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等待黄昏(为钧天白狐的白银盟加更

“够了——”

苍老的声音从博士身后响起,老者潘德龙发出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双方无聊的争吵。

很明显他才是真正主事者,一旦下令之后,博士虽然不甘,但终究没有反唇相讥,倒是让槐诗占了便宜。

老人抬头,漠然地端详着他们的样子,最后视线落在槐诗的身上,了然颔首:“看来这位就是象牙之塔新任古典音乐老师吧?不愧是前天文会S级干员……”

“现在也是,谢谢。”

槐诗补充道:“你忘记了灾厄乐师、深渊厨魔、传奇调查员和乐园王子的头衔,以及金陵断头王的绰号,以后介绍别人的时候记得要介绍全。”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金光灿灿的证件:“现在,我怀疑你们这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对统辖局发起的恐怖袭击,请立刻在原地双手抱头蹲下,配合接下来天文会的审查和判决,否则我有权利将你们当场击毙——”

槐诗的手里,一把沉重的左轮手枪在指尖灵活的旋转着,漆黑的枪口从每一个对手的面前扫过。

杀意引而不发。

“审判者的大名,我还是听过的。”

老者满不在乎的摇头:“不过,槐诗先生不会以为搬出天文会的名头我们就会束手就擒吧?况且,我也是统辖局南美分部的监查官……难道你要拿出黑函来吓唬我了?”

“用不着黑函,这个就够了。”

槐诗抬起枪,对准他的老脸:“别让我重复,双手抱头,蹲下,现在,立刻,马上——”

回答槐诗的是潘德龙指尖灵活转动的一颗钻石。

足足有拳头那么大。

海量的暴虐源质被束缚在其中,隐约能够窥见熊熊的烈光和雷霆。足以将整个列车焚烧殆尽的当量。

“你确定要让我松手?”潘德龙踏前一步,嘲弄的反问道:“我倒是觉得大家同归于尽没什么不好,反正我八十多岁也活够本了。不过车上这么多学生可就可惜了啊。”

“那你松手啊。”

槐诗的心里非但没有半点波动,反而露出乌蝇哥的标志性表情:“你松一个给我看看,赌一赌今天是你死还是我死。”

“好了,槐诗。”

安德莉亚终究还是发出了声音:“让他们走。”

在沉默里,槐诗漠然的凝视着老者的眼睛,许久,展颜一笑,收回了手枪:“开个玩笑,老人家怎么这么紧张的,谁不知道我乐园王子小槐诗这个人最心软,见不得别人欺负老弱病残呢……走吧走吧,下一次常来玩哦。”

潘德龙在没有说什么,伸手,按在博士的身上。

几个人的身影骤然一阵虚幻。

最后的瞬间,似是无意那样,那一颗钻石竟然从他的手里掉了下来……

而好像同样不太小心。

槐诗手里的枪正好抬了起来,正好对准了老头儿的面孔,正好就……走火了。

自震慑深渊的恐怖轰鸣之中,暴虐的光芒自超小型审判装置之中喷薄而出,足以击溃神迹刻印的恐怖光束汇聚为一线,撕裂了潘德龙的半张面孔,又穿透了舱板之后,斜斜的飞射而出。

好像天穹也被锋锐的刀锋切裂,那一道炽热的光芒一直掠过了早已经被抛在身后的火城上空之后,才缓缓的消散。

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们已经消失无踪。

而在那之前,雷蒙德早已经甩出了手中的连枷,铁链尽头长满倒刺的铁球上,骤然张开了一张大口,将即将爆裂的源质炸弹吞入了口中。

一声闷响。

浓郁的黑烟就从雷蒙德的口鼻中喷了出来。

“咳咳咳!!!”

他一阵呛咳,擦了一把鼻涕,倒吸着冷气:“这是个样子货……嘶哈嘶哈,但味道是真带劲儿啊。”

槐诗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活吞一颗炸弹都还没死的。

顿时一阵惊奇。

这哥们胃怎么这么好?

“正常正常,一般操作。”雷蒙德擦了把脸,无比眼馋的看着槐诗手里的蝇王:“这玩意儿是哪儿买的?能不能借我耍耍?我就摸两下……”

“你耍你马呢!”

别西卜大怒:“臭弟弟别做梦了好么!”

在它继续口吐更多芬芳之前,槐诗赶忙把它塞回包里去,抱歉地对着雷蒙德一笑:“不好意思,它脾气有点不好。”

“我雕你——”

槐诗话音未落,就听见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恼怒咆哮,竟然是雷蒙德手里的连枷。

遍布倒刺的锤头上张开一张大嘴,也开始骂起了人来……只不过刚说了一半,就被雷蒙德抄起一张桌子给堵住了嘴。

两人对视了一眼,尴尬的表情顿时越发的微妙。

互相拍了拍肩膀,表示同情。

日子过得都不容易……

“可惜,被这群王八蛋跑了。”

在去安抚学生,收拾残局之前,槐诗忍不住叹息。

“没关系。”

安德莉亚淡定的吹灭了指尖的火苗,饱含恶意:“弄得好像只有他们常青藤会搞袭击一样……嗤,老娘当年去炸帝国大学那群小婊子的时候,他们都还在读学前班呢。”

“……”

槐诗的表情抽搐起来。

你们学术界互相迫害起来这么疯狂的吗?

在无尽的火海之上,永恒的黑云骤然一阵动荡,一艘猩红的庞大飞艇破云而出。

在飞艇内部的客厅里,一阵闪烁之后。

剧团的成员们突兀的闪现,紧接着,潘德龙仰天倒下,炽热的鲜血从头上焦黑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假面破碎。

重创!

不,应该说……是离死不远了。

只是一击。

冲上来救护的学者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如果不是回来的快,恐怕再过半分钟就已经死透了。

“别慌,留下几个人先给我急救,哈利奎恩也需要手术——”

本应该立刻死掉的潘德龙,如今却开口吩咐道:“博士你和上校去和副校长报告,其他的老师应该也在等着,不要拖延。”

“既然象牙之塔请求了增援,那只靠我们第二批支援是不够了,应该立刻组织三期增援才对。不论如何,黄昏之乡不能落入象牙之塔的手中,否则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都要白费。”

临末了,他神情阴沉起来:“还有,提醒副校长警戒一些,防止象牙之塔的袭鸡……”

.

蘸水笔抖了一下,从画面上挪开。

一张面孔向下俯瞰,凑近了,眉头皱起:“‘袭击‘的‘击’字写错了……算了,凑合吧,这时候该让激动人心的小怪兽登场了。”

于是,刚刚画好的原稿从画板上摘了下来。

就在不远处无数熔岩热意蒸腾之中,头顶传来了飞艇呼啸而过的声音,渐渐远去。

石山上,写生的画家哼着歌,翻着自己的素材本,手指从那些巨大怪兽的设定图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一只似狼似龙的怪物身上。

“啊哈,魔女之夜的灵感,就这个吧!”

来自象牙之塔的油画课主讲,临时客串漫画家的凯利·克里斯蒂安愉快的点头,再度拿起了画笔——

于是,在远方狂暴的火海之中,有一双庞大的眼瞳缓缓睁开。

它饿了。

从那之后,再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也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唯一的问题也不过是由于地狱深度的加深,不少学生都出现了过敏反应。

不过这对升华者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就好像高原反应一样,大概修养个一两天就好了,不行的话吸个氧气瓶,吃点药就完事儿了。

就这样,大约在四十个小时之后,列车顺利的穿过了两层界门和道标,便出现在破败的临时车站里了。

他们提前到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停靠许久之后,月台上依旧空空荡荡。

在正午的阳光之下,空无一人。

黄昏之乡此刻分外静谧。

只有尘埃无声的从头顶的挡雨板的裂口中洒落下来,舞动在阳光中。

并没有人前来接应,甚至整个车站都没有留守人员。而在这里,深度干扰实在太过严重,无线电系统也联系不到分区的人。

一时间,所有人竟然都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有些茫然和彷徨了起来。

在诡异的寂静气氛中,只有窗外颓败和萧索的场景,整个车站好像已经被废弃掉了,哪怕是雷蒙德用大喇叭喊了好几声之后,也没有人回应。

他们好像已经被抛弃了。

一想到这里是远离现境的地狱,所有的增援者们感觉到一阵发自内心的不安。

而在槐诗自告奋勇想要下车查探的时候,却被安德莉亚拉住了。

“先等一下,看那个——”

安德莉亚抬起手,指向窗外那个悬挂着的标牌。

就好像生怕他们看不到一样,好几个标牌都或是悬挂,或是插在了月台的各处,但大部分都开始褪色了,难以分辩出上面的字迹。

只能连蒙带猜的去分析。

【请千万不要下车!!!】

就在‘不要下车’的那个几个字迹,竟然特地的标红加粗了,甚至旁边还立着一块石碑,也写着同样的内容,

简直恨不得把这一行字贴到他们脸上去。

可已经有太久没有维护了,那些标牌或是暗淡褪色,或是直接腐朽断裂,能辨认出来的并不多,只有依稀几个还能看清楚。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绝对不要下车,请拉下窗帘,保持温度和人造光照明】

【不要下车】

【拉下窗帘!!】

【保持温度!!!】

【保持内部照明!!!】

好几条警告的标语都是直接写在了地上,但只剩下了暗淡的痕迹,几乎分辨不出来,唯有石碑上的字迹还清晰可见。

除了反复强调这几条以外,就只剩下最后的郑重叮嘱。

【等待黄昏】

三更完毕,感谢凛冬大佬的打赏,第二个白银盟,昨晚开心的一夜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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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26章 凝视

等待黄昏。

在沉默中,在车头驾驶室里三人面面相觑,眉头皱起。

槐诗探头,通过窗户,他能够看到外面破败车站中的颓废景象,还有挡雨棚裂口处落下来的阳光。

尚不清楚此处的日照究竟是自然现象还是现境在深渊之中的映照,亦或者是什么恐怖的奇迹和灾厄。

但一般来看,这应该都是正午阳光最炽盛的时刻。

如果这里真的存在昼夜循环的话,黄昏恐怕还有相当漫长的时间才能到来。但问题是——为什么要等待黄昏?

以及,为什么修建好的车站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安德莉亚沉吟许久之后,忽然问:“我们的信号有回应么?”

“杂波太多,这里的源质信号衰减的速度太快了,常规的通信方法用不上。而且分院长期处于通讯静默状态,未必会回应我们。”

雷蒙德说:“我们只能等。”

换而言之,在离开象牙之塔之后,他们这一支支援队伍来到了地狱里,却离奇的和代号铁晶座的分院失去了联系。

好像以前出远门,到了地方发现大门紧闭,拿着介绍信也住不进招待所。

想要打个电话都联系不到人。

只能在空旷的街道之上感受到周围诡异的目光,这时才发现自己对本地一无所知。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铁晶座出了什么岔子?”

槐诗估算了一下窗外积灰和颓败的程度,感觉起码有一两个月无人管理了,不由得一阵警惕。

最坏的打算,可能在他们出门之前铁晶座好好的,到了地方之后铁晶座就没了……

但这么大的事情,校方不至于放任他们继续往坑里跳。

就算罗素丧心病狂的想要给槐诗安排一个死法,也不至于给他绑这么多垫背的人在身上。比起这个来,他反而愿意相信是在他们下潜的时候遇到了未知暗流,直接不小心跨越了时间来到了好几年之后呢。

在地狱中,什么可能和不可能的事情都可以发生。

只不过是几率问题而已。

默默回忆了一遍吕西安赠送给自己的那一本深渊生存手册之后,槐诗依旧一筹莫展——在很多的时候,有再多的应对方法其实也没有用,面对现状的时候,总要做出决定才行。

否则只能在原地踏步,坐以待毙。

搞不好在这里等着好好的,天上来了一只鲲,张嘴就把车站给啃了呢。

这还只是最轻松的死法。

在遍布未知的陌生地狱中,谁都不知道自己做出的举措是否会召来更深的祸患。

有时候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在快渴死的时候尽量少喝两口鸩酒。

“封闭车厢,把架空装甲装起来,优先维持深度平衡器的运转。”

领队者安德莉亚抬起头,最先做出了决定:“我记得雷蒙德你的车是一同带着过来的?”

“支援车辆嘛,地狱里也要司机的。”雷蒙德掐了烟问:“让学生们都上去么?仪器都在里面塞着,会有点挤。”

“比棺材宽敞就行了,不必管那么多,就这么办。”安德莉亚说:“留在外面,关键时候帮的忙未必有添得乱多。”

“我们要等么?”

槐诗问,最后看了一眼石碑:“有没有可能是常青藤联盟的诡计?还是说……我们走错了地方?”

“深渊潜行需要现境的灯塔和目的地信标的双重引导和识别,常青藤联盟或许有可能干涉灯塔的运行,但没有下被天文会送黄页的决心之前,是绝对不敢在这种关键地方有任何动作的。况且,以他们的技术能力,想要破解和仿造象牙之塔的信标……还早三百年呢。”

安德莉亚最后看了一眼石碑,告诉他:“石碑上是大宗师的手笔没有错,如果不是他的话,恐怕那一块石碑和周围的标牌也留不下来,真伪不用担心。

我们在进入地狱之前,就已经从外侧发过到达信号。作为不知晓具体情况的志愿者,还是遵从大宗师的指示比较好。”

大宗师,在炼金术抵达巅峰之后由石釜学会所颁发的至高荣誉。

不过一般来说,抵达了这样的位阶之后,会不会鸟石釜学会还是两说。就好像创造主们从来不在乎那些学者们看了会眼睛发红的奖项一样。

没人会在乎那些微不足道的褒扬。

而如今存世只有十一人的大宗师,在象牙之塔只有一个。那便是三十一年前主导建造了整个世界最大的边狱晶炉的铸火者,这一座地狱分区里最高负责人,铁晶座的直接掌管者和建造者——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扎依采夫。

边境遗物的目录中,有超过四百个以上的炼金配方是源自于他的理论和启发,如今所有源质学研究都绕不过去的《结晶物质熔淬综述》就是出自于他的手中。而这玩意儿,只不过是他二十九岁时在等前妻化妆时随便写出来的草稿……

现在槐诗的炼金术甚至还没有能够进入人家的四十年前的研究领域。

这样的巨佬让他们在这里等,那他们就得等。

等到天崩地裂也要等。

不得不说,虽然如今状况如此诡异和复杂,但从安德莉亚口中听到大宗师的名字之后,槐诗也依旧松了口气。

相当于一个十死无生的恐怖游戏直接找到了攻略那样。

不要下车,拉下窗帘,保持室内温度,保持照明。

然后……等待黄昏。

很快,层层叠叠的装甲便随着低沉的声响从车身之上浮现,重叠拓展,直接将整个列车包裹在其中,好像一只铁乌龟。

修长的列车收缩了几乎三分之一的长度。

所有的学生也都遵从指令前往了货仓,进入了雷蒙德的车里。

装甲隔绝内外,雷蒙德的卡车再添加了一重保护,而深度平衡仪则维持着车内的深度,抵抗着深渊的侵蚀。

在三重套娃式保护之下,槐诗他们三个带队者没死绝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

他们坐在监视器的前面,凝视着外面颓败的车站。虽然有了大宗师的提示,心里难免还是沉甸甸的,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更不要说聊天了。

可越是等待,槐诗就越是感觉到……不对劲。

时间。

他低下头,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

而外面的阳光,没有过任何的变化。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衰减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心中惊觉:这个地方的昼夜时常绝对有问题……每天二十四小时制恐怕没有办法套用在这里,搞不好极昼和极夜的存在也是有可能的。

长达三四个月的白天和长达半年的夜晚。

留给黄昏的,却只有短短的几天时光。

就在他抬头准备说话的时候,身体却忽然僵硬在原地,如同堕入冰窖中一样,动弹不得,只有翻涌的死亡预感从脊梁上窜起,将他冻结。

就在他正对面的监控显示器中,不知何时,已经浮现了一张呆板的面孔。

好像溺死之后臃肿的脸一样,毫无任何特征和表情。

只有一颗大到几乎不正常的右眼占据了脸上三分之一的空间。淅淅沥沥的水珠就顺着贴在额前的头发滴下来。

就好像看得见显示器后面的槐诗那样。

隔着摄像头和显示器,直勾勾的看过来。毫无任何神采的眼瞳里竟然渐渐映照出了槐诗的面孔。

它看到了自己了。

寂静里,槐诗同样平静的看了回去。

在他的手中,锋锐的钢铁结晶迅速的增殖,彼此摩擦,迸发出火花,尖锐到近乎咆哮的低沉声音响起。

在那一只眼睛的凝视里,槐诗按着剑,一动不动。可皮肤之下的筋肉却宛如流水一般微微的荡漾了起来。

好像有弓弦渐渐绞紧。

一阵麻痒和崩裂的痛楚从他的脸上浮现,被那一只眼睛凝视着,随着皮肤的寸寸剥落,下面的肌肉好像活过来了一样,脱离了跟腱,缓缓舞动着,抚摸着他的脸颊。

寒意在一寸寸的逼近。

槐诗屏住了呼吸。

握剑的手上青筋崩起。

自死一样的寂静里,他眼睛再没有眨过一下,美德之剑愤怒咆哮,可是却无法阻挡死灰色从槐诗的皮肤上蔓延

一阵阵冰冷感从肺腑之中涌现,好像被抛入了冻结的河流里,裹挟着碎冰和血水的粘稠液体从口鼻之中流淌而出。

在显示屏上,那一张呆滞的面孔微微抬起,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僵硬的弧度。

好像露出微笑。

正是在那一瞬,炽热的亮光自狭窄的驾驶舱里凭空跃出。

好像烈日陡然降临在此处。

槐诗暴起,向前,踏出一步。

消瘦的躯壳之中,沉寂的少司命圣痕猛然一震,在浩荡奔流的源质之中展开了来自深渊的灾厄奇迹。

经历漫长的积蓄之后,剑锋咆哮,自震颤中迸发雷鸣。锋锐的剑刃之上,浮现出无法直视的万丈烈光。

死寂被这震人心魄的低沉音符所击碎了。

在演奏法的转录之下,《第五交响曲》序幕由此揭开。

恰似浩荡长夜之中骤然传来的敲门声那样。

是命运,命运在敲门。

伴随着槐诗的手臂挥洒,命运之声于此迸发。

烈光,一闪而逝!

感谢我的老上司老领导三名制老师为本书制作的封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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