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主治与新起航!(求订阅)

时间如水。

五月一晃而逝。

方子业从考场走出后,就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后开始阅读未读信息。

特别熟悉的人,都知道方子业参加主治的理论上机考试,并未打扰,倒是有一条来自黄凯的未读信息。

方子业特意看了看秦葛罗与王元奇二人的聊天页面没有未读信息后,再清理了一遍短信信箱。

才站在了一辆校园内部的共享单车旁,一脚跨上去先占用后给黄凯回复信息。

“凯爷,我们团队五月份还在做功能重建手术的回溯,因此并未主动接收新病例,主要还是为了保证手术质量更大化。”

“六月份中旬吧,你过来找我们医院的刘煌龙教授看看,仔细评估是否适合进行功能重建手术……”方子业的回复相对谨慎。

自从方子业给黄凯提议过,刘煌龙教授来到了中南医院后,组里面有打算做功能重建的术式,黄凯就经常给方子业发信息打探相关的消息。

只是,方子业一直都在忙,且组里面经过了探讨之后,并不决定短期内就大规模地接受相应的病例,广开门诊收治进院。

而是希望精打细磨几份病例并完成了一月、三月随访之后,根据情况再决定是否开设功能重建专科门诊。

这是为了病人负责。

自然,在这个期间,如果科室里遇到了毁损伤的患者,还是常规收治,只是不会主动地去邀约一部分病人转诊到中南医院来。

主动和被动,是两个概念。

回复完信息,扫码打开了车锁之后,方子业就骑车到了华中科技大学的正门口去坐地铁回医院。

这个点,学校还是考场,六月初还是毕业季,又是周末,就别想着打车了,有这个等打车的时间,坐地铁都快到汉市大学附近了。

校园内的共享单车,在校园外是无法还车的,方子业只能在校门口的一個停车区域把车锁好后,出校门再更换了另外一辆电动车,一路骑到了地铁口,随人流走了进去……

坐手扶梯时,方子业看到了黄凯的回信。

但看着手扶梯的长度不长,估计打字的时间都不够,因此在下了手扶梯后,方子业逐渐散出人群,靠着围墙慢步低头回信。

“凯爷,你到时候到了医院后,先给我打电话吧,不方便挂号就直接到科室里看,你的情况我已经和刘教授汇报过了。”

“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你方便的话,从恩市照了CT和核磁过来,记得给影像科的老师们说一声,要把神经肌肉平面截面切好,或者你直接把所有的层面都拷贝到U盘里带来,我们需要详细地评估一下。”

方子业打完字,抬头再沉吟了一下,忽然偏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零食包。

转头一看,赫然是洛听竹不知道什么时候行进在自己身侧,身着斑点白色长裙,笑靥浅浅。

“你什么时候来的?”方子业错愕着顿步。

“你怎么知道我会进这个地铁口呢?”

方子业没想到洛听竹会过来接自己,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啊,直接回去就好了啊。

“师兄你猜?”洛听竹卖了个关子。

“伱猜我猜不猜。肯定又有人当了奸细。”

“不过你应该提前给我说一声啊,万一我打车呢?万一我走另外一个门呢?万一我不走这个地铁口呢?”方子业的语气有点埋怨。

洛听竹往回头方向指了指。

红舍轻卷淡粉色的上嘴唇,纤细葱白的手指格外可爱:“去吃晚饭,先不回去。”

华科靠近光谷,光谷是汉市颇为知名的商业圈,这里也同样是美食聚集地。

方子业闻言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上下扫量洛听竹问:“提前就看好了地方?”

洛听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稍微有点不太好意思。

“那就去庆祝一下,好歹我不久以后,就能到中级职称了。”方子业也不扫兴,说完与洛听竹并行转身。

把编辑的信息都删除掉:“凯爷你近期就来汉市吧。”

“师兄,你在和谁聊天啊?”洛听竹跟在方子业身旁,八卦了一句。

“凯爷,黄凯。”方子业把手机一收,也没有去和洛听竹多解释,或者把手机屏幕递给她看。

如果这样的信任都没有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

洛听竹没见过黄凯,但在国外的时候,就听方子业提起过黄凯的故事。

“师兄,你能让黄医生重新上手术台吗?”洛听竹的语气变得温柔了几分。

“难度非常大,即便手术质量最高,以后的黄凯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骨科手术,做不了精细复杂的骨科手术了。”

“任何治疗,都赶不上胎生,但通过手术和康复能让他的日常生活更加方便一些。”

说到这里,方子业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嗯。”

洛听竹点头后又点了点头:“嗯嗯。”

“你看好的是吃什么?我们要怎么走啊?”

洛听竹闻言,就把在地图上的定位直接递给了方子业,方子业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方向,也就明白了方向。

是去吃烤肉。

……

说到吃,方子业且认为,目前的整个创伤外科,洛听竹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了。

当然,在整个麻醉科和手术室,洛听竹算不算第一吃货,方子业不敢定论。

到了地方点餐后,虽然还没入口,但闻起来就感觉得到口味还不错,洛听竹应该是提前做了不少的攻略。

在等餐的时候,方子业马上就找到了新话题:“听竹,你之前申请的校级课题,已经申报结题了吧?”

“你明年就要毕业了,如果有未结题的课题,是要延毕的。”

两人可以聊的话题太多了,实验、课题、临床操作,还有私密的话题,随便拉出来一撮,就可以叽叽咕咕好几个小时,根本不用担心没得聊。

洛听竹略骄傲地挺了挺胸:“已经结题了呀师兄,我出国之前,相应的研究结果就已经出来了,去年就整理发表了,今年的结题就只是走个形式。”

“师兄,而且我决定了,我要进博士后流动站。”

“我是这么考虑的,博士后流动站与规培可以并轨,年薪制,比直接入职能拿到的钱还多。”

“第二,博士后期间,可以以依托单位的名义,申请国自然青年基金,拿到手后,以后直接入职了就能担任硕导,为教学职称而提前准备。”

“第三。”洛听竹说着,发现方子业的目光有点不怀好意。

便赶紧将双手往身前一收,警惕地看着方子业。

方子业虽然在科室里时一本正经,在住院总办公室也是个柳下惠,但回了出租房里,现在的方子业非常不老实,经常玩袭击……

“师兄,这是在外面。”洛听竹捏着小拳头摇摆,示意方子业注意场合。

方子业当时感觉有点被冒犯到,翻了翻白眼:“我知道是在外面,你这是啥意思?”

方子业学着洛听竹的拳头在身前摇摆。

洛听竹对着方子业再翻了翻白眼:“你说是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的话,我们就回归正题吧,我这么正经一个人,也不知道你在啥意思。”方子业的背靠得挺直。

洛听竹低头嘀咕起来,嘀咕着嘀咕着,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毕竟啊,在洛听竹看来,方子业的质变,是在那一场未完成的乌龙之后,方子业就像是开挂了一样,让组里面的很多人都猝不及防,一下子就提升了。

……

两人戏笑到服务员过来帮忙烤肉后,就结束了稍微私密的话题。

“你是打算进曾教授的博士后流动站还是进师父的?”方子业问。

洛听竹抿了抿嘴:“曾教授这边没有博士后流动站,整个麻醉科,能有资格带博士后的,只有杜元铣教授,曾老师说去杜教授那里,还不如去邓教授那里。”

是的。

不是所有的教授都有博士后流动站,也不是所有的教授都可以带博士后。

方子业非常认可曾全明教授对杜元铣教授贴的标签,却也没有吐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曾教授和杜元铣教授并没有师徒关系,也没有师兄弟的关系,都是平等的自然人。”

“因此,杜教授也自然想要更进一步的。”

“毕竟你也知道,只有带组的教授,才有机会推行自己的理念,只有主任,才能够引领科室发展的大方向。”

到了教授级别,有植物人吗?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更多的人,都是有能力和想法的。

临床的病种很多,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就需要有一个偏重发展的方向抉择出来,而后深耕细作。

把一个病种做到极致,做出独属于自己的特色,在专科领域留下独属于自己的浓重一笔,甚至青史留名。

这种想法是没有什么错的!

对病人也是好的。

所有人都想无所不能,全知全能,但没有人可以无所不能且全知全能,纵观古今,都是如此!

“师兄,那你呢?”洛听竹先问了一句,而后说:“帅哥,先烤五花肉吧,谢谢……”

前来服务的帅哥闻言怔了怔,而后赶紧点头:“好的美女,你和你男朋友的颜值都好高呀!”

这种问题,就是在旁敲侧击了,他最想听到的答案就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方子业抬头道:“谢谢啊哥,虽然大家都这么说。”

“但我还是觉得你的眼光非常好,看人非常非常准。”

说话间,方子业还侧挪了一下位置,拉着洛听竹的手,坐在了靠里的对座上,再用食指弹着洛听竹右手的中指。

洛听竹当然晓得方子业这是在玩笑同时,宣誓主权。

继续之前的话题:“师兄,那你呢?你自己有什么样的想法?毁损伤的课题,是不是你以后想要精耕细作的大方向啊?”

方子业点头又摇头:“是近期的发展大方向,但肯定不是以后主攻的一个领域。”

洛听竹就知道是这样。

她与方子业多熟悉啊。

这个毁损伤的课题,本来就是邓勇等人张罗出来的,正好被方子业遇到了,且方子业用绝对的实力,征服了邓勇教授,使得如今的方子业成了毁损伤课题的绝对核心。

可它是不是方子业最想去耕作的大方向,这可未必。

只是说,目前而言,方子业的选择权并不那么大,而且这个课题都已经在路上了,成了组里面的主要任务,方子业也是团队一员,肯定要出点力。

之前,方子业在做自己的课题时,师父邓勇,袁威宏,哪一个不是倾全力相助?

他们能帮方子业,方子业就不能帮别人?

自然不能这么想。

“师兄,那你想要主攻的领域是?”

“截骨矫形?骨缺损重建还是?”洛听竹继续问。

作为方子业的女朋友,洛听竹肯定是希望知道方子业想要做什么的。

“都想,但都还没想好,其实现在的这个毁损伤的课题,做着做着都还行。”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方向。可能还没有到我必须选择主攻方向的那一步吧。”方子业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里,服务员帅哥插了一句嘴:“帅哥,美女,你们都是高才生啊?你们都是医生吗?”

“嗯,我女朋友是在读博士。”

“我毕业了。”方子业隐晦地表达了一层意思。

听到这,对方就非常知趣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不再言语了。

没有足够的实力,即便洛听竹是单身,听到了洛听竹的学历,他也只能望而生畏,你凭什么追别人呢……

见识、谈吐、才华?

就只是光凭一张脸肯定是不行的!

……

等到烤肉陆续烤好后,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就开始默默地干饭了,只是偶尔问一句好不好吃,要不要加点肉之类的。

吃完之后,两人结账到了楼下等车时,才又重新拉开了话匣子。

方子业就发现,洛听竹就不是一个需要你帮扶太多的人。

她很聪慧,很有能力,自己的发展前程方向你不必担心,她自有管控,甚至怎么发展,需要什么方法,她自己都清楚。

方子业唯一要帮忙的,也就是在方法上,稍微帮忙。

就很省心。

自然,其实方子业还想多做点心疼女朋友的,不过好像又没啥可以做的。

一路闲聊,下车之后,洛听竹才从自己的双肩包里,取出来了一串钥匙,接着挥了挥自己手里的钥匙串!

“你买的房子这就交房了?”方子业非常意外。

“我买的是现成的期房,之前那个房主买了之后一直没有装修,他不要了,我看着地段等都还可以,就拿下了。这个月开始装修。”

说到这里,洛听竹道:“我,我没和你商量装修风格,师兄你不会怪我吧,主要是我觉得你太忙了。”

方子业对于装修风格能有什么意见?

竖起大拇指,而后直接在医院的门口给洛听竹来了一个大熊抱!~

方子业本来还想没羞没臊地吻一下的,毕竟,现代这个社会,你只要不在公共场合直接搞起来,抱一抱,亲一亲,搂一搂,摸一摸的情侣比比皆是。

然则,洛听竹目前还没有这么开放,紧张地扭开了方子业的怀抱,然后小跑着走开了。

方子业则低头看了看自己太争气的小兄弟,屁股往后一撅,滑了一个方向藏了起来,脸上也挂上了不好意思……

方子业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成年男性,这些变化都非常正常。

而后,方子业就直接进了急诊科,进到了医生办公室后,把自己放在了急诊科的白大褂拧了起来,再把塞包里面携带的住院总胸牌挂上,就可以正式干活了。

方子业如今,为了方便上班,买了十几件白大褂,放在了医院的各个地方。

练功房里两件,实验室里三件,病房里三件,门诊办公室两件,急诊科四件,都标注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没办法的,免得到处跑着找白大褂的话,提前多买一些备着就很方便,反正方子业目前也不差这一点钱。

“王师兄,辛苦了啊。”方子业推门进创伤中心急诊门诊后,先告歉一声。

诊室里,王元奇只是对方子业随意地招了招手,就又与聂明贤探讨了起来。

“贤哥,我还是发表一下不太成熟的看法啊,我个人还是觉得,车载式的中等规模器械,比便携式的小器械,更安全一点。”

“断肢的病人在转诊的过程中,绝对不可能走着来,必然是有车的!而且必然是120转诊,所以,车载式的中等体外循环仪,比便携式的更好用。”

“应用的过程中,也会相对更加安全。”王元奇道。

聂明贤闻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不断的掐捏着,在思考王元奇的建议。

再隔壁,龚子明则是完全的工具人,他目前的积累,还参与不进来这么高端的课题。

是的,这是一个聂明贤带进组的“临床课题”,也是他的投名状,更是聂明贤展现自己能力的‘临床课题’。

优化过的体外循环仪。

在有可能的情况下,这个体外循环仪,可以作为保肢术、临时保命、预防血栓脱落等多种用法。

只是开发起来的难度不小。

当然,聂明贤之前在血管外科的时候,就把这个东西玩得通透了,正准备主要开发的时候,聂明贤的父亲就患了癌症,需要非常大一笔的钱……

聂明贤的导师也不得不忍痛割爱,临时叫停这个临床课题。

本以为,去年聂明贤回到了京都之后,聂明贤可以重新进入到课题组里面。

可也就是最近,方子业才从聂明贤的嘴里得知,聂明贤回到了京都之后的第二个月,他的导师下了……

为什么下呢,就是正好他被‘抓了’正着。

有些东西,你说不清公平的。

不是所有人做了坏事,就要非常公平地接受惩罚,你被抓了,就你倒霉,你不能乱攀扯的。

所以,聂明贤就进入到“流浪”序列。

这也正常,中南医院的李老教授,现在也还没‘回来’,李国华老教授可以去的地方,聂明贤的老师不能去?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聂明贤融入到了团队之后,与兰天罗两人,一拍即合,火花四射。

好家伙,两个人聊的内容,非常深入……

“贤哥,你这是又打算给我一个惊喜吗?要自主锻炼独立思考的能力?”方子业听王元奇说完后,就‘阴阳怪气’地玩笑了一句。

之前,聂明贤和兰天罗两人聊的火热,认为这个东西,他们两个参与前期就够了,后面让方子业挂个名。

可聂明贤就没想到,之前这种想法,就是方子业提出来的。

方子业能提出来,那方子业的理论积累到了哪一步?

两人聊着聊着,有一天聊不下去了,兰天罗才找到了方子业吐槽,结果方子业三下五除二地就解决了一个觉得不可能的理论缺陷。

火热了接近半个月的兰天罗和聂明贤两个人都麻了,赶紧拿着图纸和数据找方子业了。

什么独立能力啊,什么自主研发能力啊,都不管了。

聂明贤闻言,翻了翻白眼:“元奇,袁子业以前也是这样吗?”

王元奇闻言先一愣,马上就懂了袁子业到底是什么意思,摇头:“不不不,贤哥,以前的子业可乖了,恭恭敬敬,谦虚有度。”

“现在才飘起来。”

“有人都说他是方·太平洋·子叶,浪得更厉害呢。”

聂明贤现在很喜欢开袁威宏和方子业的玩笑,不知道为啥。

有可能就觉得,方子业和袁威宏两人,是他比较感兴趣的对手,正好是旗鼓相当吧。

王元奇师兄好歹与自己同出一个师门,现在胳膊肘都不知道拐去了哪里,帮着聂明贤欺负自己人。

便咳嗽了一声,脸色一正:“王师兄,前几天邓老师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顿,说我私设团队,私募人手!”

“所以啊,以后王师兄您可能需要休息了。”

王元奇一听,就知道方子业这是在故意报复。

“贤哥,你看,你看你看,这子业现在多刁钻刻薄啊?”

“我才说了他两句,他就报复我!”王元奇如今已经是烂了心态。

与其和方子业比谁更优秀,还不如摆烂,直接以师兄的名义欺负着方子业玩一下。

袁威宏都能看得开的事情,自己何必看不开?

所以啊,欺负方子业,是一件非常喜闻乐见的事情了。

放下偶像包袱,放下竞争心态,就直接欺负‘小孩’算了。

聂明贤认真地想了想,道:“王博士,这句话啊,邓教授还真的说了。并不是子业在故意造谣。”

“你现在和方子业两人,都是本院的新进职工,方子业职称不比你高,但你俨然如同他的下级一般。”

“其他科室已经略有闲言碎语了。”

“邓教授还说了,这并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就可以摁住这些闲言碎语的。”

王元奇闻言,脸色肃然起来。

难以置信:“管天管地,他们还管老子愿意?”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嚼舌根,但王元奇是真的醉了啊?我愿意跟着方子业学习,我愿意帮方子业师弟承担任务,这还有错?

“没管啊,所以没说你是舔狗,只说方子业架子大。”

“人言可畏啊。”聂明贤道。

方子业把门关上后,坐在了一把黄漆木椅上,说:“王师兄,这个真不是我开玩笑,是师父的安排。”

“所以啊,以后你我轮替值班肯定是不行了。”

“而且,科室里的下级也有意见了。上个月因为贤哥参与到操作次数的分配中后,导致其他组的一些师弟们有些操作机会没有分配完。”

“王师兄你多只是带着本组的师弟们,他们对此也有意见。”

“更重要的是,韩教授也对此有了意见。”

“不,是韩主任,对此也有了意见!”方子业认真地说着。

王元奇一听韩主任三个字,瞬间焉了。

韩主任是分管创伤外科和创伤中心人事大权的主任,王元奇肯定不能和主任对着干啊。

他还真的可以管他王元奇愿意。

王元奇不在创伤外科,所以不知道韩元晓的安排和分配:“那我后面去哪?还是仅跟班谢教授?”

聂明贤摇头:“不,韩教授把你点到了他们组。”

“然后,王师兄你再与我轮换值班。”

“这个月,因为董教授的离休,科室里只剩下来两个临床组。”

王元奇闻言,沉默下来。

而后表情非常纠结:“韩主任这是想干嘛?明明知道我是师父的学生,还要把我调到他那里去。”

“董教授组空闲了下来,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方子业解释道:“奇哥,因为今年我们创伤外科就你我新晋,师父留一个,韩教授必须也要留一个。”

“这是他的权利啊。”

“如果不是你去,就只能是我去了……”

方子业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混蛋。

自己如果过去了韩元晓教授组,那么团队的毁损伤课题就只能临时搁置。

邓勇肯定不会这么安排。

王元奇保持沉默了一阵,上下看了看刚刚与自己开玩笑的方子业,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起来。

王元奇知道,这一次去了韩元晓教授组,以后再想脱身回来可不容易。

而这,就是邓勇帮他王元奇强行留在中南医院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王元奇留院,其实是走了捷径的,是邓勇教授为了王元奇争取到的一个机会,相当于是捡漏了。

然则,这个世界都是公平的。

你捡了漏,就一定会在其他地方补足你当初的缺失,或多或少的补足而已。

之前还有说有笑的三人,变得沉默了下来。

王元奇大概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之后,起身后抱了抱聂明贤和方子业。

他与聂明贤并没有说话,但抱着方子业的时候,开口道:“子业,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说完,不待方子业回复,王元奇才出了门,离开了创伤中心急诊诊室。

看着王元奇的背影,聂明贤道:“子业,你说明天王元奇博士如果看到,你将不再出现在创伤外科病房,以后就只是在创伤中心急诊门诊与手术室出现,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和感慨?”

王元奇升职了。

他与方子业,并任为创伤外科的住院总。

方子业住外,驻守创伤中心急诊诊室,王元奇主内,主管科室里的大小事务。

所有的急诊,都由方子业会诊,王元奇就只要管好病房,然后抽空去做急诊手术就好了,相当于方子业与王元奇之前的职位互换。

“不知道啊,这也是王师兄的一个机遇。”

“韩教授也是有能力的人,他与协和医院的齐乔文教授,达成了新的合作课题,听说好像是一个新的截骨矫形术式的开发与新钢板的应用……”

聂明贤闻言则说:“韩教授的确有能力,不吱声地以减负的名义把你发配到急诊创伤中心来,你还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也是个有魄力的人啊。”

方子业听到这里,看了看聂明贤:“贤哥,你没有给王元奇师兄说起他回病房担任住院总的事情撒?”

“这可是韩教授亲近王师兄的言辞,我们不能提前把它用了啊。”

聂明贤摆了摆头:“谁来谁去,和我又没多大的关系。我说这些干嘛?”

“邓教授都不说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现在好了,我们两的房子都白租了,房东每月血赚两千多,我们两个还得把电费搭进去……”

聂明贤也明显是想常住医院了。

“贤哥,你不能这么想,你应该想。我TM的天天白嫖。”

“电费不用自己出,二十四小时不断电,被子不用自己洗,一周换一次,饮用水自助,我们还不用交房租,二十四小时的热水供应,手术室的误餐室随便吃……”

“你说,这还需要什么生活成本?”方子业改变了一个思路。

聂明贤听了,伸手拿出来了一张空白A4纸,说:“来来来,你写个申请,医院的院领导肯定同意你方子业住一辈子。”

方子业才不写。

反正啊,他也不亏。

韩主任这么安排的前提是,给他涨薪了,提升了0.5的绩效系数。

方子业把这个奖励标准给两位师父一说,两位师父都拍板同意了……

(本章完)

第421章 老朋友们再见面(求订阅)

聂明贤以前工作过,因此建议道:“子业,先不想这些烦心事了吧。来,哥请你喝咖啡或者奶茶,你选一个。”

聂明贤也逐渐走出了父亲离世的阴霾,如今的性子变得开朗不少。

逝者已走,悲痛和怀念是固然,但聂明贤父亲的死不是聂明贤造成的,最多只能算聂明贤的挣钱能力不够。

挣钱能力不够若都有罪的话,那这世界上没有多少无罪之人了。

方子业转头问龚子明:“子明,你想喝什么,选一个。”

龚子明笑了笑,很是随意:“我都可以,贤哥请什么我就喝什么。”

“那就咖啡吧,从现在就要开始熬了。”

“也不知道后面具体是什么情况。”聂明贤打开了手机开始点单。

因喊到了龚子明,龚子明才开口道:“业哥,其实以后元奇师兄也会再回来的。”

“住院总阶段,想要跳跃急会诊,肯定是不可能的。”

方子业看了一眼龚子明,点了点头,语气揶揄:“嗯,子明,你是怕我对王师兄有意见啊?”

龚子明也纯粹是杞人忧天了,王元奇与自己是直属同门。

住院总阶段本来就是牛马阶段,想要跨过急会诊的任务,那除非是主任和你的老师都力挺你,现在韩元晓教授觉得王元奇和谢晋元在急诊科,是属于给方子业私设小团队。

方子业目前的职称,还没有资格带个小团队,所以把方子业发配了过来,你能说什么?

毕竟给你涨薪了啊?

韩元晓主任的人事权,肯定是要尊敬的。

龚子明以前也算是与邓勇一个大团队的,闻言摇了摇头,压低声:“业哥,我没有这個意思,是王师兄交代我,要给伱解释一二的。”

聂明贤此刻点好了单,把手机再递给了龚子明,接着道:“子业,其实能理解韩教授的啊。”

“他目前身为主任,你做的很多事情都横跨过他,他倒是也对你示好了,可最后也没什么用。”

“如此一来,邓教授还在韩元晓眼皮子底下给你作弊,能加薪就不错了。”

“专业能力不是衡量综合素质的唯一标准。当领导就要有当领导的魄力,需要平衡下级的心态!”

方子业看着聂明贤,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后,回道:“贤哥,你这感触颇深啊!”

聂明贤曾经工作过,在恩市中心医院。

由现在聂明贤表现出来的能力,方子业知道,在当初的麻醉科,聂明贤若论专业能力第二,恐怕就算是主任也不敢说自己绝对是专业能力第一。

毕竟啊,登堂入室级的操作水平,在地级市医院,还是非常非常能打的。

不是说地级市医院里的医生就不配优秀,而是资质非常好的人才,大多都会被筛选到更好的大医院。

聂明贤的反应速度非常快,道:“子业,你这句话,其心可诛。”

“你的意思是,你就真的对韩教授有意见?”

聂明贤快速地反扣给了方子业一顶大帽子。

方子业正要回话时,没想到的是,创伤中心的急诊诊室门被推开,众人见状立刻诸身一正,变得规规矩矩起来。

而后,门外闪进来了一个脑袋。

这脑袋只是偷偷地扫了一眼诊室内,紧接着就把目光钉在了方子业身上,推开门后,俨然是方松林提了一大袋的咖啡走进。

“子业,可想死你方哥了。”方松林走进后,就一副老友好久不见的幽怨表情,而后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委屈的老脸,看起来像个gay。

方子业将来急诊创伤中心的消息,不是六月才公布,而是在五月就已经确定下来。

聂明贤若有所思,龚子明拿手机的手一僵。

方子业则赶紧站起来:“方哥,所以你是我亲大哥啊!~本家大哥还是本家大哥。”

方子业也没想到,自己才到诊室,隔壁外科诊室值班的方松林,就会提着咖啡过来。

在这一刻,方子业甚至想到了,这种事应该是自己做的。

能力是能力,交情是交情,懂事是懂事,这三点不在同一维度。

有能力的人不擅交际,懂交际的人未必懂事。

“贤哥,这是我亲大哥,方松林。胃肠外科的副教授。”

“方哥,这是我铁兄弟大哥,聂明贤!”方子业相互介绍。

倒是一个都没得罪。

方松林也没找方子业话茬里的漏洞,而是马上问:“子业,你这里值班,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啊?”

“把值班表发给我一下,方便我们兄弟加深感情。”

三月份和四月份,有方子业在的情况下,方松林别提有多松快了。

虽然值班很辛苦,但完全不慌,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给方子业打个电话,基本都能解决。

但五月份,方子业毫无预兆地走了,再打创伤中心急诊诊室电话,还被谢晋元PUA了一阵,方松林是有苦难诉。

一是工作难度增加了,需要多打很多电话。

二是工作期间的死亡率也增加了。

自然,方子业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创伤中心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帮忙是人情,不帮是本分,方松林也不好吐槽。

方子业是创伤外科的,不是急诊的。

但在知道方子业再来了创伤中心后,别提方松林有多开心了。

“方哥,不用值班表了,以后啊,谢教授退居二线,原则上我死守这个诊室,遇到了处理不了的急诊手术,就直接推给科室了。”方子业把自己的工作规划讲了出来。

方子业现在要做的任务是什么,铁工具人。

急会诊,小急诊手术,大的急诊手术直接上报。科室里有择期手术,那么方子业就去做择期手术,然后做完了手术再来急诊中心汇报。

名义上的急诊手术,全部由王元奇、谢晋元副教授以及主治级安排完成!

住院总就是急会诊的铁工具人。

方松林听到这,表情僵硬起来:“子业你不做急诊手术了?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啊,这是我们主任为了体恤我,减负了不是?”

“方哥,那这咖啡,我们还能喝不?”方子业笑了笑后伸手示意。

“别说咖啡的事情,这到底是真的假的?你以后,不参加急诊手术,只急会诊?”

“那你除了急会诊,还要干嘛?”方松林觉得,方子业这住院总,是越来越爽了吧?

单纯的急会诊并不伴随急诊手术的话,这比他还快活啊,看诊之后就直接打电话上去,让其他人做急诊手术,方子业甚至还可以继续睡大觉。

“偶尔上一上择期手术,其他的时间,该吃吃,该喝喝,该睡觉就睡觉。”方子业的语气稍微有点欠。

其实啊,这也就是苦中作乐。

现在的方子业,逐渐地有点明白师父袁威宏了。

在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装傻充愣,看起来越是单纯,人设标签越强,就越容易混,越不会被人设防。

在当年,所有人都只把袁威宏当作玩笑的谈资,谁会想到袁威宏最后可以戴上优青的帽子?

“你TM跟主任上过床是吧?”

“你自己的老师对你好就算了,你们主任对你?”

“卧槽了?”

“你什么来历?你媳妇儿什么来历?”方松林此刻开口如开炮,噼里啪啦地就喷了一堆。

从方松林的视野,他才不知道方子业在创伤外科搞了些什么。

但是,现在的方子业,就清闲到爽得不行。

“方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就没什么来历,也没啥关系,纯粹就是,实力强、人长得帅,而且很有魅力,虎躯一震……”方子业开始叭叭叭。

但被方松林直接打断:“去去去,以前怎么没发现子业你这么油腻呢?”

“你都不做急诊手术了,我总觉得我的这些咖啡都白瞎了。”

“唉!~”方松林叹了一口气,而后抬左手看了看时间。

“开玩笑的啊,子业,我得过去坐诊了。就是过来窜窜门,宵夜如果没定下来的话,等我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去后面的休息室撸串。”

方松林为了避免方子业误会,还多解释了一句。

吐槽归吐槽,但交情肯定还是在的,并不是说方子业不做急诊手术,方松林就不和方子业一起玩了,只是遗憾。

“方哥你先忙。”

……

方松林走后,一边抿着咖啡入喉的聂明贤将咖啡往桌子上一放,难以置信:“方松林是副教授,你主治刚考核!”

“今天你第一天来急诊创伤中心,他来给你送咖啡,不是你去孝敬他?”

这个问题,龚子明就能回答:“聂哥,方松林老师还有陈家艋老师,甚至乳甲外科的刘果老师,都不止一次地过来和我打听过业哥。”

“还有急诊内科诊室的呼吸内科祝一涵涵姐,血液内科的喻珠姐,心内科的吕立果大哥,也找我探听过。”

“业哥和周边的老师们,关系都貌似相处得不错。”

聂明贤不由自主地给方子业竖起了大拇指:“这些大哥们,看来都很识货啊。”

聂明贤虽然是在夸,可方子业总觉得他有些阴阳怪气。

可也不好反驳:“那就看他们还是不是同样的识货了。”

聂明贤以后也要跟着方子业‘混’,如果到时候他们太不识货,证明聂明贤连方子业这个货物都不如。

说到这里时,一个地中海胖子从外偷摸摸走进。

手里也提着一个袋子。

进门时腆着笑脸,进门后邓志的笑脸就一僵:“谁比我还先来啊?不要脸的。”

急诊外科的住院总邓志,方子业前年在跟着金宏洲大哥看急诊的时候,就见过了。

但邓志有点倒霉,前年因为一个下级没有上报,让他的住院总期限延长了一年,急诊科招人本就比较难,很多新晋职工可能熬不到住院总就离职他去了。

现在,邓志已经上了三年的住院总,还没有人接任。

上个月,急诊科死亡病例比前两个月提升了,医务科还找邓志谈了话,简单地了解了下情况。

邓志便晓得,这个创伤外科的子业老弟是大腿,得扶好。

“是隔壁的方松林大哥,志哥!”方子业再次站了起来。

邓志马上闭了嘴。

将升副教授的资深主治,惹不起。邓志现在就是浅资历的主治医师。

看了看方子业等人人手一杯咖啡了,邓志就上前与方子业顶了顶胳膊:“子业,那我就把这些东西分给我们外科病房了啊,就说是你请客的。”

方子业眼珠子转了一圈:“志哥,那你看下多少钱,我转给你。”

“五块二,你转吧。”邓志翻了翻白眼,又是跨着步子就往外走去了。

这一套人情世故,又让方子业学到了一招。

伸手不打笑脸人,为人乖巧点,只要不是偷奸耍滑地去捞好处,只是与人建立良好的关系,大部分人都不会拒绝你的善意。

如果送礼是为了谋得利益,那么始终会存在高低一等。

方子业不可能真的转,送到了门口后说:“志哥,有空一起吃饭。”

“晚上在床上等你!~”邓志回了一句很有歧义的话,开车完就跑,绝对不恋战。

方子业被‘侵犯’了,也没想着还回来,回头打了打哈欠。

“子明,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看能不能睡两三个小时,我到时候喊你。”

“劳逸结合,这日子还长,想学什么时间都够了。”方子业道。

龚子明想了想也是实话,便看向了方子业和聂明贤,略讨好道:“两位大哥,那我先去休息一下,等睡回点了精神,再来伺候两位大哥?”

龚子明的屁股一撅,方子业就知道他想做啥,回道:“自己的师兄弟,没有必要充大尾巴狼。”

“与其你花钱破费,不如你到时候勤快点多跑几趟路了。”

“你去休息吧。”

“哦,对了,刚喝了咖啡,能睡得着吗?”方子业突然想起了这一茬。

龚子明只抿嘴一笑。

……

等龚子明走后,诊室终于只剩下了方子业和聂明贤两人。

聂明贤才终于神色一肃,十指交叉:“子业,你觉得韩教授这个人怎么样?”

“不知道怎么评,可能不同的位置,就会产生不同的想法吧。”方子业摇了摇头,拿着咖啡往椅子背上一靠,也随着聂明贤的话,仔细地回馈了一下韩元晓教授这个人。

说不上好坏,也有自己的想法,偶尔真实,更多的时候,方子业都与韩元晓没什么往来。

从熊锦环这个视角去看韩元晓,韩教授也算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聂明贤紧接着又问了个尖锐的问题:“子业,那你说,创伤外科,到底是韩元晓教授被架空了,还是邓勇教授被架空了?”

方子业闻言转头,满脸的疑惑。

实在不知道聂明贤这句话到底从何提起。

“首先啊,在韩元晓教授的眼里,目前的科室里明明有三个正高,但刘煌龙教授偏偏不带组,只是挂了创伤中心主任的名,跟班于邓勇教授。”

“其次,邓勇教授虽然目前乏善可陈。可组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才。”

聂明贤这么说时,发现方子业的眼神古怪了一下,马上解释:“这不是网络段子,你自己从客观的角度看嘛。”

“刘教授,杰青帽子;威哥,优青帽子;邓教授自己,大外科教研主管。你方子业,顶级人才。”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韩元晓整合了之前董教授组的所有人,都完全不占优势。”

“这些是科研积累。”

“再说技术积累。”

聂明贤说到这里,又道:“这也就不谈了吧,从上到下,就没有可比性……”

“你觉得,这是谁被架空了。如果我是韩元晓教授的话,我也会觉得我这个主任颇为憋屈。”

方子业道:“刘教授是自由人,韩教授也是自由人。每个人都可以自主抉择啊。”

“是!没错!~”

“包括威哥跟着邓教授,韩教授也挑不出来理,你跟着邓教授,韩元晓教授更加不敢有意见。”

“但当一个被架空的工具人,属实是没什么乐趣的。”

“韩教授也手握人事大权,他肯定想要扭转这样的局面。”聂明贤比较客观地分析道。

“再则有一点,韩教授也不是对急诊科的事务一无所知。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韩教授让你来创伤中心,是为了提升创伤中心的综合能力,看是否可以减少急诊患者的死亡率。”

方子业眯了眯眼睛:“贤哥,这你就太高看我了。我还有这么大能耐啊?”

“你有!~”

“且不是我觉得的有。”聂明贤正色,而后将喝光的咖啡盒往垃圾桶方向一丢。

咖啡盒弹了出来,聂明贤就捡着方子业身前的咖啡盒往前走了几步,再把地上的盒子捡进了垃圾桶。

方子业重新睁开了眼睛,说:“可我也不会一直都待在创伤中心啊。”

要自己以后一辈子都在创伤中心做急诊手术,没日没夜的,方子业肯定是做不到的。

就算这样对急诊患者最有利,方子业也做不到。

这就是一个提供医疗服务的机器,而不是一个医生,脱掉白大褂后是正常公民的活人。

聂明贤重新坐下来:“一直待不待暂且不论,能待多久是多久呗。”

“我们所有人都只能活在当下……”

话题到了这里,两人就非常默契地结束了探讨,毕竟再继续探讨下去,话题就比较敏感了。

聂明贤也知道,如果方子业愿意放弃一切,就在急诊做事,那对于前来医院的急诊患者而言,就是莫大的福音。

但对于方子业而言,就是莫大的悲哀。

人这一辈子,读那么多书,那么努力的工作,绝大部分的人,总归是有点自己的欲望的。

或是多挣钱,或是让生活更有趣点,绝对不会是让自己的生活更加艰苦一些,也不是让自己成一个挣钱不花的纯粹机器人……

当然,两人也没闲着。

很快,方松林就给这里送来了两个脱位的患者。

都是肩关节脱位!

也是巧了,两人互相掐架,一起掐进了沟里,朝一个方向摔了后,一左一右地都发生了肩关节的前脱位……

就在创伤中心的诊室门口,两位大哥还在吵呢。

“你为什么不让,你逆行了!~”

“TM的走路还有逆行不逆行,你有病吧?”

“我就是有病,我还有神经病,你能怎么的?”胖子有恃无恐。

“说的谁好像没点神经病似的。”高个子马上犀利的还击。

听到这,方子业就劝了:“行了行了,你们出去一个吧,你先进诊室,你就先看诊,你后来,你出去等一下。”

“凭什么我等?我先到的医院!~”被方子业安排要出去的高个子病人就不乐意了。

另一个人觉得自己可能是胜了,就高傲地转过头去。仿佛是不想理这SB的样子。

“你先到医院后到医院,我管不着,谁先进这个诊室,我先给谁看,我还能在医院门口去注意你们谁先到医院啊?我还看不看病了?~”

“急诊科门口有导诊台的护士,她能证明你先到医院,你找她们去治疗,别来找我。”方子业指着后面的人,如此说。

很显然,这个人也没有神经病,听完不再吐槽,转身就走出了诊室。

方子业这才开始正常看诊,诊断出来是简单的前脱位后,就交给了聂明贤。

聂明贤非常美滋滋地把病人带到了诊室后方的专用处理室,单独用外旋复位法,就把复位给处理了。

聂明贤给病人挂好了前臂吊带,带着病人出来时,方子业在外面,也给后一个病人也完成了手法复位,此刻在打前臂吊带。

本来没什么事的,可高个子仿佛就想挑点事:“来啊,现在大家都不挂彩了,出去再聊聊?”

“聊就聊,我还怕你啊?来啊,现在就聊啊。”胖子依旧不甘示弱,仿佛好了伤疤忘了疼,马上就要往前冲过去。

但是,胖子的身子在一半被聂明贤伸手拦住:“不行啊,这里是医院,医院里禁止斗殴。”

“你们要有什么矛盾,出去找警察解决。不要在这里闹事儿。”

聂明贤的气质很冷,伸手的力气也不小,所以胖子推了两下没推开,就只剩下嘴嗨了,指了指门外:“出去聊。”

“出去就出去。”高个子不等方子业操作完就要站起来。

可被方子业压了下去,抬起的屁股重新坐在了凳子脸上:“聂明贤,你把另一个病人先带出去。送他到急诊科门口。”

这两个人明显都怂了,但就是嘴不怂,不给一个台阶,两个人真要打起来。

胖子被送出去后,方子业才劝道:“大哥,你说你们这是何必呢?出门一趟,你赔他医药费,他赔你医药费,两个人都挂着彩回去,没意思啊?”

高个子这会儿规规矩矩地顺着方子业的话就下台了:“医生,你不知道,这是个神经病,下午我去散步,被他提着的袋子撞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被撞洒了,他转头就说我逆行。”

“非要我赔。”

“公园散步走路还有逆行的啊?”

“应该给他家装一个红绿灯,他才会学着看路。”

方子业完成了前臂吊带,一边示意患者站起来,一边说:“袋子里什么东西啊,值得你们掐起来。”

“我不知道啊,是他找我掐架的,完全就是个神经病。”高个子病人道。

“不知道就这么算了,否则的话,真报了警,你们这算互殴,都得进去学习几天,两败俱伤,实在犯不着。”

“不过你既然撞洒了别人的东西,如果要赔的话,可以适当性地赔一点,咱们都是文明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方子业道。

高个子说:“赔可以啊?又不是不讲道理。但他又不讲让我赔什么。”

方子业:“……”

这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

……

然而,等聂明贤进来后,方子业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

真有精神病的就是高个子,胖子是高个子的大舅子。

只是高个子年纪轻轻就有了阿兹海默,很多人他都不认识了。很多事情他也忘了,神志很不清晰。

胖子听医生说,如果模拟一些旧事,可能会让高个子回忆起些什么,现在的阿兹海默症也没有什么很好的治疗方案。

于是胖子就想着模拟一下两人初次的不打不相识,然后还真就干起了架来……

“这到底谁神经病啊?胖子不是他大舅子么?正常人怎么会一个阿兹海默症患者打起来?”方子业疑惑着问。

聂明贤摇头:“这谁搞得清楚,我们只能负责肩关节脱位,你还能搞得定背后的逻辑啊?”

“就当是一件有趣的糊涂事吧?”

方子业叹了一口气,道:“那倒也是。”

正要再说些什么时,方子业就接到了来自方松林的电话,紧接着,方子业就和聂明贤二人快步赶到了隔壁的外科急诊诊室。

被告知患者已经推去了抢救室后,两人也是来到了抢救室。

“方医生你来得正好,快过来看看。”方子业刚到门口,黄彦副主任医师就赶紧招手。

与此同时,方子业还发现,神经外科的住院总之一的黄彦,也是今天值班。

“方师弟。来得巧啊。这里正好有一个腹部血管受伤的……”

是的,中南医院里,叫黄彦的人不止一个。

好歹是一男一女,所以方子业非常快速地进行了区分。

没有回话,也没有吩咐,聂明贤第一时间往前冲了过去,方子业见状,就稍微慢了半拍。

在血管外科的疾病病种时,可以多对聂明贤指点一二,说不定可以把他培养成更加专业的血管外科医生。

聂明贤只是大概扫了一眼患者的伤口位置,就猜测出来可能受伤的动脉,快速地戴上了手套后,说:“已经进行填塞止血了吗?”

黄彦副主任医师点头:“120上就临时止血过,现在血管外科的会诊医生还没来,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病人刚到。”

黄彦说到一半,就看到聂明贤准备打开伤口。

“你?”

方子业打断:“黄主任,先不聊天!~准备开辟静脉通道,注意血氧水平和呼吸幅度,如果情况不善,随时气切。”

“患者有颅内血肿么?”方子业看到聂明贤已经打开了伤口的最外层,简易地开始了探查,就追问其他病情。

方子业对聂明贤的急救处理,是非常信任的。

上个月聂明贤出去找房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坠楼伤患者,就是正好遇到了聂明贤,所以才得以保住生命体征。

“照了个全身CT扫描,没有加强。方总要看看么?”神经外科的住院总黄彦妹子伸手一指说。

“好!~”方子业马上点头。

有检查资料,那就不用方子业去施展自己的查体术对患者的情况进行阅读了,查体术虽然好用,可CT的扫描层次,肯定更加精细。

CT早就打开着,方子业坐下后,就可以立刻看到相应的层面。

而后,方子业就远处遥控了起来:“右下腹创面,右侧输尿管动脉损伤。右侧膀胱上动脉损伤,左侧骶外侧动脉损伤。”

“膀胱上静脉损伤,臀下静脉损伤!”

“大动脉和大静脉处结构良好,没有明显脏器挫伤。”

“黄主任,但是还是请个肝胆外科的人来会诊吧?”

“不是没有挫伤么?”黄彦问。

CT上要阅读血管损伤,难度实在太大,在没有加强的情况下,影像科的医生想要阅读出来血管损伤都只有少数人能做到,急诊科的医生怎么可能做得到?

“有其他情况,我不方便作诊断,我也不是专业的。”

“请一个吧。”方子业说完,再上下滑了滑!

神经外科的住院总这才放下心,笑靥如花:“方总,没有颅内外血肿吧?”

之前啊,黄彦都不敢在方子业面前直接表明诊断,就是害怕打脸。

这一幕,被急诊科的人都捕捉到了,可没有谁觉得黄彦太过于谨慎。

方子业这个老朋友虽然是老朋友,他能回来大家也开心,然而,方子业一来,所有人也会更加谨慎地进行诊断!不敢太随意。

爱恨相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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