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牛王变化赚行李(求月票)

翠云山,芭蕉洞中。

牛魔王指挥兵马搬石砌门,动土修造,正是要补全被孙行者打碎的府门。

牛王一边指挥,一边发怒,说道:“这遭瘟的猢狲,入我府中做那掏摸的勾当便罢了,竟将我门首打坏,气煞我也。”

罗刹女上前道:“大王莫恼,那猢狲行掏摸的事儿,便是因大王教他难住,无法可使,方才行掏摸的勾当。”

牛王说道:“他打坏我门首,断不能忍。”

罗刹女道:“大王,你待怎地?”

牛魔王朝府外张望,沉吟良久,说道:“我料那猢狲,此番得胜不得,定去想法子,搬救兵。那取经人一众不知在何处,我待去寻他等,若是找到,一并捉来,挫他气焰,教他知我牛魔王非易与之辈。”

罗刹女道:“若教那般,大王须当心。”

牛魔王笑道:“夫人在府中,亦须当心,若那猴子来,你只管闭门不开,若他强硬破门,你便取豫鼎砸他,谅他招架不得。”

罗刹女自是应下。

牛魔王将混铁棍一放,走出府中,使个变化的门道,摇身一变,竟成个行者模样,驾起云光,往火焰山而去。

……

话表,那真行者正从翠云山中离去,不曾有法子,对付那牛王,真是个手足无措时。

行者叹道:“此当如何是好?若是赌斗,我绝不惧这牛魔王,怎奈他有个鼎儿,重若千钧,任我如何施为拿他不得,前番入他府中,不见芭蕉扇,定是教其随身而带,怎可取得。”

行者正是不知如何是好,忽有一老儿上前来拜,说道:“大圣,大圣。”

行者张望,但见这老儿身披飘风氅,头顶偃月冠,手持龙头杖。

行者问道:“你是那来的,寻老孙作甚?”

老儿拜礼道:“大圣,我乃是火焰山山神是也。今听闻大圣叹气,故来一助。”

行者道:“火焰山山神?你怎个一副道人打扮?”

老儿说道:“不瞒大圣,我本是兜率宫中守炉的道人,因罪被老君贬来此间做山神。”

行者闻听,笑道:“你犯个甚事,说来与我听听。”

土地说道:“此事说来,与大圣有些关系,莫说此事,便是此火焰山,亦与大圣有些关系。”

行者道:“你这土地,莫要胡说,老孙一心修持正道,怎个有空来此处放火,还使你贬到下界来?”

土地说道:“大圣有所不知,五百年前,你大闹天宫时,教真人所擒拿,压赴炉中所炼,那时煅烧功成,故开鼎以观,怎教大圣你跳出,蹬倒丹炉,即有砖火飞出,到此处化作火焰山。我亦教老君责怪,故贬下界来,做个土地。”

行者道:“你这般说来,果为我所累你。”

土地赔礼道:“不敢,不敢。”

行者道:“你既言助我,你可与我说道一二。若你真助我有功,我自上兜率宫去,在老君面前,与你求个恩情,赦你无罪。”

土地道:“大圣,此来乃为大圣道明翠云山牛王来路。”

行者说道:“他来路我比你知得多,你有甚可与我言说的?”

土地道:“大圣,牛王来路,你自是知得,但牛王手中一鼎,你可曾得知?”

行者道:“昔日老孙曾在广心真人手中见过一鼎,乃是禹王九鼎之一,那牛王的鼎,与真人的鼎甚是相似,我正为他手中之鼎所难。”

土地道:“大圣识得,倒是我多此一举了,那鼎正是广心真人手中之鼎,不知为何在牛王手中,是故大圣若要克其手中之鼎,须是去拜会真人,问清来路方是。”

行者闻听,暗自心想:“我方从家中出来,又回家中,大师兄该怎看我?去不得,去不得,既知了那鼎儿乃是豫鼎,不若去天庭,寻个破解的法子,那时将鼎儿收了,再问那牛王怎说,若是偷来的,我将豫鼎交还大师兄,才有颜相见。”

想罢。

行者与土地说道:“此间事,我已知得,你且去罢。”

土地拜礼离去。

行者驾云往天庭而去,要搬救兵来对付豫鼎。

……

却说火焰山一带,唐僧所在房舍之中,牛魔王驾云四下张望,正是要寻取经人一众。

牛魔王便寻便问附近大小妖怪,终是在一房舍附近,见了那猪八戒,这厮甚是好认,牛王一见便知了,此定为取经人。

牛魔王变作假行者,按落云头。

猪八戒怎识得变化,上前迎道:“哥啊,今可偷来了那鼎儿?若偷不得,将那芭蕉扇偷来也成,你怎个两手空空?”

牛王听了心头暗恨,这个猪八戒,先前辱骂他儿圣婴,今又挑唆那猢狲去他府中盗窃,教他门首打碎,果是该打。

牛王心中生嗔,不曾表露,只上前说道:“师弟,那牛王好生谨慎,不曾功成,只将金箍棒盗回。”

猪八戒说道:“哥啊,你往日做这掏摸的勾当,定是功成,怎这次马失前蹄?”

牛王说道:“师弟,那牛王利害,不比从前,且引我去拜师父,我有事与师父言说。”

这呆子,怎有心去辨认,引牛王往房舍内走去。

呆子说道:“本以为你将功成,我早使师父收整行李,待你归来便上路去,不想你并未功成,你若不曾功成,不若我同你去对付那牛王,有我九齿钉耙助阵,与你那金箍棒,定能功成。”

牛王见这呆子看着有些武艺在身,心中暗道不妙,他出门来哄骗,不曾带武器来,若与之争斗,恐力有不逮,他心生一计,问道:“那行李可重要?”

呆子答道:“哥啊,你莫不是教牛王打得脑了?包袱里有通关文碟哩,若无此物,我等何处往前取经去?”

牛王闻听,欲朝这行李下手,他与猪八戒往前就走,待入了房舍,他见行李收整齐全,将猪八戒推跌下去,呼个恶风,将行李尽数卷走。

他本见唐僧就在一旁,要将之一并抓走,怎料沙僧抡着降妖杖在前,他近前不得。

牛王现出本相,笑道:“那猢狲来我府中行窃,教我打退,你等这取经人,休想从火焰山中过去,趁早往回走,可保全性命!”

说罢。

牛王驾风雾离去。

房舍飞砂走石,席面残乱,唐僧惊惧,老者慌张,八戒嚷嚷,沙僧护持。

许久恶风方退,沙僧见全无妖气,将降妖杖放下,近唐僧跟前,道:“师父!”

唐僧惊魂未定,说道:“悟净,那是什么妖邪?”

沙僧道:“师父,那定是翠云山芭蕉洞那牛王!知了大师兄去行窃,来报复哩。”

八戒站起来,大怒骂道:“这结心癀的牛儿!怎敢变作师兄模样来戏耍我!”

唐僧悲从心来,眼中噙泪,说道:“悟空,你这是何去了,今行李教妖魔取走,纵你取来芭蕉扇,又如何西行。”

此间正是心猿走神远离去,妖邪侵犯欺正主。

……

那行者不知下界之事,他正是入了南天门中,要拜见玉帝搬请救兵来对付牛魔王,怎料玉帝闻听后,只道本家事,参与无理,故使猴儿离去,再言若天上神将,愿随猴儿下界,亦可下界相助。

行者只道天上神将比他尚有不余,若下界定教牛王打杀不可,故不曾在天上相请,又下界去,本该去海上寻个法子,但行者途径一山中,见祥光四起,他细细一看,这竟是武当山。

行者见之暗道:“这竟是荡魔祖师道场,不若去请得荡魔天尊,见其有无法子,克那豫鼎,若是克不得,也可请其出手,与我一道降牛王。”

行者按落云头,往武当山而去,行者落入山中,细细观赏,山中真乃是个好去处,但见‘几树榔梅花正放,满山瑶草色皆舒,白鹤伴云栖老桧,青鸾丹凤向阳鸣’,又见那‘龙潜涧底,虎伏崖中,幽含如诉语,驯鹿近人行’。

行者行至太和宫外,见祥光簇拥着五百灵官而来。

有灵官上前问道:“那来的是谁。”

行者自报家门,灵官闻听,急入殿中禀报,九天荡魔祖师闻听,下殿来迎。

荡魔祖师请入殿中,奉茶以待,问道:“早闻你皈依沙门,保唐僧西天取经,今日怎有空闲访我。”

行者拜礼道:“有一事奉劳荡魔天尊。”

荡魔祖师说道:“你且说与我听。”

行者遂备陈前事。

荡魔祖师闻听,说道:“你今来请我降伏牛王,甚易也。然我当年威镇北方,统摄真武之位,剪伐天下妖邪,乃奉玉帝敕旨。今不得玉帝旨意,我不可擅动干戈,但若说个不字,又违了大圣。这般,我遣龟蛇二将,并五大神龙及精锐之兵,随你擒拿牛王。那牛王住在西方,谅西路不曾有大害妖邪,再者此牛王曾随真人修行,无有凶性。”

行者说道:“天尊,若是牛王尚好说,乃那牛王手中,有一尊鼎儿,甚是厉害,名唤豫鼎。”

荡魔祖师道:“豫鼎,土也。土为五行之母。早有闻此宝,当初落于老君之手,复转与广心真人手中,为真人至宝。既此宝在牛王手中,真人定知,你与真人乃是本家,何不去方寸山一问,如此定可降得牛王。”

行者道:“只恐误了真人静修,不敢去扰。”

荡魔祖师道:“竟是这般。若是如此,你且仔细,不与他争强,豫鼎难防。”

行者点头道:“此方多谢,但恐唐僧久等,我先领兵马去对付牛王。”

荡魔祖师说道:“无需,他日若你与广心真人相见,且与他言说,我与他神交已久,若有闲时,来我殿中一坐。”

行者拜礼道:“定转达,不敢有误。”

行者谢了荡魔祖师,领龟蛇二将,五大神龙连同精兵上千,往火焰山归去。

……

不一日,行者率兵马行至火焰山,便下去拜见唐僧。

行者刚是落地,便见八戒气势汹汹的拱来,行者一个闪身躲开,说道:“你这呆子,此作何事?”

八戒骂道:“你这牛儿,休骗我老猪。”

行者说道:“八戒,我何时骗你?”

八戒细细一看,说道:“你果是孙行者?”

行者道:“我自是孙行者,你怎个不认得我不成?”

八戒闻听,方才松气,言毕前事。

行者听闻,钢牙咬响,十分发怒,说道:“此牛王,怎个变作我的模样来哄骗。逐年家打雁,今却被小雁儿鹐了眼睛。”

行者遂入里拜见唐僧,与之分说,请得九天荡魔祖师麾下兵马来助,正要去再战牛魔王。

唐僧闻听,朝北方一拜,遂使沙僧护他,再让猪八戒随他们一同前去,捉拿牛魔王,取得芭蕉扇。

猪八戒提着九齿钉耙,同孙行者一起踏云雾,见了龟蛇二将,五大神龙。

猪八戒上前说道:“荡魔天尊今来可安好?我老猪与他乃是旧相识。”

龟蛇二将并五大神龙回礼道:“拜见天蓬元帅。劳天蓬元帅挂念,上帝今来安好。”

猪八戒笑道:“天尊近来可有想念我老猪?”

一众闻听,不知如何作答。

孙行者扯住猪八戒蒲扇耳,说道:“莫要胡言胡语,且入翠云山中,与牛魔王一战。诸位且听好,我与他再叙兄弟情,三借芭蕉扇,若他再不愿,我方号令,那时我等一同与之较量,但莫多生杀戮。”

众等答道:“遵大圣号令。”

一众驾云,往翠云山而去,正是要对付牛魔王,取得芭蕉扇。

……

话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姜真人正在丹房之中炼丹,金角银角二仙童,一个架火,一个拉风,他只消看得鼎炉火候便可。

真见亦教真人唤来,在旁习全外丹道。

姜缘使真见替他看炉一阵,他忽忆牛王,说道:“说来,悟空等离去,有些时日,不知与牛魔王碰上没。”

真见回首答道:“大师兄,他们脚力慢,多半不曾遇上,若是遇上,悟空师弟怎会不来请你。”

姜缘笑道:“说不定,悟空师弟能借得芭蕉扇,料理火焰山之事,再是西行也说不准。”

真见摇头道:“难,难,难!除非悟空师弟再行些掏摸的勾当,许是可行。”

姜缘笑而不语。

(本章完)

第158章 悟空请真人(求月票)

却说翠云山芭蕉洞里。

牛魔王高坐台中,品得珍味,与身旁罗刹女谈说如何用变化唬那猪八戒,使恶风卷走行李,他笑道:“夫人,你是不知,那猪八戒教我一推,倒在地上,任我取走行李,奈我不得。若非我不曾执兵器,定要将猪八戒打了,带回府中与夫人一观,一同为圣婴出气不可。”

罗刹女道:“大王,莫要因此心生骄纵,那取经人要过火焰山,须我夫妻的芭蕉扇,再者大王将那取经人的行李带走,那孙行者定会再来,要当心才是。”

牛魔王道:“夫人,你自安心,我省得门道,豫鼎所护,任那猴子搬救兵来,我自有分说,若是不敌,我将豫鼎取出,只说奉老爷与海上菩萨之令,何人不退?”

罗刹女道:“然老爷早有吩咐,只难取经人,老爷此难何时解得?”

牛魔王道:“不消急切,那火焰山甚热,教取经人在那受热一二月,再与芭蕉扇不迟。”

罗刹女道:“大王有分寸便好。大王,那积雷山摩云洞的万岁狐王,近些年数死了,遗留一女儿,叫作玉面公主,据说有百万家私,无人掌管,招赘为夫,多访大王你来,大王你果真不心动?”

牛魔王摇头笑道:“夫人,再莫说这等,我归正随老爷修行多时,有圣婴与你足矣。再说他有百万家私,我家私何曾少了?他若再来,你便言说,若再来扰你,便点万馀兵马,将他家私取走,见他还如何言说。”

罗刹女正要再说些甚。

忽有小妖来报,叫道:“大王,大王!不好了,那孙悟空又来了。”

牛魔王闻听,穿上披挂,手执混铁棍,腰系豫鼎,便往外走去。

罗刹女劝道:“大王,那猴子再来,定有救兵法子,且须当心。”

牛魔王应声,往外便走,将府门大开,但见孙行者正在府外。

孙行者见了牛魔王,拜道:“兄长却有些失礼,怎趁老孙不在,去哄赚那行李。”

牛魔王指定孙行者,说道:“只许你行掏摸儿的勾当,打碎我门首,不许我去哄赚行李?你这猢狲,这般言语,绝不像个出家的。”

孙行者赔笑道:“如兄长所说,正是弟失礼在先,弟果真无法过火焰山,兄长不肯借芭蕉扇,方才行此下策,望请兄长见谅。”

牛魔王说道:“念你这般有礼,再者你我有些旧情,饶你去罢。”

孙行者道:“既如此,还请兄长舍下大慈悲,将我那行李还我,借我芭蕉扇一使,待我护师过火焰山,即时完璧。”

牛魔王说道:“饶你离去,便是慈悲,莫再嚷嚷,行李没有,芭蕉扇不借。”

孙行者睁圆火眼金睛,说道:“兄长!我三番四次来借,既你不允,我无话可说。但请将行李还我。”

牛魔王道:“我便不还,你若将我门首取下,再亲修个新的,便还你行李。”

行者抡起金箍棒,说道:“那便休怪弟失礼了。”

牛魔王道:“正要看看,你有个甚本事,再来与我争斗。”

二人一言不发,再起争执,大打出手,棍棒相交斗气力,这个是大力牛王,那个是天生地养,相斗十合,怎有胜负可言。

行者虚幌一棒,扯开身形,朝天呼喊,叫道:“龟蛇二将,并五大神龙,猪八戒等何在?速来助阵,速来助阵。”

行者一声呼喊。

但见云间光彩流动,龟蛇二将并五大神龙,同猪八戒等精锐之兵显出身形来。

龟蛇二将并五大神龙呵斥道:“那牛王,我等乃是武当山太和宫荡魔天尊麾下龟,蛇二将,五位神龙,今蒙大圣相请,特来降你!”

猪八戒荡着九齿钉耙,说道:“你这泼怪,竟敢哄骗老猪,定要你好看!”

牛魔王见了这等阵仗,不生惧怕,抡起混铁棍,说道:“我道这猢狲,去何处搬救兵,不想去了武当山。你请得武当山兵马又如何,我自有鼎儿在手,何惧你等。”

孙行者不再多言,连同龟蛇二将,五大神龙,猪八戒齐齐出手,要擒拿牛魔王。

但见那行者金箍棒挥舞,猪八戒九齿钉耙劈面就筑,五大神龙翻云使雨,龟蛇二将各执兵器,将牛魔王围在垓心,各骋凶恶鏖战。

牛魔王抡着一条混铁棍,心中发狠,招架数合,取豫鼎便掼,但见豫鼎现一丈八尺本相,砸向那猪八戒。

那猪八戒怎地受得住,乱跄乱跌,九齿钉耙脱手,力软筋麻,若非九齿钉耙乃上宝,兵器尚要打碎,他嚷嚷道:“好鼎,好鼎!”

行者见了,说道:“列位仔细!”

龟蛇二将同五大神龙早有闻听豫鼎利害,不敢大意。

怎料豫鼎沉重,来得却快,复转牛王手中,那牛王再是掼出,已落到龟蛇二将身前,打得龟蛇二将无力倒地。

行者上前要救,豫鼎再来,一掼教他再无应对之力,仓皇而逃。

幸是五大神龙见豫鼎利害,不敢争强,带兵马便退。

牛魔王点齐兵马,将龟蛇二将,猪八戒一同擒拿,带入府中。

牛王入府,令府中人马,尽心侍奉龟蛇二将,不敢有失礼不周之处。

猪八戒则是将之关入地窖,日日捉来出气,报了辱骂牛圣婴之仇,暂是不提此事。

……

话表孙行者离了翠云山,在云间与五大神龙同精锐兵马汇合,细细一看,不见了龟蛇二将,便知教牛魔王捉走了。

五大神龙拜道:“大圣,那豫鼎利害,我等果真不可与之争强。但若不与之争斗,又胜不得他。”

孙行者说道:“我自知得,那豫鼎厚重,我等一同抵抗,亦难以招架。”

五大神龙说道:“但请大圣恕罪,我等无功。”

孙行者道:“你等来助,本为恩情,不敢言罪。”

五大神龙问道:“大圣,今不能竟功,反教龟,蛇二将教捉走,当如何是好?”

孙行者正是无措,今武当山兵马奈不得,他该往何处去,莫不是又该往海上走一遭。

正当行者不知如何时,忽有声起。

“大圣,大圣!”

行者转头张望,但见远处云来,细细一看,乃是惠岸尊者。

行者上前相迎,说道:“尊者怎到此处来,可是菩萨到来?且分说与我,我好相迎菩萨。”

惠岸尊者道:“菩萨不曾前来,乃知你遭难于火焰山,故使我前来,点明前路。”

行者拜道:“望请尊者告知,前路何在。”

惠岸尊者道:“菩萨有言,欲解此难,须往方寸山行一遭。”

行者闻听,知了须去请他大师兄才是,他拜谢惠岸尊者,又请五大神龙看护,不使龟蛇二将与猪八戒性命不保,他即一驾筋斗云,往方寸山而去。

……

灵台方寸山,三星仙洞。

姜缘在丹房之中炼丹,静候真阳气斤两足数,这个过程漫长,但不可小觑,一旦小觑分心,则必出错,纵然炼出,亦成毒丹。

姜缘于此轻车熟路,他习全大多外丹道,真阳气的斤数,他自记切。

真人一边切记真阳气,一边教导与真见。

炼丹之余,真见问道:“大师兄,何不将重阳一并唤来,听些火候路数?”

姜缘摇头道:“重阳欲修持正道,乃降五人之时,正道不成,修持其他,无有大用。”

真见笑道:“重阳师侄竟有此心,假以时日,定能功成。”

正道之难,真见是窥得一二的,当初大师兄数百年苦修,见一代又一代的弟子修得旁门离去,道心不移,反反复复,方有功成之时。

大师兄在修成正道前,不曾有甚神通本事,比之旁门那等光怪陆离,尚有不如,若是旁人见之,定会心生动摇,是以苦修不得,转向旁门,二三载可功成。若是动摇,便是正道不成。

故此道之难,言语绝难描述。

姜缘道:“但愿重阳能功成。”

金角银角抬头说道:“能教师兄收为弟子,定有其本事,假以时日,定能修成正道。”

姜缘笑着称谢。

一众在丹房内谈说,倒也自在。

姜缘忽是心有所感,往府外张望,心知是那猴儿回来了。

此时回来,定是因火焰山之事而来,果是教牛魔王给拦住了。

真见问道:“大师兄,怎了。”

姜缘笑道:“悟空师弟来搬救兵了。”

真见道:“既如此,大师兄,鼎炉我替你看守,大师兄且去。”

姜缘道:“劳烦师弟。我且去见一见这猴儿,看牛王是如何拦得猴儿的。”

说罢。

姜缘往丹房外而去,行出房中,他便见悟空正是从外走来,险些撞个满怀。

悟空认清来人,深深的躬身拜礼,说道:“大师兄。”

姜缘笑道:“你这猴儿,不是保唐僧西行去了,怎地又回来了。”

悟空拜道:“大师兄,路遇一难,我过不得,故来请大师兄一助。”

姜缘道:“你且说与我听,是何难。”

悟空低头看了看姜缘腰间,果真没有豫鼎,他方才备陈前事,将之尽说与姜缘所听。

姜缘闻听,猴儿请了荡魔天尊兵马,依旧奈不得牛魔王,反教龟蛇二将捉去,行李抢去,他心有不解,他使牛魔王难其一二,这何止是一二可言说。

他问道:“那牛魔王何故这般拦你?”

悟空再将他求扇不得,行掏摸事儿,将门首打碎的事儿说出。

姜缘闻听,笑道:“你这猴儿,果是有些无法无天,你打他门首作甚?若教犹如打碎三星洞门首,我当与之拼杀不可。”

悟空道:“那时教他发觉,正是不安,故打将出去,见府门紧闭,便将打碎。”

姜缘道:“我见你是掏摸的勾当做多哩,有道是‘做贼心虚’,便是如此。罢,罢,罢。我同你走一遭,那牛儿本是我护法神,跟随我修行,我亦当走这一遭。”

悟空问道:“大师兄,那牛魔王昔日与我乃是结义兄弟,后随大师兄修行,怎会在翠云山中,再者有豫鼎在身,莫不是将大师兄豫鼎偷去?”

姜缘笑道:“我不瞒你,早年间,海上菩萨来府中借人,借者有三,一来乃我那鹿儿,在法林处难你等,二来乃真见师弟托化禅师,助你等一功,三来便是这牛王,在翠云山中难你等一二。”

悟空闻听,松了口气,说道:“不曾想这菩萨,还是忧心我等取经之心,此牛王既是大师兄亲送过去,我便安心,定不会伤了龟蛇二将。”

姜缘道:“我随你走一遭,劝说牛王,再者你取经人一众与牛王一家有些仇怨,将红孩儿一并喊来,使我为你等解这仇怨,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悟空自是应答,请姜缘少待后,他便入府中去寻红孩儿。

悟空在府中一阵找寻,先是去了瑶台,复去府外平日练武的地儿,后去山后红孩儿常餐风饮露之地,均不曾见得红孩儿。

悟空寻不得红孩儿,在姜缘的指点下,方才去了红孩儿静室之中,但见室门半开,他细细一看,才发觉红孩儿竟盘坐静修。

悟空不敢惊扰,在室外等候。

红孩儿吞吐气息,似炼真火,许久方才醒来,见了府外猴儿,喜道:“老叔,怎地是你?你不是去保唐僧取经去了,莫不是功成归来,与我耍子了?”

说罢。

红孩儿起身,走出室外相迎悟空。

悟空道:“非是功成,非是功成。你怎个有这般坐性,在室中静修?我本去府外寻你,不曾想你在室中。”

红孩儿笑道:“老叔,我常年随上老爷修行,平日修行武艺,有些闹腾,但非是无坐性,若教我盘坐修行,三四日间,自无不可,只是坐不得久。老叔既不曾功成,怎个来寻我,莫不是想念侄儿?”

悟空遂将前事尽述,告知真人要化解恩怨。

红孩儿闻听,说道:“老叔,此事乃那猪八戒辱我在先,但请老叔为我做主,恩怨自解。”

悟空道:“甚易,甚易。待我将他救出,先打几个孤拐,再打几个背花,我那棍重,打他一二,定教他疼痛难耐。”

红孩儿笑着应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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