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1章 豁然开朗是前路,高中一颗再一颗

好强!

徐小受有被绘画精通强到。

可惜的是,似乎有点欢喜过早了。

他心神一分散,只稍稍画慢了一些,邪罪弓之矢上的邪神之力、邪罪之力,迅速被打回了原形。

“图画重构,确实本质是静态的。”

“但我又有着纺织精通分神操纵的基础,所以能实现多管齐下,继而达到假邪神之力动态跟随假邪罪弓之矢的图画重构效果!”

只不过,此举耗费极大。

内视之下,体内灵元已是亏空了大半。

“可以理解……”

徐小受挥手拍碎了远处的圣寰殿和爱苍生,将箭矢也挥笔打没。

祖源之力的层次极高。

以圣力为墨,重构祖源之力的本质,可能都有些拍马不及,遑论他供应的图画重构的力量是更低一级的“灵元”。

亏得快,很正常。

这不成问题,因为只这么一个思量的功夫,徐小受体内灵元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他开始思考“图画重构”的局限性,以及可塑性。

“可以改变力量形态,但只能用同级别的力量层次去改,比如龙祖之力改成邪神之力。”

“或许,其实如果我掌握了魔祖之力,用魔祖之力改邪神之力的话,会更贴合?”

“用灵元的话……”

徐小受试了一下,发现强扭的瓜真不甜。

用灵元改出来的邪神之力,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气息弱得可怕。

“不怕。”

“我身兼各大祖源之力,就算都掏空了,还有剑念可以顶上。”

“且绘画精通使用的本就不多,关键时刻用来打一个出乎意料就行了,这更有奇效。”

图画重构可以作用的地方太多了,绝不限于一个爱苍生。

意念化身,加变化,加模仿者,加绘画精通,加纺织精通……

徐小受直接原地手搓一个道穹苍!

行为、举止、细节、习惯、施术结印、天机玄光、苍穹绘卷……什么都会,会的都像!

“我不是道穹苍。”

“你们可以叫我受爷。”

这个道穹苍出来后,嘴角还勾着笑,说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反手就对远处的树桩施展了一记大神降术。

树桩当场裂开。

自称受爷的道穹苍,便从中拿着梳子,走了出来。

徐小受看沉默了,这扔到圣山上去,能给十人议事团胆儿都吓裂吧?

“我有弱点。”

道受模棱体笑意盈盈的开口,主动解释道:

“我的力量比不上你,我的徐,如果别人靠近我、攻击我,我很快就会露出端倪。”

“譬如方才画的那一箭,都不用射中我,只需瞄准我,我可能都要裂开了。”

徐小受平静的思考着其他,而道受模棱体还在那里自说自话:

“但是啊,我的徐,我说我有弱点,你信吗?”

“大神降术本身也不强,可因为道穹苍施术前的铺垫,施术后的从容,它变得几乎无敌。”

“同样,假使本殿降临圣山之前,你为我完成势的铺垫,再以意之大道迂回指引,让他们本就确信我与你结盟——即便被戳穿,事实也正如此。”

“在外人眼中,主观上就已确证了我的身份、我会出现了,在见着我还掌握了道穹苍所有的能力之后后,谁会产生怀疑的念头?”

道受模棱体摊开双手,脑袋一偏,嘴角噙笑,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而如若连怀疑的念头都不会产生,谁会出手验证我的身份?”

“事实是即便怀疑,谁敢出手,验证本殿的身份……亦或者换个说法,谁敢出手,逼迫我在明面上也倒向圣奴,倒向你这一方?”

道受模棱体单手抚胸,平静说道:

“我叫道穹苍,我很强大。”

“但现在,受爷……我的强大,为你所用!”

道完,他遥遥一鞠躬,碎作光点死去。

徐小受张了张嘴,有点想笑。

他几乎能够预见这种自导自演的戏剧,如真在大陆出现,会产生多大的戏剧效果了。

远在南域的道穹苍再想低调,只要自己搬出这个道受模棱体来,他永远只能绑定天上第一楼这条贼船。

圣帝世家、圣神殿堂,是什么画风?

那是一丝怀疑都经不起,立了功都要断一臂的可怕画风,他们能容忍得了徐道“堂而皇之”的联盟?

“强行上广……呃,船……”

徐小受呵呵一笑,很快回到现实来。

实际上道受模棱体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便是他施展天机三十六式时,效果需要自己来画。

这对同时出现,暗中还要搞小动作的本尊来说,很不友好——显得很忙,有失格调。

但没办法,道受模棱体没法自给自足,他只是一道画像分身的改良版意念化身,还不是半圣意念化身,本质上很弱。

可是……

没有解决方案吗?

答案是“有”,只是会显得有些残忍:

让尽人自杀,再生一个,则掌握圣帝Lv.0的绘画精通后,尽人完全能做到不是道穹苍,胜似道穹苍!

……

厨艺精通,绘画精通,一个能带来战法的改变,另一个能带来脏法的改变。

徐小受已经努力在停止思维的发散了,按下这边,那边却又鼓起来。

他忍不住琢磨出了许多新的战斗思路。

他花了一些功夫,将四大圣帝Lv.0的精通型被动技,串联了起来:

“剑!”

人坐在大石头上,手轻轻往虚空一招。

嗡的一声,空间变化,虚空纹现万剑,万剑齐鸣,朝拜而来。

“纺!”

剑光交错,多针绣灵,迅速于半空勾勒出了一张天道大网。

这网演化成了古剑术第二世界的虚幻光景,又变作一个很能突显大道规则的平底锅形态的天机大阵。

“炖!”

天地如烘炉,万物皆可炖。

肉眼可见的,平底锅大阵所覆之地,金木水火土、光暗风雷冰等大道规则,直接被颠勺颠断,颠进锅里。

一搅和,道法、灵元、圣力、植石……所有东西一锅炖,直接给炼成一颗仿有心跳、来回勃动、介于虚实两态之间的大丹。

“绘!”

那仿佛多看一眼就会爆炸的大丹,忽的就给改了本质,变成一只柔软可爱的小喵咪,谁看了都想上前吸一口。

不喜欢吸猫的,超道化意道盘的指引,可不会管你喜欢不喜欢,只会让你上前去吸猫。

猫?

大丹?

真实与虚假,只维持了三息时间。

徐小受发现灵元在亏跌,已然要见底,摇摇头,解除了绘画,让世界回归烬照。

……

“隆……”

天空阴沉沉的,似有闷雷惊响。

半专注修炼状态的水鬼,迅速抽回了神来,皱着眉望向天空。

云层涌动着,很快归于静流。

“还是给他太大压力了……”

水鬼迟疑着说道:“该不会,在尝试突破太虚、半圣了吧?”

桑老瞥了他一眼,不作不答。

谁家渡九死雷劫升太虚、渡圣劫升半圣,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隔着第一重天和第十八重天的屏障,还能影响到下界来?

“好像是……第三十三重天的动静?”

封于谨灵魂体一边捣鼓着莫沫的无头尸体,一边拼凑着莫沫的灵魂碎片,冷不丁出声道了一句。

水鬼瞥眸望去,心道你更离谱。

隔着两重天,还能影响到下界来,他莫不成渡个劫还把第三十三重天的大道规则全炸了不成?

桑老本来不屑一顾的,听完这话,情感稍显复杂。

怎么回事,有点似曾相识的味道?

世界是一个重复的囚笼吗,第一重天是茅草屋,第三十三重天是灵藏阁,神之遗迹则是一个巨大的天桑灵宫?

“你怎么看?”

水鬼、封于谨同时瞅向这秃驴,表情语言不外乎他是你徒弟,你应该比我们更了解他。

桑老迟疑了下,道:问题不大。”

……

“呃唔……”

第三十三重天,浑身乌黑但没死的徐小受,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一身血肉蠕动着,伤口快速愈合。

人却像是失去了言语功能,只呆呆望着远处天边那个巨大的天坑。

天,破了一个大窟窿!

从天境之核的角度去看,神之遗迹这个小小的圆球上,本来只扎根着一株小树,缔婴圣株。

如今,在代表第三十三重天的那一重天上,缺了一角。

这正是方才炸出来的窟窿!

“威力怎么会这么强?”

徐小受百思不得其解,他狠狠回忆了一遍,笃定自己用的剑只是虚空凝剑术,并不强。

用的纺织精通勾画的天机大阵,也只是以红梅三流落英界的方式,让道则清晰的显露出来。

而最后的的小喵咪绘画,更是障眼法,不可能让威力提升到哪里去。

那么,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厨艺精通!”

问题,出在大乱炖之术上?

“不!”

“是出在神之遗迹的规则上!”

徐小受猛然意识到,神之遗迹之所以会被炸出这么大天坑来,不是因为自己太强。

而是神之遗迹的规则层次太高、太强。

大乱炖之术,将各种道法揉在一块,相当于神之遗迹本身在施展神·五指纹种之术。

各般上限可及超道化的规则大乱炖之后的爆发,这可比自己用自身灵元、圣力、剑念、祖源之力等一锅烩搞出来的,层次上要高级许多。

“我不制造爆破,我只是艺术的专属烹饪师?”

想明白此节,灰头土脸的徐小受,双目爆亮。

厨艺精通带来的,自然是“正常”的烹饪技艺,包括烹人、烹道、烹死灵、烹生灵……等等等等。

可正经的厨师盛产色香味俱全,煮夫一怒,也能搞出致命的黑暗料理。

徐小受走的,便是煮夫之道。

他可没空去钻研什么美味的爱苍生。

他现在想的,只是将神之遗迹的大乱炖,炖好后要不要喂给桂折圣山……

“不行不行,太残暴了。”

徐小受还是有点良知的。

这一锅大乱炖喂下去,平衡就破了。

圣山上的人一死绝,苍生大帝的犹豫还有什么意义?绝对和自己选择拼命了!

“冷静,冷静。”

大乱炖太艺术,险些将徐小受都给炸懵。

他收收神,将注意力从绘画、厨艺的质变上收回来。

“时间不多……”

是的,不是不想继续研究烹饪和绘画,而是时间真的不多。

一千两百万被动值,不能完全将心思分配在区区一百万被动值带来的质变上。

这不捡了芝麻丢西瓜嘛!

重点还有,尽人在山的那边,是没有任何意外保险的。

各种祖源之力、画龙戟、碎钧盾等,皆在本尊之上,也不可能给尽人,毕竟死了有概率弄丢……

恶性循环之下,尽人能做的,就只是“随机应变”。

但这种无力的随机应变,显然随时都有被爱苍生识破空城计,一箭射杀的风险。

“觉醒,觉醒!”

徐小受拍拍脑袋,让亢奋冷却,让自己回归到二觉上。

这才是大头!

他将花费接下来大部分,乃至全部的被动值,用在延伸被动技的二次觉醒之上。

那么问题便来了,先觉醒哪一个呢?

“反震、感知、变化、锋利、韧性、转化……”

“平均百万一个二觉技的话,我似乎,可以全部拥有?”

第一次,徐小受如此清晰能察觉到实力蜕变带来的富裕感。

以前所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现在往圣山上一站、一骚,全部可以得到了?

“呜呜呜……”

徐小受热泪盈眶。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那么第一个,便先……点兵点将,点到谁就……就你了,感知!我的爱妃!”

随手一点,徐小受已懒得去思考个中利害,反正感知是神迹,早晚都要二觉。

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长大,一觉还觉醒出了灵魂读取,算是把战法改成脏法,将莽夫改成脏人的开始。

这神之遗迹的第一次二觉,就交给你了,感妃!

觉醒石十颗兑换,百万被动值起手。

徐小受对感妃非常大方,其实小心思是,寄希望于自己的百万付出,能有千万回报。

“天灵灵地灵灵……”

“啊呸,我现在不用搞这些玄乎的,我富有!十分富有!”

技能绑定,走到觉醒池前,一个“呜呼”,快乐的打水漂。

“二次觉醒失败。”

“二次觉醒失败。”

“……”

“二次觉醒失败。”

……

十连败!

徐小受一身热切,突然消失。

他灵魂像被抽离,眼神空洞,双手无力垂在大腿侧,整个人拘束地石化了。

下巴僵硬一抬,无神的双眼望去。

神之遗迹第三十三重天,竟然是有风的,风很大,吹得人心拔凉拔凉。

什么厨艺精通、绘画精通质变带来的亢奋,全在这一次十连跪下冷却。

圣贤模式一般的完全冷却,对世间万事万物,再提不起半分兴趣。

“对不起。”

徐小受默默对被动系统,也对之前桀骜不驯的自己道了个歉。

才一千万被动值,你拽什么啊徐小受?你有病吗!

他左右看了一下,恍然大悟邪神复苏之地,风水肯定有问题。

徐小受是不信这些的。

他只是突发奇想,想换个地方打水氵……呸,投掷觉醒石!

于是捏住天境之核,穿梭到第十八重天来。

第十八重天也很破败。

神之遗迹就没有一块好地儿。

“简直是个污秽之……呸呸呸!”

徐小受立马唾弃自己,弥补似的开了一剑第二世界,勾勒出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富含感情地朗诵起来:

“初极狭,才通人,服刑数十部,豁然开朗……”

就是现在!

就是柳暗花明、否极泰来、豁然开朗的现在!

徐小受像机器人一样双目射出精光,对准觉醒池,狠狠就甩出一枚漂亮的觉醒石。

来吧!

宝贝!

“二次觉醒失败。”

“草!”

徐小受不甘心,又抓出一枚,再丢过去。

“二次觉醒失败。”

他停下了觉醒的动作,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富裕之后,被动系统在搞人了……

要不要换成莽大道盘?

至少,那是实质性的提升……

“不。”

徐小受很快摇头,回归平静:“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他结束了第二世界,不想再自欺欺人。

灰蒙蒙的环境,给人以无比压抑的环境,仿佛在神之遗迹……“遗迹”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好运气?

“等等,运气?”

徐小受突然脸色僵住,旋即嘴皮抽动,牙齿打磕,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徐小受,你是猪吗?!”

他闪出了神之遗迹,闪进了杏界。

……

生机勃勃的杏界,人声鼎沸的玉京城,混沌初开的美味道法,富含药香的鲜甜空气……

“呜呜呜。”

徐小受刷的就哭成了泪双行,嗷着嚎着找上了龙杏,“喔要祝福,气运祝福,呜呜呜杏啵嗷,嚎想泥……”

龙杏之灵微怔。

还在神农药园里呼呼大睡的它,本来对杏界之主回来后,不第一时间面见自己有点情绪。

一个月时间不长,但对人类而言,也不短。

但从现下看来,徐小受跟自己完全没有半点疏离感,亲密度相反还更高了。

显然,自己还是他唯一的祖树大人!

龙杏之灵心情很快就好了,随爪就甩了一道金光给徐小受,类似的事情它做过,同时祝福道:

“繁枝散遍,杏运常开。”

“但行好事,芬芳自来。”

徐小受精神都为之一爽。

没来由的,他觉得是这一刻,他笃定是这一刻。

他将觉醒石,轻抛向水面。

就是这样!

一定对!

“二次觉醒成功。”

“感知(觉醒:灵魂读取)。”

“感知(二次觉醒:意念剥夺)。”

中!

噫!我中了!

徐小受高举双拳,面露疯态,绕着祖树龙杏转了三圈,又捧住它吧唧亲了两口。

意念剥夺?

这是什么?

可以剥夺别人的意念,读取别人的意识吗,这岂不是神技中的神技?

正想着这般去试验一番……

突然!

福至心灵!

徐小受生出一种“我还可以”,觉醒石“高中一颗,还有一科”的想法!

去吧!

少年郎!

放手一搏吧!

咻——

美丽的弧度划破觉醒池,石破惊天,激生涟漪。

“二次觉醒成功。”

“锋利(觉醒:咫界力场)。”

“锋利(二次觉醒:罹国持刃)。”

过程有风雨,结尾有彩虹……高考加油!

第1662章 记忆长河第二声,降刎老道受怒登

罹国持刃……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强得可怕啊!

本只是顺手为之,徐小受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能二连中,这就是受祝福后的运气吗?

他泪眼巴巴的望向龙杏之灵。

杏宝,你真是我的宝。

早晚有一天,我要帮你把垂涎那么久没追到的九祭桂,拔来杏界。

哦,对了,缔婴的外形也是个树母,端庄圣女和妖娆魔女,不知道杏宝你喜欢哪一款……

“嗷!”

龙杏之灵盘在树上,嗷了一嘴,略显嫌弃的拉开了距离。

它可不知道徐小受擅自为祖树分配好了人类性别,见徐小受那巴巴的亲昵表情,就感到不适:

“顾你自己!”

徐小受一腔热情喂了不知好歹,瞪了龙杏一眼,别过头去。

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杏宝的祝福很管用,不能辜负它的心血。

“这些先给你。”

“树之后帮你挖。”

他从盾宝那里掏出来很多龙,龙尸、龙血、龙珠、龙什么都有。

噼里啪啦一大堆,还有一些龙很喜欢的五光十色的珠宝,全部砸在残破的神农药园外,堆成了一座座蜿蜒的高山。

龙杏之灵怔住了。

“嗷~~~”

它舒畅地呻吟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的盘上了徐小受,龙首还亲昵的在这伟大的杏界之主脸上蹭了蹭。

好人!

徐小受,你是个好人类!

去一趟斩神官遗址历练,还不忘给本杏带这么多好东西,当时果然没选择错你!

“死相!”

徐小受给这前倨后恭的杏宝逗乐了,“也不是白喂给你,这些圣药你给我种好了。”

他再掏出盾宝在术祖之墟中搞来的好多圣药,数量跟被贪神糟蹋了前的神农药园比,多了不知几十倍。

术祖的宝贝,真真是连一株一品的垃圾灵草都见不着,全部圣级起步。

唯一有不足的,只是神农药园原来的药十分有灵性,而术祖之墟的,大部分都是干巴巴标本似的玩意,要么枯的,要么半枯……

“嗷~~~”

龙杏之灵却兴奋得再呼唤了一声。

那些不要紧,圣药,本就就是好东西啊。

圣药生命力强,再佐以神农药园的土,不出个把月,龙杏之灵有把握重现神农药园的辉煌,甚至犹有过之!

最重要的是……

杏界刚成型,种这么多圣药,好处大大滴有。

灵气越活跃、反哺的出来的力量层次越高,杏界规则成熟得越快,它这世界树是直接受益龙!

“好了好了,我得离开一下。”

徐小受硬是扒拉了几次,才将龙杏之灵扒拉开,他得去试验二觉了。

意念剥夺。

罹国持刃。

徐小受倒是想直接在玉京城拿人试验。

但从这两个如此具备杀伤力的名字上看,普通炼灵师怕是顶不住。

刚好,神之遗迹就有新的实验对象,祖神都没能搞死的那种。

……

“水鬼前辈~”

神之遗迹,第一重天。

水鬼本来在修炼,一听这声,跟见鬼了似的直接弹起来。

徐小受?

他来找我干什么?

叫这么亲,一定不怀好意吧!

“倒是不必再称呼我前辈了,受爷,我现在应该打不过你……”水鬼犹豫了下,承认了现实。

“不,前辈就是前辈。”

徐小受彬彬有礼得像是被尽人夺舍了,“水鬼前辈,我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受爷请说。”

话音刚落,水鬼瞥见旁侧桑老默默做了一个自以为没人察觉的后撤步……

旋即再撤一步!

然后发现被发现,直接施展遁术,闪到远处!

“第十八重天的通道开一下。”

远远的,桑老的声音传来:“老夫忽有所得,第十八重天规则层次更高,兴许能助我悟道。”

水鬼:???

你一看就不是忽有所得吧?

封于谨瞥了眼遥远的无袖,再瞥向近前被受爷控住的水鬼,心头隐生不妙预感。

圣帝强大的心血来潮能力,令得他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但是……

徐小受又不是来找自己的。

自己现今也只剩一个无身可寄的灵魂体。

他再残暴,能残暴到去对一个老弱病残皆集一身的灵魂体,做点什么吗?

封于谨低头,继续从自己的灵魂体中抽离莫沫的灵魂碎片,然后拼图……

……

一个在眼前。

一个是圣帝灵魂体,没有防备。

另一个差不多遁到了感知的万里边界处,防备心很重。

哪有比这更好的实验对象状态?

“意念剥夺!”

徐小受连前戏都没有,直接施展了感知的二觉。

世界,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但在徐小受的视角下,“感知”所覆的范围内,似是掠过了一圈无形的光波。

霎时间,他的脑海里,被无数道琐碎的声音填满:

‘呼~’

‘噶!噶!长!’

‘库噜库噜。’

‘吧叽吧寄。’

‘姨姨姨姨、姨姨姨姨……’

‘要爱咬爱。’

‘……’

好吵!

好碎的声音!

谁在说话,站出来!

毫无防备之下,徐小受感觉脑子都差点给无数道瞬间灌入脑海的心念意志撑裂,有点目眩神晕。

反应过来后的他,赶忙踩出了意道盘自保,开始消化这些“声音”。

他很快追溯出了谁在说话!

是神之遗迹第一重天新生的那些无主之灵!

“意念剥夺,能将感知范围内所有拥有灵智,哪怕是初生的、无意识的灵智的‘意念’,强行剥来脑海里……偷听?”

徐小受专注注意力,聚焦在脑海里的声音,试图找到一些熟悉的。

很快,他如愿以偿。

水鬼:‘他到底想说什么?’

桑老:‘果然憋着坏,奥义阵图都踩出来了,但这是在做什么……会爆炸吗?一定会吧!’

封于谨:‘怎么有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完蛋,莫沫灵魂碎片好像少了一片,要不要跟他说……不行,他是她谁啊,本帝得跟他说?我得再拼一会……没事的、没事的……’

什么?!

徐小受眼珠子一下瞪大,莫沫拼不回来?

他刚想质喝,又意识到这样会暴露自己的新能力,便稳住了情绪。

气海灵元在快速下跌。

感知足有万里,维持万里范围的“意念剥夺”,消耗太大了!

“真不愧是二觉,或许我该尝试一下炼灵境界的突破了……”

徐小受先尝试着缩小范围,发现做不到。

如果说一觉灵魂读取,是感知的纵向延伸,能专注于感知一个人的过去。

那么二觉意念剥夺,就是感知在纵向、横向双向发展,直接深入感知范围内所有人的现在、未来的意念。

这“读心术”的范围太大了!

且层次极高,高到徐小受如此刻意为之,圣帝封于谨都只是有种被偷窥的刺毛感。

若是暗中开启意念剥夺,能否在道穹苍背后,剥夺他的想法,然后偷袭?

如果还不行,开启遗世独立,再开意念剥夺呢?

徐小受豁然意识到,这才是完美搭配,他将短暂拥有一个……

“诚实的世界!”

爱狗,你心里到底对我是什么想法,这下我可以毫无阻碍的摸清楚了!

……

徐小受关闭了意念剥夺。

诚如他所料,桑老、水鬼、封于谨,皆没察觉到有任何异常。

稍加指引,大家都忽略了方才的一点吗“怪异”。

“你在干什么?”

水鬼终于忍不住发问。

徐小受摇摇头,若有所思道:“我在意之大道上,又有精进……”

读心术?

真的仅仅只是“读心术”吗?

如果是,直接叫“意念读取”就好了,为什么叫“意念剥夺”?

被动系统绝不会胡乱取名,徐小受深知这一点。

他感知看向四周,能察觉得出来,意念剥夺后,在桑水封等身上看不到有明显损耗。

但那些受灵气、无主圣力滋养,于战后初生的草木花石上,灵智黯淡了好多。

明显,他们被“剥夺”了什么东西。

“意念剥夺,不仅耗我,还会耗被剥夺者的灵智?”

“就像灵魂读取,会给人带来疼痛的副作用一样,它也可以成为一门控制技,乃至……”

“伤害技?”

经过方才尝试,徐小受知道自己无法缩小意念剥夺的范围,却可以在专注后找到桑水封的声音。

这是否意味着,如果自己加重对某一个“存在”的意念剥夺。

它的损耗,会更大?

“受爷?”水鬼见徐小受没回应,不确定地再问了一声。

徐小受摆摆手,示意噤声。

他倒没有残暴到想在水鬼身上强行施展此术的意思。

转头搜寻不久后,很快,并不残暴的受爷,找到了一颗在树桩旁长得很是嫩绿的小草。

“对不住了,草,今天你是我的实验对象。”

注意力一集中,以前那被屏蔽了的可怕东西,快速跳了出来:

“白夜归(芽),一品灵药,性寒,微苦,一般不用来调味,但配合三尸蜈、五线金蛛……可制五毒酒,养返魂花。”

余光一扫,不小心瞥到旁侧无头女尸和幽灵,厨艺精通的介绍跟着跳出:

“封于谨灵魂片……”

“莫沫肉干……”

靠!别搞这些啊!

徐小受吓一跳,赶紧切断阅读。

这就是他为什么主观上屏蔽厨艺精通介绍的原因了,战斗时多瞧一眼,有时候会被自己的可怕吓尿。

“意念剥夺!”

二觉再开,脑海里咕叽咕叽的声音又出现,真的很吵:

‘呀呀呀~’

‘长、丈、长、丈……’

‘逼步逼步~’

‘徐小受疯了?他想对白夜归做什么,他突然想炼丹了?’

‘哭哭哭……’

‘完蛋,好像真缺了一块,少了脑子……不会影响莫沫的灵智吧……’

‘啊啊啊——’

还有在唱歌的!

意道盘一转,这一次徐小受很好控制住了自己脑海里的声音,让大多数意志不再影响到自己。

他专注于眼前的白夜归。

‘啊啊啊啊啊——’

好小子,原来唱歌的是你,作为一颗草,你未免有点太快乐了。

‘惹啊啊啊!”

很快,随着意念剥夺专注,白夜归剧烈摇晃了起来,歌声变得痛苦。

‘呀啊啊啊!’

它开始嘶吼。

‘嘶啊啊啊!’

尖叫。

‘呃啊。’

嘎、嘎了?

……

徐小受望着面前完全枯萎了灵智的白夜归,陷入沉思,感到抱歉。

‘什么?白夜归枯萎了?’

‘徐小受对那颗草做了什么,它夺走了灵药的灵智?’

‘还好莫沫脑袋还没修复,不然额头上要留下黑痕了,但早晚都要修复的啊,这可如何是好……’

忍不了了!

封于谨,我真的受够你了!

徐小受刷的关了意念剥夺,大步往莫沫方向走去:“救了大半天了,她还没醒来吗?”

封于谨抬眸瞥了受爷一眼,神情悲怆:“受的伤,有点重……”

意念剥夺!

‘滚开啊,你过来干什么,本帝自己会救,不用你救,滚!’

“为什么连头都还没修复,我不是给了你圣药了吗?”徐小受再摸出了一株圣药,“不够,还有。”

‘不要给我了,受爷,您赶紧离开吧,算我求你,等我想好一个万全之策,我再给你一个交代……’

“该不会莫沫的灵魂碎片拼不齐吧?”

‘嘎?’

这是徐小受第一次在意念剥夺中听到鸭叫。

同时,也是他第一次从一位圣帝身上,长达三息听不到任何意念声音。

封于谨神色慌了一刹,很快镇定回来:“本帝……”

“莫沫的灵魂碎片,是给道穹苍拿走了吗?”

‘嘎?’

这一下,封于谨意识到不是在“诈”了,受爷绝对看出了点什么!

他慌道:“不是!绝对不是,我比宝贝我自己还宝贝她,莫沫绝不可能出事!”

‘绝不可能。’

‘是的,绝不可能。’

‘当时莫沫的灵魂体藏在我的灵魂体之中,宝贝得紧,道穹苍想要对她动手,就得越过我……’

‘他做不到!’

‘他要莫沫灵魂体干什么?要,直接拿本帝的不行吗?’

‘是的,他根本没对我动手,我是因为在染茗神庭中灵魂给抽汲碎了,才不小心伤到莫沫灵魂体的,这是一个意外、一个事故!’

你的神魂,在沸腾。

徐小受第一次对北槐的名言,有了如此直观的见解。

真的沸腾了!

一刹间,封于谨脑海里闪过了好多个念头。

“他没欺骗我……”就在徐小受觉得自己读完了封于谨的心后。

突然,封于谨的心声中,一道不属于他的意念声音,出现了:

‘道穹苍没对你的记忆动手,道穹苍没对你的记忆动手,道穹苍没对你的记忆动手……’

“遗忘吧……忘吧……吧……”

道穹苍!

徐小受瞬间目眦欲裂。

他听到了什么?封于谨的意念里,有骚包老道的声音!

是我们伟大的封天圣帝自个儿产生的幻觉吗?

不!这只可能是骚包老道用超道化记忆之道,在干扰圣帝封于谨的记忆!

倘使我今天没觉醒意念剥夺……

倘使我觉醒的是读心术,没法剥来另一个人的意念声音……

徐小受毛骨悚然,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八尊谙诚不我欺,出了神之遗迹的骚包老道,就是条狗……不,狗都能信,骚包老道绝对不能信!

“你是我见过,最废的圣帝!”

徐小受气得想扔下这句话,最后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口。

一刻钟之前,我不也对这一切,全然无察?

废的不是封天圣帝,也不是桑水与我……

徐小受沉沉伫立在神之遗迹许久,任由冷风拂面,脸色铁青,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没有谁见过一贯荒诞搞笑画风的徐小受露出这样的表情,桑老都没见过。

可这一刻,谁都清楚。

受爷,生气了!

……

“嘘嘘嘘……”

三条哗啦啦的水声往下坠入悬崖。

四根巨大的兽角在云端往天穹探起,拘着灰色的月亮,月下最高的山峰,名为恢天峰。

恢天峰巨大的龙首口中,叼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名为戌月灰宫。

这宫殿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悬在悬崖口岸。

此刻,道穹苍、苟无月、未疯三人,便齐齐把胯而立,在龙首之巅,迎着狂风肆意滋射。

“我迎风三丈!”

“我迎风六丈!”

“看我!我可笔直上天——”

道穹苍笑得开心,他的躯体经过改造,早已非同凡响,苟未二人在此道上与自己竞逐,不外乎自取其辱。

尚未开口再行调侃,道穹苍眼前一花,像是看到了什么。

他的笑容僵住,脸色变得无奈。

一哆嗦后,率先系好了裤腰带,鄙夷地看向旁侧二人:

“注意点形象好嘛!”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些?”

苟无月、未疯都愣了。

没打你一个作弊的算脾气好了,你还倒反天罡,先血口喷人?

“你……”

未疯可不是个好脾气。

阎王宴一抄,就要劈下,突然动作一滞。

有杀意!

很重的杀意!

戌月灰宫,尚有这等存在苟活?

苟无月眼角褶皱同样一炸,杀机便是暴起,轰然间万里道则崩溃,莫剑穿梭,青河剑界生成:

“出来!”

“住手!”道穹苍急忙制止这刀剑二老,“自己人,自己人,你们干什么,吓到我朋友可不好。”

言罢,才一叹气:“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自己人?

谁?

苟未二人,皱着眉收敛了气息。

戌月灰宫可不好拿,真要轻敌,是有可能给隐藏的强敌秒杀的。

但道穹苍更不好骗,他说了自己人,绝对就是自己人无疑了。

怀疑他,不如怀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

但,是自己人的话……

这滔天的杀气,又该作何解释?

苟未狐疑间,道穹苍左右环顾,特意在一些边边角角的细节上盯瞧多了几分,却没能找出杀机的来源。

他再叹:“不用玩这些,我真不是在诈你,你能找到我,我自然也能看到你,有事说事就行了,你我之间,何必……”

咔!

道穹苍的嘴突然定住。

咔咔咔!

道穹苍的嘴突然张大……不!扩张……不,像是给人给强行掰开!

“呜!”

“搞什么!”

道穹苍嘴边被掰出血水,整个下颌像是被人强行掰断,他慌神了:

“不要搞我,有事说事!”

可圣念再如何搜寻四周,道穹苍找不出“人”的存在。

苟未二人持续皱眉。

好一个自己人,干得……漂亮!

道穹苍的慌张已经不似有假,忙看向身边两人:“救!救救……”

苟未眉头舒张,敞怀笑了。

又演戏?

就喜欢玩这个?

行,看着你演……二人环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道穹苍唱起了独角戏。

“咚!”

便这时,三人心脏同时骤停。

恢弘的气势镇压而来,险些将卸下了防备的苟未二人镇落悬崖。

“住手啊!!!”

道穹苍还在叫,他演戏真的认真!

二人紧张四顾,提剑抄刀警惕四周时,余光瞥见道穹苍手忙脚乱的在诠释“慌张”。

一顿之后,他整个人开始失控、痉挛。

好可怕的道穹苍!

苟未二人跟了道穹苍这么多年,没见他有过这幅惨态!

他的双手僵硬,像被人死死钳握。

他的膝盖弯曲,像被人狠狠下踹。

他的胸腔裂开,像被人从中剖开。

“救救……救!”

道穹苍瞳间涌着骇然,咆哮道:“在我身上啊,你们在看什么,看戏吗!”

不是演的!

再蠢,苟未二人这一刻都瞧出了来人不简单。

但是……

你说的“自己人”啊!

到底是要动手,还是不动手?

救的意思,是杀掉你,还是救你?

如果是救你,是杀掉你,还是以怎样的方式,杀掉你身上的那个无形的……存在?

如果是后者,你告诉我们呀,到底怎么杀你,才算救你!

“什么鬼东西……”

苟未二人彼此对视,皆有被吓到。

谁身上发生这等诡异都不会吓人,道穹苍身上发生诡异,那可太恐怖了!

不敢犹豫,一刀一剑提起,苟未二人同时决定,杀便是救,先砍再说。

可尚未对道穹苍出手,二人又看向了彼此刀剑。

“你的阎王宴,今天格外挺漂亮啊,刚擦过?”

“咦,奴岚之声,原来剑鸣这么清脆的吗?”

就这么一个耽搁的功夫,苟未反应了过来。

指引!

二人心骇,再看回道穹苍,后者已经裂变成了一个血人,声色俱厉:

“啊啊啊——”

“住手!住手!”

“不要这样,放过、放过我……啊!!”

伴随最后一声尖叫,道穹苍胸膛完全破裂,从五脏六腑间探出了一只修长的手。

草!

苟无月、未疯,同时爆撤千里。

这太惊悚了,舍小家保大家,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住手哇!”

那只探出胸膛的手,并没有随声制停,而是再狠狠戳向了道穹苍的脑袋。

啪!

五指锋利如剑,直直扎进道穹苍的鼻孔、眼窍、颧骨之中。

“啊!!!”

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悬崖之上。

苟未这时候觉得事态有点严峻,想要靠近了,然为时已晚。

在见着远处发生的那一幕后,二人更是头皮发麻:

神鬼莫测道穹苍,突然单膝砸跪在了恢天峰上!

他的双手虔诚的高扬而起,脑袋硬生生给那从胸腔中探出来的手,推得往上、往后,最后嘭的镶进了后背里!

他的嘴唇蠕动着,泪水和血水倒灌,涌向额头、黑发,最后喉间滚滚,发出了不堪受辱的凄哭之声:

“受!神!降!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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