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一计不成

时间回溯到两个时辰之前,当一万名商水军士卒在大将军伍忌的率领下,趁着来自猗山的烟雾以及秋雨的掩护,随军带着八座井阑车沿着皮牢关外的羊肠谷道缓缓朝着关隘而去时,赵弘润则领着鄢陵军的屈塍、晏墨等诸将,在宗卫们以及青鸦众们的护卫下,来到了王屋山的一座山头,登高眺望远处皮牢关的偷袭战。

不得不说,站在王屋山的一座山头,屈塍、晏墨等诸将心中都有些忐忑,毕竟这座王屋山也是交战的战场。至今为止,商水军已在这片山陵投入了三千名士卒,就连副将南门迟都被派到这里。

而对面的韩将靳黈军一方,也相应地派出了骁将『庆尧』,并在这片山陵部署了不下四千的兵力。

因此,别看这片山陵好似异常安静,可实际上,这里却是一个整整有七千人的战场。

既然是战场,就自然而然存在危险,因此,当肃王赵弘润提出要在王屋山亲自观战的事之后,无论是鄢陵军的诸将还是众宗卫们,都是竭力反对的。

只可惜,某位肃王的固执众所周知,只要是这位殿下做出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因此,鄢陵军诸将与众宗卫们没有办法,只好跟随在这位殿下旁边,亲自护卫左右。

以赵弘润等人如今所在的位置与高度眺望远方的皮牢关,那座关隘真的很小,远远比不上魏国的成皋关与汾陉塞,更别说与楚国的符离塞相提并论。

但不能不承认,皮牢关坐落的位置实在是巧妙,关隘西侧那条羊肠狭道七曲八弯,延绵有数里,这就基本上杜绝了魏军依靠兵力优势攻取皮牢关的可能。

“报!……附近五里山林无韩军踪迹。”

“报!……东十二里外山林发现韩军踪迹,已被千人将项离截下。”

陆陆续续地,有不少青鸦众往返于这座山头,向赵弘润等人禀告王屋山一带的韩军的踪迹。

不得不说,其实在商水军准备偷袭皮牢关的同时,王屋山上也正在发生战斗,只不过并未引起赵弘润等人的注意而已。

毕竟今日的大戏,是伍忌亲自率领的万名商水军士卒,借助烟雨对皮牢关展开的偷袭战。

只要伍忌能顺利攻克皮牢关,王屋山上的韩兵,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秋雨,依旧在持续不断地下着。

无论是赵弘润还是在场其他人,皆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站在雨中,目不转睛地盯着皮牢关的方向,等待着即将发生的奇袭战。

“伍忌将军麾下的军队,应该快接近皮牢关了吧?”鄢陵军的副将公冶胜估算着伍忌军的脚程,轻笑着说道:“而到目前为止,皮牢关还未有丝毫异动,嘿,或许那什么靳黈,此刻还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呢。”

听闻此言,在场的诸鄢陵军将领们会心地笑了起来。

平心而论,公冶胜说这话并未有些调侃韩将靳黈这名敌将的意思,毕竟靳黈可丝毫没有小看『魏公子姬润』的意思,因此,在得知赵弘润率军抵达唐县,并意图进攻他皮牢关后,靳黈这几日都是吃住在关楼上,可不像某些无能的庸将。

“这是殿下谋划地巧妙。”鄢陵军另一位副将晏墨笑着说道:“在猗山纵火制造烟雾,借西风之便,将这股烟雾吹到皮牢关……再加上这场秋雨遮掩了不小响动,纵使商水军悄悄潜至皮牢关下而韩军丝毫不知,我亦不会吃惊。”说着,他又补上了一句:“更何况还有青鸦众开道,替商水军解决在狭道的韩军哨兵,若是在这种情况下都不能顺利偷袭皮牢关,商水军实在是愧对他们的番号。”

听闻此言,附近诸鄢陵军将领们纷纷点头附和:唔唔,皆是肃王殿下与青鸦众的功劳,与商水军没有任何关系。

总而言之,在鄢陵军将领们看来,商水军此番顺利奇袭皮牢关那是应该的,反之若是做不到,那就是商水军的无能。

也难怪鄢陵军兵将们对商水军极为苛刻,毕竟肃王赵弘润的封邑就是『商水郡』,因此,当国内魏人提起商水郡的军队时,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商水军』,其次才是『鄢陵军』。

正因为如此,鄢陵军对商水军不得否认是存在怨气的,因此对后者颇为苛刻。

总之,在鄢陵军兵将们看来,既然商水军背负着『商水』之名,那么即便做的出色也是应该的,反之就是无能。

就拿今日奇袭皮牢关这件事来说,他们鄢陵军一样能办到,非要靠商水军?

于是乎,鄢陵军的将领们按照惯例埋汰了一阵子商水军,通过开玩笑,将商水军贬得仿佛一文不值。

而就在诸鄢陵军将领们兴致勃勃地埋汰商水军时,忽然远处传来了“铛铛铛”的声音——那是警钟的声响。

听闻这阵动静,诸鄢陵军将领们纷纷收起了玩笑,聚精会神地望向远处的皮牢关。

毕竟他们与商水军是竞争对手,但在大立场上,他们当然也是希望商水军此番行动能顺利攻克皮牢关的,虽然他们事后绝对不会承认那是商水军的功劳。

“奇袭成功了,韩军果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作为方才埋汰商水军的主要人员之一,鄢陵军的副将晏墨用带着几分激动地语气说道。

听着这话,附近鄢陵军诸将也纷纷露出了仿佛如释重负的表情,当然,他们的脸上难免带有丝丝嫉妒。

如何能不嫉妒?

借助着肃王殿下的妙计,商水军奇袭皮牢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数座井阑车运至皮牢关下,而此时大部分韩军士卒尚在关内的兵舍内歇息。

在这种占尽先机的情况下,倘若商水军仍错失的良机,那在诸鄢陵军将领们看来,商水军的伍忌等一干将领完全可以自裁谢罪了。

果不其然,在随后的战事中,远处皮牢关下的商水军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一度压制关上的韩兵,这让诸鄢陵军将领们既欣喜又有些郁闷。

欣喜的是,皮牢关攻破在即;郁闷的是,这个功勋属于商水军,而不是他们鄢陵军。

“再过几个时辰,殿下或许就能在皮牢关给伍忌庆功了。”晏墨笑着对赵弘润道。

赵弘润微微一笑,随即正色说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别忘了,对面的韩将靳黈,那可是所谓的『北原十豪』之一。”

晏墨闻言哂笑一声,他并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皮牢关的韩军还有机会挽回劣势。

可就在这时,宗卫吕牧惊呼道:“怎么回事?商水军的井阑车起火了?”

『什么?!』

观战的诸人面色顿变,目不转睛地望向皮牢关方向。

而赵弘润亦低下头,通过早已事先安置好的望远镜,窥视远处皮牢关外的情况。

他依稀瞧见,皮牢关内似乎冲出来一支骑兵,设法放火焚烧了商水军的井阑车。

『这个靳黈……时机抓地相当准啊。』

赵弘润皱了皱眉。

借助望远镜,他可以看到,商水军那六座井阑车已将吊板架到了关墙上,以至于大部分的魏兵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井阑车这边,正排着队伍,准备借助井阑车内部的螺旋阶梯登上关墙。

而就在这个时候,皮牢关内冲出了一支骑兵队。

由于相隔很远,因此哪怕借助望远镜,赵弘润也没能看到那支韩军的骑兵队,在战马上挂满了装着火油的瓦罐,是故,他很纳闷那支骑兵队究竟是通过什么办法点燃了一座井阑车。

毕竟眼下秋雨还在持续,想要点燃一座被雨水淋湿的井阑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用油?……唔,看来是携带了火油。』

赵弘润观察了一阵,通过远方那座井阑车的火势增涨速度,判断出那支韩军骑兵队应该是带着火油的。

而且从关下平地上蔓延的火势在推断,这些火油的量还不少。

“两座了……不,三座了……”

宗卫周朴皱着眉头说道。

只不过前后半柱香工夫,六座井阑车全部起火。

远远瞅着这一幕,诸鄢陵军将领们面面相觑,尽管他们方才一个劲的埋汰商水军,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希望着商水军打败仗,毕竟彼此都是魏军、而且都是属于肃王党一系的,商水军败了,难道他们鄢陵军脸上就有面子么?

“伍忌……太大意了!”鄢陵军副将晏墨皱着眉头说道:“他在想什么?这都能被韩军烧毁六座井阑车?!”

“他太求稳了。”鄢陵军三千人将华嵛皱着眉头说道:“还只是第二波攻势……据我猜测,他可能才投入不到两千名步兵,仍有至少五千兵力摆在后方。若他早早叫这些人向前压进,那支骑兵队根本冲不出来!”

“话不能这么说。”鄢陵军副将公冶胜摇摇头说道:“皮牢关前的狭隘地形,根本无法容纳那么多的兵卒,六座井阑车,再加上云梯部队的千名先登士卒,这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派更多的士卒上去做什么?举着盾牌在关下干瞪眼?”

听闻此言,华嵛反驳道:“方才井阑车已架上关墙,大批的商水军士卒聚拢在井阑车四周,以至于疏忽了对关门的防备,这才被那支韩军骑兵抓到破绽……这是指挥上的失误,伍忌当时就应该再派出一支千人队。”

“换做是你,你会在那个时候增派士卒?仅仅只是为了堵死关门?”公冶胜淡淡问道。

华嵛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毕竟,漂亮话谁都会说,真正将他摆在方才伍忌的位置,他十有八九也不会增派军队,因为没有必要。

谁晓得皮牢关内会突然冲出一支骑兵队,不惜全军覆没也要烧毁商水军的那六座井阑车呢?

这片山头,顿时变得死寂下来。

谁能想到,原以为胜券在握的这场奇袭战,商水军居然打输了。

(本章完)

第922章 又生一计

“不!商水军还没有输。”

尽管平日里,鄢陵军的副将晏墨与商水军的大将军伍忌不太对付,但是在这会儿,晏墨却为后者说话道:“皮牢关的关墙上仍有『占点』,而且商水军仍有两座井阑车,他们还有机会。”

说这话时,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赵弘润。

赵弘润闻言望了一眼远处的皮牢关,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卫骄,吹号角,叫商水军撤兵。”

“殿下?!”晏墨吃惊地叫道。

听闻此言,鄢陵军大将军屈塍皱了皱眉,喝道:“晏墨,不得放肆!……即便关墙上仍有『占点』,可用云梯攀登的速度,怎么比得上韩军源源不断地涌上关墙?若商水军的井阑车安然无损,其士卒登墙的速度并不亚于韩兵,可眼下井阑车已被烧毁,单凭依靠云梯的先登部队,你真觉得可以守住那些『占点』?”

晏墨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其实他也明白,在失去了井阑车后,商水军士卒攀登关墙的速度,是根本比不上韩军对关墙的支援速度的,这意味着关墙上的韩兵越来越多。

在这种情况下,关墙上的商水军士卒后继无力,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己方的『占点』被敌军一个个拔除。

“若是强攻……”晏墨犹豫着说了半截,随即暗自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是不会同意强攻的,毕竟这位殿下的用兵方式,从来都不会将麾下军队的士卒当成无谓的消耗品。

正如有句俗话所说的,好铁要用在刀刃上,对于这位肃王殿下而言,任何一名士卒,都要用在能体现价值的地方,哪怕是战死,也要有价值地战死。

因此纵观这位肃王殿下统帅的战事,从来都不会与敌军作无谓的相互消耗,要么就是依靠计略,要么就是借助武器的优势。

果不其然,在听到晏墨的话后,赵弘润摇摇头说道:“为了一座皮牢关损失一两千士卒,本王勉强还可以接受,可若是因此损失五六千甚至更多的士卒,本王不能接受……卫骄,吹号角,叫伍忌撤兵。”

“是!”

宗卫长卫骄点点头,从怀中取出号角,将其吹响。

“呜——,呜——”

与激昂的代表进攻的号角声不同,代表撤退的号角,显得尤为低沉。

诸鄢陵军将领们表情异样地看着正在吹响号角的卫骄,心情尤其复杂。

其实在他们看来,正如晏墨所说的,尽管被韩军烧毁了六座井阑车,但商水军还是拥有一定的进攻能力,毕竟商水军目前只对皮牢关展开两波攻势,投入的步兵不到两千名,伤亡也仅寥寥数百人而已,仍有至少五千步兵还在阵列后方,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只不过,再仅仅只有云梯的情况下对皮牢关展开强攻,那么战后的伤亡损失,恐怕就不是预测的那点了,很有可能是数倍的伤亡。

保守估计,最起码得战死五六千的士卒。

而这样的损失,他们或许会接受,天底下大部分的将领或许会接受,但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是不会接受的。

这让他们不由地想起了这位肃王殿下曾经对他们所说过的话:为了赢得胜利,本王只能让麾下的士卒上战场赴死,但是最起码的,本王会让每一名在战场上牺牲的士卒都死地有价值。

这也正是出身楚人的商水军与鄢陵军的兵将们,对明明是魏人的某位肃王殿下忠心耿耿的原因,因为这位肃王殿下是真正地将他们视为子弟之兵,而不是像楚国的那些将领那样,纯粹将士卒视为赢得胜利的消耗物。

“商水军……撤兵了。”

宗卫穆青舔了舔嘴唇,开口打破了此地的沉默。

可能是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鄢陵军三千人将左丘穆勉强笑着说道:“正确的判断。……此时撤兵,那些关墙上的商水军士卒还可以全身而退,至少能将损失减到最低;而若是再耽搁下去,等韩兵源源不断地涌上城墙,拖住了那些已登上关墙的商水军士卒,那么那些士卒,可就没办法抽身了。”

“是、是啊。”同为三千人将的左洵溪也附和道:“虽然未得全功,但此战商水军杀死了数倍的韩军,也算是一场小胜。”

“说的是啊……见好就收,徐徐图之嘛。”

“别忘了,猗山那边还有数千韩军的弩兵呢,要是耽搁久了,这支弩兵赶回皮牢关支援,商水军的损失可就不止数百人了……”

在场的鄢陵军将领纷纷打着圆场说道。

不得不说,鄢陵军与商水军的关系的确很复杂,彼此竞争关系激烈,但又有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意味。

就像晏墨方才想要阻止赵弘润令商水军撤退,也是不希望商水军在皮牢关战败,在韩军面前战败——除了他们鄢陵军,他们不允许任何军队击败商水军。

反过来,商水军对鄢陵军的态度也是如此。

良久,晏墨长长吐了口气,对赵弘润说道:“殿下,眼下奇袭失败,又该如何攻取皮牢关?”

“我也在想啊。”

远远望着远方的商水军徐徐从皮牢关撤退,赵弘润喃喃说道:“那个靳黈,还真是有些出乎本王的意料……啧啧,壮士断腕,不简单。”

晏墨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以为意。

因为在他看来,要不是身边这位肃王殿下考虑到商水军的伤亡,事实上,商水军仍然是有机会攻克皮牢关的。

再者,相比较身边这位肃王殿下的『烟雨奇袭』,那韩将靳黈又做了什么?无非就是叫一帮骑兵伺机冲出关来,不惜牺牲烧毁了商水军几座井阑车而已。

什么北原十豪,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晏墨对赵弘润说道:“经过今日之事,再想从羊肠狭道偷袭皮牢关,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是啊。”赵弘润惆怅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如此一来,就只能从猗山或者这座王屋山下手了……”

听闻此言,晏墨灵机一动,问道:“殿下,您说若是在此地架起投石车,能否摧毁远处的皮牢关?”

“……”赵弘润眯着眼睛目测了一下他所在的山头与远处的皮牢关的距离,摇摇头说道:“此地与皮牢关太远了。……最起码也得是那座山头。”

说话间,他抬手指向东侧,即王屋山一带从西到东的第三个山头,那里目前为止仍然是韩军的控制范围。

“那座山头,恐怕韩军不会叫我军轻易得手。”屈塍皱了皱眉,随即问道:“殿下不考虑一下猗山么?”

“猗山?”赵弘润摇了摇头,说道:“猗山山势陡峭,投石车很难搬运上去。”

“不,殿下误会了,末将指的是越过猗山,绕到皮牢关的背后。……猗山东侧山头的火势尚未熄灭,韩军无力顾及西山头,我军可以趁此机会在山上建一座军营。”

“拿什么建呢?”赵弘润似笑非笑地问道。

“呃……”屈塍顿时语塞,他这才想起,猗山西山头早已被一场大火烧光了林木,整座山头光秃秃的,哪来什么木材建立军营。

是从山下的林子砍伐树木运上山,还是从王屋山运木料过去?

“回唐县再做打算吧。”

赵弘润笑着说道。

于是乎,一行人下了王屋山,径直回到唐县。

待等赵弘润回到唐县后,又在城内的哨所等了大概两个时辰,便见商水军大将军伍忌领着一干将领前来请罪。

不得不说,此番随军出战的诸商水军将领们此刻面色都很难看。

毕竟明明是一场可以用极小代价攻克皮牢关的胜利,居然被他们打输了,虽说期间杀死了不少韩兵,可那顶个屁用?皮牢关仍然在韩军的手中。

更何况,他们之所以能用极小的代价杀死数倍的韩兵,也只是借着面前这位肃王殿下那『烟雨奇袭』的妙计,与他们商水军说实话没有什么关系,哪怕是换做鄢陵军,也一样能做到,甚至于比他们做的更出色。

而对此,赵弘润倒是看得很开,毕竟归根到底,是他并没有将皮牢关看得太重,觉得在这种小关隘上牺牲太多的士卒没有必要,否则,商水军当时若是强行攻打,其实仍然是有机会攻克皮牢关的。

“好了,都起来吧。”

赵弘润好言安抚着诸商水军将领,笑着说道:“不必太把皮牢关当回事,奇袭不成,我等还可以用别的方法攻打皮牢关嘛。……在回来的路上,本王已经有些头绪了。”

听闻此言,心中羞愧的商水军诸将不由地面面相觑,为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的足智多谋感到惊愕。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这才多久工夫?

而在诸商水军目瞪口呆的同时,宗卫长卫骄已将地图平铺在桌案上。

见此,赵弘润将诸将召到面前,指着地图上,沉声说道:“既然那韩将靳黈打定主意要死守皮牢关,那么,推平了这座关隘即可。”

“殿下要用『猛火油』?”伍忌闻言惊疑地问道。

赵弘润龇着牙吸了口气,点点头说道:“事到如今,就不能再考虑什么浪费不浪费、污染不污染的问题了,本王身为主帅,自然得优先考虑麾下士卒。”

“殿下仁慈!”诸商水军将领抱拳齐声说道。

赵弘润微微一笑,随即指着地图上代表王屋山的位置,沉声说道:“猗山山势陡峭,难以将投石车搬运上山,但是山势相对平缓的王屋山可以。……给本王攻下这座山头,在这里架起投石车,推平皮牢关!”

“是!”诸将抱拳领命。

可随即,伍忌便犹豫地说道:“不过殿下,据我军在王屋山的士卒回报,韩军的将领庆尧,在山上数处险峻之地建造军营、壁垒,易守难攻……”

“无妨。”

赵弘润伸手打断了伍忌的话,正色说道:“正好借此次机会,再尝试一种战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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