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动一动军事体系

向来喜欢装完逼就跑的崇祯皇帝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张惟贤和温体仁在这个孤儿幼军的军营里有装逼的机会。

对于崇祯皇帝来说,幼军营就是自己最后也是最大的底牌。

一旦幼军营完全的成长起来,一茬茬的按照将相模板培养起来的军官从中长大毕业,只要人数差不多的时候,崇祯皇帝就可以完全不鸟任何人。

什么封闭城门后再通知他们自己要搞五军都护府,什么在朝堂之上驳倒大臣, 根本就是屁话。

谁敢跟自己废话,直接拖出去洒掉洒掉就齐活了,废个什么劲的话?

有这些忠心到让他们去死都不皱一下眉头的死忠份子,谁不听话就替换掉谁。

当然,现在还不行,这些种子目前还没有长大,自己手里只有刀子, 而没有能帮助自己治国的人才,所以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给那些混账们一些甜头尝尝。

也正因为这些孩子还都是种子, 所以在他们面前装逼的机会,绝对不能给任何人。

别说是温体仁和张惟贤了,哪怕是皇后,皇嫂,或者是未来的太子,谁都不行。

等到崇祯皇帝和温体仁还有张惟贤从幼军营中出来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完全没有什么污染的天空中虽然一片漆黑,却黑得纯净,不时有调皮的好像顽童眨眼一般的星星闪烁一下,再伴着不时刮过的一阵阵寒风,天空中就开始零零落落地飘起了雪叶。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崇祯皇帝总是喜欢抬头看看这种纯净没有污染的天空,然后再感叹一番人心的污浊。

只是毕竟是个皇帝,总没事儿抬头看天也不太像话, 再加上蒸汽机都快出来了,以后这天空被污染成什么鸟样儿,崇祯皇帝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所以崇祯皇帝很珍惜这种能看一看天空的机会。

崇祯皇帝伸出来手接住几片雪叶,对着温体仁和张惟贤道:“人心呐,何时能如同这雪一般的纯净?”

不待温体仁和张惟贤回答,崇祯皇帝却又接着道:“总是说瑞雪兆丰年,也不知道明年的年景如何。”

温体仁躬身道:“陛下洪福天降,天下自然也会风调雨顺。”

崇祯皇帝却是摇了摇头道:“大明太大了啊。

京城已经下了雪,可是岭南之地,却可能还是如同三伏天一般的炎热。江浙风调雨顺连年丰收,可是陕西之地却可能就会发生大旱。”

说完又是自嘲地一笑,接着道:“不论如何,总是有备无患。温爱卿回去后好好想想,命天下各县都要有足够的备用物资,比如粮食,衣裳。若是一旦有大旱或者大涝,要保证能及时的对受灾的百姓进行救治。”

温体仁现在十分确认,这位崇祯皇帝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这种病唤做被害妄想症。

从之前的演讲时就担心有别的敌人进攻大明,所以总想着先把别的人给给怼死——等崇祯皇帝彻底怼死了建奴和蒙古之后,他跑去怼什么佛朗机人,温体仁都不会有一点儿的意外。

只是这天灾的妄想症又是个什么鬼?难道大明还能年年月月的各地大灾?

温体仁觉得要是真有那种情形的发生,崇祯皇帝位大佬下个罪己诏,可能比提前浪费国库去干这些事儿要强得多。

但是温体仁也知道让这位爷下个罪己诏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依着这位爷的性子,哪怕是死,估计也不会认错——前边暗示崇祯皇帝下罪己诏的几个大臣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往好了说,有个词叫做虎死威犹在。

若是用民间的话说的直白些,就叫驴死架不倒。

或者说是死鸭子嘴硬也行。

只是不管温体仁心中如何吐糟崇祯皇帝,却也不得不佩服崇祯皇帝这股子爱民的劲儿!

斟酌了一番后,温体仁才回道:“陛下,天灾之象,有风有火有水有雪,不一而足。若是全都备下,只怕国库?”

崇祯皇帝也是嗯了一声。

温体仁说的没错。

大明太大了,大到此时面对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民族,大明都不用怂,只要生死看淡,剩下的就是不服就干。

大明面对任何敌人,都有着无以伦比的优势——地盘够大,人口够多。

地盘够大,意味着有足够的战略纵深。后世的兔子为什么敢叫嚣如果有一天真的打核战,哪怕是拼着西安往东的城市全都不要,也要平掉鹰家的西部两百座城市?

还不是因为自己家的地盘够大,西安往东全不要,往西还有的是地盘和人口。

退一万步说,万一地方还不够,再往西还有三哥家不是?到时候借住一下就好了。

而鹰酱的西部两百座城市一旦被核平掉,基本上也就狗带了,剩下的人口和物资,绝对支撑不起鹰家再来硬怼一波了。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人口。

反正拼起人口来,兔子看谁都不虚,硬气的很。

现在的大明就跟后世的兔子一般,看谁都不虚。

而且不管是识字率还是人口本身的素质上,此时的大明可以说看全世界都不虚,硬气的很。

但是也正因为大明的地盘太大,人口太多,所以要准备起来防备天灾的物资就会很头疼。

但是不准备又不行——温体仁不知道,崇祯皇帝可是知道小冰河时期有多么的操蛋。

沉吟了半晌,崇祯皇帝才道:“因地罢。总不可能所有的地方都备下同样的物资。

除京城和各省布政使司所在需要准备齐全一些,剩下的按照各地的情况来罢。

温爱卿可以看看历年来各地上报的灾情,大概地统计一番,然后再上书给朕看。”

温体仁躬身应是,心中却是头疼不已。这要是挨个县挨个县地统计下来,自己这辈子也不用干别的了,干脆就埋到纸堆里边翻数据罢。

温体仁正想着到底是把这个统计的锅甩给户部还是往哪个衙门里甩,张惟贤暗自幸灾乐祸的时候,崇祯皇帝又开口了。

而且这一次轮到了张惟贤蛋疼:“朕有意对大明的军制进行改革。”

张惟贤确实很蛋疼。

崇祯皇帝这是刚拉拢了军方就准备再给军方一个嘴巴子抽?

只是出首张惟贤意料的是崇祯皇帝显然不是要打压军方:“朕觉得五军都督府有必要改一下,如今五军府各行其事,反而容易互相推诿责任,不易管理。”

张惟贤斟酌道:“陛下是想要五府合一?”

崇祯皇帝摇了摇头道:“五府不必合一,只是各司其职罢了。

朕有意设将左军都督府改为战略规划部,主管完善大明整体的军事战略规划,加强对于军队战略规划集中统管,提高大明国防和军队建设。

右军都督府改为大明军事总参谋部,主要履行作战筹划、指挥控制和作战指挥保障,研究拟制军事战略和军事需求,组织作战能力评估,组织指导联合训练、战备建设和日常战备工作等职能。

前军都督府则改为大明军事总装备并后勤管理部,主要履行大明所有军队的装备发展规划计划、研发试验鉴定、采购管理。

后军都督府改为大明军事训练管理部,此后依强汉例,士不教不得征。

至于中军都督府改为大明军机处,总管以上四个部门,为大明军事的总管理机构。

另有一应的相关司监机构,朕还没有想稳当如何设置。”

等到崇祯皇帝说完之后,张惟贤整个人都已经懵逼了。

合着陛下您根本就不是一拍脑袋就打算重立五军都督府,而是早有打算啊。

而且早有打算还不算,刚重立,就来这么大的动作,明显是早有预谋。

只是思虑了一般之后,张惟贤发现这样儿搞确实靠谱,总比五个都督府互相扯蛋要来得强吧?

只是还没等张惟贤回应,崇祯皇帝又接着道:“另外,朕有意设讲武堂,归属大明军事训练管理部所属。

讲武堂依级而设,一者专为大明的卫所培训基层的军官,另外则专门针对现役的军官进行培训,广授孙武子等兵书。”

一听崇祯皇帝要广授孙武子等兵法,张惟贤也顾不得再思考别的了,连忙劝道:“陛下不可!”

见崇祯皇帝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望向了自己,张惟贤便躬身道:“陛下,自古来兵家之术皆密不示人,便是防着有心怀不轨之徒学去之后祸乱天下。

纵然如今大明军中上下皆是心向陛下,然而以后?”

崇祯皇帝闻言却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多么大不了的问题呢。

如果说是担心有人学了去之后搞世情,那后世的毛选还有民兵手册干脆就别印刷也别让卖了。

毛选之中,前四卷可是妥妥的屠龙之术,第五卷则是倚天之剑,虽然第五卷基本上很难搞到,但是通过万能的某宝一样买得到。

至于民兵手册,其中从枪械的制造维护到地雷的制造保养甚至于炸药的提炼技术都五花八门的包含在其中。

这两样东西结合在一起的威力,若是搞的大了,甚至于比什么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一类的来得更为吓人。

崇祯皇帝一边心中就暗恨自己不曾买来学习背诵,一边却开口道:“这倒也没什么。无非是两个方面的问题罢了。

其一方面是多派些人去给接受培训的军官们讲如何才是正确的忠君、爱国,另一方面,这东西真的传开了,也就不值钱了。

假设大明上下军官有十万众,人人都会的情况下,便是有人真的想要作乱,只怕也作不起来。”

对于这个问题,崇祯皇帝看的很开。

后世的百度上面连蘑菇弹的制造方法都能搜到,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技术,只要想学,有度娘在,一切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实在不行还可以翻墙玩谷狗嘛。

至于现在的这些孙子兵法一类的玩意,学了就一定能屠龙了?根本就是扯蛋!

后世那些所谓的商学院都把这什么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给弄成了商业教材了——他们连论语都没放过。

君不见,什么商业三十六计,什么于丹读论语,连老建奴努尔哈赤拿去当军事教材的三国演义,后世不光有易中天品了一番,各种三国里的商业智慧这一类的书籍更是满天飞。

然而并没有什么鸟用,学了论语该当人渣的照样当人渣,学了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该在商场上扑成狗的照样扑成狗,也没见谁依靠这些玩意成神的。

只是张惟贤很无奈,崇祯皇帝这明显是要把兵家之术弄的烂大街的节奏。

但是转念一想,实在上就算是兵家之术烂了大街,冒出来无数的后起之秀,实际上对于自己这些勋贵的影响也不大。

辈辈传承所得的经验,根本就不是从书中学习两天就能搞定的事儿。

而且自己这些人也不是没有好处。

崇祯皇帝把兵家之术就的烂了大街,起码宫中的某些秘藏的兵家之术,自己这些人是不是也有机会接触了?

只要能赶在其他人之前接触,自己这些人就依然占有最大的优势,因此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只是张惟贤还是低估了崇祯皇帝一次性要把事情搞大的决心。

左右都停住了脚步,左右再没有其他文武大臣在场,崇祯皇帝便开口道:“还有一事,便是朕打算取消掉卫所的世袭制度,改为募兵制。”

张惟贤终于不敢再答应崇祯皇帝这么搞下去了

取消卫所世袭,改为募兵制的好处,张惟贤能看得到,尤其是在崇祯皇帝不断提高士卒待遇的情况下。

但是坏就坏在崇祯皇帝提高了士卒的待遇和地位。

原本不世袭的话,算是一种解脱,现在不能世袭,可就是从这些士卒手里抢饭碗了。

而且,士卒这世袭之后,他们要耕种的土地从哪儿来?全部安排去做工?

一个搞不好,崇祯皇帝大批量宰文官没惹出大乱子来,倒是很有可能在这个问题上栽个大跟头。

想了半晌,张惟贤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好办法,干脆躬身道:“陛下,此事牵扯甚大,不如微臣与成国公等商议一番后再上书陛下?”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往皇宫方向而去。

等回到了宫中之后,负责监察天下百官和勋贵的许显纯便递了牌子求见崇祯皇帝。

听着许显纯汇报完了手头的情报之后,崇祯皇帝沉吟道:“都查实了?”

(本章完)

第265章 买买买

许显纯躬身道:“启奏陛下,成国公昨夜闭门谢客,那几位大人送去的东西也被拒了。

成国公昨夜心情极好,训斥了二公子半天,要求二公子改掉过去的作风,好生为国效力。”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 又问道:“那些人都有动作了?”

许显纯道:“是,很多人都派了人出去,应该就是向着东南而去。”

崇祯皇帝冷笑道:“让他们去。正好引蛇出洞。要不然朕还头疼怎么把这些人一起揪出来。”

许显纯没有说话。

自己就是皇帝手里的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许显纯心里很清楚。

敲了敲桌子,崇祯皇帝又道:“辽东那边儿有什么消息?”

许显纯面色古怪地躬身道:“启奏陛下, 辽东那边儿已经传开了黄台吉一家子的乱事儿,黄台吉与代善和多尔衮等人越发的疏远。”

崇祯皇帝心道不疏远才怪了。

在一本堪比白老师的大作流传在辽东的影响下,黄台吉那狗东西要是心里没有点儿什么想法,估计就是笑话中的笑话了。

黄台吉确实心里有很多想法。

哪怕明知道这是明朝的狗皇帝弄出来给自己添堵的,黄台吉心里依然不舒服。

瞧瞧,这混账话本里是怎么写的?

多尔衮趁着黄台吉领兵在外的时候,一把抱住了找他商量事情的布木布泰,喘息道:“好嫂子,可想死我了。”

而且布木布泰没有拒绝!同样喘息着说:“可也想死我哩!那黄台吉又老又肥,怎生比得上你这般?”

天地良心,我黄台吉哪里又老又肥了?

在又一次地狠揍了布木布泰之后,黄台吉也发飙了:“传本汗的命令,严查这本什么秘史,一人收藏杀一人,十人看过就杀十人!”

整个沈阳城被搞的鸡飞狗跳,无数手中得到了某某秘史的人都倒了霉。

只是淫民群众的智慧,远远超出了黄台吉的想象。

一开始的查抄, 大家伙儿都把书给交了出去——可是人人一份手抄本。

现在开始杀人了, 大家就把书给藏起来。至于其藏的地方, 有的藏在床底下, 有的藏在茅厕里,有的人贴身藏着,还有的人干脆看过之后藏在了心里——背诵下来默默回味。

纵然在散布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本书会在辽东掀起一番风浪,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反应会这么大。

楼诚神色怪异地盯着刘老四看了半天才开口道:“这事儿你们办得不错,本官自然会替你们请功。”

刘老四却淫笑道:“同知大人过奖了。那啥,下一本什么时候来?兄弟们都等的着急了。”

……

楼诚对于刘老四这些家伙也是无可奈何的很。

本身都是拎着脑袋在辽东厮混,老婆孩子又都在大明,兄弟们也寂寞的很。

可是去青楼这种事儿,跟兄弟们也不搭界不是?这种秘密战线的事儿,本来就危险,万一在青楼里面不小心说了什么,危险的可不是光自己一个人,很可能整个沈阳城的锦衣卫都要跟着倒霉。

如今有了这本秘史在手里,多多少少也能看得懂一些,也算是能排解一些心中的抑郁。

楼诚过了半晌才神色怪异地道:“你们手里不是还有一本不得不说的故事么?拿出去卖,悄悄的卖,别惹狗建奴的注意。”

刘老四咂巴咂巴嘴道:“这本不得不说要是再流传出去,这沈阳城可就真的乐子大发了啊。”

楼诚笑道:“乐就乐呗,关咱们屁事儿,越乱才越好,最好这引起狗建奴把他们自己人都杀得光了才好。

还有,上面传话过来了,卖书得来的银子,上面一文钱都不要,你给兄弟们分分,都乐呵乐呵。”

刘老四大喜道:“此言当真?”

楼诚不屑地道:“卖书能有多少银子?陛下说了,不管多少,哪怕卖出几千里几万里,也都是兄弟们自己分,不用往大明送了。”

不待刘老四再道谢,楼诚却又接着道:“最近有批盐送过来,你注意去接应一下,然后低价卖出去。那颗暗子,必要时也可以用。”

刘老四道:“一批盐而已,何必这般大张旗鼓的?”

楼诚正色道:“上面有话,这批盐是东厂的人弄出来的,里面掺了些东西,让兄弟们千万不要吃。”

刘老四撇嘴道:“又是东厂的那些孙子,没卵子的阴人干不出来什么好事儿。”

楼诚阴笑道:“放你娘的屁!咱们锦衣卫的人可搞不出来这么些阴损的玩意。

再说了,这种盐已经被陛下明令禁止流入大明了,卖给大明的敌人吃,毒死多少算多少呗。

还有,最近大明会有一个大商人来辽东做笔大买卖,你注意一下,一定要配合好。”

刘老四好奇地道:“莫不是东南的?那些无君无国的混帐们还敢来辽东?”

楼诚道:“不是。这回是咱们自己人,搞不好你也能认识。你也不用管些别的,只要配合好就行了。”

刘老四点头应是,也不再问了。

只是让刘老四想不到的,则是来的人不止认识,简直太他娘的熟悉了。

杨七七,锦衣卫的百户,属于那种没名堂的人。就算是在锦衣卫里面,这家伙也没有多少的存在感,只是自小与自己相熟而已。

望着眼前一富商打扮的杨七七,刘老四啧啧道:“你狗日的这是发达了?这一身,瞧瞧,老子一辈子也买不起啊。教教兄弟,怎么贪来的?”

杨七七知道刘老四话中的意思,笑道:“你狗日的狗嘴里就吐不出个好儿来。什么叫贪的?这是上面给的!”

刘老四却是明显不信:“上面给?这么一身,得个上百两银子了吧?上面的大人们一个比一个抠抠索索的,还能舍得这么下血本?”

杨七七伸手指了指天道:“这事儿是那位爷直接交待要办的事儿,谁敢不用心?不瞒你说,咱也是跟那位爷说过话的人了,你小子放尊重点儿。”

刘老四闻言,笑道:“那你说说,那位爷是什么样儿的?吓不吓人?威不威严?”

杨七七道:“咋说呢,那位爷对咱可是和蔼的很,也没摆啥架子,可是咱们这心里他就是打鼓,没法说,没法说。反正洒家这辈子是值了,若是以后老了,能吹嘘一辈子。”

刘老四正色道:“得,你自个儿慢慢的美罢。京中最近有什么动向?”

杨七七道:“京中的动向多的是,老子也没办法跟你说,这里面的规矩你知道。只是有一点儿能告诉你,别说是先帝在时的锦衣卫了,便是成祖皇爷在位时的纪纲纪大人统领下的锦衣卫,也没这般威风过。”

刘老四撇嘴道:“那还不是你们这些京中的锦衣卫大爷?咱们这些在外面的,也就是这么回事儿。”

杨七七笑道:“还别说,这回不光是咱们锦衣卫,便是连卫所士卒都能抖起来了。”

刘老四心中更是好奇,一个劲儿的催促道:“赶紧说说,这么说一半藏一半的,忒不爽利了。”

杨七七道:“大明现在所有的卫所甚么的,基本上都快知道了。以后大明的军人,除了军中的规矩,剩下的见了文官,一律不拜,至多一揖就够了,剩下的跪拜什么的,统统不许。”

刘老四道:“还有这事儿?若真个如此,倒也真的不错,好歹不用看那些官老爷们恶心人了。”

杨七七嗯了一声,却又岔开了话题:“这事儿你回去了自然就会知道。再说了,老子来是奉了那位爷的吩咐来做生意的,你得给老子铺铺路。”

刘老四见杨七七反复提及到那位爷的吩咐,知道杨七七是要说正事儿了,正色道:“你说,那位爷有什么吩咐。”

杨七七也正色道:“那位爷要交待的事儿,我没办法跟你说,但是咱们锦衣卫沈阳同知大人已经跟你交待过了吧?要你全力配合我?”

刘老四道:“不错,是有过交待。那你说罢,需要我做什么?”

杨七七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现在的身份是福建那边的大海商,要在这沈阳城中开一间铺子以做掩护,地面什么的你们熟,这些你们都得帮我。”

刘老四好奇的道:“要说铺子什么的,咱们锦衣卫就有,实在不行还可以买。只是你丫的弄个海商的身份干什么?这沈阳城中的建奴最近跟疯了一样的在抓人杀人,你就不怕让他们一刀给喀嚓掉?”

杨七七笑道:“这个你放心就是了。只要你找的地段要好,多少银子无所谓。反正这钱最后都是建奴出,不心疼。”

刘老四嗯了一声道:“那你还真赶上好时候了。这两天杀人杀的人心慌慌的,离着建奴伪宫不远处的一条街上,好多铺子都在转让。地段好,达官贵人多。”

杨七七嗤笑道:“就算是杀的人心慌慌的,还能慌到那种地段上的铺子去?”

刘老四淫笑着掏出一本书递给杨七七道:“你还别不信,看看这本书,那条街上不少人就因为这本书倒了血霉了。”

杨七七一脸不信的接过来看了一眼,结果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白色的封皮上面用着黄色的线条绘着一个女子,除了抹胸和亵裤外就再没穿其他东西,右侧用隶书写着布木布泰秘史,字的右下写了荣小荣著几个小字。

至于封面上的那女子,双眼皮,丹凤眼,风摆杨柳一般的身段,单手难控的胸器,再加上那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就算是穿着亵裤也遮掩不住的大长腿,还有裸露在外的一双小脚,啧啧。

等到翻开封面后再看看内容,杨七七的眼睛就更难以挪开了。

什么比目,什么蝉附,各种各样儿的新招数,让他这在京城中见多了风月场的老司机也难以招架。

又翻了几页,杨七七才恋恋不舍的将这本《布木布泰秘史》还给了刘老四,可惜地道:“如此神作,为何让我如今才看到?”

刘老四嗤笑道:“这书现在也就是辽东有,想要大明有,难。”

杨七七嗯了一声,接着道:“建奴上层也传开了?”

刘老四嘿嘿笑着道:“不错,原本不说是人手一本也差不多,现在估计没那些了,但是总有人会藏一些。”

杨七七道:“那就难怪了。黄台吉那狗建奴看到这本书不急眼才怪。只是可惜了那条街上的人也跟着倒霉了。”

刘老四却是毫不在意地道:“可惜什么?一个个的把头发剃了去,好好的人不当,非要给建奴做狗,如今倒霉又怪得谁来?若是想跑,这里离着东江也不算远不是?”

杨七七嗯了一声,反正这些人如今都不算是大明的子民,自己何必替他们操心?

杨七七也不再多想,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便接着对着刘老四道:“那明儿个咱们就去瞧瞧去,早点儿拿下一间铺子,早点把事儿办了。”

刘老四嗯了一声道:“成,那就明儿个一早。呆会儿我让兄弟们去整只羊来,咱们晚上好好的喝点儿。”

虽然刘老四嘴上说着好好喝点儿,结果一伙人谁也没有多喝,最多的杨七七和刘老四喝了两杯,剩下几个人都只喝了一杯。

在建奴的心脏之地厮混,再怎么样小心都不为过,没有人会笑话他们胆子小。

等到了第二天,刘老四便带着杨七七向着离建奴伪宫不远处的大街而去。

看着街上不时有建奴兵呼啸而过,两侧的店铺有不少都挂着转让或者出售的牌子,杨七七道:“买买买,找两家挨着的大店面盘下来。”

刘老四黑着脸道:“就算是再怎么着,你他娘的张口就是两间?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

杨七七笑道:“一间店面能要多少银子?一千两?一万两?告诉你,老子这回可是带着值三万两银子的货来的。”

刘老四狐疑地道:“三万两?那你再多买几家都成了,只是你买这么大的店面干什么?别跟老子说你是用来收租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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