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笑傲江湖(五岳剑派)

“喝!”

左冷禅身形暴起,右掌裹挟寒气,直直拍向岳不群的膻中穴。这一式“寒冰锁心”他蓄势已久,掌风呼啸而过,竟在空中拖出七道冰棱,封死了岳不群所有的退路。

岳不群眼中紫芒暴涨,紫霞神功在他的经脉中奔涌如潮,发出嗡嗡的声响。令人震惊的是,他竟不闪不避,任由寒冰掌印上胸口。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不群左手却并指如剑,直取左冷禅的双目。这招看似“玉石俱焚”,两败俱伤,实则岳不群袖中暗藏乾坤。就在掌印上胸口的瞬间,三枚被紫气包裹的松针自他袖口激射而出,速度极快,如三道闪电,直取对方气海、曲池、神门三处大穴。

“嗤!”

松针穿透衣服的声音细若蚊呐,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却格外清晰。左冷禅只觉右臂骤然酸麻,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他惊恐地发现,寒冰真气竟被紫霞功倒逼回经脉,原本汹涌的真气此刻变得紊乱不堪。

“啊!!”

左冷禅暴喝一声,腾身后跃,足尖在汉白玉栏杆上轻点,借力飞速后退。在他后退的瞬间,袖中突然爆出十二道乌光,竟是淬了寒毒的丧门钉。这些丧门钉借着阳光的折射,分成三路,如三条毒蛇般向岳不群袭来。

岳不群长剑早已归鞘,此刻他双袖鼓荡如帆。独孤九剑“破箭式”心法在他脑海中飞速流转,身体快速移动,袖风卷起满地冰屑。这些冰屑在他身前快速旋转,竟凝成一个漩涡。十二枚毒钉被卷入气旋,叮叮当当撞作一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突然,一道黑影破开冰雾,竟是左冷禅藏身钉雨之后,嵩阳神掌化作玄冰利爪,直取岳不群的天灵。

千钧一发之际,岳不群脚踏思过崖秘传的衡山“雁回步”。身形如风中残烛般向后飘去,动作轻盈而又诡异。左冷禅的冰爪擦着他的鼻尖掠过,五道寒气在他肩头犁出血痕。鲜血尚未滴落,便在半空凝成赤色冰珠,一颗颗掉落,在封禅台上溅出点点血花。

“师兄!”

“师父!”

“爹!!”

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响起,众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场面惊呆了。然而,就在这一片惊呼声中,岳不群忽然展颜一笑。

他等的就是这个破绽,左冷禅全力扑击时,后心空门大开。紫霞真气自岳不群足跟涌泉喷涌而出,身形如陀螺般急旋。右手并指成剑,使的竟是泰山派“七星落长空”,七道凌厉的指风带着强大的力量,如七颗流星般射向左冷禅。

“噗!”

指风穿透衣服的声音宛若裂帛,在空气中回荡。左冷禅身形剧震,嘴角溢出蓝莹莹的血沫,那是被寒毒和真气反噬所致。他疯狂催动寒冰真气,想要反击,然而岳不群双掌已按上他的丹田要穴。

紫气与寒冰轰然相撞,两股强大的真气纠缠着冲霄而起,在半空炸开紫蓝相间的气浪,气浪翻涌。

“你…何时看破……”

左冷禅七窍结霜,话语被喉间翻涌的寒气割得支离破碎,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他不明白岳不群是如何识破他的计谋。

“左师兄可记得药王庙那晚?”

岳不群指尖紫芒吞吐,声音轻得只有二人能闻:“那十三名杀手,用的便是这子午透骨钉。”

左冷禅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原来岳不群早就对他的手段了如指掌。他正欲催动最后真气,做最后的挣扎,忽觉足下一空。方才激斗时,二人已不知不觉退到悬崖边缘。岳不群突然撤掌回身,袖风卷起尚未消散的紫气,化作柔劲在他胸口轻轻一推。

山风呼啸着灌满左冷禅的袍袖,他仰面坠落时,看见岳不群立在崖边拱手作揖。朝阳为那袭青衫镀上金边,恍若当年华山之巅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下方云海翻涌,隐约传来嵩山弟子撕心裂肺的“掌门”声。

“好个…君子剑……”

左冷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中,最后一丝寒冰真气在他指尖凝聚成剑,却终是无力掷出,身影没入云海,唯余半截冰剑钉入崖壁,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岳不群默立良久,目光凝视着云海深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直到山风将袍角血迹凝成的冰晶吹散,方才转身面对万千群雄。

台下寂静如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惟有岳不群温和的声音响彻嵩山:“五岳同气连枝,左师兄失足坠崖,实乃武林憾事……”

一时间,整个嵩山山顶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人群中才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这……这怎么可能?左冷禅竟然输了?”

“岳不群太厉害了,真是深藏不露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些趋炎附势之徒登时大声欢呼起来:“岳先生当五岳派掌门,岳先生当五岳派掌门!”

呼喊声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华山派弟子自是叫喊得更加起劲,只是这变故太过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华山门人实难相信眼前所见乃是事实。

岳不群面色平静,稳步走到台边,双手抱拳,向众人拱手说道:“在下与左师兄比武较艺,原盼点到为止。但左师兄武功太高,危急之际,在下但求自保,下手失了分寸,以致左师兄跌落山崖,在下心中好生不安。”

台下有人高声说道:“刀剑不生眼睛,哪能保得绝无损伤。”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岳不群微微颔首,说道:“不敢!”他拱手不语,也无下台之意。

台下有人叫道:“哪一个想做五岳派掌门,上台去较量啊。”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和看热闹的意味。

另一人也跟着起哄道:“哪一个招子太亮,上台去请岳先生剜了出来,也无不可。”

这话说得有些狠毒,但数百人却像是被煽动了一样,齐声叫道:“岳先生当五岳派掌门,岳先生当五岳派掌门!”

呼喊声此起彼伏,在山谷间回荡。

岳不群静静地等待着人声稍静,然后朗声说道:“既是众位抬爱,在下也不敢推辞。五岳派今日新创,百废待举,在下只能总领其事。”

说着,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

“衡山的事务仍请莫大先生主持。恒山事务仍由定闲师太主持。泰山事务请玉磬、玉音两位道长,再会同天门师兄的门人建除道长,三人共同主持。嵩山派的事务嘛,却须斟酌……”

岳不群顿了一顿,眼光向嵩山派人群中射去,缓缓说道:“依在下之见,暂时请汤英鹗汤师兄、高克新高师兄,二位一同主理日常事务。”

此言一出,高克新大出意料之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个……这个……”

嵩山门人与别派人众也都甚是诧异。汤英鹗长期来做左冷禅的副手,那也罢了,高克新适才一直出言与岳不群为难,冷嘲热讽,甚是无礼,不料岳不群居然不计前嫌,指定他会同主领嵩山派的事务。

嵩山派门人本来对左冷禅一事极为忿忿,许多人正欲俟机生事,但听岳不群派汤英鹗、高克新二人料理嵩山事务,然则嵩山派一如原状,岳不群不来强加干预,登时气愤稍平。他们相互对视着,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岳不群接着说道:“咱们五岳剑派今日合派,若不和衷同济,那么五派合并云云,也只有虚名而已。大家今后都是分属同门,再也休分彼此。在下无德无能,暂且执掌本门门户,种种兴革,还须和众位兄弟从长计议,在下不敢自专。现下天色已晚,各位都辛苦了,便请到嵩山本院休息,喝酒用饭!”

群雄齐声欢呼,纷纷奔下峰去。脚步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向着嵩山本院的方向涌去。

岳不群下得台来,方证大师、冲虚道人等都过来向他道贺。

方证和冲虚本来担心左冷禅混一五岳派后,野心不息,更欲吞并少林、武当,为祸武林。各人素知岳不群乃谦谦君子,由他执掌五岳一派门户,自是大为放心,因之各人的道贺之意均十分诚恳。

方证大师走上前,低声道:“岳先生,此刻嵩山门下,只怕颇有人心怀叵测,欲对施主不利。常言道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施主身在嵩山,可须小心在意。”

岳不群微微点头,说道:“是,多谢方丈大师指点。”

方证又道:“少室山与此相距只咫尺之间,呼应极易。”

言下之意,如果岳不群遇到危险,少林随时可以提供支援。

岳不群深深一揖,道:“大师美意,岳某铭感五中。”

随着人群,岳不群也向嵩山本院走去。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拱手致意,他都一一微笑回应。但他的心中却并不轻松,他知道,虽然表面上自己已经成为了五岳派的掌门,但嵩山派内部的不满情绪,其他门派的态度,江湖上的各种势力,这些都需要他去一一应对。

不过,好在事情已成,现在大义在手,慢慢收整便是。

也不知道伟儿那边怎么样了……

………………

铅云如墨,沉甸甸地压在终南山巅。

云层深处,雷蛇般的电光游走闪烁,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却始终悬而不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在积蓄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山巅千仞,冰壁倒悬,犹如一柄柄利剑直插而下,散发着彻骨寒意。

罡风在山间肆虐,卷着雪粒子在墨色的松林间横冲直撞,发出尖啸之声。

易华伟一袭玄衣,静静地盘坐在孤崖的凸石之上。他的身后,是一座由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出的天然洞府。洞口垂落的冰棱,在黯淡的天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紫光,那是紫霞神功圆满后逸散出的先天罡气。

三日前,易华伟便进入了入定状态。自那时起,玉柱峰顶十丈之内风雪不侵。呼啸的北风在触及那层紫气屏障时,仿佛遇到了一道无形的高墙,只能无奈地化作呜咽,绕道而行。

易华伟双手结子午印,静静地坐在玉柱峰的背风处。他的身下,垫着一个浸透了冰霜的蒲团。此时,脑海中回荡着那几句口诀:

“未生天地先有炁,一点灵光照太虚;坎离交媾龙虎会,铅汞相投水火济。三花聚顶通玄牝,五炁朝元返胎息;跳出樊笼窥大道,方知我命不由天…”

六百载北冥真气,在他的体内如怒海翻腾。这股强大的力量,正将他体内驳杂的内力一点点碾碎。

紫霞真气自丹田缓缓升起,如一股温热的气流,游走于十二正经。然而,当紫霞真气行至至阳穴时,却遭遇了北冥真气的阻滞。

易华伟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他知道,这是吸自不同高手的驳杂内力在作祟。这些内力淤积在他的窍穴之中,形成了一个墨色的气团,阻碍着他的修炼。

易华伟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并指连点巨阙、膻中、气海三穴。紫霞神功特有的绵长后劲陡然爆发,只见他胸口的肌肤下,隐隐有紫蛇般的光芒窜动。这股力量,硬生生地将北冥真气裹挟的杂质逼至左手少商穴。

一滴腥臭的黑血,从他的指尖缓缓渗出。这滴黑血坠落在雪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三尺深坑。看着那深坑,易华伟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还不够。”

翻掌按向冰岩,北冥神功倒转施为。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的掌心传出,竟将山体的寒气吸入了经脉之中。极寒之气与紫霞暖流在至阳穴相撞,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易华伟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他的体内,两股力量正展开一场激烈的交锋。极寒之气如同一把把利刃,切割着那淤积的墨色气团;紫霞暖流则像一股坚韧的丝线,试图将杂质一点点包裹起来。易华伟紧咬着牙关,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体内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淤塞的墨色气团终于开始崩解。一丝一丝的杂质,被紫霞暖流裹挟着,从他的经脉中排出。

(本章完)

第835章 笑傲江湖(先天功)

子夜时分,天地间一片寂静,惟有松林中偶尔传来雪粒子被风吹动的簌簌声。

此时,北斗七星恰好高悬于易华伟头顶,易华伟正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突然感觉到尾闾穴处一阵发烫,原本顺着任督二脉顺畅运转的紫霞真气,竟不受控制地自行逆冲玉枕穴。心中一惊,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先天功》中五炁朝元的征兆。

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舌抵上颚,开始叩齿。一下又一下,每叩一次,便有钟磬之音在颅腔中共鸣。玉枕穴处的滞涩感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有一扇被岁月尘封的千斤铁闸死死卡住了经脉,阻止着紫霞真气的冲击。

“开!”

易华伟大喝一声,十甲子的内力瞬间化作螺旋气劲,汹涌而出,如同一台无坚不摧的钻头,向着玉枕穴的关窍冲击而去。发梢原本凝结着冰珠,此刻在这强大的气劲震动下,瞬间被震成了齑粉,消散在风中。

三丈外一棵碗口粗的云杉,在这气劲的波及下,竟也应声折断,轰然倒地。

随着一声细微的颅骨裂响,一缕清凉之气从卤门缓缓灌入。这缕清凉之气仿佛带着生命的活力,一进入体内,便与丹田处的紫霞真气迅速交融。易华伟只觉浑身一阵舒畅,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之前修炼时的疲惫与阻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破玉枕关后,易华伟进入了一种玄妙无比的内视之境。意识仿佛化作了一个旁观者,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内部的每一个角落。

他首先将注意力集中到肺腑。每次呼吸,都能听到风雷之声在体内响起。白雾状的庚金之气在肺部缓缓流转,每一次的循环都像是一场生命的洗礼。他能感觉到庚金之气在滋养着肺部的每一个细胞,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顺畅,更加深沉。

接着看向心脉。紫霞真气在那里凝成了莲子大小的心火,随着心跳明灭生辉。那心火跳跃着,散发着温暖的力量,仿佛在守护着他的生命核心。每一次的跳动,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增强,精神也更加饱满。

再看肝肾,北冥水气如同灵动的精灵,在滋养着肝木。曾经因为吸星大法而受损的经络,在北冥水气的滋润下,正逐渐修复。那些断裂的经络,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慢慢缝合,重新恢复了生机。他能感觉到肝脏的功能在逐渐恢复,肾脏的精气也越来越充盈。

而最奇特的是脾脏的位置。在黄庭处,自发形成了一个气旋。这个气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散布在四肢百骸的内力缓缓收束。这正是五炁朝元大成的迹象,五行之气各归其位,生生不息。易华伟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不断引导着五行之气在体内循环,感受着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时光悄然流逝,易华伟在这玄妙的修炼境界中已经度过了六日。

第七日黎明,当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照亮终南山巅时,易华伟的耳畔忽然传来潺潺的溪流声。

心中疑惑,这里方圆数里并无溪流,这声音从何而来?

易华伟立刻进入内视状态,仔细观察自己的经脉。这一观察,让他大为震惊。在足少阴肾经的旁边,竟多出了一条淡青色的隐脉。易华伟心中激动不已,这就是先天功中记载的“气贯奇经”之境。

这条寻常武者毕生难觅的隐脉,在他十甲子内力的不断冲刷下,终于显露真容。

易华伟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紫霞真气探入这条隐脉。真气一进入隐脉,他便感觉到五感瞬间暴涨。

三十丈外,一只雪兔在雪地上轻轻跳跃,踏碎冰晶的脆响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那声音清脆悦耳,就像是一首美妙的乐章。他甚至能分辨出雪兔每一次跳跃时,脚掌与冰晶接触的细微差别。

山风呼啸而过,裹挟着的松针,他竟能凭借皮肤感知到气流的走向,从而判断出松针的轨迹。皮肤仿佛变成了一个敏锐的传感器,能够捕捉到空气中最细微的变化。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味道变得无比丰富。风中带着松针的清新、泥土的质朴、远处花朵的芬芳,还有一丝淡淡的烟火气息。他能闻出那烟火气息中夹杂着的饭菜香味,是山脚下村民家中正在烹饪的晚餐。

易华伟惊叹于这奇妙的变化,不断地尝试着运用这暴涨的五感。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觉得体内的气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停滞不前的修炼境界,此刻竟达到了一种圆满的状态。握紧双拳,浑身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真的能够一拳打破这天地间的束缚。

正当气机圆满之际,易华伟福至心灵。右手虚握成爪,紫霞真气在掌心缓缓凝聚。随着真气的汇聚,掌心渐渐形成一个寸许大小的气旋,气旋高速旋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一片雪花悠悠飘落,正巧坠入气旋之中。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雪花刚一接触气旋,竟瞬间消失无踪。

易华伟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立刻集中精神,意识沉入体内,探寻自己的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黄金,在黄金旁边,摆放着他之前搜集起来的农作物种子。

之前还计划着前往海外寻觅更多粮食作物。如今,看着出现在手中的种子,易华伟终于确定,自己的空间又能用了!

“哈哈哈哈~~~”

易华伟仰起头放声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直直地穿透了山间的静谧,传至山腰处。

正在茅草屋里静修的任盈盈猛地睁开双眼,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这是……岳哥哥?”

任盈盈轻声呢喃,来不及多想,身形一展,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向着笑声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

正值寒冬,山间一片银装素裹。任盈盈身着一袭黑色貂皮斗篷,斗篷边缘绣着精致的白色狐毛,随着她的身形飘动,宛如一片在风雪中舞动的乌云。

斗篷之下,是一件月白色的锦缎长袍,袍角绣着淡紫色的鸢尾花,在这冰天雪地中更显淡雅。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锦带,上面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白玉。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几缕发丝被山风吹到脸颊旁,更衬得她面容娇美。肌肤如雪,双颊因这急速的飞掠而泛起淡淡的红晕,宛如雪中绽放的红梅。

几个起落间,任盈盈便落在了易华伟面前,丹凤眼里映着雪光,眼尾一抹胭脂红,被这刺骨寒气一激,颜色更艳,平日里的冷傲褪去几分,显出难得的娇媚。

“这般寒气透骨,偏要选在山顶练功。”

任盈盈嗔怪一声,抬手指向易华伟肩头。还未触及,掌心猛地一暖,一层混元真气凝出的屏障,将两人稳稳笼住,周围泛起氤氲雾气。

任盈盈瞧着自己呵出的白雾,在紫气里先是凝成晶霜,再碎成星芒,瞬间消散。她这才惊觉,方圆三丈内的积雪,竟都融成了环状水渍,而易华伟脚下所立的青石板,霜纹宛然,干净如新。

易华伟笑着伸手,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说:“盈盈且看。”

说着,左手随意一挥,三片松针从雪地里一跃而起,在混元真气中迅速凝为冰晶小剑,绕着任盈盈的月白织锦斗篷飞速游走。斗篷上用银线绣的缠枝莲,随着剑气流转,仿佛被注入生命,一片一片徐徐绽放。

任盈盈忍不住轻呼一声,发间的步摇无风自动,垂落的珍珠串晃过易华伟掌心。那颗南海明珠,在紫气里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为一滴凝露,悬在两人之间。

凝露之中,映着漫天星斗和松间残雪,宛如一个小小的天地。

“这是……北冥化气?”

任盈盈话音未落,只见易华伟并指如剑,指向那滴凝露。凝露瞬间炸开,化作万千冰晶,悬浮在空气中,每粒冰晶里,都闪烁着奇异光芒。

寒风呼啸,卷起任盈盈的斗篷下摆,露出茜素红撒花棉裙,足尖在雪地上轻轻一点,绣鞋上缀着的东珠滚落,洒下一串莹光。她正要开口说话,腰间一紧,被易华伟一把揽入怀中。

“莫动。”

易华伟在她耳畔低语,右手虚按地面。刹那间,积雪旋转而起,一条丈许高的雪龙拔地而起,龙首处紫气缭绕。任盈盈看着雪龙在松林间游走,龙爪扫过之处,折断的云杉纷纷被雪浪卷走。

任盈盈睁大了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探向易华伟囟门,问道:“那条隐脉……当真成了?”

易华伟微微点头,笑了笑,轻轻握住任盈盈的手,只觉她的手冰凉,便运起真气,渡了一丝过去:“当真成了。这几日修炼,不光打通隐脉,还领悟了新的功法。”

任盈盈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温暖,仔细地打量着易华伟,只见他的气息更加沉稳,整个人仿佛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脸色一红,眼中满是欢喜:

“岳哥哥,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欢喜。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易华伟轻轻笑道:“这都多亏了你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若不是你,我也难以如此专心地修炼。”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仿佛这天地间的冰雪都在这一刻融化。

在这之后的几天里,易华伟将自己修炼的感悟细细说与任盈盈听,任盈盈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时而提出一些问题,两人探讨着武学,不时又合奏一曲,感情却也愈发深厚,突飞猛进。

不过,虽沉醉在和易华伟相处的时光里,任盈盈偶尔也会神色黯淡。易华伟看在眼里,知道任盈盈是放心不下任我行。

一天午后,易华伟走到任盈盈身边:“盈盈,我知道你担心任前辈。他刚脱困,身体或许还未调养好,我们不如前往黑木崖,或许能助他一臂之力。”

任盈盈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眼眶微微泛红,拉住易华伟的手:“岳哥哥,你真好。我虽盼着爹爹平安,可又怕给你添麻烦。”

易华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我本就一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罢,两人开始收拾行囊。

离开终南山后,两人先沿着终南山北麓的山路一路向东行进。

冬日的秦岭山脉银装素裹,远处的山峰被白雪覆盖,山路崎岖难行,两旁的树木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有几只寒鸦从枝头飞起,发出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山间的寂静。

行至蓝田县附近,两人稍作停歇,补充了一些干粮和水。这里的小镇在冬日里显得格外宁静,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村民匆匆走过。

小镇的房屋错落有致,屋顶上积满了厚厚的雪,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给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离开蓝田县后,转而向北,朝着渭水的方向前进。一路上,平原上的景色单调而又壮阔,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摇曳,一望无际。远处,几座孤零零的村庄散布在田野间,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当两人来到渭水河畔时,河水已经结冰,冰面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河面上有一些行人在冰上小心翼翼地行走,还有几个孩子在冰面上嬉戏玩耍。

易华伟和任盈盈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路,感受着渭水的磅礴气势,尽管此时它被冰层束缚,但依然能让人想象到它平日里的波澜壮阔。

渡过渭水后,继续向东,途径临潼、渭南等地,尽管他们行程匆匆,但偶尔也会被路边的古迹和遗址所吸引。

离开渭南,开始进入山西境内。此时路途逐渐变得崎岖起来,山峦再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周围的景色也变得更加壮观。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尽管是冬日,但依然能看到一些常青的松柏在寒风中挺立。

经过数天的跋涉,到了恒山附近。

恒山山脉气势雄伟,山峰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其间。山上的寺庙和道观错落有致。易华伟和任盈盈在恒山脚下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从恒山出发,继续向东。

一路上,景色变幻无穷,时而山峦起伏,时而平原开阔。又经过了几天的跋涉,他们终于进入了河北境内。

两人到达平定州时,天色已晚,便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里人来人往,不乏江湖人士,易华伟和任盈盈压低了帽檐,尽量不引人注目。(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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