子!举枪!”

“啥啊?又发现石头了?”

“让你举枪你就举枪!废话什么!”

后半句,郑晓健完全是咆哮而出。

郑显杰从来没被郑晓健这么吼过,短暂的迟疑了一下,旋即立马反应过来,忙不迭端枪转身,赫然瞅见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杵着一棵合抱大树,树下有一魁梧生物,正一步一颤地朝他们靠近。

这特么是两百多斤的人熊?!

郑显杰看见那熊的第一反应就是就是前阵子和林交流情况时,

对方一口咬定,说那熊看着不大,估计也就一岁多点儿,两百来斤的光景。

所以他父子俩才会一拍而定,决定过来把熊干死。

可眼下,月光普照,那熊身影模模糊糊,影子更是在雪地上拉的老老长,保守估计都有五百斤开外。

他顿时就想撂挑子,这活儿爱特么谁干谁干!

可情形不由人,那熊被两把枪指着都在缓缓逼近,若是他突然撤枪,不说他爹了,两人都得一块儿交代在这。

“爸,这咋打?咱被那小子阴了!

这冷不丁遇到,咱啥也来不及准备啊!”

“别慌。”郑晓健额头上都冒汗了,顺着脸颊往下淌,“咱瞄它左眼,数到三,一块儿打,不信两颗子弹差不多落点,还干不穿它的脑壳!”

“行,我瞄准了,三.”

“二”

郑晓健手指抚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

可就在此时。

身旁的郑显杰突然暴起,冷不丁地将其扑倒在地!

两颗子弹裹挟着强劲气浪,从父子俩原本站立的位置飞过,旋即将身后的两棵老棹树炸开坑洞。

而那熊发现腹背受敌,撒丫就跑,巨大的身形爆发出了与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树林,消失不见了。

淡薄的硫磺味以及清新树汁味在风中携手,不断弹拨着二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郑晓健眯起眼,就见远方林边人影闪过,紧接着也消失在林中,顿时一捶地面,

“他妈的!果然是那小子!

谎报军情!想着借刀杀熊!再将我俩除掉!

真是小瞧了他!儿子,追!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郑家父子俩面目狰狞,仿佛化作山中伥鬼,端着枪,在林中疾驰。

而在二人前方两百多米处,帕纳一边喷着脏话,一边夺路而逃。

早知道就坚决反对和阿拉贝拉换枪了!

刚刚那个距离,用波波沙一梭子过去,管他是人是熊,全都得死!

偏偏为了给那个啥也不会的关系户刷功绩,把熊驱赶过去给他打,同时又要保证他的安全,别什卡把他和阿拉贝拉的枪给换了!

这白痴设计的卡宾枪!

也就阿拉贝拉这样的人喜欢用,才开一枪,枪管来翘得比我老二都起劲.

帕纳边在心里咒骂着边在林子里绕圈,确认周围的脚印复杂无序,难以追踪后,便挎上枪,从背包两侧取出两个脚扎子套在脚上,三两下爬上了一棵干枯杈少的大红松。

几乎就在帕纳到达树顶,将自己卡进树杈的瞬间,林子另一边风风火火跑来一个人,与追来的父子俩迎面相撞。

“嗯?!郑叔,你们这么快就把熊杀了?”

林三炮一看父子俩急急火火,期待的同时,右手悄然摸了摸枪托。

老林家的甩枪术,他最近也是练出点皮毛了!

郑显杰血气方刚,直接举起枪指着对方,

“跑!你特么怎么不跑了?!

呵呵,我知道了,药效过了,脚疼了,还没来得及吃药,跑不动了是吧?

好好,那干脆也别吃了!我直接送你上路吧!”

林三炮听得一头雾水,他寻思也没地方露馅啊,咋突然就到拔枪相向这一步了?

见一旁郑晓健冷眼旁观,暂未直接动手,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直接举起双手,试探道,

“郑叔,怎么了这是?我没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吧?”

“还有脸问怎么了,你小子翻篇的本事和谁学的?

刚特么放了冷枪,这会儿就不承认了?!”

“放冷枪?”林三炮眨巴眨巴眼睛,高举的手指了指自个儿,“是刚刚那两声枪响么?

我就是寻着那两声枪响过来的!你看我身后脚印!”

林三炮说着,往旁稍了稍,身后的脚印确实是笔直一溜,延伸到林子深处。

郑晓健歪头,见那串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确实是林三炮这种瘸惯了,暂时改不过来行走习惯的人留下的,而且大小明显区分于周围脚印。

他松了口气,同时也伸手搭下儿子的枪口,

“三炮,情况很复杂,光靠嘴说不清楚,简单来讲就是刚刚遇到一人在林子里暗算我俩!

我俩当时都已经怼上那熊了!

儿子,你也把枪收起来,别对着人!

三炮,咱都把枪放下,现在这个情况耽误不得。

咱都把枪放下,把这个事快速捋一边,然后赶紧分析下一步该怎么做才是最要紧的是”

郑晓健觉得局势已经掌握,同时见儿子已经收枪,顿时露出假笑。

可当他刚看向林三炮,就见对方扣住枪托,用不知怎么个操作,将枪甩了一圈,直接端在腰间,对着他就扣下扳机。

朦胧的月色下,枪口火舌格外刺目。

打了半辈子围的郑晓健这一刻,仿佛是被那些被他打死的牲口魂灵上了身。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如何躲避,而是他不同时、不同地开枪的一幕幕。

砰——!

噗——!

郑晓健被推倒在地。

而在他的身前。

郑显杰仰面朝天,面色涨红,转而迅速变白,最后面如金纸。

他的胸口,血水汩汩涌出,很快将棉袄浸透。

“儿咂!!!!”

郑晓健目眦欲裂,端起枪,朝着林三炮所在方向狂射。

砰砰砰连开五枪,都干在了林三炮躲藏的老红松树干上,红松顿时发出吱嘎哀鸣。

眼看着红松要倒,林三炮又吃了一颗镇痛药,拔腿就跑。

“林三炮!你给我儿子偿命!!!”

郑晓健在树下发疯般大吼,追逐,树上的帕纳同样也在满嘴喷粪。

他从背包里取出编织绳,又将刀鞘捆绑其上,在红松即将倾倒之前,不断尝试着抛向离他最近的一棵棹数。

一次,两次不断失败。

红松在他折腾下,加速歪斜,最终咔吧一声拦腰折断、向坡下倾倒。

“狗屎!狗屎!”

帕纳破口大骂,因为他所在的树杈朝下。

而算上斜坡,是接近二十米的落差。

砰——

不知树上情况的郑晓健怒吼着从树旁路过。

红松旁露出的一只手抽了抽,最终无力垂落.

山林深处。

母熊奋力奔跑,身后四个身穿苍白迷彩的人宛若鬼魅般难以甩掉。

四人中,只有一个枪法蹩脚的人在开枪,但随着他们一次次叽里咕噜地交流,彼此的配合却是越来越好,围堵也愈发频繁。

可供母熊逃窜撤退的路线不断减少,就在它即将无处可逃时,黑狼突然出现,随行的一伙灰狼也从各个角度袭向四人。

伊万瞬间被扑倒,阿拉贝拉抡枪打炮了趴在伊万背上不停佝偻腰肢的猥琐灰狼。

“小心走火!稳住!”别什卡指挥着,同时和莫罗斯一起,极力保护被狼带倒的伊万。

当群狼退回林中,母熊已经消失不见。

“操!”别什卡忍不住唾骂。

好不容易克制住情绪后,他没有去管被阿拉贝拉搀扶起来的伊万,而是朝着母熊之前所在方向挥了挥手,

“莫罗斯,快去找!把棕熊和狼群都干掉,咱们离回家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母熊跟随黑狼逃出一段距离,最终缓缓停下脚步。

黑狼以为它累了,立马呼唤群狼四下警戒,结果母熊只是抬头闻了闻,就朝着另一处跑去。

黑狼有些不解,更有些不耐,但想起那只小熊,还有窝里的母狼,它还是喷了口鼻息,召唤群狼跟在母熊身后。

只是它不知道的是,这种不耐即将就被巨大的兴奋与狂怒取代。

狼群和母熊在林子跑了一阵,黑狼就闻到前方的林地里,赫然有当初害死它幼崽的凶手气味!

“欧——!”黑狼对月嚎叫。

旋即在母熊略微诧异的眼神中,宛若黑箭般冲了出去。

于此同时,弹尽粮绝的郑晓健正骑在头破血流的林三炮身上,用枪死死压住后者脖颈。

林三炮咳嗽不停、抽搐不止,嘴巴无力的张着,看不清里头还有几颗好牙,嘴角更是血糊一片。

都说拳怕少壮,但这老登怎么这么有劲儿?!

就在他快要吹灯拔蜡,两眼翻白之际,身上突然一轻!

翻下瞳仁,赫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扑在郑晓健身上不断撕咬。

是当初那只黑狼!

林三炮如触电一般,急忙爬向一旁,想趁黑狼还没过来干它前,打算捞枪,先下手为强。

可刚往旁退了两步,他就感到身后有什么玩意儿挡住了他的退路。

扭头一看。

是一头呼哧带喘的大人熊!

(本章完)

205.第202章 林家亡,山火起(二合一)

第202章 林家亡,山火起(二合一)

这一刻,林三炮脑子转的飞快。

他似乎明白郑家父子为什么一照面就用枪指着他,

同时也奇怪,前前后后也就一个月左右的功夫,这熊的身量怎么就翻了一倍!

不过这些问题终究不及小命重要,如此情形,留给他唯一的生路就是装死。

有镇痛药压着,又有疯魔了的郑晓健搁一旁使劲扑腾吸引注意力,

只要不被这些牲口整死,受点伤也就受点伤了,总归是能撑回去的。

只是姜终究是老的辣,林三炮刚怪叫一声躺在地上,就碰巧和趴地装死的郑晓健对上眼神。

后者的双目在月色下就宛如两盏幽冥鬼火,影影绰绰地闪烁着微光,

从一躺下去开始,就死死盯住了他,仿佛想把他剥皮挫骨,嚼肉饮血,

哪怕眼睛被那黑狼踩了一脚,开始流出极为粘稠深邃的血液,对方的目光也从未改变,就好像真的死了似的。

生死在命,富贵在天,林三炮见那黑狼已经来到他跟前,顿时屏住了呼吸,使出浑身解数装死。

他自觉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被啃的缺胳膊断腿,也绝对……嗯?!咋直接被拖起来了!

林三炮正不断进行着心理建树,背部却突然传来钝痛,和郑晓健对视着,两人的目光都充满了错愕。

母熊叼着人,跟在狼群后头不知跑去了何处。

郑晓健缓缓从雪地里爬起,看着四周狼藉,只感觉今晚经历的一切仿佛是一场真实的噩梦,只是已经冰冷的尸体不断地提醒着他:

若不他没有贪功冒进,儿子就不会有此无妄之灾。

他摘下帽子,在皎洁的月色下,露出了冒着热气、反射着白光的半秃颅顶。

真正绝对的悲恸总是像个贪玩的孩子,回家的路上总是被或这或那的新奇事物吸引目光,不断拖延着时间,最后没招了,才不情不愿地进了家门。

郑晓健缓缓来到儿子尸体旁,在这个刹那,心里那股悲伤再也无法用任何理由和借口掩盖,瞬间爆发,血水混着着泪水从这个中年男人脸上滚滚滑落。

山上零下二三十度,郑显杰的躯体已经开始僵硬,郑晓健将其紧紧搂在怀里,极致的悲伤仿佛掐断了他的声带,让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嘶嘶哈气声。

他感觉嗓子眼儿发胀,脑袋晕乎乎,就好像被人锁了脖;

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死了,凶手也被熊叼走了,

虽然恨,但他也知道面对狼群和人熊,完全没有赢的希望,

这仇终究无法亲手得报,愤恨转变为不甘、屈辱,最终化为无形的箭头,直指山下的团结屯。

“儿子,等着!虽然爸没办法亲手给林三炮干死,但之后也一定会给他尸体找来,当着你的面搅碎喂狗!

爸先去给戴松弄了!好让你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郑晓健说着,解下绑腿,将郑显杰捆在背上,旋即又忍不住啜泣,

“儿咂啊,你说我咋就这么糊涂,总是教育你,别关键时候掉链子,别关键时候掉链子,

真到了决定生死的时候,却是我托大,以为一切尽在掌握,还要你救。

儿咂啊,你为啥救我呢!

我也一把年纪了,早就活够了,折腾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可你没了,我折腾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儿咂……”

郑晓健碎碎念着往山下走,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可走出去不到百米,

前方林子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立马闭紧嘴巴,找了一处枯灌木钻了进去。

“二憨!能找到那帮人么?!”

“吭!吭!”

“好!大伙儿加快速度!齐屯长,你能跟上不?尽量快!跟紧二憨!”

一大帮子人,跟着一只贼拉胖的狗……不对,狗怎么会是这动静?那竟然是只人熊!

在这个瞬间,郑晓健仿佛被雷击中,脑袋一片空白。

看那人熊的体型,三百斤左右,林三炮其实没有诓骗他们,

他说的一直都是这只人熊,而他们是运气不好,遇上了别的走驼子的。

也因为他的判断失误,间接挑起了和林三炮的矛盾,害死了儿子。

郑晓健越想越悔恨,嗓子眼不受控制地抽抽起来,

为了不发出动静,他直接咬住手背,最后生生咬开半拉肉,

好不容易等着一队人从旁经过,他头脑也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

耸了耸背后的尸体,

“儿咂,今晚不兴报仇啊,人太多,爸过去,就是去送啊。

你稍微担待点啊,爸绝对不让你多等!”

说罢,郑晓健在林子里绕了一圈儿,直奔石松屯而去。

另一边,地仓子。

林三炮被母熊直接丢到地上,噗得一下往外咳了一大口血。

他的下巴被郑晓健用枪托硬生生打坏,然后又被嘴里的槽牙划开,此刻只能无力的张着,

周围的苏毛狼比刚刚更多,这里显然是狼群的巢穴,黑狼来到装死的林三炮面前,随便闻了闻,便一口啃下了后者的鼻子。

后者硬生生没有嚎出来,只是不断闷哼着,

冒着泡泡的血水从鲜血淋漓的两个窟窿眼里涌出,没几秒,就因为药力止住了出血。

在极为粗重的喘息声中,林三炮知道,他绝无可能通过装死逃过一劫。

不过到此刻他还庆幸吃了镇痛药;

可以凭药效,最后和这帮牲口拼个鱼死网破。

但一分钟后,他就会后悔,为什么嘴贱,吃这玩意儿,让他一直清醒到死。

直视着龇牙咧嘴的黑狼,林三炮撑起身体,单膝跪地,以迅雷之势抽出侵刀往黑狼身上扑去。

侵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黑狼侧肋。

黑狼不闪不避,反而迎着林三炮冲锋,

在靠近林三炮的刹那咬住后者手腕,旋即横过身子,

在惯性的加持下,在空中划过一个规整的半圆弧线,直接将林三炮拽倒在地,

旋即再次暴起,窜上了林三炮的后背,咬住了后者头皮,猛地撕扯。

林三炮反应不及在雪地上摔了个狗吃屎,还懵逼着,就感觉后脑勺一痛,紧接着就是触电般的麻胀温热,头皮也对周围的冷风变得格外敏感,寒冷空气不断剥离着脑瓜皮的酥麻,火辣辣的灼痛一下子侵占了他所有的感知。

“啊啊!!”滚开!!

林三炮咆哮着翻身,挥刀。

侵刀脱手,钉到不远处一棵小桦树上。

他下意识伸手摸头皮,入手却是滑腻温热,一根毛的触感都没有,再抬头,就见黑狼面前雪地里缀着一小块儿头皮,毛刺刺的,就和秋天被牛羊啃过一遍的草根似的。

黑狼昂头注视着它,表情不悲不喜。

在它身后,一只腿脚微跛的苏毛狼缓缓靠近,那狼的目光逐渐波动,能清楚地看到仇恨在它眼瞳里酝酿,

仅仅几秒,那狼便已是满脸毒怨,一双翠绿的眸子仿佛能摄魂夺魄般,牢牢钩住林三炮的双眸。

他知道这狼的,

他看到黑狼的那一刻起,就想起了在雪山上,为了狼崽而引走狼群的往事。

只是没想到,当时以为的一石二鸟之计,

不仅没有给他们家带来一丝一毫的好处,反而害二哥丢了性命,他也落下残疾……

林三炮抓了把雪糊在后脑勺上,冰凉的触感加上镇痛药的药效,顿时松缓了抽动的神经,让他暂时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可此时此刻,思考即地域,越是寻找生存的可能,他就越是绝望。

林三炮苦笑,瞥了眼不远处戳在树上,泛着点点寒芒的侵刀,想趁着黑狼还有人熊反应不及,冷不丁冲过去夺刀,可身形刚动,黑狼就发出一声短吠。

重压和剧痛之下,林三炮终究是忘了群狼的存在。

四只灰狼从黑暗中蹿出,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按压在地,紧接着,更多的苏毛狼扑到他身上,不断撕扯他的衣物,

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他身上的衣服撕得和烂拖把似的,枯瘦的排骨根根暴露在空气中。

林三炮挣扎着,怒吼着在雪地里匍匐往前爬,

他想咒骂,奈何下巴废了,只能发出呜呜啊啊,含混不清的嚎叫。

不说狼与人熊,就算戴松在这,也分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在群狼的撕扯下,他的皮肤很快出现一道道血痕,光溜溜的腚折射着月光,对于群狼再说在,再没有比这更具吸引力的目标,但却没有一狼朝着那两扇臀瓣下口。

直到黑狼挤开了群狼,龇着牙,直接将嘴扎进了腚沟子。

这一刻,因为吃了镇痛药,林三炮没有痛死过去。

其他苏毛狼已经将他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无尽的绝望,在此刻将他彻底笼罩,

什么荣辱、什么需求,在面对如此摧残时,都化作为了浮云。

畜生就是畜生啊。

林三炮感觉自己已经疯了,如此屈辱下,竟然还有心思在这种问题上嘲弄。

他不禁在脑子里回想起近两个月发生的一切。

从那只黑瞎子开始,到去往黑江,再到二哥舍身……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么?

他表情复杂,分不清是解脱还是痛苦,但当黑狼吊着他肠子扭头蹿出十几米时,他整个人都反弓而起,剧烈抽搐。

视线逐渐模糊,他浑身冷汗直冒,思绪反倒越发清晰,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之前写的“破釜沉舟”的遗书,终究是极不成熟的一个笑话……

“所有的事都是他自己的主意,并未和林继雄商量”,

“请求屯里代他向林继雄说声儿子不孝,之后也麻烦屯子照料一二,不求多好,只要活着”

……

“这都什么和什么?”

林家,一群人站在灶台边。

帽子同志将那页“犯罪交代记录”交给一旁的同事,

“收好,都是重要证据,其他人进屋,看看那人怎么样了。”

说着便和谢德发双双进入正屋,见到了趴在炕上,红着眼睛的林继雄。

“哎……老林,事到如今,也怪我,没看住那孩子……”

谢德发面露愧色,同时也有些紧张,说完这话,就往帽子同志身后躲了躲。

“呵呵,来都来了,说这些也没啥意思了,你们是想找我儿子吧?

没那个必要,老谢,三炮你是了解的,他没那些个心眼子,不可能有那个脑瓜整出幺蛾子。

一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更没那些个本事。

主意是我出的,事情是他二哥干的。

老二已经没了,你们要定死人的罪,就去定吧。我也这样了,跑不掉,你们爱咋咋地。”

说罢,林继雄闭上眼,脸上虽挂满泪痕,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质已经呼之欲出。

帽子同志闻言却是乐了。

“你说,都是你的主意?和你儿子无关?”

“嗯。”

“那他人呢?”

“出去巡屯了吧,我一个废人,怎么知道?你问屯长去。”

同志似笑非笑,也不去看谢德发,拉过一张小马扎坐在炕边,同时从怀里拿出笔记本和铅笔,

“那你交代吧,事情的细致经过,结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继雄缓缓睁眼,尽他所能得将一切罪责揽到身上,以至于同志的笔记本最后几乎要不够用,

而就在笔记本合拢的同时,同志起身,

“感谢配合,你的口供会让你得到应有的审判。

而林三炮,他也逃不了,他的罪责都已经亲笔承认,等我们抓到他,他的下场或许比你更差。”

“什么?!”林继雄睁大双眼,“不可能!你在说什么?他什么时候承认了?”

“他在灶台留下了亲笔书信,承认了过去做过的一切,但里面很多细节都不清晰,有了你刚刚的补充,相信审判用不了多久。”

“不可能!不可能!你诈我是不是!

老谢!你也和外人合起伙来骗我?

就为了坑三炮?他就是个孩子啊!

他还年轻,还有自己的人生!我无所谓了啊!”

谢德发本不想说话,但看同志们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不得不腆着脸道,

“老林啊,这事儿就这样了。三炮他都已经跑了,我们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别……”

“三炮跑了?他没被你们抓住?!”林继雄乐了,笑的很是狂放。

同志们也不管他到底抽什么疯,将家里的几条棉被全部盖到他身上,整个人捆成卷,直接丢上了摩托挎斗。

正和谢德发商量着之后的安排,就听到有民兵惊呼,

“那边是秃子山吗?山里咋这么亮?”

“什么秃子山啊,那是沟子山。”

“挖槽!别山不山的了!那特么的是火光!起山火了!!”

一时间,屯里瞬间乱套了。

冬天天干,树木都易燃的很,加上风势,山火的蔓延很容易无法控制。

帽子同志和谢德发一合计,当机立断,留下了部分民兵,

其余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带家伙上山,什么事都没有救火重要,

毕竟山火一旦蔓延,那别说下渚屯,整个林场都要付之一炬!

而在沟子山。

戴松真端着枪,领着戴柏和两个民兵,紧紧跟在二憨身后。

其余人都被留在火点进行紧急控火,而纵火的罪魁祸首,就是前方密林中的一队苏毛人。

在十几分钟前。

他们在林子与苏毛人相遇。

起初戴松还不确定对方的底细,齐顺利也打开手电,看看除了林三炮,还有哪些瘪三,

说了不准进别人的林班,非特么要进。

结果手电打过去的瞬间,正好照到那些人举枪。

冲突一触即发。

戴松这边人多,装备虽然不如对方,但分散的火力很快就将对方压制的没有还手之力,落荒而逃。

也正是在逃跑的过程中,对方用高度土豆酒(后世普遍称其为伏特加)做成的燃烧瓶放火烧山,从而掩护他们逃跑。

大部分燃烧瓶得到了及时熄灭,但有一个落在枯灌木丛中,

山风一吹,火势瞬间难以控制得变大,几乎眨眼间,就将周边一片富含松油的老松全给点着,不得不留人下来进行紧急处理,制造防火隔离带。

“松子!这么追不是个事儿啊!

这帮白皮牲口太特么坏了,一边跑一边放火!

要不咱别追了,让他们去吧?”

“你能保证不追他们,他们就不放火了么?”

戴柏被问的哑然,过了几秒,问道,“那咱咋整?”

戴松端起枪,“这里是大兴安岭,是我们的家,哥,别人跑来你家,抢你东西,完了还要放火,你问我咋整?你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

听戴松这么说,所有人都愣住了。

之前的对射,终究只是防御性质,利用火力和人数进行压制,完全没想过击毙对方。

哪怕之后对方放火烧山,他们也只是纯良地想逮住对方,熄灭山火,

一个个或下意识或怯懦地忽略了对方行为的本质。

这就是赤果果的侵略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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