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决定

<BODY style="FONT-SIZE: 16px">

贺一鸣尚未回到院落,就听到了庄园之中那数人的喧哗声。</P>

在这些声音中,他甚至于还听到了很多六少爷之类的声音。只不过是略微惊讶了一下,贺一鸣已经知道,他回来的消息已经在这个院落中传开了。</P>

果然,他刚刚转过了一个弯,立即看到庄子前一人探头探脑的向外瞅着,一见到他之后,顿时是大喜过望,转身就向着庄子内跑去,同时高声叫道:“六少爷回来了,六少爷回来了……”</P>

随着这一声吼叫,一群人仿佛是早就准备妥当似的,簇拥着一名贵妇人走了出来。</P>

贺一鸣双眉微微一跳,他只需要一眼就能够确定,这位被所有人拥在了中心的夫人正是他的母亲林温玉。</P>

但是,仅仅一年不见,如今的林温玉就连他都有些不敢相认了。</P>

不是说她的容貌有什么变化,而是她身上的服饰、甚至于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有了不同的改变。</P>

从一个小家碧玉的平凡的家庭主妇,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夫人,这种改变让贺一鸣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难以接受。</P>

在母亲的身边,有着好几位贵夫人和一些年轻的小姐,她们的气质明显比母亲更加的华贵。但是在她们的脸上却都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可以看出,她们完全是以林温玉为中心。</P>

贺一鸣隐隐的觉得,母亲似乎就是受到了她们的影响,所以才会有着这样的改变。</P>

不过,他对此并无成见,只要能够让母亲高兴,那么想要改变一点儿什么又有啥关系呢。</P>

身形微动之间,就已经来到了母亲的身边,贺一鸣柔声道:“娘,您怎么亲自出来了。”</P>

林温玉紧紧的握住了贺一鸣的手,在这一刻,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其他人。</P>

无论贺一鸣成长到了何等的高度,在她的眼中,这始终都是他的亲生儿子。这种亲情哪怕是在生命的尽头,也是无法割断的关系。</P>

贺一鸣抬头,目光在这些妇人们的脸上扫过,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P>

林温玉这才恍然,她依旧是不肯放开儿子的手,但却一个个介绍了起来。</P>

片刻之后,贺一鸣已经明白,这些人就是程家、徐家、以及太仓县中有头有脸的那些豪门大院中的妇人小姐。</P>

林温玉轻叹一声,道:“一鸣,这一年来,你爹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根本就顾不得家中了。而你哥哥妹妹也是缩在了庄子里勤休内劲,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寂寞的很,多亏众家姐妹不辞辛苦,来这里与我作伴,谈话解闷,否则这段时间还真是难熬的很呢。”</P>

贺一鸣心知肚明,如今的贺家庄正处于高速发展之中,爹爹他们自然是忙的脚不沾地。只怕连庄中第三代的子弟们,都已经是加入其中了。</P>

至于母亲么,当他看到母亲眼中那清明的眼神之后,也是心中了然。</P>

打扮成这个模样,虽然与母亲以前的装束有着极大的不同,但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这也证明了贺家终于得到了太仓县中那些大家族的认可,正式的在这座县城中扎根了下来,再也不会受到他们的联合排挤了。</P>

他心中暗自一叹,原来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在为家族的未来而努力,无论欢喜与否,他们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P>

几人见面之后,一起走进了院中,贺一鸣立即看到了程家晖笑吟吟的在里面等候着。</P>

程家当代家主的身份虽然并不被贺一鸣放在眼中,但是大嫂父亲的身份,却足以让贺一鸣另眼相看了。</P>

在程家晖的介绍之下,贺一鸣才知道,原来他的行踪就是守门的那个兵头泄密的。</P>

离开太仓县一年有余,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这座城市之中的知名度已经达到了何等地步。在这里的人可以不知道谁是城主,但是却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贺一鸣这三个字的。</P>

林温玉吩咐开席,为贺一鸣接风洗尘。</P>

席上贺一鸣自然成了众人瞩目的主角,而贺一鸣始终是面露微笑,保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态度,在先天强者的光环笼罩之下,众人自然是愈发敬畏了起来,就连林温玉都有着类似的感觉了。</P>

散席之后,贺一鸣与母亲私下里相询,才知道这段时间贺家庄所发生的翻天覆地般的变化。</P>

在得到了天罗皇室不遗余力的支持之后,贺家庄在钱粮之上已经是再无后顾之忧了,同时,这座新建的大城之中,已经有近十分之一的商铺被预先划归在贺家庄的名下。一旦全城修建完毕,那么无论是出租或者是自己经营,都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P>

不仅仅如此,就连整个太仓县城也是获益匪浅。可以说由于出现了贺一鸣这个先天强者,所以太仓县正式的进入了整个天罗国高层的视线之中。日后的蓬勃发展,那可是指日可待了。</P>

如今的环境与以往已经完全不同了,贺家早已成为了太仓县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世家,县城之中,也仅有林温玉一人坐镇,而贺荃名与贺荃义兄弟二人却留守本庄。</P>

虽然林温玉是一个妇道人家,但是此时若有人敢打贺家在城中店铺的主意,那么根本就无需林温玉动手了,程家肯定会为其代劳,将所有的危害扼杀在摇篮之中。</P>

随后,贺一鸣再次询问了有关于贺一玲和袁礼凌之事。</P>

一谈到此事,就连林温玉也是一脸的无奈。贺家三兄弟虽然看起来都不是什么难以相处之人,但是当他们决定了什么事情之后,就好比是一头执拗的倔牛般,怎么也拉不回来。</P>

而贺一玲他们在贺荃义的反对之下,终于是忍受不住,离开了本家,来到城中散心来了。</P>

贺一鸣微微摇头,也是想不通其中缘故,不过,在知道了庄中近况之后,贺一鸣的心中就再也忍耐不住那汹涌澎湃的思念之心了,他当即要求返回本庄之中。</P>

对于他而言,太仓县城只不过是一个生命历程中的一个客栈罢了,他真正的家,还是在那个从小生长的地方。</P>

林温玉毫不犹豫的点头,并且吩咐下人备马。</P>

当她骑上了高头大马的那一刻,贺一鸣才确定,母亲大人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她还是那位吃苦耐劳,辅助丈夫在太仓县城中闯出一片天的那个伟大女性。</P>

几人快马离城,朝着贺家庄而去,在出城之时,由于时间过晚,城门已毕。但是当林温玉亮出了贺家庄的字号之后,城门兵头二话不说的就打开了大门,任凭他们驰聘而去。</P>

很快的,他们离开县城的消息就传到了所有的有心人耳中,那些今日来不及拜访之人无不是扼腕而叹,却也只有默默的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了。</P>

快马在大道上迅快的奔驰着,贺一鸣归心如箭,若非在他的身后还有着母亲和几个亲人,他几乎就想要独自一人上路了。</P>

以他此刻的身法功力,比起这些普通马匹来,简直就是不可同日而语。</P>

二个时辰之后,贺一鸣沿着那条熟悉的,铭刻在记忆之中,永远也无法忘却的道路,终于回到了他那无比……</P>

陌生的庄园之中。</P>

当他遥遥的看见眼前所耸立着的巨大围墙之时,他甚至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P>

一座高耸的,甚至于是比徐家堡还要巨大的围墙,已经在原先贺家庄的外围千米之外建造了起来。</P>

这座围墙高大厚实,将整个贺家庄都困在了里面。</P>

贺一鸣深邃的目光炯炯有神,虽然昔日在见到徐家堡的城墙之时,他也曾立志在贺家庄前也建立一道这样牢固的防线。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个心愿还没有等他付诸于行动,就已经完成了,而且完成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上许多。</P>

林温玉看着城墙,再看看默然不语的贺一鸣,道:“这是天罗国主下令,召集上万民夫,亲自为贺家庄建立城墙,所有物品从全国各地调集。琳琅林家也是不遗余力的指挥调派,耗时十月,终于完工。”她停顿了一下,望向贺一鸣的目光中充满了骄傲,道:“一鸣,这座城墙是你建立起来的。”</P>

贺一鸣微怔,道:“什么?”</P>

林温玉肃然道:“天罗国皇室和林家这样做,是在向你示好。若是你不曾成为先天强者,不曾成为天罗国的护国大师,并且击败了成傅大师,那么就不可能有这面城墙了。”</P>

贺一鸣这才恍然,他看着高大的城墙,心中再度感慨起来。</P>

虽然他知道,由于自己的关系,家族中的众人都会受益匪浅,但是竟然获得这样巨大的好处,却依旧是让他有着始料不及的感觉。</P>

城墙之上,有人高声喝道:“来者何人,这里是贺家庄,天罗国师贺一鸣大师的本家。来者下马,不要自误。”</P>

贺一鸣摸摸了鼻子,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哪怕是他,也是有着一丝些微的尴尬。</P>

林温玉看到了儿子的表情,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道:“我是林温玉,快点开门,通知二老爷、三老爷,六少爷回来了。”</P>

城墙上顿时是一片死寂,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P>

不过仅仅是过了一秒而已,顿时爆发出了一道如同雷霆般的欢呼声。</P>

紧接着无数人开始慌乱起来,有的飞奔而下,开启城门,有的机灵一点,更是撒开了脚丫子,朝着千米外的本家院落跑去,同时也不顾此刻大多数人已经入睡了,他们扯开了喉咙,以沙哑的声音疯狂般的嚎叫着:“六少爷回来了……”</P>

当然,更多的人却是拥挤了过来,他们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想要在人缝中看一下这位名动天罗的先天大师。</P>

贺一鸣心中狐疑,道:“娘,家中的下人怎么会那么多了?”</P>

今日天色已晚,但是城头上的人数之多,却远超他的预计,若是日日如此,那么整个庄子中又将会有多少人呢。</P>

林温玉苦笑一声,道:“庄子大了,人手自然不够。好在皇室、林家、还有本地大户们都赠送了一批家丁仆役,否则我们也休想安排的过来了。”</P>

贺一鸣暗叹一声,这就是根基浅薄的最大不足,一旦势力过度膨胀,那么就难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P>

父亲之所以回到庄中居住,只怕也是因为不放心本家的关系吧。</P>

片刻之后,贺一鸣等人就已经进入了城墙之中。贺一鸣张望了一下,虽然是夜间,但是在他的眼中,这一切却是与白昼无疑。</P>

城内也经过了相当的改造,与徐家堡一样,在这里留着大量的耕地,除此之外,大量的新的房舍被建造了起来,并且也隐隐的有了内外堡的雏形之分了。</P>

贺荃名兄弟二人,还有三代中的那些兄弟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来了,亲人相见,自然是喜不自胜,就连向来习惯于扳着脸的贺荃义,这一次都罕见的露出了笑容。</P>

贺一鸣将爷爷等人的近况转告,让众人安心在此发展,一旦大伯成功晋升先天,他们就会回返贺家庄。</P>

而有了大伯坐镇之后,贺家庄才是真正的稳若泰山。</P>

眼光敏锐的贺一鸣注意到了,在大哥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身边同时跟着二位女子,程嫣丽和袁礼雯无论相处如何,但是在外人的面前,她们起码没有露出丝毫纷争的样子。</P>

贺一鸣的耳朵微微抖动,他突地轻咦了一声,目光落到了程嫣丽的肚子之上。</P>

虽然他这样做有些失礼,但是庄中的几个知情人却都是赞叹不已,真不愧是先天境界的强者,竟然一眼就已经看出来了。</P>

贺一鸣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喜色,道:“大哥,恭喜。”</P>

贺一天大笑数声,而程嫣丽的脸上却涌起了一丝红晕。</P>

“爷爷他们知道了么?”</P>

“还不知道。”贺一天苦笑道:“宝爷和爹爹离开了五日之后,才查出了喜脉。”</P>

贺一鸣轻叹一声,道:“若是让爷爷他们知道贺家即将诞生第四代,他们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P>

贺荃名点头,道:“不错,要么我们派人前往横山,将这个消息通知爹爹他们。”</P>

贺一鸣沉吟了一下,摇头道:“先不说能否顺利到达横山。就说此刻大伯闭关,容不得打扰。反正最多一、二年,若是不出意外,大伯他们肯定会安然返回,一切到那时候再说吧。”</P>

众人相继点头,一旦贺一鸣做出了决定,哪怕是贺荃名兄弟二人,都不再反对了。</P>

是夜,众人相继散去之时,贺一鸣注意到了,四姐眼中那无言的求恳之色。</P>

他微微点头,悄声道:“四姐,你在后院操场等我。”说罢,他直接来到了三叔的房间之中。</P>

将自己的来意说明之后,贺一鸣诚恳的道:“三叔,以我们贺家如今的地位,已经无需依靠家中女儿去联络感情了。既然四姐与袁礼凌两情相悦,您为何不成全了他们呢?”</P>

贺荃义沉默了半响,终于道:“一鸣,你以为我就愿意拆散这对鸳鸯么?其实,我是舍不得罢了。”</P>

贺一鸣莫名其妙的望着他,大惑不解。</P>

贺荃义微微摇头,道:“你没有当过父亲,所以并不理解我的心情。袁礼凌这孩子虽然不错,但他毕竟是袁家的长孙,将来注定会执掌袁家。我们太仓县与袁家的距离并不近,若是一玲嫁了过去,少了娘家的支援,岂不是要看婆家的脸色了。”他用着毫无商量的口吻道:“一珑从小就是性子温柔,哪怕是受了委屈,也不会向我们诉苦。在太仓县,我们还可以照料一二,但若是远去袁家,那我们可就是鞭长莫及了,所以此事我绝不同意。”</P>

贺一鸣顿时是膛目结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致使三叔这样的反对。</P>

不过想想对于修炼者而言,他们的发妻地位确实是有些悲惨,这一点在贺家就可以轻易的感受到。</P>

三叔爱女心切,有着这样的顾虑,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P>

离开了三叔的房间,贺一鸣来到了后院操场之上。</P>

不仅仅是贺一玲在此,就连袁礼凌都在此地,他们二人虽然表面镇定,但心中却是忐忑不安。</P>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支走了四姐,面对着愈发拘束的袁礼凌,将三叔的顾虑和盘托出,并且毫不掩饰的道:“袁兄,你若是想要娶我四姐,那就必须放弃袁家下任家主之位,永远居住在我们贺家。”</P>

袁礼凌的脸色变幻莫测,似乎是难以决定。</P>

终于,他一咬牙,道:“贺大师,若是我留在了贺家之中,能否在武道之上有所成就?”</P>

贺一鸣心中大喜,别的他不敢说,但是为了四姐,帮助一人在武道上进步,对于他而言,却是易如反掌之事。</P>

“以你的资质,今生能够达到内劲八层巅峰,就已经是极限了。想要突破到第九层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你若是留在贺家,那么我保证,你能够在六十岁之前晋升到内劲十层巅峰。”</P>

袁礼凌的双目微微发亮,他终于道:“既然有了贺大师的承诺,那么礼凌愿意放弃下任袁家的家主之位,永生留与贺家庄之中,与一珑相伴白头。”</P>

贺一鸣眼中精光一闪,虽然此事已经是圆满结束,但是他的心中却是纳闷不已。</P>

此事给他唯一的感慨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最难琢磨的,还是人心。</P>

无论是女人的,还是男人的,都不是他能够看透的……</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二十八章 再见水炫槿

<BODY style="FONT-SIZE: 16px">

在一片欣欣向荣的贺家庄中居住了十日,贺一鸣将八颗极限金丹和上百颗的精力金丹交给了父亲,并且千叮万嘱,以极限金丹的特性,一个人一生中怕是也仅有服用第一次的时候才能够突破极限,所以在使用上必须慎而重之。</P>

贺荃名自然明白其中厉害,将极限金丹收藏起来,但却将精力金丹分派了下去,就连袁礼凌都获得了一颗。</P>

贺一鸣非常满意父亲的做法,既然袁礼凌答应永远留在贺家之内,那自然是要对他一视同仁了。</P>

随后,他与袁礼薰再度离开,前往天罗国都。</P>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贺家庄之所以如此兴盛,那是因为贺一鸣正是天罗国的护国大师,所以连皇室在内,都在不遗余力的向他示好,在这种情况之下,纵然是贺一鸣,也唯有投桃报李了。</P>

这种如同蜜月期的日子,贺一鸣并不想轻易的破坏。</P>

在他离去的数月之后,金林袁家当家主袁诚挚急匆匆的赶来。他是在接到了嫡亲长子袁礼凌的书信之后,就立即是抛下了一切,来到了贺家庄。</P>

当他来到贺家庄之时,顿时被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而震惊。但是在与袁礼凌单独见面之后,他立即是眉头大皱,道:“礼凌,你在家信中胡说些什么,怎么能够放弃下任家主之位呢?哪怕是贺家的女人,也不值得你做出这样的选择。”</P>

袁礼凌微微笑着,道:“爹,孩儿并不是一时鲁莽,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做出的这个决定。”</P>

袁诚挚脸色一扳,道:“胡说八道,难道在你的心中,贺家的一个女人竟然比整个袁家还要重要?”</P>

袁礼凌摇着头,道:“这当然是不能相比的,但是爹爹,你以为我们袁家的二个女儿在嫁到了贺家之后,就真的是可以高枕无忧了么。”</P>

袁诚挚一怔,他认真的思考了片刻,道:“礼凌,其实有了贺家的这张虎皮之后,我们袁家在金林之内,确实可以高枕无忧了。”他肃然道:“贺一鸣大师击败成傅大师之事,已经传遍了金林,我想不出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招惹我们袁家。”</P>

袁礼凌轻叹一声,道:“爹爹,一年二年或许如此,十年八年之后呢?若是再出现一个疯狂的想要崛起的范家,我们又当如何应付,难道每一次都要因为一个内劲十层的后天高手而向贺家求援么?”</P>

袁诚挚顿时变得默然无语了,片刻之后,他沉声道:“礼凌,难道这就是你下定决心的理由么?”</P>

袁礼凌挺起了胸膛,道:“贺一鸣大师已经答应了,只要我留在贺家,那么六十岁前,保我进阶到内劲十层巅峰。”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令袁诚挚难以逼视的光彩:“一旦达到内劲十层巅峰,那么孩儿或许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P>

袁诚挚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P>

内劲十层巅峰,若是能够更进一步,那不成先天强者了。</P>

他心中隐约的有些明白了,若是有着能够成为先天强者的可能,那么以礼凌的性子,怕是真的会放弃袁家的家主之位。</P>

父子二人相视半响,虽然袁诚挚知道,礼凌这样做对于整个袁家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但是袁礼凌可是他从小悉心培养的下任家主人选,又是他最为疼爱的嫡亲长子,所以心中依旧是犹豫不定。</P>

袁礼凌长叹一声,突地道:“爹爹,您可曾与礼薰妹子见过面了么?”</P>

袁诚挚大讶,不知道他无缘无故的提及袁礼薰作甚,摇了摇头,道:“我从金林急匆匆的赶来,当然不可能与礼薰见面了。她不是深得贺大师的宠爱么,难道是她失宠了?”</P>

袁礼凌苦笑一声,道:“贺大师确实十分疼爱礼薰妹子,如今的礼薰,已经是内劲七层了。”</P>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毫不掩饰心中的羡慕和妒忌。</P>

那么多年来,他勤修苦练,也不过是内劲六层巅峰罢了,可是袁礼薰竟然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超过了他。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同样很大,也是他做出这个决定的重大因素之一。</P>

袁诚挚的一双眼睛顿时瞪圆了,他难以置信的道:“内劲七层?这不可能……”</P>

“确实不可能。”袁礼凌幽幽的道:“短短一年多时间,从第五层直接晋升到第七层,这种速度,嘿嘿……”他的目光再度凝视到父亲那无比震惊的脸上,道:“礼薰妹子在贺大师的身边,或许连晋升先天都有可能。那么,您是否还想要我改变主意呢?”</P>

袁诚挚张了张嘴,他终于是颓然一声长叹。</P>

此刻,在他的心中,深深的感到了强大武力所蕴含着的魔力。</P>

与之相比,袁家的家主之位,或许真的不算什么了。</P>

官道之上,一匹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随后才传来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P>

红绫马在离开了贺家庄之后,立即是恢复了野性,撒开了四蹄,如飞般的朝着都城的方向跑去。</P>

自从它被送回贺家庄之后,就开始享受老爷级别的照顾,根本就不可能有人骑乘这匹专属于贺一鸣的宝马良驹。一年多来,它确实是闲的发慌了。</P>

一路上,根本就无需贺一鸣催促,它就是卖命般的奔跑,似乎是想要将这一年多的郁闷给彻底的发泄出来似的。</P>

不过它确实是一匹宝马,哪怕身上坐着贺一鸣和袁礼薰二人,再加上那把恐怖的大关刀,它也是毫不在意,不见一点的吃力。</P>

如此神骏的宝马,任何人都会打从心底的欢喜。贺一鸣与袁礼薰自然也是不曾例外。</P>

然而,他们很快的就发现了,虽然他们爱惜马力,但红绫马却是毫不领情,若是放马奔驰还好,但若是拉僵放慢,就会引来这几乎通灵的家伙不满的哀鸣声。</P>

最终,他们二人只好听之任之,只用了数日时间,就已经从贺家庄赶到了天罗都城。</P>

贺一鸣他们来到了都城之后,同样的在大道中央策马疾行,一路上人人侧目,但却根本就无人胆敢拦阻。</P>

很快的,他们就又一次的来到了绍明居。</P>

当他们在绍明居之前停下来之时,贺一鸣的双耳顿时轻微的颤抖了起来,他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丝讶然之色。</P>

袁礼薰惊讶的道:“少爷,难道水大师真的出事了?”</P>

贺一鸣微微摇头,道:“水大师的身体很好,不过在绍明居中,竟然还有一位先天大师。”</P>

袁礼薰更是讶然,先天大师纵然是在横山这样的隐世门派之中,也不过仅有寥寥数人而已。而在天罗国中,更是仅有二位,所以她根本就想不出,绍明居中的另一位先天大师究竟是何人。</P>

不过,他们二人隐隐的感到了,水炫槿大师的传信,只怕也与此人有关。</P>

贺一鸣来到了此处之后,就没有再收敛本身的气息了。顿时,从绍明居中传出了一道爽朗的大笑声。</P>

“贺兄弟,你竟然如此之快就回来了,真是出乎老哥的意料之外了。”</P>

绍明居的大门慢慢打开,水炫槿声到人到,满脸笑容的从大门内走出。</P>

贺一鸣笑着点了一下头,目光却越过了老人,落到了他身边的那位老者身上。</P>

“水兄,这位兄台是……”</P>

水炫槿半转身,道:“贺兄弟,这位就是来自于开嵘国大师堂中的毛烈光大师。”</P>

贺一鸣向着他微微点头,道:“原来是毛大师大驾光临,失礼了。”</P>

毛烈光的目光始终落在了贺一鸣的身上,而且他的神情肃然,分明是在感应着贺一鸣身上的气息。</P>

此刻皮笑肉不笑的扯动了一下脸庞,道:“久仰贺大师之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怪不得小徒也会败于你手。”</P>

贺一鸣微怔,道:“不知令徒又是哪位?”</P>

“小徒成傅。”毛烈光轻哼一声,道。</P>

贺一鸣这才恍然,怪不得此人一见面就没啥好脸色,原来竟是成傅之师。</P>

不过他既然如此摆谱,贺一鸣自然也不可能热脸贴冷屁股,他冷然一笑,道:“原来是成大师的师傅,真是失敬了。不过下一次与成大师相见之时,我却要求证一下,免得有人信口开河,谎言欺瞒。”</P>

毛烈光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阴森森的道:“贺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P>

贺一鸣丝毫不惧的与他对视着,道:“我曾与成大师验证过功夫,只不过是侥幸胜过一招罢了。可是……”他的嘴角突地露出了一丝嘲讽似的冷笑:“毛大师以为,能够在鄙人的手上走过几招呢?”</P>

毛烈光的眼中精光一闪,那眼神逐渐的冰冷了下来,一股庞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慢慢的沸腾了起来。</P>

贺一鸣这句赤裸裸打脸的话,让他再也无法忍耐了。</P>

若是此刻他再无动于衷,那么传了出去,只怕立时就要被人看不起了。所以虽然他此刻无法看透贺一鸣的深浅,但依旧是别无选择了</P>

袁礼薰对于贺一鸣自然是信心十足,以贺一鸣此时的实力,只要不是遇到了一线天强者,那么他将一无所惧。</P>

哪怕是真的遇到了那种级数的强者,以贺一鸣的轻身功法,同样可以远遁而去。</P>

她退后了数步,来到了树荫之下,平静的观看着。</P>

水炫槿则是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就散了开来,摇了摇头,也是退了下去作壁上观了。</P>

感受着毛烈光身上那愈发强大起来的气势,贺一鸣顿时明白,此人的修为确实比成傅更胜一筹,但他的实力最多也不过与药道人相仿。</P>

在贺一鸣击杀双头灵兽之后,就已经可以稳胜药道人一筹了,如今他再度顿悟,浑身窍穴已经是极其的接近满盈而溢的地步,被于惊雷多次称之为一线天以下第一人。</P>

是以双方尚未交手,贺一鸣的心中就已经充满了必胜的信心。这种信心随着他的真气提聚而表露出来,顿时是气势滔天,稳稳的压过了对方一头。</P>

毛烈光的脸色异常凝重,他的心中暗自叫苦。</P>

在成傅落败而归之后,毛烈光与他曾经多次详谈,最终得到的结论是,贺一鸣在武道的修炼之上虽然强大,但也仅是高出了成傅一筹而已,双方的差距并不大,若非是功法相克,那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P>

毛烈光做为成傅的恩师,踏足先天境界的时间比他多了数十年,也曾经是有所顿悟。在开嵘国的大师堂之内,如果说成傅可以排名前五,那么毛烈光就绝对可以排进前二。</P>

在开嵘国中,除了那位皇族的太祖爷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敢说能够胜的了毛烈光了。</P>

此次毛烈光专程来到天罗国,虽然是为了传递消息,但也有着打压贺一鸣,将失去的颜面扳回来的意思。</P>

在他们想来,若是毛烈光与贺一鸣交手,那么肯定能够战而胜之。</P>

所以,毛烈光才会在一见面就摆出了一副挑衅的姿态,想要激怒贺一鸣,乃至于发生冲突。</P>

可是,他此刻虽然是得偿夙愿,但心中却是后悔不迭了。</P>

这个年轻人真的是成傅口中的那个贺一鸣?</P>

他的气势为何会如此之盛,竟然隐隐的要压制了自己一筹。难道上次与成傅一战,竟然没有使尽全力么?</P>

贺一鸣身上的气势一点点的增加着,虽然幅度并不大,但却始终压制着对手一筹。</P>

能够将气势控制在这种程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有意为之的了。</P>

不远处,水炫槿的眼中也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他感受着贺一鸣身上那明显的变化,不由地心中暗叹,不愧是横山门下,只不过是回去了一趟,就有着如此近乎于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看来横山一脉有一线天强者坐镇的传闻应该是事实了。</P>

他将贺一鸣的进步归咎于一线天强者的指点,但他却绝对没有猜到,贺一鸣的进步幅度之大,已经远超他的预料之外了。</P>

再过片刻,毛烈光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在贺一鸣那滔天凶焰般的气势压迫下,他甚至于都产生了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至此,他的信心终于是大受打击,再也没有了半点儿的取胜奢望了。</P>

而就在他的信心衰落之时,贺一鸣立即感应到了,他长笑一声,一步踏出。</P>

这一步落地,就像是一座大山重重的落到了地面之上,震得人心惊胆战,哪怕是毛烈光都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P>

他的气势顿时跌落到了冰点,彻底的被贺一鸣完全的压制了下去。</P>

随后,他就看到了一只拳头,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他的眼前扩大着。</P>

他心道不好,但却知道此时已经是退无可退,在气机完全被对方锁定的情况下,除非是轻身功法比人家高出一倍,否则根本就不可能逃遁出去。</P>

毛烈光的双眉陡然一扬,他也是历经大小千百战的凶悍人物,此时被逼到绝境,反而是激发了心中的凶戾,浑身真气运转,陡然间全部的释放了出来。</P>

他厉声大喝,双手高举,一双手臂之上闪烁着诡异的金属色泽。</P>

虽然他是成傅的师傅,但他所修炼的却并非火系功法,而是主修金系,辅修土系。在那危急关头的搏命一击,自然是再也无从隐瞒,金系的力量在瞬间提聚到了极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锋锐的味道。</P>

双掌如刀,在虚空中化出了一片残影,带起了最后的犹如困兽之斗的气势,朝着贺一鸣冲击而去。</P>

贺一鸣冷然而笑,他的双手也是同时举起,在那一双手掌上,同样闪烁着金属般的色泽。</P>

随后,他双掌一错,就这样平平的,简简单单的推了出去。</P>

毛烈光的口中发出了一道凌厉的嚎叫声。</P>

贺一鸣的这双掌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在他的眼中,却无疑是更加的可怕。</P>

大道至简,当所有的繁杂变化都蕴含于一掌之中,又将蕴含着何等强大的力量呢。</P>

先天金系战技,开山三十六式……</P>

轰然一声巨响,贺一鸣与毛烈光的四只手掌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P>

毛烈光所幻化出来的漫天掌影顿时消失无踪,他怒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无法想像的大力狂涌而上,他的脚步再也拿捏不住,如飞般的向后退去。</P>

数步之后,他终于是勉强的站定了,脸上涌起了一阵红晕,浑身真气絮乱,难以为继。</P>

他抬眼看去,贺一鸣双手背负,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用着一种待着怜悯和嘲讽的目光看着他本人。</P>

急怒攻心之下,他口中一甜,一口黑血顿时喷出,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这才知道已经身受重伤。</P>

水炫槿膛目结舌,他看着贺一鸣,苦笑不已。</P>

一招,仅仅是一招之间,双方就已经分出了胜负。而且看贺一鸣的样子,似乎已经是手下留情了。</P>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二人之间的差距并不是极小,而是极大,大到了天差地远。</P>

在绍明居内外,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一幕,这些人有的是水炫槿门生弟子,有的是来自于开嵘国的使者,更有的是各大家族布置在绍明居之外的眼线。</P>

此刻,所有知情者的心中都是震撼的无与伦比,所有人都知道,以前对于贺一鸣的评估,即将彻底作废了……</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