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袁术的警告,陈室的齐王

南阳尹,宛城。

数以万计的民工挑石扛木将材料运至宫中,而宫中有数千工匠敲敲打打修治宫殿。今从天上望下看,众人所修建的宫殿宏伟,占地面积巨大,以至于宛城不能容纳。

袁术身着便服,在众人簇拥下,驻楼眺望正在修建的南宫,指点问道:“多久能修好南宫?”

“禀陛下,南宫修缮过半,还需三、四月便能完工。”刘表拱手说道。

袁术微微颔首,笑道:“景升修治宫宇有功,后续几月景升需好生监督。”

在称帝之后,袁术以南阳宫宇矮小为由,征发十万百姓修建南宫。而刘表被袁术所看重,今负责修治宫殿

“今岁秋天之前,陛下必能入住南宫。”刘表保证道。

“善!”

在袁术与左右观赏南宫时,却见侍从快步至楼阁上,恭敬道:“禀陛下,河北有急报传来。”

“何事?”

“许攸叛逃山西,张虞采纳许攸之计,率兵奇袭信都。信都被破,袁绍大军人心涣散,最终大破袁绍,席卷冀州诸郡,降服河北之众近十万。而袁绍在袁熙接应下,渡河逃至青州,暂避张虞之兵锋。”侍从说道。

此言一出,连同袁术在内的陈国文武脸上顿露愕然,没想到袁绍竟被这么轻易击破,更被张虞赶到青州,这张虞用兵太可怕了吧!

袁术嘴角抽了抽,他自称帝以来,除了孙坚中流矢而亡,余事几乎不顺。

曹操兼并江左,他的兵马步步后撤。而刘备击败桥蕤,占据了荆南重镇酃县,继而攻取了桂阳郡,桥蕤仅能屯兵于长沙郡,寻机再胜刘备。

张虞不到一年时间,占领了冀州诸郡,降服河北之士十万,那么他的实力岂不是比他还强大?

强忍心中的震惊,袁术略有羡慕,说道:“袁绍兵败非战之罪,而是许攸叛逃所致。张虞能席卷河北,非兵略超世,而是得许攸之助。”

“陛下,张虞强盛于河朔,而袁绍避走海滨。以象之拙见,陛下何不遣使拜谒袁绍,看能否与袁绍联合,令他于中原抗御张虞。若让张虞消灭袁绍,张虞之势莫能扼,后续将南征中原尔!”阎象说道。

见阎象要让自己去联络袁绍,袁术微微不满,说道:“袁绍,婢生女。他今兵败于张虞,理应由他向朕求援,安能由朕遣使联络他?”

“况他若无求援之念,纵我有意援助,亦是无可奈何!”

见状,阎象便知袁术抹不下脸,遂不敢多说,仅希望袁绍能识大势,遣使前来拜谒袁术。

“陛下,今张虞一统河朔,兵势威震中原。而陛下欲与张虞决分天下,以仆之见,需先平南方,方能抽身北上。而平南方,首先之敌莫过曹操,曹操拥立汉帝,先下淮南,再窥江左,有据扬州之念。”

侍郎韩嵩说道:“故以仆之见,我军应当先伐曹操,一统江淮。”

袁术负手而望南宫,说道:“曹操善用兵,欲伐曹操不可专用一军,而需诸军并出,令曹操难以预防。但今中原形势复杂,需观变化之后,方知大寇何在!”

在袁术的心目中,曹操之危害不及张虞,曹操更进一步,仅能说是割据扬州。而张虞更进一步,便是灭袁绍,南吞兖、豫。彼时他即便拥有江左,但亦不能弥补失去兖、豫之损失。

见袁术念念不忘中原,韩嵩苦笑连连。

连孙策、刘备、曹操三人都解决不了,袁术怎敢幻想中原呢?不如老老实实解决这三人,即便张虞灭了袁绍,吃下豫州,凭长江之险尚能与张虞拉锯。

“陛下,豫州刺史有报!”又一侍从来报,说道。

“何事?”

“袁绍遣使者阴夔南下,言欲拜谒陛下,商讨齐鲁臣服一事。”侍从说道。

“齐鲁臣服?”

袁术眉毛微挑,笑谓阎象,说道:“袁绍兵败张虞,他若形势危急,自会遣使屈服,何须朕遣使北上,以让袁绍轻视我陈人!”

“来人,遣兵护送阴夔。待阴夔至宛城时,朕要亲自接见。”

“遵命!”

过了约有七日,阴夔风尘仆仆至宛城。而到宛城不久,便被袁术邀请入宫。

宫内,袁术身披冕服,左右文武列席而坐,阴夔束手立于殿中,显得从容不迫。

“朕闻魏公因许攸叛逃之故,方败于张虞可是如此?”袁术问道。

阴夔拱手答道:“许攸叛逃,乃魏公败于张虞原因之一。张虞用兵不下韩、白,知信都空虚,便敢率数千兵马奇袭,而魏公遣将救援,亦被张虞所降。”

“然在奇袭信都之前,张虞帐下将校便斩颜良、文丑,大将张辽更是奔援幽州,以少击寡,斩乌桓单于蹋顿,击溃乌桓与公孙瓒之众。故魏公兵败张虞,许攸叛逃是为原因之一。”

见阴夔夸耀张虞及其兵马的恐怖,袁术皱眉问道:“君为魏公之使,今怎为张虞言语?”

“非夔之夸耀,而是张虞及其所部兵马骁勇。张虞善用兵,关西之众为天下雄兵,以上二事乃魏公兵败张虞原因之二。”阴夔说道。

袁术不乐意,说道:“张虞兵马既如此强盛,君何不劝袁本初降张虞,何须千里为使,前来拜谒我陈室!”

阴夔神情不变,作揖说道:“张虞用兵虽强,但比项羽何如?昔项羽虽强,但终亡于高祖。而今袁氏据有天下半壁,如能齐心协力,又何须畏惧张虞?”

“张虞兵马虽精,但人心不一,凉州叛军、董卓余孽、并州扈从、边塞杂胡以上之兵皆为跋扈之众,之所以能顺服张虞,实因张虞用兵多胜。如若张虞兵败,部下岂会不望风而降?”

袁术瞧着阴夔,忽而笑道:“先抑而扬,先生好口才。”

见袁术识破自己想法,阴夔笑了笑,说道:“陛下有高祖之风,夔仅能出此下策。”

看有人以高祖比喻他,袁术乐得不行,说道:“项羽年轻气盛,起兵八年,身经百战,惜三十岁自刎于乌江。高祖得天下时,年五旬有余,朕与张虞似刘项尔!”

见袁术臭不要脸自比高祖,殿内文武竟一时无语。但安静仅是片刻,稍后便响起阿谀之士的奉承,这让袁术大为欢喜。

“仆今出使陛下,实奉魏公之命,请求陛下念宗族之亲册封我主。”趁着袁术自娱自乐之时,阴夔顺势奉上巾帛,跪拜道。

“册封袁绍?”

袁术先是愣了下,继而欣喜若狂,他若没听见的话,袁绍竟臣服于他,并请求他下诏册封为王。

袁术嘴角笑容难压,摊开袁绍所写书信,却见巾帛上袁绍言语诚恳、谦卑,尊称袁术为陛下,希望袁术能念兄弟之情,册封他为王,往后袁氏共取天下。

“哈哈!”

与袁绍斗争了十几年,第一次见袁绍服软,并以他为君主,这让袁术忍不住大笑。

“袁本初既知族亲齐力之事,我今岂能不纳?”袁术收敛笑容,说道。

“今袁本初以海滨之地为业,我今便册封他为齐王。”袁术大手一挥,说道:“兖、徐、青三州为齐王封国,准许袁本初册封官爵,编设兵马。”

阴夔跪拜道:“陛下宽厚,夔代齐王拜谢陛下。”

“卿出使有功,朕今便封卿为侍中。”袁术说道。

阴夔露出欣喜之色,再拜道:“多谢陛下恩德!”

袁术从御榻上起身,手搭在腰带上,得意说道:“汉室既灭,陈室大兴。今齐王归降,袁氏并立,据有天下之半壁,何愁张虞不灭?曹操、刘备、孙策等跳梁小丑,挥手即可平定。”

“恭贺陛下!”

“恭贺陛下!”

袁绍上表归降求封,出乎列位众文武的意料。此番阴夔前来,他们认为无非是求援,或是缓和两家关系,没想到袁绍竟这么有魄力,直接献表臣服,请求袁术的册封。

但今不管如何,身为陈国公卿的他们皆为此而欣喜。毕竟他们可是幻想过二袁如果合流,袁氏将为天下之首,扫平天下诸雄轻而易举。而今袁绍虽说失去了冀州,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今时袁绍的归降将能大壮陈国威望。

袁术脸上洋溢的笑容,说道:“为贺齐王归附,大赐酒肉于公卿,三日不朝。”

“多谢陛下!”众卿齐身而谢袁术。

待声音稍小,阴夔说道:“齐王既为陈室诸侯,往后如遭张虞进犯,还望陛下出兵援助。”

“自然之事!”

袁术不假思索,说道:“张虞其人,性情虚伪,背信忘义,朕欲伐久矣。仅是碍于形势,不得不纵容张虞,他今往后若是犯我,我必出兵伐之。”

“传令,遣使至邺城,警告张虞,他若进犯齐王,则势如犯我。”袁术沉声说道。

“诺!”

见袁术妄想通过警告而阻止张虞用兵,阴夔差点没因袁术的自大而笑出来。

张虞是什么人呀?那可是敢率几千兵马奔袭信都的人,甚至敢恐吓蹋顿。但在众陈室君臣面前,阴夔却仅能尽量克制笑意,露出仰慕袁术之神情。

“晚上朕设大宴,望阴卿务必赴宴!”

“诺!”

(本章完)

第421章 鲸落物生,自取灭亡

公元198年,三月,邺城。

亭内,张虞懒散而坐于席上,身子半靠在凭几上,欣赏在池里撑船玩闹的甄宓姐妹,嘴角不由上扬。

微抿了樽中酒水,张虞感慨说道:“无案牍劳形,当真惬意啊!”

“君侯可要下船同玩?”

甄宓坐在船尾,望着在榭中休憩的张虞,招手嘻笑道。

“船小,你多陪二位姐姐先!”张虞婉拒道。

“好!”

船桨划过水面,带起圈圈波浪,船上三名妙龄女子嬉戏而笑。

望着榭中懒散的张虞,三姐甄道眼眸流光,笑道:“那袁熙虽好,但样貌不如张侯。张侯面容英俊,身高八尺有余,是为美郎君尔!”

四姐甄荣瞧了眼张虞,说道:“何止相貌比袁熙好,张侯年不到三旬,便为一方之主,后续登基称帝,岂不比袁熙前途光明。”

见二位姐姐这般夸奖张虞,甄宓淡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为张侯妾亦是福中有危!”

“那也比我好!”

甄道手撑在船舷上,露出丰腴的身段,怨念说道:“我今孤寡在家,与四妹互相为伴。若是四妹出嫁了,怕家中仅剩我与母亲。家中五姐妹中,你生得最美,而今命也是最好。”

甄宓笑了笑,说道:“张侯帐下文武杰出者众多,三姐如欲出嫁,何愁无孤老?”

甄宓有四个姐姐,大姐与二姐都出嫁成亲了,而甄道则是出嫁后不久,新婚夫君病故了,今便在家寡居。甄荣本与审氏订有婚约,然因审氏被清算,婚事也随之泡汤了。

甄道美眸盯着张虞,羡慕说道:“论出众者,河北安能比张侯!”

闻言,甄宓便知道从小嫉妒心强的三姐在羡慕她的生活,斟酌了下话语,笑道:“张侯身边缺人服侍,姐姐若是愿意,不日多留几日,帮我多多照顾张侯。”

“怕张侯瞧不上我!”

甄道为了掩盖心中的雀跃,虚伪推辞道。

“姐姐知冷暖,还怕张侯看不上!”甄荣打趣说道。

“不多说了!”

甄道跳过令人害羞的话题,问道:“临行前,母亲欲托妹妹问二位兄长前程,看能否帮衬下二位兄长。”

甄宓黛眉微凝,说道:“眼下冀州官吏虽说变迁频繁,但张侯用人多以贤,我先试着问问张侯,看是否有合适官职。”

“有劳妹妹了!”甄道说道。

一鲸落而万物生,任何一个庞大的集团解体,必然伴随新的利益集团的出现。今袁绍集团的衰败,依附袁绍周边的士族被一一清算,之前的旧官僚不管是否有才能,因立场问题也会被清算。

甄氏若非因甄宓之故,或许会在清算的名单中。而今却因甄宓为张虞之宠妾,不仅躲过清算,或许还有机会更进一步。然类似甄氏的家族始终是不多,更多是像审氏这种被清算的家族。

在佳人泛舟池上谈笑时,却有侍从趋步前来,打断了张虞惬意的休息。

“君侯,荀先生在外求见,言有紧急军事!”

张虞伸展懒腰,贪婪地吸了清新的空气,振作说道:“前头带路!”

“诺!”

少顷,荀攸便见身着便服的张虞出现在他眼前,于是趋步迎了上去。

“君侯,张辽传来捷报!”

“可是破了易京?”张虞问道。

“正是!”

荀攸将军报递上,说道:“张辽率诸将军日夜挖掘地道,坏高楼根基,后续以云梯猛攻,大军破城而入。公孙瓒退守内城,自料必死无疑,遂缢杀妻子、姊妹,而后点火自焚。公孙兵卒溃散,我军兵破内城,斩公孙瓒首级,并获粮草数十万石,另有李傕之头颅,今易京俨然告破。”

说着,荀攸拱手庆贺:“易京城破,公孙败亡,今河北再无强敌,攸恭贺君侯斩杀强寇,威肃河北诸郡,震慑袁氏余孽。”

张虞将军报收起,笑道:“当年公孙瓒杀刘虞,时我初下关中,遣送李傕头颅于公孙瓒,不料公孙瓒竟留存李傕。”

“若我没记错,当初公孙瓒扬言欲让我与李傕头颅作伴。而今与李傕作伴者,则是他公孙伯珪!”

顿了顿,张虞略有惆怅,说道:“公孙瓒是为枭雄,天下初乱时,公孙瓒握幽州之军,本能破袁绍,下冀州,而不料先败界桥,再败于我,终胆气飘散,沦为袁绍之前驱。于易京修筑百楼,妄图坐观天下成败,然困守一隅之地,何能坐观天下一说!”

公孙瓒起步太高了,在界桥之战前,几乎是河北一霸。然界桥一战之后,袁绍迅速崛起,公孙瓒势力下滑严重。而经张虞远征幽州,公孙瓒更是一蹶不振,沦落到投靠袁绍,才得以苟活于河北。眼下更是被张辽擒杀,一代河北枭雄就此陨落。

荀攸亦步亦趋,评价道:“公孙伯珪志大才疏,性好奢靡,建有高崇楼,妇女传宣,将士解散,自以为得计。一则曰我有积谷三百万石,食尽此谷,再观时变。再则曰当今张袁虎争,无一能久坐于城下。谁知张辽兵至,累月围攻,鼓角鸣于地下,柱火焚于楼下,故败亡实乃自取尔!”

张虞微微颔首,说道:“奢靡好乐为坏事之首,昔董卓兵入雒阳,志在天下,而撤至关中时,竟欲据鹛坞以观天下,妄图进效秦灭天下,退则据潼关以守关西,遭王公刺杀,基业覆没,终沦为空谈。”

“我需以董、孙二人为鉴!”张虞感叹说道。

荀攸作揖拜了下,说道:“我闻袁绍避难青州以来,遣人渡河联络渤海旧部,并招揽青、徐兵马,恐有意重振旗鼓。故以攸之见,今当趁袁绍新败之际出兵,不可使袁绍复起!”

“公孙瓒覆没败亡,刘和献表示好,河北再无强寇,待夏粮丰收,可击袁绍尔!”张虞说道。

停顿了下,张虞问道:“今河北降卒有多少?此番再征袁绍,不知公达可有见解?”

“君侯初下冀州时,降人近有五万,拣选三万精锐,淘汰两万老弱。而今邯郸降人万人,公孙旧部五千老弱,合计共有四万五千余众。以攸之见,明公或能再淘汰些许兵马。”荀攸沉吟少许,说道:“此番征讨袁绍,拣选精锐用武,轮换疲惫之军。”

“冀州留兵三万精锐,编练六军营兵,余者兵马尽数返回家乡,以便恢复冀州生产。”张虞说道:“关西有兵五、六万,合计三万冀州军士,需要时抽调幽州步骑万人,悉出兵马可得十万之众。”

冀州能服兵役者有三十万户,一州之人口堪比关西数州之合,故张虞甚至能爆兵十万。然为了爆兵而去爆兵则是没有意义,在张虞眼中选出精锐,让更多老弱提供后勤才是可持续之道。

当然了,一下子招降太多兵马,各部需要适应对方,反而会变相削弱山西军的战斗力。况十万人的大军已是不少,天下能出十万兵者,唯有袁术其人,余者最多不过五万大军。

荀攸微微点头,说道:“此番围攻易京,诸降将多有立功,君侯编设六军,或能多多考虑。”

张虞踱步而思,说道:“张郃、高览、麴义三将为河北名将,尤其高览率精骑归降,而张郃更是劝说蒋奇归义,故以上三人可主将。余者三营兵马,可拔山西旧将出任,督领一营。”

“稍后公达依功草拟名单,以便我从中选出三营主将。”

“遵命!”

荀攸应了声,迟疑问道:“刘和劝进表疏已至,诸子皆盼君侯开国。而今张文远更是破斩公孙瓒,不知君侯欲何时行进位唐王?”

“不急!”

张虞停下脚步,笑道:“让人先行拟写章程,而后放出消息,言今岁破袁之后,我再进位唐王。而诸子如欲迁升官爵,必在是役中尽力作战。”

荀攸说道:“君侯,我军文士虽多,但能知汉官礼法者少。应劭为汝南应氏子弟,旧任车骑将军府掾,深谙宫庭礼法。袁绍受封魏公,前后规章礼法皆由应劭操持。君侯进位唐王,需有一人主持典礼,应劭可胜任矣!”

“应劭?”

张虞顿觉耳熟,静心回忆了下,说道:“昔在雒阳时,我曾与应劭有数面之缘。陇右叛乱时,邹靖求发鲜卑骑士,我与应劭竭力反对,终让朝廷收回旧令。应劭见识非凡,通熟古今,是为大才尔!”

“今拜应劭为典礼校尉,领兵百人,修治礼法,负责进位唐王事宜!”

“诺!”

应劭字仲瑗,父亲为司隶校尉应奉,曾随郑玄学习,以博览多闻著称。建安七子之一的应玚便乃他的长子,次子应璩同样为文学家,应氏家学之深厚非一般家族所能及。

“君侯,吕布遣陈群为使,欲恭贺君侯大破袁术,今已乘船渡河。”

告别之前,荀攸想起一事,说道:“陈群为颍川郡人,往昔攸与其有奔交之缘。陈群今时前来,不仅是为吕布交好君侯,或许有意择选明主。”

张虞沉吟了下,说道:“至邺城后,先让荀谌出面接待,我再抽空接见。”

“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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